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困生男孩的高中生涯(七)

特困生男孩的高中生涯(七)

作者:祖爾金

放學後我回到家,直直走向那昏暗的地下四層。一進家,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昨天那個叫何婧的時髦女郎,不知道她今天再來這有什麼目的。

家裡只有一把椅子,還是個高腳椅,是村裡一個富人裝修時扔出來的,被爸爸撿了回來,而我們平常坐的都是又矮又破的矮腳小板凳。此刻何婧正妖嬈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而爸媽坐在兩側的小板凳。因為是高腳椅,何婧翹起的腳跟我爸爸的腦袋正好是一個高度,她的鞋底正對著我爸爸的臉。

看到我進來,媽媽把我拉去,說我來的正好,爸爸正在跟何阿姨商量我房間的事。”何總監,今天叫您來是因為有件事想求您。公司給我兒子住的那間房在漏水,而且那些水還有些發臭,您看能不能給換一間?”原來爸爸知道了我房間的情況,今天就是為了我才來求這個女人。

何婧並沒有立刻回答,翹著的腳一直在晃來晃去,幅度再大一點就能踩到爸爸的臉。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擺出一個傲慢的表情,“沒門!公司已經決定下來了,改變不了!”聽到這話,爸爸的表情瞬間從期待變成了沮喪。”總監,希望您能在考慮一下,只要同意,我倆給您當牛做馬也要償還這個恩情。”

爸爸越說越激動,竟直接給何婧跪了下來。一個接近50歲的男人,在給一個32歲的小女人下跪,一件多麼恥辱的事情,而這些,卻都是因為爸媽只想給我一個舒適的生活環境。媽媽也跪了下來,而我看見這種事態,也對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下跪了,為了我,父母都在下跪,我也不能幹站著啊。

何婧見我們三人齊刷刷跪了下來,稍微吃驚了一下,馬上又回到原來的表情,輕蔑的說:“不用考慮。這事沒得商量,再說你們在公司本來就是當牛做馬的。”見何婧還是沒有答應,爸媽竟然磕起了頭,而我猶豫了一下,也“嘭嘭”地磕了起來。面對三個跪地磕頭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會心軟吧,而何婧依然無動於衷。

我們一直給她磕了兩分鐘,她抬腳踩住爸爸的腦袋,怒喝:“夠了沒有你們這三條狗!我說了沒戲就是沒戲,再煩我直接把你們扔出公司!”何婧踩住爸爸的腦袋站了起來,又一隻腳踩住我的腦袋,她直接把我倆的頭當做地毯,踩著走了出去。

何婧走後,我和爸媽沒有人站起來,依然在地上以一種跪拜的姿勢對著何婧剛剛做過的高腳椅。我突然聽到了爸爸抽泣的聲音,他一把抱過我的肩膀,淚流滿面:“孩子,我對不起你,是爸爸無能,沒能讓你換個好一點的房間,讓你受委屈了。”我心如刀絞,只能輕輕的安慰著爸爸。

今天的晚飯吃的好沉悶,一家人一言不發,只有我在不停的安慰著父母,說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已經很滿足了,不要讓他們自責。然後又把開家長會的事告訴了他們,就回到我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了。

一打開我的房門,我差點被這種味道臭過去,一種公共廁所的味道。牆上、地上都是黃乎乎的髒水,枕頭被子也被浸溼了幾乎一半,整個房間都充滿了女廁所裡骯髒的尿液糞水。這種低劣的環境,我也只能忍受著。

第二天醒來,咂咂嘴,夜裡依然沒少喝掉了糞水。沒有在意這些,擦一擦臉,叫起爸爸,讓他陪

我去開家長會。

今天是全校新生開家長會的日子,這就使得學校門口異常繁華,各種豪車停放在路旁,從中下來的滿是些貴婦和大老闆。雖說爸爸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但跟這些人比起來,依舊顯得非常寒酸。一路上,我們兩個遭受了許多人鄙視的目光。

遭受了一路冷眼來到教室,教室裡人還不算多,我們是來的比較早的一批。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都帶著自己的家長來了,這些家長各種金鍊首飾全都掛在身上,逢人就想吹噓一下,大人就是這麼愛攀比,不過他們都是為了讓別人能瞧得起自己的孩子。

一會兒,我聽到了走廊外傳出柳敏的笑聲,她也到了,不知道她的家長是什麼樣的人。

這次是柳敏的媽媽陪她來的。她的媽媽一眼看去就是一個特別有錢的貴婦,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雍容華貴,而且竟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她媽媽現在的打扮顯得只有三十六七歲,在穿著打扮方面比其他媽媽年輕多了,也許別人還以為這是柳敏的姐姐。而她的樣貌也令人陶醉,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禍國殃民的大美女。

班裡有許多家長似乎都認識柳敏的媽媽,都在以一種諂媚的表情對她打招呼,柳敏媽媽卻只是報以微笑並沒有說什麼。

柳敏帶著她媽媽來到我身旁:“媽媽,我就坐在這裡。”一旁的我爸爸看了看她們母女,卻一眼愣住了,瞠目結舌的問好:“董……董事長,您……您也過來開家長會了?”。爸爸這句話把我給驚住了,原來柳敏的媽媽是我爸媽公司的董事長,叫沈燕,怪不得那天看到霧紗集團時有些熟悉,而且我也沒有想到柳敏的家境竟然這麼厲害,以前以為她只是個大老闆的女兒,現在才知道她家的優越都超乎我的想象了。

見我爸爸再給她打招呼,沈燕一臉疑惑的問“你是?”“我是黃強啊,前幾天剛招聘到公司的清潔工。”“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啊。”沈燕輕蔑的笑了笑,轉頭對柳敏說:“你怎麼能跟這種人當同桌呢,瞧瞧他多髒啊,撿垃圾的兒子。”柳敏笑著安慰媽媽,說自己挺喜歡坐著的,而且我也幫了她不少忙,然後柳敏卻偷偷對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沈燕一臉鄙夷的看著爸爸,對他說:“管好你兒子,別讓他打擾我女兒,要是讓我知道了,回公司可饒不了你。”爸爸連忙在一旁彎腰答應下來,轉頭對我說:“兒子,你同桌可是公司的大小姐,是個貴人,可不能怠慢了,以後她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她的話就是命令,要服從。”其實爸爸不知道,我已經成為她的小奴僕了,哪敢不聽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