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荒蕪的歲月,無G點,只虐情

開完荒蕪的歲月,無G點,只虐情

作者:q451444150

我只是痴望的尋找天堂,忽略了地獄肆意的張狂。

一初見認識林鬱的時候,齊楚還是個孩子,在街上流浪,翻撿著別人吃剩的食物。

若不是林鬱冰涼的手指搭在他的額頭,他怕早已病死在下著初雪的街頭,待雪融時或已成為一句枯骨。

齊楚清醒的時候,是躺在一張大床上,身邊的林鬱睡得安穩,半長的發遮住了臉頰,纖細的手腕上刺著紫色的玫瑰。

齊楚不敢翻身,他怕驚醒身側的女子,只是小心翼翼的挪動著。頭疼的厲害,渾身被汗水打溼。

“小孩子不懂禮貌,也不知道說聲謝謝麼?”林鬱忽的如貓般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披著被笑呵呵的看著齊楚,聲音綿綿的帶著南方女子的慵懶。

齊楚紅了臉,下意識的撓了撓頭,身上的衣服都是洗過的,混合著香草和陽光的味道。

“不會如此倒黴吧!撿回來個孩子還是啞巴!”林鬱感嘆著,自顧自的下了床,赤著腳走在光潔的地板上,走到齊楚身邊打量著他。

“我……,我……我不是……不是啞巴”齊楚急紅了臉爭辯,說話不連貫起來。林鬱卻似沒聽見般伸出冰冷的手抬起他的下巴,睜大的眼睛蒙著水霧。

吻,忽然而徹底。林鬱垂下身子冰冷的唇還殘留著昨夜的菸草氣息,溫熱的舌頭貪婪的尋覓著對方的相合。齊楚睜著雙眼看著面前人的痴狂,用力的掙扎。

“留下吧!陪我,我給你最好的生活”林鬱忽然推開齊楚,細長的雙腿互疊著,纖細的雙手不安的糾結,唇角掛著血,赤紅的顏色照亮著周遭。

那一年,林鬱二十四歲。

那一年,齊楚十二歲。

二第二天,天一亮,林鬱就帶著齊楚到民政局去辦理收養的手續。

民政局的局長是她父親以前的下屬,大腹便便的樣子偏帶了個金絲眼鏡,半禿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林鬱本不想找他,一見他就要聽他用半個小時的時候來說他那個不聽話叛逆的女兒。

林鬱是做教育培訓的,那個局長不止一次的邀請她到家裡幫他教育女兒,在他口中似乎只要林鬱出馬,自己的女兒立刻就變成聽話的好孩子。

這一次,不例外,只是林鬱有事要麻煩他,爽快的應下了過幾日去局長家做客。

幾日?誰知道是幾日。林鬱心裡面明白這是局長在巴結她,目的是討好她做省長的父親。

社會就是這樣,若她的父親僅僅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小官,怕局長都不會都看林鬱一眼,管她是做教育培訓的還是做養殖培訓的。

就算是她找了局長,等到所有的手續辦下來,天也黑了。齊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燈發著呆,手裡的身份證上是他的新名字,帶著陌生的氣息。

顏辰。他默唸這個名字,看著林鬱逆著光走向他,本來潔白的臉龐沒由來的鍍上一層光暈。

“顏辰,顏辰”林鬱痴念著這個名字,緊緊的抱住齊楚,箍的他有些喘不上氣。

細碎的發垂到他的眼前,他忽然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低下頭看見林鬱張著潔白的牙齒用力的咬著他的脖子,瘋狂的允吸著。

“姐……姐……姐,疼”他大叫著想逃,可怎掙得過成年人,反而被咬的更狠,似乎能覺察到血液流動的速度。

答應我別逃。就在齊楚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林鬱鬆開了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無故乞求著。

林鬱從來沒有覺得如此害怕失去,她失去尊嚴的對著面前的男孩她痛哭流涕的懇求著,親吻著她自己咬出的傷口,那裡鮮血橫流。

三齊楚被安排在一家非常貴族式的學校上課,晚上回家還要學習鋼琴和禮儀。

他不知林鬱為什麼要如此對他,每個月的花銷足夠抵他過去一年的,他不敢開口問,怕一個不小心林鬱就會操起拖鞋打他。

他不是不懂反抗,這種生活比他以前的要好上太多,他始終是快樂的並且對這個世界毫無要求。

每到放學,明亮灼人的天空開始容顏模糊,這也是他喜歡的時刻。牽著林鬱柔軟的手指沿著古舊的巷子走回家,在那一路上林鬱溫柔的就像央視七套裡面的鞠萍姐姐。

林鬱對他的要求非常的嚴格和細緻,包括一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會在第二天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他的床頭,他不能拒絕,他同樣怕疼。

他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親吻林鬱的脖子後面的一小塊柔順肌膚,那塊肌膚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帶著純潔的表情。

十二歲的孩子已經懂得了太多,在無數個夜晚和天明,他都會抱著林鬱安詳而幸福的微笑。

林鬱默許甚至縱然他的行為,直到她發現齊楚揹著她看起了黃色電影。

那一天,林鬱瘋了一樣的打著他,幾乎毫不留情,彷彿伏在她腳下的認錯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隻沒有感情沒有生命的物體。

齊楚抱著她的腳踝乞求,她推開他,她拉住他的頭髮拖到陽臺,然後讓他的身體靠在鐵欄杆上,當風吹過他額間的碎髮,他發著驚恐的叫聲。

“所有想傷害女人的男人都要死”林鬱冰冷的說。

齊楚在恐懼中哭叫著,他的眼淚飄落在風裡。

林鬱放掉了他,看著他掩面撲到在地,林鬱冷冷的笑著。

那一天,齊楚明白,所謂天堂也是所謂罷了。

四齊楚逃了,翻過了學校的圍牆,慌不擇路的逃開。

林鬱知道之後,一個人沿著街慢慢的走著,細長的煙燒到了尾端也捨不得丟掉。她可以聞到皮肉燒焦的聞到,很痛很清晰。

她覺得她快瘋了,心臟驟然的收縮放緊,手腕上紫色的玫瑰透明的能看見血管裡面有條赤色的蟲子緩慢的蠕動。

在離家七年之後,她決定回家,找她無所不能的父親。

她前所未有的相信除了她的父親,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從一個常住人口兩千萬的城市裡找到一個孩子。

她跪在父親的腳下,幾乎妥協了所有的事情。蒼白的面容再也沒有一絲的血色,薄薄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

找到齊楚的時候是在派出所,他被人用銬子拷在了暖氣上,頭髮凌亂而骯髒。

他得意的看著林鬱,警察說他因為盜竊和破壞公物可能要被拘留甚至是勞教的時候,林鬱甚至能從他的嘴角看見一絲嘲弄。

她不會讓他如願,她發誓。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她知道齊楚定會和她走,那些警察說出來也只不過想要要些錢罷了。

“我說過,別逃”林鬱帶著齊楚出來,陽光明媚的刺眼,她卻掛著一絲冰冷。

齊楚沒有吭聲,他看著林鬱,用一個十二歲孩子最毒的目光看著她,狠狠的詛咒著。

林鬱笑了,她的手冰冷的手指劃過他的唇,劃過他的眼,劃過他流著鮮血的額頭和發。

“瞧,你的血,是紅色的呢”林鬱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游離著,反反覆覆的,痴痴的遊離著。

“

顏辰,這一回,你怎麼逃”林鬱篤定的說,纖細的指甲捏住齊楚的下巴,淺淺的吻著被齊楚咬破了的嘴角。

“你是我的唯一,無論過去,現在或是未來,我除了你一無所有,所以我求你別逃了”林鬱慵懶考上齊楚的懷裡,細碎的頭髮瘙癢著他的耳垂。

擁擠的大街似乎空曠的沒有人煙,明媚的陽光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相依著,為命著。

五“你為什麼會會收留我”那日林鬱生日,兩個人喝的大醉後,靠在沙發上。齊楚不經意的開口問著。

林鬱睜著迷離的雙眼,不知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她的眼神幽藍,彷彿信仰著愛情,酒中的味道勾著回憶。

那一天的她穿著灰綠色的棉布上衣,那種綠就像是夏日下過大雨之後的蘚苔,得到了所有的滋潤和生機,寄生在牆角尋找安全。

銀色的CD放著久石讓的天空之城,溫柔的樂流淌在空曠的大廳,他們相依著彷彿能看見對方臉頰處細碎的絨毛。

這個是一個模糊的場景,像一個佈景。搭的狠美,卻不見該出現的人。他們都等著一場戲的上演。最後卻發現自己看錯了時間,只剩下等待。

不知誰打開了窗戶,冰冷的空氣夾帶著尖銳和疼痛席捲而來。

因為。林鬱說,你是我最愛的人,forever.齊楚在笑,眼裡是逆來順受的柔馴,像深深的黑暗海面,淹沒了所有動亂。

林鬱翻起身抱起他。你必須給我諾言。她慵懶的說。

否則我怕在等一個輪迴。

六林鬱答應她父親去教育局上班,管著全省的學籍,是個肥差。

上班的第一天,她穿著紫色的棉布的上衣,灰白色的有著很多個洞的牛仔褲,柔順的頭髮低眉順目的垂下,發著青草的香味。

她的辦公室在頂樓,空閒的時候她會從窗外眺望,看著雲朵安靜的在天穹浮動。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是空的,她想跳下去,她想那一張朝著地面決絕而絕望的臉一定是絕美的。

“林鬱,這不是你的錯。”一天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打開,一個男人從背後接近她,上好的古龍水發著迷醉的味道。

“許先生,我最後說一遍,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林鬱轉過半身,揮手就是一杯咖啡潑到身後男人的臉上。

男人好脾氣的抽出手帕擦了擦臉,溫和的笑著。

在這個紙巾遍天下的年代,用手帕的男人真可所謂稀少,更何況那白色的手帕繡著紫色的玫瑰。

男人彷彿看不見林鬱越來越迷醉的眼神,轉身走了出去。

門內,門外。本是兩個相同的世界,卻因為男人的離去驟然不同,林鬱不再動身,仿若一個不小心所有的美好和現實就會成為紛落的拼圖。

現實和幻覺。多少人能夠分得清。

“時光是空曠的海洋,我們像魚一樣,雖然有著相同的方向卻無法靠近,我是能夠明白的。”

她不知此刻為何會忽然想起安妮寶貝的文字。

曾經那些凌冽而刺骨的描述,是再無光亮的夜裡,唯一能安然入睡的良藥。

她想,她和那個女子,同病相憐。

七許致城第一次見到齊楚是在一場晚宴。

林鬱牽著齊楚的手走到許致城身邊,驕傲的介紹著她的孩子,視若珍寶的唯一。

許致城看見齊楚的時候,腦子裡滑過的詞彙紛飛著似乎將他吞噬。

告別,流浪,愛情,貧窮,慌張以及救救我。所有的詞彙化成利劍割扯著他

的信念。

醫生是白衣天使麼?他從未這麼覺得,他覺得自己的心夠狠,哪怕病人死在醫院的走廊他也會不眨眼的走過。

可那個被林鬱叫做顏辰的孩子,他的眼神清澈的讓自己無地自容,他不由得想彎下腰不顧一切帶著這個孩子逃離。

無論去哪?只要離開,只要離開。

他沒有勇氣再看那個孩子一樣,他不敢面對這張記憶裡明明泛灰的面孔。他強迫自己去對視,他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對不起。許致城在心裡嘆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那麼的罪惡,他想逃,慌不擇路的逃跑。

乘著紅酒的杯子砸落在地上,鮮紅的液體在地上流淌著,坑髒的如同身體裡奔流不息的血液。

它順著地縫爬行著,背井離鄉,洋溢著現實和金錢的味道。

“抱歉,身體有些不舒服”許致城努力的揚起笑容,破碎的面具卻不會再癒合。他茫然退去,在玻璃門的映照下,所有的倉惶傾巢而出無所遁形。

八林鬱讓齊楚陪她回家過年,齊楚想了好久還是搖了搖頭。

“小子,你沒有拒絕的權利”林鬱笑著揪著他的耳朵,想著父親一會見到他的表情,那一定精彩至極。

林鬱的父親守在門口,身邊是跟了自己好久的秘書。儘管下著大雪,秘書那張年輕而靚麗的臉上卻沒有一點不耐煩。她給省長打著傘,半邊身子都淋在了雪裡,水滴順著頭髮留下來弄花了妝容。

“第一次見鬱郁,緊張麼”省長忽然轉過頭問著自己“我就怕,怕鬱郁不接受我”秘書一邊瞄著不遠處開過來的車一邊想著如何和未來的女兒打招呼。

秘書忽然覺得身邊的男人身體抖得厲害,轉過眼看見林鬱拉著一張長著熟悉臉龐的孩子朝自己走過來。

那張臉,似乎在擺著林鬱床頭的一張泛黃的相片上看過。

秘書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嗡了一聲,花容月貌的臉上浮現著見到鬼般驚恐的表情。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在劫難逃”省長嘆著氣,甩開秘書大步的走進雪裡,如同一個莊嚴的士兵,所謂畏懼的面對襲來的風浪。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他問著面前的齊楚。還未等齊楚回答,林鬱先用她那永遠不變變的高貴慵懶的聲音說“顏辰,這個孩子叫顏辰”

理智此刻都化成不再需要負累。熟悉的場景,如同很久之前的第一次見面。那種喧囂卻寂靜的感覺,向面臨著寂寞的空曠無比的劇院。

此刻,他才終於發現,這座喧囂無比的城市,原來是空的。

九“鬱郁,還是不肯原諒爸爸?”省長問著林鬱。

林鬱笑著搖搖頭,扯過齊楚的頭髮送到父親面前“爸你不會忘記這張臉吧!”

忘不了。怎能忘十二年前的雨夜這張跪在泥濘中懇求自己的臉,在每個電閃雷鳴的夜都會出現在夢中的臉。

“鬱郁,這孩子是無辜的,他不該扯進來”林鬱的父親渡著步,偌大的客廳中空曠的響徹迴音。

“無辜?這個世界誰是無辜的,顏辰不是無辜的麼?就是因為他是顏伯伯的兒子你就忍心見死不救的看著他死麼?你就能默許許致城用藥殺死他麼?你怎麼怎麼狠心?你的心到底有多少地方不是黑的”林鬱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勇敢,像披著鎧甲殺龍的勇士,執著一把名叫真實的劍,殺著所有的人。

她沒有注意齊楚,這個不知道何時鬆開自己手的孩子。

齊楚睜大了雙眼,孤

單的站在客廳中央。年輕的容顏上,一種甜美和黑暗交織的笑容綻放在臉上,像森林深處的沼澤裡開出的野花,潔白的,似乎即將枯萎。

“求你們,告訴我,真相”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有著孩子稚嫩的聲音,正處在變聲期的聲線帶著沙啞。

秘書的心沒有來的一疼,她想抱住他。可孩子的手卻伸向沙發上端坐的林鬱,期待和絕望同時浮現在那張熟悉的臉。

“真相,就是我一直在把你當成別人,玩弄你,夠了麼”林鬱甩開齊楚的手,別過身子,帶著微笑。

“懂了,難怪那個哥哥離開你,真是報應”齊楚禮貌的朝著林鬱笑著,步伐優雅的走出去。帶著無懈可擊的禮儀,表現著林鬱交給他的全部。

門外,大雪紛飛的徹底。

徹底的覆蓋,所有的絕望,冷漠,希望,善良,痴念以及純真。

十齊楚恢復了過去的生活,穿著破舊的衣服,流浪街頭。

許致城找到齊楚的時候。他正躺在公園的長椅上,身上蓋著報紙,腐朽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如紫色的藤蔓交織。

許致城皺了皺眉,俯身抱起齊楚,大步的朝著林鬱家走去。

齊楚拼命的掙扎,大喊著救命。

“別喊,老實的待著,如果你想看那個丫頭死的話,你儘管折騰”許致城低下頭在他耳邊說著,他立刻停止了掙扎,一動不動的由許致城折騰。

齊楚再次見到林鬱的時候,他不敢相信不過短短一個禮拜那個過去永遠永遠高傲的女子會披頭散髮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空洞的眼神裡沒了靈魂。完美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沙發變成一座是巨大的舞臺於是林鬱被所有人的拋棄。

“姐”齊楚叫著她,林鬱轉過頭。這刻齊楚產生了幻覺,他似乎看見一臺生了鏽的機器人在費力的轉動了好久沒有上潤滑油的脖子,裡面的軸承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斷裂兩半,發著刺耳的摩擦。

“回來了?桌子上有飯,臥室裡有錢,學校請假了,戶口本放在茶几上”林鬱機械的說道,她想起身卻一個不穩的跌坐在地上。

“姐!”齊楚嘶聲的喊著,他推開許致城衝了過去拉起林鬱。冰冷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齊楚眉頭緊鎖,他看見林鬱的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

“許醫生,許醫生”齊楚回過頭,偌大的客廳卻只剩下他們兩個。

齊楚緊緊抱住林鬱,如初遇時她擁抱他一樣。

他們互相依偎著,似乎存在了好久。在遠古的洪荒,在開天闢地之前。

十一齊楚醒來的時候,天黑的透了。月光肆無忌憚的傾斜下來,鍍著一層銀芒。

身邊的林鬱睡的深沉。齊楚看這她乖巧的面孔笑了笑去買藥,觸手之間竟是一片鮮紅。

林鬱的手腕搭落在地上,不斷流淌著鮮血,傷口觸目驚心。

齊楚呆了幾秒,他費力的背起林鬱跑出家門。門外夜色如水般寂寞,人來人往的街上擁擠異常。

他一路狂奔,卻終是無力的倒在地上。林鬱被甩出好遠,手腕血洶湧澎湃。

“求求你們幫幫我,救救她”齊楚跪在街頭,他懇求著過往的行人,他放棄了所有的尊嚴,他只求那些匆忙的腳步可以短暫的停留。

人們走的更加匆忙,沒有人去看他們一眼,他們高傲而匆忙的心不允許他們因為這種事停留。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齊楚拉住一個男人的褲腳,男人厭惡的甩開他的手,朝著齊楚

的臉吐了口吐沫。

“怎麼她爸被雙規了,要你一個小孩子管?”男人冷笑著說,身旁的女子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趕快走。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林鬱瘋狂的叩著頭。鮮血從額頭處留下來,血肉翻滾中可以看見森然的骨頭。

他覺得懷中的林鬱愈來愈輕,他緊緊的抱住她,似乎一個放手她就會變成風箏飄走。

他終於明白,林鬱為什麼告訴她這座城市是空的。

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冷漠的交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所有的喧囂擁擠和戒備,所有的交往相處和孤獨。

他們互相疏遠著,讓這座城市空曠無比,猶如在曠野中除了腳步看不見一切。

“顏辰,再見”荒蕪中,他聽見懷中女子的告別。他疲憊的睜開雙眼,眼前卻一片漆黑。他慌亂的尋找,觸手之極一片冰涼。

“你做的夠好了,乖了!給我吧!從此以後我來照顧你們”他忽然聽見許致城的聲音,他覺得活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刻如這刻般舒服。

他安靜的躺下,躺在鮮紅的雪地上,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聽見一聲嘆息,悠遠而綿長。

十二今天是許致城結婚十年週年的紀念日,妻子說要吃燭光晚餐慶祝。

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早早回了家。妻子在看著綜藝節目,半長的發遮擋著她的臉,許致城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是一款最新火起來的節目。主持人會邀請各行各業的名人做嘉賓,請他們談談自己成功前的故事,不把嘉賓弄哭不罷休。

今天的嘉賓是一個最近很出名的年輕寫手,有著很好聽的名字。他長著一張英俊的有些妖氣的臉,可讓人記憶最深刻的卻是他的眼睛,滿是滄桑卻又有著嬰兒般清澈。

節目中主持人使勁渾身解數,那名寫手也只是一臉的淡然。他的回答十分的精彩,有著良好的修養。

主持人決定結束這場採訪,她看見底下的觀眾已經有人不耐煩的打起了哈欠。

“鬱辰,你想對電視機前那些一直喜歡你書的朋友說些什麼“主持人的手裡連結束詞都拿了起來。鬱辰忽然站起了身子走到攝像機面前,緩緩的跪下,俯下身子,低下頭。等到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他竟滿臉的淚痕。你知道麼?我愛你,前所未有的愛著你。我不知道你現在能否看見,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想起我。可姐,抑或愛人。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無論過去現在或是未來的那些荒蕪的歲月。你會記得麼?你會懂麼?那一年有個十二歲的少年,想拼勁全力給你愛。十三“我懂,我也如你愛我般愛你。可我卻只能選擇離開和忘記,給你最好的未來”許致城沒有看見,在沙發上端坐的妻子,在喃喃自語中滿臉淚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