武警女槍手3

武警女槍手3

作者:xx3181378

不是所有死刑犯都像楊林那麼兇悍猖狂的。第二次執行槍決任務時,阿彩就遇上了一個嚇得魂不附體、精神崩潰,把屎尿拉到褲襠裡的孬種!

1985年夏天,南江市又一次召開嚴厲打擊刑事犯罪公開宣判執行大會。阿彩再次被中隊長曲霞指定為執刑槍手。這一次,共有五名犯人被判處死刑。

阿彩執刑的對象是一名詐騙強姦慣犯。此人名叫張書平,長得又矮又黑,頭髮灰中夾白,實際年齡只有47歲,看上去已經是年過六旬的老頭了。

吸取了以往的教訓,在召開執行大會的前一天,中隊長曲霞召集執刑槍手,進行了戰前動員。曲霞說,這是一項光榮的政治任務。領導指派我們執行這一仼務,是對我們的信任和考驗。這些罪大惡極的死刑犯是人民的敵人,他們對國家、對社會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我們是代表國家和人民,按照法律的要求和授權,對他們執行死刑。上級要求全體參戰人員,要以高昂的鬥志和飽滿的熱情,義無反顧地完成好這次執行任務,確保萬無一失。

這次,徐秀珍和彩蓮也都接到了執刑的任務。與當初阿彩的緊張害怕相比,彩蓮顯得十分興奮,徐秀珍則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因為被她槍決的犯人少說也有十來個了。

曲霞作完戰前動員,接著又通報了五名死刑犯的案情,對阿彩的執刑對象張書平的案情,介紹得尤為詳細。

執行任務前,徐秀珍私下對阿彩說:“我執行的對象是個搶劫殺人犯。他跟受害人是街坊鄰居,他知道受害人家裡有一筆不少於四萬元的貨款。於是趁受害人午夜酣睡之機,潛入其家中,翻箱倒櫃尋找那筆錢,結果驚醒了受害人夫婦。受害人夫婦亮燈起床查看,這傢伙便用事先帶在身上的匕首,連續刺死了受害人夫婦。這樣的人完全喪失了人性,是地地道道的嗜血野獸、社會渣滓。要不是有規定,明天執刑時我真想多打他幾槍,讓他臨死多受點苦,為那無辜的一家人出口氣!”

7月23日上午,宣判執行大會在南江市體育場舉行,宣佈對張書平等五名死刑犯執行槍決。

執行槍斃張書平任務的武警女槍手阿彩,由於對張犯的犯罪事實及其對社會、對許多善良無辜群眾造成的危害有了充分的瞭解,因此完全沒有了上次執刑時的膽怯心理。她胸中只有對張書平這個罪孽深重的罪犯的滿腔義憤和憎惡,只有依法嚴懲罪犯、為受害者報仇雪恨的熊熊怒火。

令阿彩意外的是,張書平在刑場上精神崩潰,嚇成了一攤爛泥。

刑場選在十公里外西北郊區山窪裡的一座崖坎下。當押解張書平的刑車駛入山窪停住時,張書平已經嚇得靈魂出竅了,身子癱軟在地。兩位押解他的公安幹警架著他的胳膊,連提帶拖地往崖坎下跑去。突然,從張書平的褲腿裡流出黃褐色的稀屎,一股臊臭氣味立即隨風彌散開來。兩位公安幹警剛一鬆手,跪在地上的張書平馬上朝前撲倒,公安幹警只好又把他從地下扶起來。

這時,中隊長曲霞下達了“預備”的口令,右手高高地舉起了紅色的小三角旗。

“咔嚓、咔嚓!”刑場上響起一陣推彈上膛的聲音。

“執刑!”

曲霞高喊一聲,右手舉起的紅色小三角旗使勁地往

下一壓。

“砰,砰砰,砰,砰!”

一陣槍聲響過,五名死刑犯齊刷刷地栽倒在地上,從他們胸口湧出的血染紅了地上的茅草。

這次阿彩的射擊準確到位,子彈從張書平背上的粉筆圓圈中心射入,從胸口射出,一槍穿透心臟,張書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一命嗚呼了。

然而,徐秀珍執刑的那名死刑犯卻沒有立即死去,而是蜷曲在地上,痛苦地哼叫著,不停地打滾。

子彈雖然是從背上畫的小圓圈射入,但徐秀珍很可能故意抬高了槍把,或者在開槍的瞬間,死刑犯自己晃動了身子,致使彈道發生傾斜,使彈頭斜射入死刑犯的體內,並沒有一槍洞穿其心臟。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等其體內的血液流乾後,罪犯才會死亡。這個過程需要10分鐘左右,如果不補槍,罪犯就得飽受痛苦了。

徐秀珍見此情形,請示曲霞道:“報告隊長,要給他補槍嗎?”

曲霞看了看來刑場監斬的檢察官、法官和刑場總指揮、南江市公安局姜局長,他們誰也沒有吭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般來說,只有在槍手打偏的情況下才能補槍,可子彈明明是準確地從背上的小圓圈射入的,所以完全可以不補槍。

曲霞對徐秀珍說道:“等候總指揮的指示。”

徐秀珍只好持槍站在那名罪犯旁邊等待。

總指揮姜局長始終什麼也沒有說。

大約等了13分鐘,那傢伙終於在徐秀珍的腳下停止了掙扎,從他胸口流出的鮮血形成了一片大大的血塘。

負責監斬的檢察官和法官們走上前,將五名死刑犯的屍體翻來覆去地查看了一遍。一位法醫還用鋼尺捅了捅每具屍體上的槍眼,發現毫無反應,這才確認罪犯已經死亡。公、檢、法各自安排人員,對屍體逐一拍照和攝像後,才撤離刑場,登車回城。那些負責押解死刑犯的公安幹警也上前解下了屍體上的繩索。

直到執刑車隊的最後一輛車離開刑場,負責封鎖刑場的哨卡才解除警戒,撤離刑場,允許死刑犯的親屬進入刑場,為被處決的人犯收屍。

當天晚上,阿彩悄悄問徐秀珍:“阿珍姐,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為了讓那個可惡的傢伙臨死多受點痛苦,故意打偏的?”

徐秀珍臉上現出神秘兮兮的笑容,貼在阿彩耳邊,小聲道:“怎麼可能呢?我可是武警戰士呀!”

阿彩不以為然地說:“武警戰士怎麼了?武警戰士也不是木頭人、機器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愛有恨、有喜怒哀樂的大活人!你說過恨不得多打幾槍,讓那傢伙多受點兒痛苦,結果槍就打偏了,這你又怎麼解釋?真是針尖上落芝麻,哪兒有這麼湊巧的事?”

徐秀珍仍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咱可是一切行動聽指揮,別忘了咱們是有紀律的武警戰士,因為恨就能把死刑犯大卸八塊嗎?再說了,我不是準確從他背上的小圓圈打進去了嗎?”

阿彩說:“可是射出口位置不對!”

徐秀珍辯解道:“有很多原因都能造成射出口位置不對,也可能是這傢伙自己晃動了身子……總之原因多著呢,你憑什麼就認為原因在我身上?”

阿彩覺得徐秀珍忒有心眼了,便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是誰告訴你的?”

徐秀珍道:“老戰士唄!學問學問,你要想有知識有本領,你就要學要問,虛心拜老戰士為師,向老戰

士求教。知道嗎?有時候行刑需要故意打偏。”

阿彩驚詫不已:“有這種事?為什麼呀?”

徐秀珍故意賣弄道:“要想知道,你得先拜我為師!”

阿彩不服氣地說:“你拉倒吧!你也是現販現賣的,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問別人去!”

徐秀珍笑了:“算了算了,看在咱倆老鄉的份上,我毫無保留地全部販給你,行了吧?”

阿彩也笑了:“這才像個老鄉樣,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於是,徐秀珍慢條斯理地賣弄起來:“人體器官移植,你知道嗎?為了挽救某些病人的生命,要為病人移植心臟、腎臟、肝臟、眼角膜什麼的,代替已經病變的器官,這就需要器官身源。有的死刑犯內心悔悟,為了贖罪,主動提出捐獻自己的器官。對於這種人犯,在刑場執行槍決時,就需要選擇射擊的部位了。如果有病人需要移植心臟,那就不能打他的心臟了,得打其他部位。”

“等在刑場上的外科醫師,只待執刑完畢,便馬上剖開死刑犯的胸腔,把心臟摘取下來,放在醫用冷凍容器內迅速送往醫院,給病人做移植手術。”

“這樣做有一個前提,就是被執行死刑的罪犯必須是完全主動、自願地捐獻器官才行。而且必須是無償的,捐獻器官者和接受器官者之間,決不允許發生任何金錢交易。”

阿彩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情,她感慨地說:“死刑犯能有這種善舉,也算是對自己罪行的一種懺悔的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