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往昔-寧靜歲月
作者:靜謐
“主人,1005。”收到微信後,看了一下時間,雖然時間還早,但也沒什麼事情,早點去也好,剛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合作伙伴不約而至,離開後已經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前臺拿了小風兒留在前臺的房卡,隨著1005的打開,見到了大約半年未見的小風兒。
“風奴給主人請安。”風穩穩的俯下了身體,我沒有答話,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果然,一杯溫溫的開水準備的溫度剛剛好,看著床上紫灰色的床單被子和枕頭,我點了點頭,半年沒見,小風兒懂事了。
我抬起腳,小風兒心領神會的換了脫鞋,可能是感到腳面的溫度問道,“主人要穿襪子嗎?”,“脫了吧,有點熱。”,小風兒額頭觸地,“是,主人。”雙唇落在尚穿襪子的腳背,輕輕的脫下襪子後,將棉襪和小白鞋恭敬的放在櫃子裡,“幾點到的?”,“回主人,奴十一點半到的房間,差不多三點準備好,準備好即給主人發了微信。”
“十一點半?”我驚奇道,“這麼久?你做什麼了?”
小風臉色微微發紅,“回稟主人,奴不太會套被套,又不敢不敬請服務員幫忙,耽誤了好久。奴今後一定學會快速整理被褥,求主人不要生氣。”
我瞭然,走到床邊掀了掀紫灰色的被子“平常不必練習。”說完,順勢坐在床邊,脫鞋滑落,小風往前跪了一步,我將雙足踩在小風的頭頂,黑髮襯的雙足格外的白皙,“半年了,才有空來見我?難得你有心,要是無心,等哪天黃泉路上相見,我怕都不認識你是我的小風兒了。”,因為雙足輕輕的落在小風頭頂,他也不敢隨意移動,但自能感覺腳下小風在戰慄,“奴知錯了,奴不敢狡辯,任憑主人責罰。”,“責罰?”,我輕輕說道,“任何責罰不都是獎賞?你還真狡猾。”
房間內昏暗的黃燈讓我昏昏欲睡,抬起腳,“我休息一下,如果沒醒,七點叫我。”隨手翻了翻床邊的書,“詩經?怎麼看這個?”
“回主人,主人經常用詩經的句子,奴怕不懂。”,“那就這個吧”遞給了小風兒,聽著小風兒似遠似近輕聲讀詩經的聲音,惶惶的很快睡著了。
果然是累了,靠自己醒太不現實,小風兒越來越重的叩頭聲和請安聲,讓我迷迷糊糊醒來,我坐了起來,把雙足按住小風兒的頭,“你還真不怕疼。”說罷,自穿了脫鞋,走向了衛生間,洗漱用品已經按照我的習慣擺好,洗了臉清醒了一下,便看到小風兒強忍的表情,“去門外,衛生間不要進來”
門外有厚厚軟軟的地毯,跪著自然不會像衛生間那麼痛,“奴無用,奴求主人允許奴侍奉主人洗漱。”
“出去”我一邊梳著頭髮,一邊說道,小風兒還無動於衷,我伸腳輕輕踢了他膝蓋一下,“我的,不要跪壞了。去備茶,然後準備去用晚餐。”
小風兒叩頭道,“是,奴謝主人憐愛,奴去備茶。”
天太熱了,我梳完頭髮,隨意紮了馬尾,整個衛生間掉了一地的頭髮,不過都掉在了鋪著的白色毯子上。水還正在咕咚咕咚的燒著,我坐在沙發前拿起剛才那本詩經慢慢的看,水開後,小風兒誠惶誠恐的泡了茶水,雙手發抖的將茶葉都撒在了杯邊,我還沒有苛責,正怕他失手打了茶杯,手機聲突兀的響了起來,並不是我的,
小風兒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遠處桌上的手機,懇求的眼神看著我,我走了過去,拿起手機,一個沒有名字的陌生號碼,我遞給小風兒,“喂,你好”……眉頭輕輕一皺,“我現在沒在上海,週一回公司我們再聯繫見面……”便掛了電話,沒幾秒鐘,又響了起來,“主人恕罪,一個客戶,說要談一個新項目。”
說完,轉為靜音,“新項目也重要,接吧。”,“奴不在上海,接了也沒用。”
但小風兒感覺到我的堅定,便又接了電話,“北京?見面?晚餐?”我自己泡著茶,小風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落在耳邊,小風兒看著我要端起茶杯,誠惶誠恐的扔了手機,忙往前跪了一步,端了起來,舉過頭頂,“主人用茶”,我接過茶看了一晚落在腳邊尚未掛斷的電話,我伸手撿了起來,按了免提,遞給了小風“我是在北京,可是真的沒時間見面,我們回上海再談吧。”,說著掛了電話,關了機,“請主人恕罪,奴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打奴這個號碼,奴工作手機已經關機了,這個手機只有家人朋友知道,一般也不會有電話。”
“沒事。”我抬起腳,頂住小風兒的額頭,“熱死了,你怎麼這麼能散發熱量,離我遠一點。襪子鞋穿上,我們去用晚餐。”
“主人來的時候的那雙襪子奴已經洗了,為主人準備的襪子還在奴的房間,奴可以去拿嗎?奴實在不知主人晚上要親自下樓用膳。”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車流人流,“去吧。”
今天週五,每逢晚上入眠後,我是不允許奴和自己共處一室,奴一定要在我入眠後離開,在第二天醒來前過來,其實我是真的不知道奴兒們在我入眠後幾點離開,也許大多都是睡在了床邊吧。小風兒很快就回來了,一雙綠色的棉襪,“主人,奴伺候您。”我點頭。
酒店的自助人並不多,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小風兒忙碌的去選擇吃的,每樣份量都不多,但也滿滿的擺了大半個桌子,因為小風兒知道,我剩下的,他都得吃的乾乾淨淨,可能又怕拿不到和我心意的,眼見越來越多,“大晚上的,你這是要讓我吃多少?”小風兒吞吞吐吐道,“奴餓了。”
“中午沒吃飯?”小風兒委屈的點點頭,我原本就不餓,隨意吃了點後道,“不許浪費。”
便轉身離開了,我並沒有回房間,在自助門外的大堂坐著休息,用手機隨意翻看著新聞,不知道是時間過得快還是小風兒吃的快,只一會兒便出來了,看見外面坐的我,驚了一下,慌忙走了過來,“主人沒回房間休息?”,“等你呀。”我戲謔道,“奴不敢。”小風兒一下便驚慌起來,“沒事,吃乾淨了?”
“嗯,一點也沒剩,主人吩咐,不敢不從。”
雖然我叫他小風兒,可是小風兒年齡要比我大五六歲,看起來也是成熟穩重,看著如此乖巧聽話的風奴,我突然間滿足起來,抬起手想蹂躪一下他的頭髮,將近10公分的身高自然是有點費力,小風兒看出了我的意思,頭更低了,我抬手就能摸頭殺,結果手觸到頭髮的那一瞬間,狠狠的打了兩下,轉身先離開了。
回到房間,小風兒跪在地上俯身為我換鞋,我沒有搭理,徑直走到了沙發邊坐下,我在換鞋上從來不為難奴,小風兒驚訝的看著我,估計又想起剛才的兩
下,慌忙跪行了過來,“奴錯了,求主人不要生氣,請主人責罰。”
我沒有說話,“奴的身體是主人的,平日裡不得在健康上虧待自己,今天中午卻因為急於早點見到主人,忽略了午餐,此罪一;犯了罪一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稟主人,此罪二;因為罪一讓主人晚餐沒用好,沒了食慾,此罪三;奴用晚餐,勞煩主人等待,此罪四。奴知錯,請主人責罰。”
“回你的房間面壁思過半小時。”
“求主人,讓奴在主人腳下思過。求主人開恩。”說完,一聲兩聲三聲的磕頭聲,我抬起腳,踩在了小風兒頭上,雖然有地毯,也實在是怕他磕壞了額頭,“你這是用威脅我嗎?你知道我心軟,也最不喜歡這樣。”
“奴不敢,只是懇求主人開恩,奴難得來拜見侍奉主人,不想和主人分開。”說的眼淚都快下來。
還真有點我見猶憐的樣子,“好吧,過來”
我走到工作臺前,上面也已經擺好的筆墨紙硯,我展開紙,“背家規,一句一句。”
小風兒流利的將家規娓娓背來,我也一遍又一遍抄寫著家規,因為我不喜歡用太多規範的行為準則去要求奴,去定製細節,家規也只是個方向,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只是一個提綱。
四遍,也沒有多長時間,小風兒卻跪的腰腿難以支撐,搖搖欲墜“好了,休息一下吧。”
小風兒,慌忙行了一個大禮,“風奴謝主人教誨。”跪坐了下去。
我將四遍家規遞給了小風兒,“四個錯誤,我抄了四遍家規,小風兒,奴的任何錯,不單單是奴的,今天,你在我面前的錯誤是小,是我可以承擔的,明天,你一旦犯了大錯,我無法承擔怎麼辦?”
“奴的錯,不會讓主人承擔。”
他這句話著實讓我生氣,用腳踢了小風兒的左臉,“你可還記得收奴儀式的第一步是什麼?”
“主人賜家規給奴,讓奴明家規。”
“再之前。”
“收你為奴之時,雖然無第三人,但漫天神仙,天地萬物,哪個不是見證?從我收你為奴那一天開始,你的錯就是我的錯,你現在居然說你的錯自己承擔?”
“主人,主人大恩,奴在主人教導之下絕不會做任何有悖天道之事,也著實不敢讓任何不好因果循環在主人身上。”
“不是你說沒有,你說不敢就不會,今天我可以抄四遍家規,但不是所有錯都是抄家規能解決的。”
“奴明白了,主人費心了。”說罷,又行了大禮。
“換脫鞋”
“是”
小風兒用唇解開了鞋帶,隨後用手輕柔的脫下了運動鞋“主人,襪子要脫嗎?”
我點頭“脫了吧,我先洗澡。家規我抄了四遍,你呢?”
“奴抄八遍。”
我點頭,說罷,便進了浴室,想一想,還是散開了頭髮……
洗完澡出來,小風兒恭敬的跪在浴室門口,奉上一杯溫開水,“主人請用。”
我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再一杯。”
小風兒連忙告罪後躬身站了起來,將涼杯裡的溫開水倒進了杯子,我接了過來,“抄了幾遍了?”
“回主人,正在寫第三遍。”
我點頭,“我看會書,晾晾頭髮,你繼續抄吧。”說罷,進浴室又拿了個毛巾,坐在貴妃踏上,隨意的擦著頭髮,小風兒把筆墨紙研拿到了貴妃踏邊上,跪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的抄寫,我擦完頭髮,也拿起書安靜的品味,時間就這樣,安靜
而綿長,不知道多久,小風兒輕聲道,“回稟主人,奴八遍抄完了。”說罷,雙手舉過頭頂奉上,我放下書,接過家規,笑到,“這字還有待進步。不過確實越來越好了。你看最後一遍就明顯好了很多。”
“是,跪在主人腳下,格外安心,也格外的認真,字自然是越寫越好。”
我點頭,“收到桌子上吧,別不小心墨水撒了。燈光太暗了,我也看累了,慢慢讀給我聽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聲音不大卻分外清晰,我閉著眼睛,熟悉的文字,伴著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小風兒,慢慢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