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姝.熙﹙三部曲﹚
作者:妮兒
小傳此前,我正在寫一篇情感錯綜複雜的民國小說。女主於烽煙亂世中愛上一個男人,於是不顧一切拋夫、棄子,轟轟烈烈地出走半生,待回頭時已家敗人亡,面對積滿塵垢的房間,長滿荒草的院子,內心無邊荒涼……
對我而言,浪漫和悲傷是密不可分的,我的作品大多是以不被認可的浪漫開始,以令人扼腕嗟嘆的悲劇結局。
我曾經是一個自由的女人,因為寫作而快樂。寫作讓我在平淡生活裡推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文字就是我的滿天星辰,是我的浩瀚之海,它就像一個巨大的容器,裡面盛載了我所有不切實際的夢想,不斷地讓我感受到激情與高潮。我一直以為它是永恆的。
最近我的心緒開始變得煩亂,寫著寫著,總是能聽到自己影子的嘆息聲。
我知道那是現實生活中另一個孤寂的自己。
我翻遍自己寫過的小說,發現以前是從不會如此抽離的。寫四姑娘跳進泥塘時,就如同自己沾了滿身腥氣;寫黑子哥被棒子活活打死時,淚水會一連串從我臉上無聲地流下來;寫窯姐兒對達官顯貴倚姣作媚時,我會起身學她們走路的姿態,輕顰淺笑,屁股恨不得扭到天上去。
但是現在,寫別人的故事就像隔著博物館的一層玻璃,裡面的東西再精美再難得也打動不了我。
我固執地繼續寫,白天寫,夜晚寫,手臂因為支在桌子上太久而逐漸痠痛,眼睛因為在燈光下太久而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換來的不是激動,也不是感慨,而是麻木和嘔吐。
終於,我收到了愛人的責備。
我們從來沒有因為彼此的嗜好而爭吵過,他大概是心疼到了極點。我大聲的吼他,吼他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儘管他是乘了幾十個小時飛機一身疲憊剛回到家。
而我只想在無理取鬧中得到一種心安。
他識趣地不再多說,到櫃子上取了我最愛喝的桂花茶,為我泡上。我想起自己總說人生如茶,沉浮不定,沉時坦然,浮時淡然。於是不等到茶香散開,就向他道了歉。
他單手托住下巴,坐在我旁邊看我慢慢啜飲,歪過來的臉上隱含細膩的情致,我很享受這種淡雅和體貼,先前的焦躁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我和愛人之間其實是很親近的,只是說話不多。
也許是不想破壞氣氛,第二天一早他才告訴我他要趕去機場,然後去黎巴嫩,這一次是特意改了機票回來看我一眼。我說好,去了那邊要保重身體,注意安全。
他憐惜地抱我,吻我。
我的身體起了反應,踮住腳尖迎合,後悔昨晚沒有多要幾次。這些年我從他身上找到一個規律,分別的時候他抱我抱得越緊,吻得越深,就預示他會越晚回來。
他出門前看著被我扔在沙發上數日未洗的衣物,再次提出要請個住家保姆,照顧我的起居飲食。
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只是這一次我不想他有太多愧疚,心裡雖拒絕,嘴上還是同意了。他高興得就差痛哭流涕,一個勁對我說謝謝,隨即又給了我一張卡,讓我隨意支配。
可是家裡已經有那麼多的錢和卡,我哪裡花銷得完?
他走後,我為了不讓自己想他,獨自一人爬到無人的山頂,在風中佇立,凝神遠眺。因為長時間缺乏運動,下山期間幾次腿軟得坐到地上。出了一身汗,心情卻平復很多,不管相隔
多遠,分別多久,到底他心裡是愛我的。除了缺少陪伴,他給我的很多很多,一帆風順的人生,衣食無憂的歸宿……
我應該知足的。
回到家,我不願整飭家務,也不想再寫作。無所事事了一段時間,只想用不一樣的方式去打破現實的平淡。
腦子裡甚至出現了一些羞於啟齒的念頭。
孤獨中的女人都有強烈的性渴望,尤其迷戀陌生與未知。但是那種感覺通常只存在於想象,沒有幾個結了婚的女人會真的去燈紅酒綠中和一個第二天記不清長相的男人肌膚相親,共度一夜。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一場恐怖電影,去遊樂園玩一次蹦極,也許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最多就像我一樣把愛人留在家裡的西服拿出來,壓在身上,然後自己把手伸到內褲中去……
事後的羞恥感和罪惡感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孤獨很長一段時間。
而奇怪的是,當我失去寫作動力以後,那種感覺彷彿也跟著一同消失了。我轉過身,他的西服輕易從身上滑落,沒有一點分量。
晚上,我決定找個人聊聊天,用我的家鄉話來講,叫‘嘎三五’。
忽然想起身邊好像沒什麼朋友,在這個處處都講人際關係的社會里,我這種人是寸步難行的。這也是我當初答應嫁給邦彥的原因之一。
我從抽屜最深處翻出那本墨綠色封皮的手賬,最後一頁上面冷冷落落有十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幾乎是從來沒有聯繫過的國內大學同學。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大概早就換號碼了。
不管撥不撥得通,反正就只撥一次。我閉上眼睛拿手指一戳,睜開眼選中的是一個叫陳熙的名字。我對這個人有印象,因為她的長相很……普通。大二她跟我同一個宿舍,之後我去參加了法國精英體制學院的入學考試,拿到學位後Gapyear的一年裡又去了Sapporo,就是日本北海道的札幌,我也是在那裡與邦彥相識的。
“你好,請問是陳熙嗎?”
“你是……”
當我告訴她我的名字以後,她的聲音有些顫動。我也很激動,原來她和我同在一座城市,這讓我更覺得親切。
回國後我真的很久沒有跟人聊天了,明明沒有喝酒卻像醉了一樣。我收起自己性格里天生的高傲,當是她出嫁多年未見的姐妹,從畢業聊到結婚,從法國聊到日本,又從邦彥常年不著家聊到最近要請保姆的事。我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她只說挺好的。
聽到她簡短無力的回答,我忙轉移了話題。最後她說想來我家看看,問我公交車怎麼坐?我愣了下,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乘幾路公交車,隨即定好第二天上午十點,我親自開車去接她。
第二天出門前,我精心準備了一番。
事實上我有很多奢侈品牌的化妝品、手袋、價值不菲的裙子和各式各樣性感的高跟鞋,只是在家裡我很少用它們,我不需要像有些結了婚的女人一樣,把它們當作是維持婚姻情感的武器。
但是出門就另當別論了。每個人都有虛榮心,喜歡優越感,尤其女人和女人之間。層次不同,所表現出來的形態也不一樣,有的依附在形象、物質上,有的依附在學識、地位上,而我屬於兩者兼備。
我的衣物大部分是莫蘭迪色系,我從中挑了一條燕麥色的收腰連衣裙,肉色薄絲襪搭配一雙暗玫瑰紅的高跟鞋
。這雙鞋是邦彥這一次回來新買給我的,它看上去高貴、冷豔,還帶了點邪惡的氣息。
我穿上後感覺個頭一下高了許多,屁股也翹起來。化完妝,我照著鏡子扭了扭腰,心裡只當成是去和野男人約會。
誰讓他不在家裡多陪我幾天。
“娘,這是什麼褲子,我能摸摸嗎?”
“陵兒,好不好看?”
“嗯。”
“這叫絲襪,可金貴著呢,街市上根本看不到,是外交部參事夫人託人從法蘭西帶回來的。娘幫她查到參事偷養的外室,她就送了我一條。”
“娘,什麼是外室?”
“外室就是賤人,一心只想著勾引有婦之夫,還想和他們白頭到老的賤人。”
“香茹,兒子還小,哪裡能懂這些個,且她們有的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陸西德,你是惦記那楚姑娘了吧?”
“沒有,沒有的事……”
“可惜了,她原也是個千金小姐,跟你還有過婚約,只怪命不好被山匪擄了去,雖說撿條命回來,但現在爹孃不認,只得賣身梨園以唱戲為生。”
“上回在院裡唱完堂會,琴姨賞她坐下吃了口茶,人走了你還直勾勾看著人家坐過的小凳子,是也不是?”
“不是,不是的……”
“是也無妨,我比那參事夫人要大度,管她是不是杜麗娘,在我身邊卑棲著做個妾,像棵草兒似的,時常供我啐一口,踩兩腳,容她後半輩子能活著便是。但你不是柳夢梅,你情願入贅,吃穿全靠我家養著,沒一點骨氣,想來她自是不肯。”
“香茹,你就是仙女菩薩,能俯就於我是我八輩修來的福分,我哪裡還敢想別的女子。”
“我看你是嘴上恭服,不敢想,你還敢看?即便我把你關起來,那楚姑娘的曲兒也會長了腿,自己跑進你耳朵裡。”
“我給你端洗腳水……”
“怎的,不樂意聽了?”
“來了……香茹,沒有不樂意,我是準備東西去了,我從書上學的,洗腳要分三道,頭一道先用醃蘿蔔在腳上慢慢搓,搓勻浸泡於滾水之中半刻;第二道,換水後給盆底鋪上一層細沙,切一小塊香胰子在裡面,腳踩下去,細沙從腳趾頭縫裡擠出來;第三道再用清水由膝蓋往下淋。這樣洗起腳來既舒服,又解乏。”
“陵兒,你去把娘枕頭邊的香粉匣子拿過來。”
“是這個嗎?”
“放這裡,你再去院裡告訴小翠,讓她挖點土把走廊那個窟窿堵好,再讓我絆了腳,這個月工錢就沒有她的了,我還得賞她一頓板子。”
“知道了,娘。”
“陸西德,今日下這麼大工夫來討好我,往日都不見你這般心誠,莫不是你爹孃一家子又揭不開鍋了?”
“哪裡話,能伺候你洗腳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及,水燙不燙?”
“是嗎?既如此,明日我便請楚姑娘再過來,就像現在這般,她一邊唱曲兒,你一邊洗腳,讓她好好看看你這皮輕骨賤的模樣。”
“香茹,你知道我與她……你何必要當著她的面作踐我……”
“你與她什麼?對啊,你是個讀書人,你要真是有骨氣,就自己養活自己。我借你本錢,去大街上支個攤,寫書信,賣燒餅,捏糖人兒,再不濟買把柴刀,編根藤去山上砍柴,賣了也能買點煤球換口吃的,凍不死,餓不死。說不齊少吃兩頓,還能省下幾個銅子去戲班子裡看你的楚姑娘一眼。”
“香茹,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罷……”
“好啊,單單跪著可不行,把我的洗腳水喝了。”
車窗外,路邊不停閃過像風一樣留不住的美景,使我有些心神不定。也許比起邦彥,我更希望身邊能有個像陸西德一樣低眉順眼的人,整天圍著我轉。但這明顯是個笑話,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哪裡還會有這樣的人呢?
慢慢地我這念頭也散淡而消退了。
快到達世紀公園的時候,霧色陡然濃重起來,都九點多了,也不知這霧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停好車,換回高跟鞋,走進約好的一尺花園咖啡店。
我感到後悔,不應該早來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陳熙的電話,打算告訴她我已經到了,但是一直沒人接。當我撥第二次的時候,發現店裡靠窗的位置上有雙眼睛直盯著我看,但是我根本不認識她。
她站起身,越過餐桌向我走來,目光殷殷的,迷離的,她走到我面前,我剛想開口,她就撲到我的懷裡哭了,哭得像一個孩子。
“我是陳熙。”她頭搭在我肩膀上說道。
我推開她,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這根本不是我印象裡那個陳熙!眼前這個女人,五官看上去周正而纖秀,並且每一個輪廓都十分精緻,穿著極其性感,一件能看清裡面文胸的黑色蕾絲上衣,配了條超短的白色緊身包臀裙,別說男人,連我看了都有些耳根發燙。
雖然她眼下的妝哭得有些花了,但美貌完全不輸我,甚至讓我有種挫敗感。
“陳熙?你整容了?”正是因為這種挫敗感,促使我開門見山問道。
她點點頭,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
我清醒過來,心裡怪自己的膚淺和冒失。人性本惡,確實在很多漂亮女人眼裡,醜是原罪。而在窮人眼裡,我這種有錢的女人一定是不乾淨的。
也許世上的事情本來都是壞事,只有通過某種改變才會變成好事。陳熙的臉也是如此,以她原本的長相如果穿成這樣,別人肯定會在背後罵她做作、不自知。但是換了張好看的臉,反倒讓人覺得理所應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女人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我們到餐桌前坐下來,各自點了喝的。
不一會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事實上從大學出來我們就各奔東西了,天南海北,生活不再有任何交集,除了一開始的幾句寒暄,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直到連不停地喝咖啡也緩解不了尷尬的時候,我說走吧,去我家看看。
走之前,我先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座位旁邊的角落裡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我能不能……在你家裡住幾天?”她說話時一直低頭不敢看我。我猜想她一定遇到什麼難事了,我想要安慰她,甚至有種想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
“當然可以,反正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趣,你想住多久都行。”
“謝謝你。”
“陳熙,你是不是跟愛人吵架了?”拉行李箱的時候,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戴的戒指。
“他……我現在連見他一面都難……”
“我理解,我又何嘗不是呢,邦彥前天還和我一起燭光晚餐,昨天人就已經在國外了,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她沒有接話,我看她一臉傷感,就不再問下去。
上了車,我坐著開始換鞋,才想起家裡的客廳一堆髒衣物沒有收拾,房間地上好像還有我和
邦彥激情殘留下的痕跡,我燒的菜很不好吃……種種苦惱交織在一起,以至於我換上平底鞋後,完全忘了旁邊還有人,習慣性順手就把剛脫下的高跟鞋往副駕駛位置上放,結果她本能地一伸手,就把高跟鞋接在了手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平時開車都是一個人,你把鞋放下面就行。”
“沒關係,我替您拿著……放下面我怕不小心碰髒了。”
她的話讓我渾身一緊,像被什麼電了一下。尤其是那個‘您’字,我越想越不對勁,於是審視地看著她。
她低下頭,雙手捧住我的高跟鞋,手臂微微顫抖著。
“陳熙,你怎麼了?你是有什麼……”
“您覺得……我可以嗎?”
“什麼?”
“去您家裡做下人……伺候您……”
天知道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經歷了什麼樣的思想鬥爭,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真的很難想象出她那副卑微的神情和語調。
她是我大學同學啊!雖然以前沒有多深厚的情誼,但是給我當下人……下人,她是指保姆吧?可即使是保姆,也一時讓我很難接受。
我用手輕撫她的肩膀,想要問個究竟。
“陳熙,不是我不答應,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如果需要錢,我可以先借給你,或者我可以陪你去找份好一點的工作,你人漂亮,又有學歷……”
“求求您……我已經做不了別的了……”
她說完整個車裡的氣氛就凝重起來,我已經預感到會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我打開一點車窗,吸了口新鮮空氣,回過頭,她已經把高跟鞋放在了腿上,然後對著我慢慢脫去上衣,解開文胸,露出來的兩個乳房上面赫然出現了‘賤奴’兩個字!這兩個字不是紋的,而是燙出來的,讓人一看就知它背後隱藏了不尋常的故事。
看著她胸前那兩個恥辱的印記,我怔住了,奇怪那些封建制度下的人和事,現在想來竟是那麼撩人心絃。一瞬間我想了太多,想到了李香茹,想到了陸西德,想到了小翠……心裡有幻想,有期待,唯獨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對不起,嚇到您了……”她穿上衣服,似乎做好了隨時被我趕下車的準備。
如果心分善惡的話,那我想這一刻我的心一定是惡的。好像什麼東西忽然一下契合了內心深處的某種想法,好像我平淡枯燥的生活中真的缺少這樣一個人。
也許陳熙就是最佳的人選。
“先跟我回家吧。”我輕輕踩下油門。
撥開周圍房屋的重重遮攔,一線光影從車窗外透了進來,在我眼前形成一道傾斜的光柱,無數細微的灰塵在光影裡翩翩起舞,表演出一幕幕渾濁的美麗。
第一章1
有些事在想象中發生時總是百轉千回,而當真實發生的時候,又是這樣讓人措手不及。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半生血汗買下的獨棟小別墅,一轉眼便與我再無瓜葛。作為對失敗者的控制與施捨,她在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小房間給我住。
又是悽風寒雨的夜,在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下的時候,她打電話叫我過去,立刻,馬上。
“立刻,馬上。”這四個字是我們公司部門所有人的口頭禪,因此我在她苛待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仁慈。我知道這不過是可憐的自我安慰,在她眼裡,我就像是一個經不起折騰的玩具。
出門時,陽臺上一個衣架
被風吹得飛了出去,衣架上面還撐著我的一條真絲內褲。
我不想去撿,因為那種柔軟的,與敏感部位細微摩擦的感覺只有穿它的人才有資格去體會。她對我說過,以後每次去見她時,我身上只能披一件睡袍,並且進了門就必須立即脫掉。只因兩週前那一次我穿了胸罩和內褲,她就讓我的那兩個地方都深深長了記性。
直到現在,這兩個地方的傷口都無法癒合,想穿也穿不了,這應該就是她想要的。
一路上我不敢有絲毫耽擱,現在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如果我遲些時候去或者不去,一定是會吃很多苦頭的。
今天外面的氣溫很低,一陣風吹來,胸前和腿間格外的涼。
終點離我越來越近,當我看到別墅一角時,一瞬間彷彿看到了地獄邊緣的極樂世界。
極樂是什麼?也許就是一個人臨死前最後的瘋狂。
院門外,我滯拙的目光被什麼擾了一下,是那一年親手在門前種的一棵小桂樹,如今長著近乎垂喪的樹條,無力地支撐著它身上那些捲曲的葉片,透著一股難熬之意。
那些葉片的影子在路燈微弱的光線下散落一地,像我散落在過去的碎影。走進院門,裡面的門窗緊閉著,室內的光線被簾布遮得嚴嚴實實。
只有昏暗的院子裡,一條麻繩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兩個星期過去,眼前的一切竟變得如此陌生,所有生活過的氣息,彷彿被數場大雨全部衝進了地底,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屬於這個六年來認定是家的地方了。
而周芸,從此會在這裡幸福美滿地生活下去。
我忽然又想起院門外那棵小桂樹,它在新主人的統治下苟延殘喘地活著,活得如此輕賤不堪。
或許它死了,我也死了。
從上個星期開始,她讓我每次在院裡除了脫光之外,身上還必須佩戴一些東西,再做一些羞恥性的訓練。其中的步驟我都已經熟悉,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想忘也忘不了。
我自覺脫下睡袍,赤腳一絲不掛地走到院門一側,提起早就準備好的一桶冷水,從自己頭頂澆下。
接著走到窗戶外的一個鞋架旁,慢慢把手伸進她的鞋子,用她的話說,每一個鞋洞裡都藏著寶貝。
我先從一雙黑色紅底高跟鞋中分別取出兩個帶鉅齒的強力夾,夾在自己兩顆乳頭上,再從一雙運動鞋內取出被白棉襪包裹著的口球和綁帶,塞進自己嘴裡綁好,然後拿起長靴倒出手銬把自己反銬起來,最後到院子中間,面朝門的方向,在專門鋪設好的一層碎石子上跪著。
隨著夜色漸深,氣溫也越來越低,被冷水澆溼的身體凍得瑟瑟發抖。
膝蓋下的碎石子很快扎破我的皮膚,變得殘忍猩紅。除了疼痛和寒冷,最讓我害怕的還是橫在眼前那條長達四五十米的粗麻繩。
這樣的折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我只知道,今天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我垂下頭,眼淚簌簌落下來。
忽的,從遠處傳來喊聲。
“你來了,熙姐。”
門打開的一瞬,室內的光線猛地射出來,在地上拉出一個長長的身影,伴著腳步聲朝我的方向壓過來。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抖個不停。
不一會,視線裡出現兩條頎長勻稱的腿,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不斷地向我逼近,再逼近……直到我仰頭都望不見她下巴的距離。
她的私處幾乎
貼到我臉上,那裡微微隆起著,被緊緻的白色瑜伽褲包裹出一個性感的型。
我甚至能聞到那裡淡淡的,特有的氣味。
“嘖嘖嘖,口水怎麼流了一地呀?一天不被我玩,就犯賤了是嗎?”她退後一步,雙手交疊在胸前,伸出來的一根細指上掛著一條緊皺的紅色內褲。”……”
我下意識地仰起脖子,可能是嘴巴張得太久了,兩腮已經麻木,只能任由口水順著口球上的小洞裡流出來。
她扯了扯手裡的內褲,迅速從我頭頂套下來,把內褲窄的一面扣在我腦後,範圍大的那一面蒙在了我臉上。
“天這麼黑,還是不想看到你這張臉,好好聞吧,內褲上面應該還有他的味道。”
我全身都澆了水,臉上和身上的都已經風乾,只有頭髮裡的水還在慢慢往下滴,套上內褲以後,水分很快被吸了進去,內褲變得越來越溼,粘粘的貼在臉上,使我的呼吸變得沉重不堪。
“哈哈……熙姐,舒服嗎?伸舌頭出來舔一舔。”
她用手捏住我乳頭上的夾子,輕輕旋轉了幾下。
“舔不舔?舔不舔……”她笑著不斷逼問。
我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但是在她的玩弄下,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乳房脹的厲害,乳頭挺得更硬了。
第一章2
“差點忘了,你連舌頭都伸不出來,真是可憐……”
她轉過身,慢慢走開,並遠遠地丟來一句話,“跪直等著,我去拿個東西給你看。”
她對儀式感和細節的要求很嚴格,就算是跪在碎石子上面,我的身體和小腿之間也必須是九十度角。
回來的時候,她無比殘忍地,依次地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她捏住我一顆乳頭上的強力夾,一會捏開,一會夾緊,在我反覆不斷呻吟的同時,突然用力拔了下來!緊接著又是第二個!她拔的時候並沒有把夾子完全捏開,兩聲慘叫過後,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兩顆乳頭在流血……
取下內褲之前,我全身還在不停顫抖,她左右開弓,連扇了我十幾個耳光。
摘口球時,她把我的頭壓低,從後面解開綁帶順勢騎在了我後脖頸上,然後慢慢坐下來,我跪著早已經血肉模糊的膝蓋又迎來一陣鑽心的疼!
我承受不住想要求饒,卻說不出話來,口球塞久了,突然取走一時間連嘴都合不上,我哈著嘴想動一下舌頭,卻發現一整根舌頭都是麻的……
嘴裡只能痛苦地發出“啊……啊……”的叫聲。
“你越動手銬就解得越慢,就想被我這樣一直騎著是嗎?很享受是嗎?”說話間,她的屁股用力又壓了幾下。
我含著眼淚拼命保持住身體平衡,把自己銬住的雙手從後面儘量抬高。
當這一切結束,她搬來一把竹椅擺在我的面前,慢慢坐了下去,而我卻怎麼也跪不直了,只能半跪半坐的兩手撐在地上,由此來減輕一些疼痛。
這一次她沒有叫我繼續跪直,而是把兩隻腳分別踩在了我大腿上。
“來,睜大眼睛看,這是我今天中午在公司裡錄的視頻。”她拿出手機,點開播放後把屏幕對向了我。
視頻開始的時候,是她在上廁所,腳邊地上放著一盒盒飯和一雙筷子,不一會,她拾起筷子從馬桶裡面夾出一些……
連續夾了幾次塞到盒飯裡後,她用筷子在裡面攪拌起來,最後把擦屁股用過的紙也塞了進去,她蓋好蓋子走出洗手間,用手機拍著盒飯跟自己的
腳,一路走到樓梯通道口,鏡頭慢慢上移,我看見她把盒飯遞出去,一隻微微顫抖著的手把盒飯接了過去,最後是一張熟悉的男人的臉,滿臉通紅地出現在了鏡頭裡……
視頻時間很短,而我卻像是被困在了裡面,很久很久都出不來……
“怎麼樣?熙姐,想不想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問問他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我不停地搖頭,試圖忘掉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啪!她突然一耳光甩在了我臉上,這一耳光打得很重,把我的幻想全部都打碎了。
種種羞恥的回憶一起湧上心頭,讓我控制不住自己。
“熙姐,別裝得這麼害羞,依我看,你骨子裡比你那個吃屎的前男友還要賤十倍,看完他的表演,現在該輪到你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股冰冷,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冰冷。
“熙姐,你的奶子怎麼好像不挺了?快點,自己抽自己奶子,抽到挺起來為止。”
“求求你……周芸,別這樣對我……”我麻木的嘴裡終於說出話來。
“賤逼!你他媽的,別逼我真的讓你也吃屎!還是說,你本來心裡就想吃?今天我拿來的只是他的內褲,要不明天我在他內褲上面也拉一點給你?”
一瞬間,我的心跳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動!驚恐的情緒瀰漫到了全身,內心的恐懼迫使我手抬起,直接朝自己胸前拍去……
“對,就這樣,用力抽……再用點力……”她一邊用手機對著我,一邊指揮。
我原本就受傷的兩個乳房很快紅腫起來,上面佈滿了帶血的指印。
“想要快活嗎?想要的話就一邊抽自己奶子,一邊說自己是賤狗!”
“我……”
“怎麼,這麼簡單都做不到嗎?暫時什麼都別想,忘了你的名字,忘了我是周芸,記住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只是主人腳下的一條賤狗。把想象的事情再多想幾遍,用意念把它變成記憶裡的現實。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快點說!賤狗!”
“我是……我是賤狗……我是賤狗……”
“對,想象著你正在舔他的生殖器,舔你天天吃屎的前男友的生殖器……”她說著把兩根手指放進我的嘴裡,“手別停,賤狗,繼續抽自己奶子!”
這是她第一次把手指放進我嘴裡,攪動的時候使我舌尖的觸感變得更加真實。
“哇……賤狗真棒,你看,你都給它舔硬了……好硬好硬……賤狗,快,快求它,求它插你,快……”
“我是賤狗……我是……啊……我受不了了……啊……求求你……求你……”
“受不了了?給我跪直!把腿分開,讓你受不了!我讓你受不了!”
她手指插進我的喉嚨,用一隻腳在我的下面隨意踢了幾下,我瞬時就高潮了。
我不停乾咳著,四肢蜷縮像狗一樣躺下去,全身痙攣般的一陣抽搐,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緩慢地往外流。
“賤狗?現在你問問自己那顆下賤的心,是不是正在偷偷地感謝我呢?”她高高舉著手機,一隻腳慢慢踩在了我臉上。
她的話,觸目驚心卻又一語中的。
“這是今天給你特別的獎勵,以後聽話還會有的。休息好了嗎?該走麻繩了。”
“我不行了,今天真的不行了……周芸,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兩個沾血的乳房已經腫得發紫,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還深深地紮在我膝蓋上,我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
叫我什麼?”
“主人……求求你……”
“那主人告訴你,求也不行。做狗就是要忠誠,就像你前男友一樣,每次都是射了以後再吃屎,這樣子才配當狗。”
第一章3
她側身慢慢蹲了下來,手機鏡頭下移,在臀底拍攝著我的臉。
“如果你實在不想走麻繩,那就和他一樣求我,求我拉屎給你吃,但是你必須吃的比他多,因為我會直接拉你嘴裡。”
“主人……我錯了……我走麻繩……賤狗知道錯了……”我在她蜜桃似的被白色瑜伽褲緊繃著的臀底不停求饒。
“賤逼!真他媽是一對賤狗!我真想把屎拉你嘴裡,讓你們兩條狗嘴對嘴吻著吃!但是你放心,這是遲早的事,以後我還會讓你乖乖爬到我的臀下,一口一口的把屎吸出來!再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在她極端羞辱的言語中,我的心一下懸了起來,萬分恐懼地畏縮著!
時間是破碎的,也是連貫的。她的話不經意間把我帶入了深深的回憶……
那天,是她已經把方旭完完全全調教成了廁奴,喝醉酒時我小心地試探她。我問她,“如果有一天你多收了條母狗,你會對它怎麼樣?會把它調教成性奴嗎?”她當時帶著醉意反問我什麼意思,緊接著說,“狗就是狗,都是吃屎的賤東西!什麼公的母的,在我這裡沒有區別!我拉的屎它們必須搶著吃!”
就像她當初說的一樣,如今她是真的把我當成了狗,一條沒有性別區分的狗。
如果說有什麼區別,那我和方旭在她眼裡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更恨我。她會把所有她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方式在我身上全部都用一遍,當然最後也包括吃屎。
啪!突然一記耳光把我扇回了現實。
“機會只有一次,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跪直!等著!”她說完用一秒鐘起身離去,而我卻要用一生來銘記這一刻的選擇。
因為這麼久以來,除了這一次,她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選擇的權利。
一支紅色記號筆,一隻裝滿水的闊口杯,加上一根細長的戒尺拍,周芸再一次把她獨有的破壞慾和儀式感附加在今天走麻繩的任務上。
對我來說,走麻繩的‘走’字並不貼切,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會先用記號筆隨心在我臉上寫幾個字,或者塗鴉一番,任務結束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寫了什麼畫了什麼,能感受到的只有她對我的羞辱。
第二步,我必須趴在她腳邊不停地扭動身體,擺出各種下賤的姿勢,得到她的允許後再從她的胯下鑽過去,像狗一樣爬到麻繩上面。
麻繩一開始的位置並不高,只要一抬腿輕易就能跨上去。但是當我跪直以後,她會將麻繩的兩端位置調高、綁緊,直到看見麻繩毫無間隙和阻隔的深深陷進我的陰阜。
最後我要接過水杯,雙手小心端著,從麻繩最遠的一端開始跪著慢慢移動,而她會在盡頭的椅子上舒服地坐著,看我一步一步跪到她面前。
過程中如果水沒有灑出來,我需跪著將水杯舉過頭頂,恭順地說一聲,“謝謝主人。”她會接過去將水直接潑到我臉上,以此來慶祝我順利完成任務。如果灑了,她會將水重新加滿,然後把椅子挪到麻繩的另一端,而我就必須轉過身再來一次……
事實上我從來沒有完成過一次走麻繩的任務,這也是我一見到麻繩就害怕的原因。
此刻,一切都已
經準備就緒。
“啊!”我剛跪走了一步,便叫起來。
陰道口才癒合不久的皮膚又磨破了,瞬間一股撕裂的疼,伴隨著膝蓋處的疼痛,讓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僅僅剛開始,杯子裡的水就灑出來一半,這就註定了這一次任務的失敗。
我幾乎陷入絕望,因為她說過,水無論是在麻繩的起點還是中間位置灑出來,都必須跪走到終點,再重新來過。
“慢慢來,不急。”她俯身說出這幾個字時,嘴唇的開合幅度很小,並且一臉嘲弄的表情。
明明一句這麼有人情味的話,就像是母親對女兒說的。
我用乞求的目光仰視著她,希望她能大發慈悲,結束我今天的折磨。而她只是輕蔑地瞥了我一眼便轉身離去,沉默的回應震耳欲聾。
雖然已經失敗,但我還是快不起來,因為從麻繩的四分之一處開始,上面繫了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繩結。
而第一個繩結,就讓我難以逾越。
我咬著牙,腳趾蜷緊,想要慢慢從繩結上磨過去……我流著淚,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我甚至開始後悔,腦子裡不斷回想著她給我的第二種選擇!
但是越想,心底就越是有一種欲罷不能的興奮。
當第一個繩結擠入我的陰唇,疼痛與羞恥混合在一起,一股細細的液體從身體裡流了出來……
跪走到第二個繩結時,她和以往一樣,把盡頭的麻繩位置再次調高,我面前麻繩的坡度一下變得陡了起來。
她勾起譏諷的唇角,並拿手機對準我,種種羞辱使我體內興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我就像一個無比忠誠的,甘願為主人獻出生命的奴僕。
之前所有的繩結只不過是個過渡,直到最後,那是一個由數個小繩結堆系在一起的巨大的繩結,離她僅有一步距離,但是現在這一步在我眼裡,乍然遠得遙不可及。
我拼盡全身力氣磨了上去,繩結的頂部深深地扎入我的身體!像一塊尖硬的岩石一樣把我釘在了原地,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而剩下的麻繩與我陰部已經壓成一個三十度角,再想往前一點已經不可能了。
“真是廢物!把杯子舉高,再高,繼續走!”
她坐在一伸手就能碰到我的椅子上,開始用戒尺拍抽打我進退兩難的乳房,一邊抽一邊辱罵著,“賤狗!吃屎都不配!抽爛你的賤奶子!手舉高!往前走!”
我的手越往上舉,胸就會不自覺地往前挺,好像兩個乳房渴望著被她抽打一樣!
戒尺拍不斷抽打的‘啪啪’聲響裡,夾著我興奮激烈的喘息和呻吟。
而我的情緒變化早已被她看在眼裡。
“沒用的東西!水都被你灑完了,站起來!把杯子放在自己的爛逼下面接著!”
她也站起了身子,用戒尺拍繼續抽打我,一會抽乳房,一會扇臉,很快,一陣啊啊的尖叫後,從我陰道里噴出大量的液體,如失禁般湧出!
“杯子給我看看,真賤!把自己的騷水全部喝下去!立刻!馬上!”她指著我命令道。
我知道這一刻,無論是身體、思想,還是靈魂,我都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
從麻繩上下來的時候,陰道內空空的,身體在經歷了第二次高潮以後,居然更加渴望得到什麼東西填充……
“給你十分鐘,把自己弄乾淨,來房間接受懲罰。”她離開前,指了下水池的方向。
我顫抖著,無力
地走到水池旁邊,地上放著一個塑料盆,裡面有一塊毛巾和一瓶抗菌消炎的清洗液。
十分鐘後,我準時出現在她臥室的角落裡,一層透明的玻璃罩子將我隔離著。
這是對我走麻繩任務失敗的懲罰,也是目前為止最重的懲罰。它不會像走麻繩那樣讓我傷得徹底,疼得撕心裂肺,它只會讓我的內心極度痛苦無助,它會慢慢摧殘我的精神和意志,讓我求死不得。
‘安置’好我以後,她就去洗澡了。
我被她裝上了撐口器,四肢被牢牢固定,被迫坐在一條豎著假陽具的大型拘束椅上,另一條假陽具懸在半空中,被一根機械臂控制著,正對準我撐開的嘴,胸前兩隻像機器人一樣的金屬仿生手分別抓在了我兩個乳房上面,身體周圍還佈滿了各種各樣可怕的器具……
一切靜靜的,像是好戲還沒開始的樣子。
我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
大約半小時以後,她出現了,一條貼身的銀白色絲裙,雍容華貴。她緩緩地走到我面前,拉開玻璃罩子,我知道,這是我今天見她的最後一面。
她一句話不說,按下了第一個按鈕,我旁邊兩個半圓形的金屬鎖突然向我脖子靠攏,直到拼成一個圓形,將我的脖子死死卡住。
緊接著,她把一個漆黑的頭套從我頭頂套下來,一瞬間,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頭套很重,裡面散發著濃濃的皮革氣味。整個頭套上面似乎只有一個圓形孔,套好後剛好與我嘴裡的撐口器大小位置一致,除此之外,頭套上再沒有任何可以通氣的地方,連鼻孔處都是封閉的。
黑暗和窒息同時襲來,恐懼的讓我連哭泣都無法做到。
她很快按下了第二個按鈕,冰冷的機械聲驟然響起,那些器具都像活過來一樣,開始在我身上快速精準地運作起來!
下面旋轉式的假陽具在我的身體裡開始慢慢轉動,胸前的兩隻巨手在我乳房上面無情地蹂躪擠壓著,懸著的那根假陽具,對準我的口腔開始抽插起來……
假陽具的速度很快,在我嘴裡抽插時,後面的機械臂發出那種一下一下‘砰砰’的有節奏的聲響,迫使我的呼吸只能隨著它的進退而進退。
仿生手的動作有力,上下擠壓我的乳房時,我的情緒只能隨著它的起伏而起伏。
我身上所有的器具都像是一種打擊樂器,在它們的不斷操控下,我的喉嚨裡發出深沉又連貫的聲音。
像一首恆久的催眠曲,在漫漫的長夜裡,只為她一個人演奏。
我的心被捅得一下下地戰慄,而她就這樣在寂靜的午夜裡,在自己安然入睡的時候,把我變成了一個在慾望通道中掙扎不止的,有血有肉的玩具。
第二章
這一夜過得無比緩慢,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年。
我無法想象在天亮之前,自己還要承受多少的煎熬。我想要機器停下來,卻比求得她的饒恕還要痴心妄想。
時間像被堆放進一個巨型的永動沙漏裡,旋轉流淌,永無止境。
我痛不欲生地在心裡發誓,如果她現在肯放我從機器上下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真的願意。
可是已經太遲,我的身體無法動彈,絲毫沒有活動空間,那根假陽具不到一秒鐘就會在我嘴裡完成一次抽插,而且它抽出時也不會脫離我的口腔,我的叫聲只要一發出來,立刻就會被它無情地頂回到喉嚨裡去。
剩下的就只有沉重的呼吸和
微弱的哀鳴。
可是那聲音實在太小,又被厚重的頭套阻礙著,被頻繁的機械聲干擾著,被滴水不漏的玻璃罩子隔絕著,睡夢中的她根本不可能聽見。
不知不覺的,我好像突然間失聰、失明、失去了全部感知。
如果相信宿命,她在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給我選擇的機會時,也許我內心還會從一開始咬緊牙關的堅持,到中間的後悔妥協,再到最後的心如死灰,不斷重複著漁夫的故事……
在我麻木的幾乎成為一具屍體的時候,終於聽見玻璃罩上的鎖被打開的聲音,天大概已經亮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自己又一次活下來。
她並沒有放了我,也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就站在我面前。我拼命地哀嚎、哭泣,卻換來玻璃罩被重新鎖上的聲音。
我猜她是去洗臉、刷牙、上廁所……再後來,我想她又去外面散了會步,或者練了會瑜伽。
只是在她離開以後,那些淫靡的器具還在我身上忠實地工作著……
再一次聽到鎖打開的聲音,她還是很久都沒有放我出來,直到我開始想象,想象自己死後會被葬在哪裡。
有一點我很肯定,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讓我死的人就是周芸。
但假如我真的死了,處理起來應該也不會特別麻煩,也許用不了一百萬,就能讓我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想著想著,機器突然停了下來。
我重見天日的第一眼,是她的鳳眉明眸,是她的朱唇皓齒,是她的笑靨如花,這樣精美的容顏,不知在我的煎熬中妝扮了多久。
每次這個時候,她都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很美,然後看著我醜陋不堪,半死不活的樣子。
“賤狗,怎麼樣,爽了一晚上吧?”她輕嗤一聲,解開了我身上所有的束縛。
我試了幾次才勉強從拘束椅上下來,走了一步就摔倒了,虛弱的像是剛做完一場手術。她漠視地給我脖子套上狗鏈,牽著我走出了房間。
我的下頜關節有些脫位,嘴合不上,口水一直往外流,我只能一邊爬一邊活動腮幫,才慢慢恢復過來。
她走在前面,一路握著手機自拍杆,當然,也會把我一起拍進去。
她習慣拍攝起床後的清晨日常,以此來證明我是她訓成的一條奴性十足的生活化賤狗,二十四小時由她支配。
她把我牽到院裡的水池中央,拿起洗車用的水槍朝著我的身體噴水,我瞬間開始嘔吐不止,尿也禁不住的從兩腿間流出來……
沖洗完身體,她把一個裝著刷子、抹布一類清洗用品的塑料袋提到我嘴邊讓我叼著,又將我牽回了房間。
我在房間裡慢慢擦拭著那些蹂躪了我一晚上的機器,看著椅子中間那根假陽具上佈滿了比上一次還要多的粘液,我才發現自己到底有多下賤。
真正的下賤不是心甘情願地被主人打耳光、踹下體,而是在被主人打過踹過以後,還要跪著吹揉主人的手心,按摩主人的腳底。
就像我現在做的事情一樣。
做完這一切,她解開我脖子上的狗鏈,背對向我,慢慢叉開雙腿。
按照慣例,我必須要跪在後面仰視著她的臀底,喊一句“賤狗跪謝主人調教”,然後磕頭、鑽胯、離開。
但我愣在了原地,一瞬間心裡對自己,對世上所有的一切充滿了厭惡,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噁心。
“等什麼?賤狗,跪安呀!”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他媽聾了!賤狗,還想被主人玩是嗎?再不滾,主人就把你牽到大街上去遛……”她轉過身來,指著我的頭辱罵。
為了確定我是否還有意識,她扯住我的頭髮,左右開弓,一下一下地開始扇我耳光。
“賤狗!發什麼呆!想吃屎嗎!想不想吃!想嗎……”
“哈哈……”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會笑,但這一笑好像嚇到了她,她也愣住了,收手不再打我。
過了很久,我慢慢站了起來。
我走到梳妝檯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寫滿了字又被扇腫的臉,感覺到從未有過的陌生。
雖然父母私底下早已經不認我,這麼多年,我也拼命努力地活著,而且活得很好。可是現在我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好像在逐漸變遠、變淡,變得模糊不清。
這一切,就因為我的一個謊言。
“放我走……”我喉嚨乾啞地說道。
“不是讓你跪安了嗎?算了,直接滾吧,隨時等我電話!”
“周芸!我說放我走!”我轉過身,死死的瞪著她。
這一次,在我的歇斯底里下,她終於聽明白我的意思。
“想都別想。”
“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是騙過你,害過你,但是你也背叛了我,也都報復回來了,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你不是在編嗎?不是體面嗎?不是婚姻美滿,家庭幸福嗎?不是拿我當小三嗎?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在我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來,我就是要一直折磨你,讓你這輩子都給我當狗!”
“還有,你不怕我把你整容的事情告訴你老公嗎?雖然他現在愛的是我,但是他還不知道你以前是個醜八怪呢!還有你和你前男友那些事,如果知道了,會不會一想起來就噁心的想吐?而且,你不怕我把你所有下賤當狗的視頻公開嗎?”
“我怕,真的怕,所以我才會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知道自己下賤,活該!因為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你……是你讓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最容易發生的事情是背叛,無論這個人曾經和自己有多麼親密!周芸,主人!賤狗最後勸您一次!你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賤狗是陳熙,陳熙是賤狗!但是主人,你知不知道這麼做違法了!房子、車子,還有申傑,你都可能得不到了!你知道嗎!你當然知道,你只是賭我不敢豁出去而已!”
“周芸,我什麼東西都不會要,我也會跟他離婚,放我走!”
在她面前跪得久了,連站著說話都成為一種負擔。
但是我現在必須要發洩,不然的話,我會死。發洩完了,心裡居然又有一種漂浮無依的感覺。
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她好像驚訝的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半天,終於才開了口。
“是不是……有些承受不了了?我知道,你心裡其實對我有不一樣的感覺,一直渴望著當我的性奴。”她說著把手撫在了我的胸口,緊接著又說道,“我答應你,以後每次和他做完,我就把他趕走,讓你第一時間過來替我舔陰,好不好?但是該罰的時候,我還是會罰你。”
我渾身一顫,彷彿心裡某個點被什麼拂過,瞬間就滿了。
她似乎早就知道……如果她早對我說出這句話……
“放我走!”我心裡突然有種憤怒,因為我一直不敢承認,我從來沒有動過這樣的真心,對方旭沒有,對
林申傑也沒有,卻對一個不把我當人對待的女人動了真心。
我推開她的手,轉身慢慢朝門口走去。
我走得很慢很慢,我好想,真的好想回到以前,如果可以,我一定不會害她,一定不再喝酒,一定好好守住那些秘密……
“陳熙,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跪下來求我!立刻!馬上!”她衝到我面前攔住了我。
我停在原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自己跪下去,又怕自己離開。
第三章1
身體的過度虛弱,加上情緒太激動,我突然眼前一黑癱倒下去。
“陳熙,陳熙,陳熙……”周芸連續叫了我三次,語氣依次從得意到失落,最後變成緊張。
我被她攙到床上躺下,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罵自己沒出息,努力想把她從記憶裡擠出去,但是擠出來的只有眼淚。
“就在這睡吧,你太累了,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
我還在流著眼淚,一塊白色手絹從天而降,蒙在了我臉上。隔著透薄的手絹,她輕輕堵向我嘴唇,給了我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慢慢地,赤裸的乳峰上面出現了一隻充滿表情的手,在那裡來回撫弄,對我表示著傾聽和讚許。
我像被點了穴一樣,那朝思暮唸的愛憐讓我不自覺地閉上雙眼,又掉進時間的縫裡無處找尋。
好像做了一個很遠,很長的夢。
“歡迎光臨!”
十幾名年輕女孩在門口站成兩排,她們個個身材苗條,曲線優美,身上全部統一穿著白襯衫、黑套裙、肉色絲襪和黑色高跟鞋。
明明是一家醫藥公司,卻讓我有種走進夜總會的錯覺。
早上九點,是每個公司最忙的時候,電梯裡面人擠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站立的空間,所有人的身體都緊緊貼在一起。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我感覺屁股上有什麼東西頂著,越來越硬。
直到出電梯以後,我才有機會回頭看,一個胖乎乎戴著眼鏡的男人雙手交疊捂著褲襠,默默低下了頭。
準確的說,我並不是公司的員工,我在省一所三甲醫院工作,是醫院行政部一名管理人員。我父親是老院長,母親是一名退休的眼科醫生,我從小就是在醫院裡長大的。
回憶起童年,腦海中畫面裡幾乎全是那些打著石膏和坐著輪椅的病人,還有醫院裡那條蒼白的走廊。
我之前主要負責醫療設備論證和評估,醫院改革以後,現在行政管理人員佔編制的比例不到百分之十,所以我還要負責保證醫院的醫療業務開展,以及分管醫院採購、協調等工作,經常會在醫院其他相關的合作單位待上十天半個月,以監督設備、藥品的質量和保證業務合作順利。
這家公司是我丈夫林申傑的,也是我們醫院最大的合作醫藥公司。
申傑最初從一個做新型胰島素和降壓片的製藥廠,一步一步做到如今的大型醫藥集團,集團下有製藥公司、保健品公司、醫療器械公司和私立醫院,其中包含了研究、醫療保障、服務、藥品設備供應等體系。
他一直很優秀,是那種我無論怎麼努力追趕也會覺得自己配不上的男人。
我在醫院,在外人面前不管表現得多麼風光,在他面前都會百依百順。當然,除了他的優秀以外,還有我內心深處隱藏的那份自卑。
辦公桌前,申傑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走到窗戶邊靜靜望著窗外。
他一身西裝剪裁得非常合身,
身上每個細節都處理得十分精細,一塵不染,黑色的皮鞋明光鋥亮。這雙鞋是我昨晚用新買的鞋油剛替他擦過的。
“陳熙,公司新藥方一拿到註冊,我沒有和董事會商量就先找了你,這就是你給我的合作方案?還有,誰允許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意向書告知醫院的?”
他轉過身,盛氣凌人地看著我。
“是這樣的,申傑,你聽我說……”
“在公司裡,叫我林董事長。”
“林董事長,我覺得越過經銷商把藥品直接發往醫院,這樣醫院就可以賺取更多的利潤,病人也可以花更少的錢看病。”
我已經習慣了,他公司裡幾乎沒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你覺得?你還真是天真。經銷商之間本身爾虞我詐,現在這樣一來,大部分資金流向醫療報銷裡面,病人是能暫時得到優惠,但經銷商們一定會聯合起來,以後公司的經銷網絡會寸步難行。”
“會怎麼樣……”
“很簡單,他們會聯合通過網絡詆譭打擊新藥品的真實性,帶來的負面影響可能會造成公司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的醫藥公司會要求退購包括以前的產品,海外的多家公司也可能會放棄投資,甚至還會和給我們做廣告的明星及經濟團隊產生法律糾紛,這些都不是開個高層會議或者公司公關部門能輕易解決的問題……”
“我們醫院目前還沒有決定……”
“你們醫院?陳熙,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是哪頭的?”
他是真的生氣了,平時他很少和我說這麼多話。
“申傑……對不起,我真沒想到那麼多,我馬上去和我們院長商量……”
“不用了,我來處理吧,經銷商那邊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我親自去解釋。”
“林董事長……那我先出去了。”
申傑不再理我,顧自坐到椅子上打起了電話,“Lyna,十點半緊急會議,提前聯繫各大股東保持視頻暢通,你去準備一下,會議內容四點。第一,準備再向各銀行貸一筆款,具體數額開會決定;第二,儘快解決公司藥品及設備積壓問題,把藥品設備聯繫分散給全國各地小型經銷商公司,通過他們手下的二、三級分銷商同時運作;第三,通知宣傳部放出高價收購小型經銷商公司競標消息,打消海外投資公司顧慮;第四……”
我垂著頭走出他的辦公室,嘴唇快被我咬出血來,對於商業運作這一套,我簡直一竅不通。
下電梯時,電梯門打開後我沒注意看,以為是一樓便走了出去,直到走進客服部門的工作區才反應過來。
“熙姐!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的嗎?”
“周芸,你在這裡上班啊?”我在第一個格子間通道的狹窄處,與一個女人側身相遇。
她是我在馬術館裡認識的,最近才知道她剛面試到申傑的公司上班,但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個部門。
“周芸!過來把這份資料送去四樓企劃,簽了字再拿回來,立刻,馬上!”
“來了!熙姐,等我啊,中午一起吃飯……”
她好像崴了腳,一蹦一瘸地往前跑去。
第三章2
午飯過後,我和周芸相約到公司的天台聊天。
“你的腳怎麼樣了?要不要先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疼死了,熙姐,快幫我揉揉。”周芸坐在護欄邊緣,不見外地把腳搭在了我大腿上。
她向來喜歡跟我親暱,我心裡也高興有她這樣一個妹妹,有時候
甚至覺得她比父母更親近,至少每週都能見一次面,通幾次電話。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腳踝處,有一點輕微的紅腫。
“騙你的!已經好了。”她腳收了回去,起身面朝向護欄外,深吸一口氣說道,“再說我一個新來的,這點傷算什麼,聽說今天董事長要來公司,大家都被逼得跟打了雞血一樣,我要是請假去醫院,組長一定會吃了我!”
“熙姐快看,是徐嘉琳!”
我站起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對面大樓天幕屏上出現的廣告,是去年給申傑公司做過代言的一個女藝人,不過那時候周芸還沒來這裡上班。
“真羨慕她……總有一天,我也要變成有錢人……”她堅定地看著遠方,一陣風吹來,將她耳邊的一縷頭髮吹起。
“會有那一天的,加油。”
我想告訴她,她看到的只是那個人光彩的一面,其實大多數所謂的明星,他們背後都有資本的組織者和操縱者,就是人們口中說的幕後老大,不僅有錢,還有權。他們手裡都有明星們各種各樣的把柄,就像握著一種特殊的看不見的遙控器,而那些明星、藝人、模特,就是遙控器上的一個個按鈕,想怎麼控制,就怎麼控制。
忽然又感覺自己像個弱智的女人,既然當她是妹妹,就不該只是嘴上鼓勵和關心,總要付出一些實際行動去幫她。
“熙姐,你在想什麼,大聲喊出來。”
我望著聳立在周圍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心中確實有些感概。這裡的人總是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都在爭權奪利,勾心鬥角,而自己也身處於這片水泥森林之中。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我現在已經算很優秀了,但這麼多年還是得不到父母的原諒,丈夫的認可。
“做人太難了!我不想有壓力!我不想動腦子!我不想活得太累!下輩子,我不要再做人了!”
大聲喊出來以後,心裡一陣豁然。
“周芸,你呢?你在想什麼?”我轉過臉問她。
“我什麼不想,當下開心最重要!”她忽然將身體前傾,雙手握住護欄,雙腿微叉,臀部微微下壓,拉開騎馬的架勢大喊了一聲,“駕!”
“對了周芸,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想問你,你為什麼喜歡騎馬?”
我真的不太明白,馬術館一小時要收費好幾百,她收入不多,怎麼捨得。
“我不喜歡騎馬,而且一開始我還挺害怕騎馬的。但是我不想活得太窩囊,要麼上班跟牛馬一樣,吃的是草,擠的是奶,要麼下了班跟個螞蟻似的,滿地亂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所以我想騎在馬背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我!”
她在我眼裡一直都是自信、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形象,但偶爾又會像現在這樣顯得特別成熟,讓我有意無意地總想要幫她驅趕陰霾,保留住最快樂的樣子。
“你有奶嗎……這麼瘦,哪來的奶給人擠?”
“熙姐你笑話我!雖然沒有你的大,但也是有的!”她挺著胸脯朝我撞過來。
“好了好了,你有行了吧……周芸,你現在上班壓力很大吧?”
“唉!新員工嘛,說沒有壓力那是假的,現在工作不好找,換來換去總是要受氣,哈哈……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我們組長是個超級變態老女人,桌上擺的全是和她小男友的合影,我就從裡面偷了一張照片塞到自己的坐墊裡,活該讓她管我,坐死她!”
“還好我不是你的領導……”
她的惡作劇讓我覺得很可愛,一點都不反感。也許是立場的問題,就像電影裡的男女主角,通常都是觀眾粉絲心目中的‘好人’,他們半夜砸碎櫥窗玻璃偷婚紗來穿,卻也會讓人覺得灑脫,覺得浪漫。試想一下如果主角是婚紗店老闆,全靠這家店來養家餬口,遇到這種事情那該有多悲慘。
“對了,說到坐墊,我們醫院有一種新型的美臀坐墊,坐著能減輕臀部壓力,時間長了還可以讓臀型變美,改天我給你帶一個。”
“啊!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她一下撲到我懷裡。
“熙姐……你說你下輩子不想做人了,那我怎麼辦……你要是變成一隻鳥,我都看不見你,要是一條魚的話,我又不會游泳……做豬做狗肯定不行……哎,熙姐!要不你下輩子就做馬吧,我把天底下所有的馬統統都騎一遍,我喊熙姐的時候,你就應我一聲!”
我低頭詫異地看向她,和她目光交錯的一瞬間,她嘴裡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你這小姑娘,還真是異想天開……”我的心頭像是被一根細繩綁著,突然緊了一下。
“我要下去工作了,熙姐,你呢?”
“我也要走了,下午還要去一趟縣醫院。”
“那好,週末我們馬術館見……”
她笑著離開,轉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卻情不自禁被她扭動的臀部吸引。
第三章3
在市裡我和申傑共有四處房子,兩套別墅,兩套商品房。其中只有一套小別墅是我自己花光積蓄買下的,位置偏遠一些,人少,空氣很好。平時我們都住市中心的房子,而那裡只用作申傑外出不歸家時,自己一個人度假的去處。
因為很久沒去了,時間又足夠,我就先去了趟自己的小別墅,洗了個澡,休息了片刻,然後驅車趕往縣醫院。
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路程,下車走進醫院,一群人畢恭畢敬地捱到我身旁兩側,他們都是迎接我的。
原先這種風光場合都是由副院長出面,但我現在是院長眼裡的紅人,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們院和申傑醫藥集團的合作關係。
住院部各科室的人基本都到了,普外科的劉科長弓著腰,略顯卑微。
“陳主任,我們給您準備好了午餐,要不要先將就……”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我們是先去?”
“噢,先帶您去看一下消毒室,這邊……”
我走在最前面,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下,我並沒有穿得很正式,隨意的就跟平時出門逛街一樣。穿了件淡咖啡色的休閒上衣,下半身是一條牛仔褲配白色高跟涼鞋。
但是對他們來說,我是省院下來考察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他們的福祉,所以每個人對我都高度重視,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
“嗯,消毒供應還算齊全,住院部現在有多少床位?”
“目前是二百一十二張,四十九張多功能搶救床。”後面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醫生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邊看邊說。
“我看了你們住院部建築面積,普通床位按每床淨使用面積六平方米來算,至少應該可以容納四百床。”
“這個,我們暫時做不了決定……現在我們院裡設備短缺,增設床位就需要心電監護儀、呼吸機等等一系列配套設施……”
“還有,剛才我看了人員配比,你們全院醫護總共不到一百五十人,護士、包括護士長在
內總共四十人,後勤有五百多人……”
很快,幾個科長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其實我也就是走個過場,像類似的弊病大部分縣、市二級醫院都有,甚至有些二甲醫院連很多二甲手術都做不了,要麼轉到醫大附院,要麼轉到我們省院。但是既然來了,總要做做樣子,給他們施加一點壓力。
考察結束後,我感覺臉上有點不對勁,於是謝絕他們的歡送,自己急著從住院部和急診大廳中間的小門離開。
其實我面部的整容手術是非常成功的,適應期我也控制得很好,但一到夏天還是避免不了經常會發紅瘙癢,嚴重的時候面頰還會浮腫起來,就算吃了藥幾個小時也恢復不了。
幸好這樣嚴重的次數不多。
我和以往一樣,給自己戴上了口罩,以為深藏在心底的那股自卑感就不會再出現。
每次我都對申傑說是普通的過敏,但是每一次又總會有個聲音出現並不斷地提醒我,說我是個醜陋無比的女人,不配得到愛。那聲音就像是魔鬼給的一面鏡子,照出來的自己面頰凹陷,跟一具沒有血肉的骷髏一般。
回到家,我立刻把自己塞到客廳島臺下面的角落裡,幽閉著一待就是半天。
慢慢地,臉上已經不再瘙癢,內心卻依然自卑。
天黑申傑回來的時候,我沒有開燈,走到他面前乖巧地蹲下來,伸手輕輕將他門襟的拉鍊打開……
“陳熙,你想幹什麼?”申傑將拉鍊拉了回去。
我抬起頭,目光順著那條黑色領帶一路而上,看見領帶結緊緊地扣在領口裡面,上面那張臉嚴肅且禁慾感十足。
“老公,我給你消消火好不好……”
申傑低頭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不說話可能是真的生氣,不想理對方。而當男人對女人提出的建議不作回應時,那多半就是默許。
我屏住呼吸,再次將拉鍊拉下來……
申傑內褲隆起的並不明顯,我手撫摸上去,發現裡面是不軟不硬的狀態。
“今晚你一個人睡吧。”他最終還是推開了我。
我不怪他,我很清楚自己這副上趕的模樣,根本刺激不到男人的征服欲,可是我真的抑制不了從心底湧上來的那股自卑。
第四章1
申傑離開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我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背影遠去,半天捨不得關門。打開燈,看見牆上一個個的畫框,裡面裝的只有我自己,很美,卻像夢境一樣不真實的自己。
我換上一襲紅裙,往高腳杯裡倒滿紅酒,然後端起酒杯像個影子似的,在偌大的空蕩蕩的房子裡晃來晃去。
一個成功男人選擇女人的標準不就是,出門高雅如貴婦,回家勤快如女僕。我都做到了,可為什麼還會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妻子?
一邊喝,一邊想著醉死算了,但理智又告訴我,千萬不能多喝酒。
當放下酒杯我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極端地活著。感情裡想要卻不能要,工作中越是盡善盡美,回到家就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心裡那些不可告人的東西隱藏得越久,就越變得敏感緊張。
到底是我配不上他。
老天爺想要懲罰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麼也躲不過去的。
我病了,無端地發起了高燒。
吃了藥後躺在床上,覺得自己的頭比上面的吊燈還要大,實在難受得不行,只能去了就近的一家醫院。
輸液時,我打
電話給人事的方琴,協調好通知後勤更改了當週的安排,又告訴周芸,這個週末我不去馬術館了,周芸在電話裡聽出我在醫院,堅持要來看我。
我說好,隨後把地址發給了她。
她以驚人的速度出現在我面前,然後靠在我身邊嘰嘰咕咕的,把她下午在公司裡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勸她早些回去,她反倒威脅我趕緊找個男朋友,不然以後我每次生病,她都要來煩我。
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問過我,就一直認定我是單身。我想告訴她自己已經結婚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怕她對申傑有不好的印象,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想想她只是說了句玩笑話,說不說自己結婚也不重要。
她就這樣攬著我的胳膊喋喋不休了幾個小時,我竟一點也不覺得吵鬧。在我一個人生病最脆弱的時候,她冒著試用期結束被Pass的風險請了假,一晚上都在醫院裡陪著我。
這一夜,在我只有黑白的視線裡,她帶著一抹彩色撞進了我心裡的某個位置,變得無可取代。
我很快在周芸的溫暖中告別了折磨的過去,重新走進現實。
第二天傍晚,申傑回來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我問經銷商那邊的問題是不是已經處理好了,他點點頭。
我沒有跟他說自己生病的事情,只是向他道了歉,說以後不會莽撞了。
對於昨晚,他的眼神裡似乎也有一絲歉意。
我給他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用餐時,我小心地試探道,“申傑,你知不知道公司客服部門有個叫周芸的?”
問完我才反應過來,公司那麼多部門,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新員工有印象。
“不知道,怎麼了?”
“她是公司的新員工,我認識她,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我看了一眼申傑的反應,又繼續說道,“她現在還在試用期,但是她小組的組長好像不太喜歡她……”
“知道了,吃飯吧。”申傑只說了這一句。
我不敢再多說,我從來沒有在工作人事方面走過申傑的後門,這是第一次。但我們畢竟是夫妻,這點情分還是有的,至少他會去過問一句,那也足夠讓周芸順利轉正了。
晚上,我躺在他懷裡,鼓足勇氣把手伸進了他的內褲。
“老公……你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爸媽是不是就肯原諒我了?”
我一說完,申傑的呼吸立即變得不均勻起來,每一次只要提到我的父母,他的情緒就會很激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結婚之前申傑就和我的父親認識。
我手輕輕撫在他的生殖器上,突然感覺到手心在慢慢變熱,緊接著,他的生殖器像按下了自動傘的按鈕,一下將我的手心撐了起來!
“把胸罩解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剛解開胸罩,他很野蠻地一個轉身,把我重重騎在了身下!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了避孕套給自己戴上。
看來他還是不準備讓我懷孕,我正有一點失落,他扔掉避孕套包裝後順手在我身上拍了兩巴掌,不偏不倚地拍在我乳房上!
他要我抬起屁股,好把我的內褲扯下來,我慌亂中,嘴已經被他的嘴給堵住!
他的舌頭與我的舌頭糾纏一起,生殖器在我的陰蒂上面慢慢地來回摩擦,就在我身體開始不斷扭動的時候,他突然一下猛地插了進來!
像一團烈火,燒遍了
我的五臟六腑。
“啊……啊……唔……唔……啊……老公……啊……唔……”
他不斷抽插的同時,手在我身體上恣意拍打,我閉上眼,淫蕩地叫著,呻吟著,享受著。
第五章1
當確認眼前站著的人就是‘男神’方旭,我反而沒那麼緊張了,現在想想,當初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不能全怪他。
這麼多年東奔西忙,也許他現在早已經結婚生子,過著順遂的生活。
忽然,我的心情由釋懷又變沉重,才發現自己這麼多年夢寐不忘的東西居然與他無關。
既如此,老同學在茫茫人海相遇,總該要坐下來敘一敘舊。
醫院對街的一家食府包廂內,我和方旭微笑著相視而坐。菜上齊以後,我摘下左胸上的工作牌放進口袋。
“方旭,你剛來醫院就單獨請我一個人吃飯,這樣很容易得罪人的。”
“那我晚上請大家一起……”
“跟你開玩笑的,我們院人都挺不錯,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陳熙,你……”
“怎麼樣,我現在好看嗎?”
“好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男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從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就能知道。
“陳熙……”
“嗯?”
“以前的事情,能不能……幫我保密?”
原本我已經不想再恨他,轉念又覺得應該要稍微的報復一下,而他的這句話似乎讓我看到了機會。
“你是說,你買我原味的事情?這種事我說它幹嘛,你結婚了嗎?”
“沒有。”
“女朋友呢?”
“也沒有……之前談過幾個,都分手了。”
“那你怕什麼,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你現在如果還想要……”我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留出足夠時間看他的反應。
“我可以把腳上穿的這雙脫下來給你。”
“別……別開這種玩笑……”
方旭的整張臉都紅透了,這一刻他彷彿還是當初那個藏著小秘密的帥氣男神,而我卻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單純的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行了,這頓飯過後,我們就當彼此剛認識,方旭你好,我叫陳熙!”
相互握手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他手心已經出汗。
“你……還沒結婚吧?”他兩眼直直盯著我的手。
“我和老公很相愛,只是我平時沒有戴戒指的習慣。其實,我心裡一直是把你當成前男友的,你會介意嗎?”
“……不會。”
“要是我還沒結婚,讓你再選一次,你還會拒絕我嗎?”
“我……”他已經僵硬的像個機器人。
“我換個方式問你,如果今天真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會愛上我嗎?”
“我……會……”
“真的假的?你說的我都有點心動了!對了方旭,好奇問一下,當時你拒絕了我以後,是不是回去就把我的襪子全扔掉了?”
“我沒……”
“啊?不是因為我們現在成了同事,哄我開心吧?”“……”
“那你後來,還會聞著我的那些襪子打飛機嗎?”
“別……別說了……”
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答案,雖然之前我對Fetish有過很長時間研究,但還是不能夠理解,既然他當時對我的容貌都那麼失望了,為什麼還要留著那些原味?
但有一點我能肯定,他現在依舊還有那些戀物的癖好,只是在我面前極力隱藏著。
“吃飯吧,菜都涼了。”我不再追問下去。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試探,尤
其在這個夏天即將到來,人最容易出汗的時候,正好鍛鍊一下他的意志。
第五章2
叮鈴鈴——叮鈴鈴——
大清早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美夢。是誰週末也不讓我睡懶覺!我揉著惺忪睡眼看了下來電,不悅的情緒頓時消減了大半。
我是答應了周芸改變主意,但是也不用這麼早吧!
馬術館內,我坐在休息區靜靜看著周芸騎馬,今天我一點都不想運動。
周芸騎在馬背上慢步幾圈後,似乎也因為煩躁沒了興趣。她左腳從馬鐙中撤出,然後握緊韁繩,抬起右腿翻身下馬,朝我走了過來。
無車無房無存款,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好像她的這個‘不餓’還需要依靠工作、戀愛穩定不掉鏈子才行。
“熙姐,他這個人腦子就是有病!不就買個A貨包包嘛,我買我的,他奮鬥他的,還說什麼三觀不合,乾脆說我三觀不正好了!”
“行了周芸,分都分了,還說這些幹什麼。”我把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我就是生氣!”
“你氣的不是分手,是以後又沒人幫你分擔房租了吧?”
“可不是!一個月兩千多房租呢,我才掙多少錢,唉真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我的傻妹妹,你看你說的!我這裡先取點給你吧。”
“不要,你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在醫院上班那麼辛苦。熙姐,你趕緊找個有錢人嫁了,讓我蹭蹭姐夫的好處!嗯,看來我也得好好幫你留意一下了……”
她就像個恨嫁的媽一樣,開始惦記起我的婚事。
“你還是先緊著自己吧……”
“我是認真的!”
“好好好,認真認真……你身邊認識的那些小男孩,自己都還需要別人照顧呢!你要是不嫌年齡大,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個新男朋友。”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想到了方旭,話也緊跟著脫口而出,想收也收不住了。
“誰呀?多大了?”
“算了,我逗你的,人家都三十四了,比你大八歲呢。”
“長得……算不錯吧……反正看上去很年輕。剛剛回國,工資嘛……現在暫時是科級,應該很快就升副處了,比副院長低兩級。”
“我!寶藏老男孩!那他能看上我嗎?熙姐,你得幫我!”
“好,等有機會我問問他……”
“別等了!你都說了他剛回國,萬一……”
“你工作上怎麼樣,你們組長沒因為那天請假的事情找你麻煩吧?”我打斷她說道。
“說來奇怪,那個老女人這兩天對我客客氣氣的,一改往日的態度,還請我喝奶茶呢!難道是更年期性情多變?我得小心著點……”
聽到她說的,我心裡總算舒了口氣。
我和周芸一起吃了中午飯,分開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走前她還不忘叮囑我,千萬要記得給她介紹海歸男朋友的事。
我一個人坐上車,猶豫再三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方旭的電話。心想他雖然有點小癖好,但各方面條件真的很好,如果周芸跟他在一起,日子應該會過得很寬鬆。
“陳熙……有什麼事嗎?”
“沒事啊,就是想你了。”
“什麼……”
“方旭,你別誤會,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想起你嗎?”“……”
“是我每次把穿髒穿臭的襪子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襪子不洗就丟掉……你覺得浪費嗎?”
“我……不知道……”
“你現在人在哪裡?”
“我……我在家,在寫我們院下半年的
人事需求計劃,還有……績效考核方案。”
“誰問你在做什麼了!那正好,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去你家,有事情跟你說。”
方旭住的地方離馬術館不遠,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到他家以後,我有些驚訝。想不到他一個單身男人,家裡居然十分整潔乾淨,地面上打掃的纖塵不染,連我這個結了婚的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我在方旭眼睛裡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見那個女的時候,在對方眼神的壓迫下,心裡充滿了緊張、害怕、興奮和期待。
“陳熙,到底什麼事情……”
“怎麼,就讓我這麼站著跟你說話嗎?”
“噢,對不起!請坐……我去給你倒水……”
看著方旭一臉緊張,我覺得實在有趣,很想好好逗弄他一下。人總是在不必要的過程上耗費時間,以至於忘了目的。
但有時候也是必要的。
我趁他去拿一次性紙杯時,偷偷把自己腳上穿的肉色絲襪脫了下來,然後捲成一團捏在手裡。
“怎麼了?”
“沒……沒怎麼……”
他把水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後,身體卻僵在了原地。他目光刻意想要避開我捏住絲襪的這隻手,但每次避開後很快又會被吸引回來,似乎總也躲避不了。
“突然又想不起來找你什麼事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我站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還有事嗎?”我邪魅的一笑,看著他的眼睛。
“求求你,把它留給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原以為方旭會繼續隱藏剋制,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我也不想再和他玩下去,索性直接攤牌。
“我想起來了,也沒什麼,就是想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
“女朋友……這……”他兩隻眼睛還在直勾勾盯著我手裡的絲襪。
“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女朋友,是人,不是這個!”“……”
“是我小妹,今年二十六歲,放心,人很好長得也很漂亮,明天晚上我安排你們兩個人見一面,她要是看得上你,你們就處著試試,怎麼樣?”
我說完後,方旭一愣一愣的,好像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只要你以後對我小妹好,我也會很高興的,走了,明天見。”轉身離開時,我手一鬆,讓絲襪滑落在了地上。
第五章3
剛回到家,我就接到了申傑的電話,他說自己不在市裡,晚上不回來了。
往常我都會關心幾句,勸他少喝酒,早一點睡,但是我今天並沒有心思說這些,只簡單說了句知道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一晚上我都在想撮合方旭和周芸這件事情,心裡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對於周芸,找一個有錢又有體面工作的男朋友,減輕生活負擔也沒什麼不好。而對方旭來說,女朋友既年輕又漂亮,在一起以後有感情了能戒掉戀物癖也說不定。就算戒不掉,偷偷聞自己女朋友的襪子,總比網上買的那些要安全乾淨得多。
我現在是有老公的人,對方旭早已經沒有任何一絲感覺,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更何況是‘前男友’。
至於我跟他以前的那些事,只要我不說,他肯定也不會主動告訴周芸。
想到這些,我也就不再擔心了。
第二天上午我把工作上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畢,隨後就給周芸打了電話,告訴她晚上要‘相親’的事。
為了確保順利,我中午主動約了方旭一起吃飯。
吃飯過程中,方旭幾乎
沒怎麼說話,但似乎對我的提議也沒有拒絕的意思。最後結賬一起走出餐廳的時候,他在人少的地方留住了我。
他滿臉通紅,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我的下半身。
我心裡多少是有些得意的。雖然作為一個正常人來看,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是我瞭解他,我知道這其實是對我的一種肯定,畢竟以方旭的條件,身邊不會缺少比我年輕漂亮的女人倒貼。
或許我和他之間那段‘戀愛’過往和我今天形象氣質發生巨大轉變這件事情,對他太有吸引力。
“陳熙,我會對你小妹好的,以後,我是說如果……當然是在你心情好的時候……可以……”
“可以。”
可以二字,我和方旭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我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他在多年後的今天,仍能對我敞開心扉,如此卑微地將難言之隱寄託在我身上,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這份真誠確實讓我有一絲感動,我也不介意適當的偶爾滿足他一下。
前提是他以後能真的對周芸好。
下班後,我命令方旭,沒錯,是命令。我命令他先去找一家高檔餐廳訂好包間等著,我開車去申傑的公司接周芸。
車開到半路,周芸突然打電話來說她要先回趟家,當我繞路到她住的地方時,她已經下了樓。
周芸一襲炫目張揚的粉衣白裙,長長的秀髮黑亮柔順,卻與她的狀態格格不入。她塌著肩膀,嘟著嘴,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一上車,她就開始跟我哭訴起來。
“該死的禮拜一啊……真要把我給累死!熙姐,我不想幹了……實在太累了!”
“不想幹了那怎麼辦,想讓姐養你啊?”我看她有氣無力的樣子,衝她笑了笑。
“要不我去你們醫院當護士!”
“你快醒醒吧,還當護士,你學過護理專業嗎,懂護理知識嗎?再說你以為護士不累啊。”
“不就是照顧一下病人嘛,又不用端屎端尿。”
“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像我們院的護士,每天一上崗就開始交班、查房,然後去護士臺核對護理記錄,接著就是不停地打針、上藥、換水、測血糖、上監護,如果沒有護工阿姨幫忙,病人出入院時除了登記、結賬、寫評估,還要挨個去鋪床,這些還只是常規工作,還有瑣碎的宣教、處理特殊突發事件……”
“哎呀熙姐,你別說了……我還是繼續做我的客服吧,哪天我真的撐不住了,你一定要養我……”
“你還是讓我準妹夫養你吧,打起精神,待會給人家一個好印象。”
“能不能成你妹夫誰知道呢?唉,緣分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如我家乖桃桃……”
“又來了……”
“我還是先看看我家桃桃,看看它有沒有乖乖吃飯……”周芸邊說邊打開了手機監控。
“周芸,你不是總說你喜歡狗嗎,怎麼養只貓呢?”
“是喜歡狗,但我養不起呀,對吧,桃桃?桃桃乖,媽媽一會就回來了……”
她就是這樣,不管生活多苦多累,內心總是能時不時彈奏出一曲輕鬆的小樂章,我微笑地看了看她,看一個二十幾歲小姑娘幼稚地展示著她的‘母愛’。
下車後,我和周芸走進訂好的包間,方旭立即站了起來。
我走到他們二人中間。
“介紹一下,方旭,我的新同事,剛從英國回來,很有前途,單身。周芸,我的好妹妹,年輕、漂亮、
自信、聰明、活潑、可愛、善良、大方……最重要的,目前也是單身。”
“你好,方旭。”
“你好……周芸。”
“方旭,你剛來我們院幾天,我對你也不太瞭解,你就自己和我妹妹好好談,我就不湊熱鬧了,別欺負她……”
“好……我不敢……不敢的……”
方旭見我裝作和他不熟,立刻就明白我的深意。
第六章1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之後的幾天,周芸和方旭在我想象中甜蜜地戀愛著,我真心為他們祝願。想想自己當初和申傑在一起的時候,父親為了阻止我們,連門都不讓我進。
七月十五,這一天正好是我母親的忌日,這邊風俗不去墓地,只在家或者路邊燒一點紙錢。
母親的樣子我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能通過照片去回憶。記得小時候每年我都會告訴母親我過得很好,阿姨對我也很好。只是父親不准我叫她阿姨,多年來我喊媽也喊習慣了。
媽今天打電話過來,說我父親最近身體不好,希望我抽空回去看看他。我問她能不能帶申傑一起回去,沒想到她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連她都這麼牴牾申傑。
我的雙眼裡添上了一層溼波,去探望的事情也不用再提了。
今天天氣很熱,申傑晚上一回到家就脫衣服去洗澡了。我拾起他的衣服準備拿去洗,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來電顯示名字是林娜,是他的女秘書。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我只好先把手機給申傑送過去。
申傑渾身溼透地開門接過手機,又關上浴室的門。安靜了一陣後,忽然從浴室裡傳來申傑憤怒的聲音。
“是你準備要走,先來和我商量,還是和那邊已經把一切都談好了!”
申傑從浴室走出來時,臉上全是淡漠,彷彿根本不認識我似的。
“這麼晚了,Lyna打電話給你,是有什麼急事嗎?”我小聲地問申傑。
“辭職了。”
‘辭職了’三個字從申傑嘴裡輕易地說出來,如他此時的表情一般雲淡風輕,而內裡卻似藏著炸藥的引子。
“我出去一趟。”申傑邊說邊換上我剛替他準備好的乾淨衣服。
我想問他晚上還回不回來,自己的手機這時候也響了起來。不等我反應,申傑已經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接起電話,是周芸,她沒在電話裡說什麼事情,只是急著要我立刻去她家。
我有些擔心,忙下樓開車直奔她住的地方。
到了以後,周芸的房門開著,走進去發現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淚痕,並伴著輕微的抽泣。
“怎麼了,我的好妹妹,出什麼事了?”
我坐到她旁邊,心想是不是又被催交房租了。
“你自己看!”周芸打開手機監控,調整一下時間後把手機甩給了我。
看見她手機裡的視頻,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視頻中方旭趁周芸進洗手間的時候,居然趴在地上拼命地嗅周芸剛脫下來的鞋子!還解開褲子,像條狗似的伸出舌頭一邊舔鞋一邊打飛機!打完最後還把周芸的一隻襪子塞進自己口袋……
“今晚他來接我吃飯看電影,我剛下班要先洗個澡,就叫他到家裡坐一會,沒想到這個死變態……我還跟他去吃了飯!吃完我才發現……熙姐,我快瘋了……”
“他怎麼能……這樣……”
我也沒想到方旭的膽子會這麼大,還被監控給拍了下來,說不定
他和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因為這種事情才分手的。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是個死變態!還能怎麼辦,我已經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了,想起來就他媽噁心!”
“好了好了,不去想了,都怪我……”
我不停地安慰周芸,內心充滿了愧疚。
意外總是不期而至的,方旭的沉淪,過早地改變了我和周芸之間這份平靜與溫馨。
第六章2
所幸周芸果斷選擇了分手,讓我沒有被這件事情完全牽連。
為了彌補周芸受到的傷害,也為了徹底結束他們這段關係,我做了個決定,我連夜去找了方旭,告訴他周芸氣得要把監控錄下來的視頻發到網上,方旭立時被我的話嚇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隨後我又安撫他,讓他把重要的好友都複製一份,然後把社交軟件的賬號交給我,並改了密碼,說這件事情由我來處理擺平,以後他就不用管了,更不要再去聯繫周芸。
方旭聽了忙不迭連連點頭。
當晚,我趁周芸還沒來得及刪除好友,登上方旭的賬號以他的名義給周芸轉了一萬塊錢,道歉並保證以後每個月都會補償她。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芸才收下這筆錢。
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按每月一萬塊錢來看,對她著實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我而言卻是可以承受的範圍。
其實我自己在買房的頭一年裡確實沒什麼錢,但是後來這五年,我在醫院還有和許多醫藥公司的業務往來中賺了不少,申傑也會經常轉給我不少錢,他在錢這方面對我從來不會吝嗇。
何況我本就想幫助周芸,只是她一直拒絕我的好意,現在出了這種事,反倒可以讓她接受得理直氣壯。
時間是沖淡一切的良藥,周芸很快從這件事情中走了出來。
我也已經第三次以方旭的名義給她轉錢了,她每次都是一個字不回,只管收錢,而且一次比一次收得快。
又是一個週末,她和以前一樣約我去騎馬,我剛到馬術館的時候,她已經騎在馬背上慢步了。
她身上穿著新買的一套高級馬術裝備,黑白相襯。
只見她踩著一雙黑色高筒長靴套在馬鐙上,兩條腿夾緊馬肚,腿上是緊身的白色馬褲,特別顯身材。黑色恤看上去鬆緩舒適,平時那張俏皮的臉在圓潤的馬術帽下,顯得嫵媚又貴氣十足。
她向來是月光族,現在花著‘方旭’的錢,就更不會心疼了。
我陪她騎了幾圈,到休息區休息的時候,她伸著手臂渾身用力地舒展了幾下,然後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突然嗤笑一聲。
“這個死變態,現在每個月還給我轉錢呢,熙姐,你說這個人得有多賤啊!”
她把手機屏幕對向了我,看著上面的轉賬提示,一瞬間,我只感到了昏沉、無力、頭腦發空,然後是那種很久沒有過的被電流穿過身體的感覺!
“熙姐,你知道SM嗎?”
“我……知道,知道一些……”
“我早該猜到了,但是現實裡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人,你不知道當時我看他舔我鞋子打飛機的時候,都快嚇死了!”
“那現在呢,你還害怕嗎?”
“哈哈,現在好像是他在怕我,每個月就知道默默給我轉錢,跟個傻逼一樣。”
周芸並不知道是我在給她轉錢,我就像被扔在了虛擬的空間裡,沒有任何外力干擾,感知能力
遠遠超出了現實,她的幾聲輕嗤,竟讓我一下羞紅了臉,身體也有了一絲反應。
我此刻已經沒有辦法再把她當作妹妹來看了。
“熙姐,你年紀比我大,怎麼聊這種話題還會臉紅呀?”
“沒有……我就是有點熱,他可能是真的喜歡你,崇拜你……才會拿你穿過的鞋子和襪子做那些事……”
“得了吧,我才不要那種噁心的喜歡,熙姐你知道嗎,我最近查看了很多資料,他這種屬於戀足一類,舔腳、舔鞋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在SM裡,比這誇張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前幾天看了個視頻,一個大男人脖子上套著狗鏈子,像狗一樣被一個女的牽來牽去,身上被抽的全是血,最後還喝尿……”
“你要是覺得有趣……也可以對他做這些的……”
“算了,想想都覺得噁心,我不刪他主要是因為我不想跟錢過不去,不過我想發信息罵他幾句,發洩發洩應該還是挺爽的!”她說完就把指尖點在了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起字來。
她此時的表情冷傲無比,像極了當年調教過我的那個女,我的心態也在這一刻開始發生了轉變。
原來內心深處那股卑微的慾望從不曾遠離過我……
跟周芸分開後,我忍不住地登上方旭的賬號,立刻就收到了周芸發來的信息。
“你他媽就是一條狗!給人舔鞋底的賤狗!看到就給我狗叫兩聲!”
我獨自坐在車裡,看著這條信息,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慾望。手不聽話地伸進內褲,又慢慢摸進了自己的深穴,那裡一縮一縮的,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要高潮!
“汪汪——汪汪——”
當我打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自己未來要被她踐踏羞辱的人生。
第七章
之後的幾天裡,周芸的這條信息又讓我自慰了兩次,高潮一次,再看它時已沒有幾天前那麼讓人心跳劇烈了。
我開始比任何時候都期盼週末的到來。
我想見她,想再看她那一抹冷傲的表情,但是工作之外我找不到太多理由,只能每天晚上給她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
人在晚上的情緒總是比白天更豐富,情感也更加充沛。從醫學的角度看,人在晚上的時候血清素會被抑制,血清素是一種神經傳遞物質,當它被抑制轉化成褪黑素時,人的感性通常會大於理性。
所以每天晚上我和她都可以肆無忌憚地聊起SM話題。
“哈哈哈……熙姐,這樣行嘛?”周芸在電話裡笑著。
“應該行吧,‘他’都跟你狗叫了,說明‘他’願意當你的狗,你有空就多羞辱‘他’,在精神上徹底控制‘他’,以後想花錢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如果是這樣那我可以試一試……讓我好好想想,我要怎麼羞辱他……”
“對呀,你可以在網上多看看,學習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在醫院用手機登了下方旭的賬號,發現一小時前周芸發來了兩條文字信息。
“今晚自拍一段視頻發給我,脫光了跪著,一邊狗叫一邊打飛機,打出來為止。”
“收到就給我狗叫一聲!”
我明知自己做不到,卻又不想太早結束這場另類而刺激的調教。我偷偷躲進了洗手間,向周芸做出無力的推拒。
“今天醫院工作特別多,我實在做不了……”
周芸很快回了過來,這一次是語音消息。
“讓你狗叫一聲,哪來這麼多廢話!”
這樣的周芸怎能
讓我不對她著迷!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汪——”
羞恥的回應,伴隨一份五千塊錢的轉賬,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只知道事情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我從來沒想過要威脅方旭什麼,但如今我真的敵不過自己的慾望。
這一整天我都沒見到方旭的人影,快下班時我去找他,發現他就在辦公室裡,看來他確實是被嚇得不輕,躲著連我都不敢見。
“陳熙……事情怎麼樣了……”方旭見了我,怯怯地問。
“有點麻煩……走吧,去你家說。”
我開車一路跟著方旭,從醫院到他家的這段路上,我把接下來要對他做的事說的話在心裡重複了好幾遍。
剛到他家一進門,他就開始焦急地問我。
“到底是什麼麻煩……你小妹……是想要錢嗎?”
“別把我小妹想得那麼壞。”我拿出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繼續說道,“我說的麻煩,是指我手裡也有那個視頻,現在是有兩個人同時握著你的把柄。”
聽到我說的話,方旭眼神似乎有點絕望,而我卻不一樣,我對未來的自己充滿了幻想。
“你……到底想怎麼樣?”
“方旭,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勸小妹,她早就把視頻發到網上去了,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謝謝你。”
“嗯,光嘴上說可不行,你要完成一個自拍視頻任務。”我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一會我會坐到沙發上,然後把手機架在茶几中間,你自己點錄製和結束。你就隔著手機跪在我面前,一邊學狗叫一邊打飛機,打出來了我就幫你保密,要是打不出來,我就連同這個視頻一起全部發到網上,聽明白了嗎?”
“這……”
“這什麼,這事你不是已經做過了,也不多這一次。”我剛說完,餘光裡看到他的褲襠迅速鼓了起來。
方旭似乎已經看明白了,我並不是真的要把視頻公開出去,只是想玩弄他而已,所以他的慾望才會一下子湧現出來。
“能不能……讓我……舔你的鞋底……我可以一邊舔……”
“不行。”我就知道他拒絕不了這樣的‘好事’,我笑了笑又說道,“過程中你只能一邊狗叫一邊打飛機,其他事情一概不準做。當然,如果你能很快打出來,我以後會慢慢地給你佈置很多不一樣的任務。”
“知道了……我……”他的臉漲得通紅,好像比我還要迫不及待。
“知道了就開始吧,記住必須把自己的臉和下半身都拍進去,現在把衣服和褲子都脫了,跪下。”
我把手機架好,坐到沙發上。他脫光後,跪著自己按下了錄製按鈕,然後將膝蓋後挪到距離手機兩米左右的位置。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像狗一樣的叫著,手握在自己生殖器上不停地套弄,很快,額頭上的青筋也露了出來!
我翹起二郎腿,在靠近手機攝像頭的位置輕輕晃動腳尖,替他打著節拍……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我的腳……我伸出手,慢慢脫下那隻腳上的高跟鞋。
露出絲襪腳尖的那一瞬間,他的慾望溢出了喉嚨,屈辱的狗叫聲中,又夾著像女人般嬌弱的呻吟!
“哈哈哈哈哈……”
當乳白色液體從他生殖器中接二連三地噴出來,最後跪挪著過來按下結束鍵以後,我實在憋不住大笑起來。
他出來的速度和我脫鞋的速度一樣快。
我笑得
停不下來,覺得自己誤會他了,以前的女朋友和他分手或許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太快。
我慶幸自己是女人,至少不會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成為一個下半身沒用的廢物。
“舌頭伸出來。”
為了獎勵他完成任務,我手握著高跟鞋把鞋底的灰全部擦在了他的舌頭上,然後把鞋穿回腳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剛才那段不堪入目的畫面已經保存,最後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車上,我長長地吁了口氣。
其實我也很緊張,我從來沒有調教過別人,我只知道自己剛才做得很好。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能繼續被周芸‘調教’,正因為有著和方旭一樣卑微的慾望,所以我才能更瞭解。
到家時,申傑還沒回來。
我把門反鎖上,走進了洗手間,然後把水聲開到最大。
我登上方旭的賬號,點開周芸之前發過來的那句語音消息放在耳邊反覆聽著,沉醉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
“讓你狗叫一聲,哪來這麼多廢話!”
“讓你狗叫一聲,哪來這麼多廢話!”
“讓你狗叫一聲,哪來這麼多廢話!”“……”
把錄下來的任務視頻發送過去後,我脫光了自己,然後慢慢跪在地上……我一邊狗叫著,一邊把手指插入自己陰道,做起了不久前和方旭同樣的事情……
第八章
洗完澡,我照了照鏡子,臉上仍殘留著一抹紅暈。
我穿好衣服到客廳裡坐了會,九點多的時候,申傑回來了。他一身酒氣,手扶著牆站不太穩,目光遊離不定,彷彿失去了靈魂。
“我去熱杯牛奶給你,你吃過晚飯沒有?餓不餓?”說著正要轉身,卻被申傑叫住了。
“等等!陳熙,你不想知道我晚上去見誰了?”
“是Lyna嗎?”我才看到申傑衣領上,有一個淺淺的唇印。
申傑默認地垂下眼皮不再看我,搖搖晃晃走到沙發前,轉身一屁股坐下去。我拿起拖鞋,跟到他身邊慢慢蹲下了身子。
他突然提高聲音,“你是我老婆!我晚上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問問發生了什麼!”
“申傑,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托住他的腳踝,替他把皮鞋換下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從結婚到現在,不止是林娜。
像他這種身份外面沒有幾個女人,那才不正常,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對我說出來,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林娜,也是真的失去了。
我沒有驚訝,沒有失望,不動聲色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並不是因為我沒有底線,或者膽小怕事,我是真的內心淡然。我從來不理解為什麼妻子不能容忍丈夫愛上別的女人,那他憑什麼只愛上我?我又不是天底下最好的。
愛並不是唯一的,愛是單方面的,愛不等於擁有。他可以愛上別人,區別只在於他心裡同時還有沒有我,如果有,那他就不會因為別的女人不管我的死活。
執拗也沒有用,家花如何能香得過野花?
我反而有些同情他,再成熟精明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都會變成孩子,到最後總是免不了受傷,哪怕那個女人只是他的秘書。
週末的早上,鬧鐘也放了假。
醒來時申傑已經不見人影,手機裡有條銀行發來的消息,我的卡上又多了二十萬。
我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美臀坐墊,放到了車上。周芸今天約我到她家裡吃飯,她說她要親自下廚,我正好把坐墊一起帶
過去。
坐墊內層的凹縫中間,有我親手刻的自己的名字,字很小,不拆開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這麼做是因為想到了她之前在公司裡的惡作劇。
如果不是怕被發現,我甚至想把自己的照片也塞進坐墊裡。
“熙姐,今天讓你好好嚐嚐我這五星輪胎大廚的手藝!”
一進門,我就看見周芸買來的一大堆菜,整整齊齊像擺地攤似的鋪滿了整張桌子,我有點哭笑不得,她是怕做的時候自己找不到。
我知道她平時基本不做飯,所以到了最後還是她來洗,我來做。
今天說好的不去騎馬,她在家穿了件寬鬆的黑色恤,下半身只有一條灰色打底絲襪,屁股剛好被恤的下襬蓋住。
我把菜做好後,周芸起開一瓶昂貴的紅酒倒上,果然有了錢,人也有了高傲的氣勢。
“熙姐來,乾杯!”
一開始,我們一起坐下的那一刻似乎是平等的。但是兩杯紅酒喝下去,周芸興致盎然的表情又帶給我一陣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熙姐,你等會,我給你看個視頻。”
她終於要告訴我昨天的事情。
我心裡開始緊張起來,彷彿後腦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眼睛看著視頻裡方旭的樣子竟然慢慢變成了自己……
“熙姐,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周芸的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憐憫,我不希望她這樣。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試著改變她這樣的念頭。
平時不敢多喝酒的我,決定放開一次,我和周芸一邊喝,一邊聊了起來。
“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美好表面的背後,都有一個無底的慾望深淵,就藏在人的精神深處。”
“熙姐,這話我好像在哪聽過,意思是說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魔鬼是嗎?”
“我覺得那才是人的本性。”
“不懂……那他喜歡被人這樣羞辱也是本性嗎?”
“是,也不全是。你小時候喜歡爬樹嗎?”
“喜歡呀!我小時候喜歡爬樹,現在就喜歡站在最高的樓頂,我喜歡整個城市都蟄伏在自己腳下的感覺。”
“沒錯,這就是你的本性,本性再加上特定的後天環境,就會被無限放大。”
看著周芸似懂非懂的樣子,我繼續說道,“給你舉個例子,就像我身邊大多數沒有背景的公務員,他們不往上爬就一定會被人踩在腳底,成天看別人臉色,爬得太急又很容易出事,因為本性一旦被髮大,就會掉進自己的慾望深淵裡爬不出來。但不管是自甘墮落還是想做人上人,都必須存在一塊‘墊腳石’,不是你就是別人,如果沒有,那人就會在這個環境裡面變得渾渾噩噩,無所適從。”
“熙姐,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其實是在救贖他?”
“談不上救贖,也至少是種心靈上的安慰吧,對了,昨天你為什麼會想出這樣的方式來羞辱他呢?”
“我呀……我在網上一個SM論壇的評論區裡看到的,當時就覺得很刺激,嘿嘿……”
“那他這麼聽話地完成了你給的任務,你會不會覺得對不起他?”
“我當然不會……我只是覺得他可憐。”
“為什麼不會覺得對不起他?”
“因為他賤呀!他自己要當狗,我幹嘛還要把他當人看?”
“嗯,所以我說你沒有錯,這是他的本性,你改變不了,你越羞辱他,他心裡反而越感激你。”
“哈哈……好像是這麼回事!他昨天晚
上又轉給我五千,我罵了他一句傻逼,笑死我了……”
我心裡一陣竊喜,她總算完全適應了。
“熙姐,那你說我以後怎麼辦,就一直把他當狗,一直罵他,讓他下跪打飛機麼?”
“嗯,我對SM也不太瞭解……但我覺得你前面說的那句話不太全面,你可以不把他當人看,但是你不能完全忽略他的人性。”
“什麼意思?”
“他雖然很賤,但你不要以為他就沒有人性,他畢竟是人,只要是人就都具有趨利避害的本性,我覺得本質上是一種性慾望的管理者,我就從管理學的角度給你分析一下吧。”
“好!熙姐不急,先乾一杯,慢慢說……”
“學過管理的都知道,管理並不是改造人性,而是利用人性,利用別人的弱點,為己所用。一味的發洩,最後只會產生矛盾,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嗯,有道理……”
“所以任何管理與被管理的關係中,有懲罰就必須有相應的獎勵,要學會適當調控兩者間的比重,這樣才能讓被管理者時刻保持一種危機感和緊迫感。壓力掌控的適度與否,將直接體現管理者水平的高低。”
“就是要對他恩威並施咯,熙姐,你說的好像我跟皇帝似的……”
“皇帝也要關心臣子的呀,偶爾要花一些時間談心,臣子生病的時候也要關懷、照顧,這樣並不會降低你的威嚴,反而會讓臣子對你更加忠誠。”
“哈哈哈……眾卿平身!熙姐,快看我像不像女皇?”
“像!當然你也不用把太多心思花在他身上,最重要是自己活得開心,做好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有魅力。”
“熙姐,我覺得你說的太有道理,要不你來調教他吧!我只負責收錢就好!”
“我不行……我都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你還是多在網上學學,多跟那些深度交流一下,問問他們是怎麼調教的,實戰的心得體驗肯定要比理論有用得多。”
“我也想學,可是在那個網站交流必須要註冊會員,我根本發不了信息。”
“那就註冊呀!”
“好,說幹就幹!熙姐你來幫我!”
帶著幾分醉意,周芸拉上我一起,打開電腦,在一個SM論壇上開始註冊起會員。
通過了論壇管理的語音驗證後,周芸開始一項一項填寫自己的資料。
“芸芸眾生,這個名字怎麼樣?”
“好啊,我覺得最好在後面加個。”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簡單的一個字母,只有熟悉它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種權利和威嚴的象徵。
“傾向……那就是咯,興趣……興趣填什麼?熙姐,我填逛街、吃飯、看電影可以嗎?”
“這又不是相親論壇,嗯……你就填騎馬和遛狗吧……”
“哦,這是SM來著……可是熙姐,這樣會不會太普通了?咱要幹就幹大的!”
“那你就看看別的的個人信息,覺得好抄過來用就行了。”
“我操!真霸氣!就它了,就它了!”
“你確定?”我剛說完,周芸就已經在複製別人的信息了。
——“本主天生女王氣質,喜歡調教廁奴,男女不限!你們這群賤馬桶!只配跪在我胯下,喝我的尿,吃我的屎!”
“哈哈哈……”周芸恣意地笑著,點下了提交信息。
她不知道,我渾身都已經開始發燙,看著她提交成功的信息,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幕幕浮現
在了眼前。
“完了!熙姐,資料裡的個人照片怎麼辦?我一張調教的照片都沒有……要不,我去別人那裡複製幾張過來?”
“不行吧,那些照片都打了水印的,而且論壇裡很多人都見過,一看就知道不是你本人。”
“那怎麼辦……”
“我……幫你拍幾張吧……我來當你的”我鼓足了勇氣擠出這句話。
“那怎麼行……”
“沒關係,我不露臉就行了,只是假裝地拍幾張照片,又不是真的。”
“可以嗎……那我們,試試?……可是怎麼拍呢?”
“我剛看到一張照片,挺有女王範的,從側面拍,我就跪在你面前仰著脖子,你抬起一隻腳踩在我整張臉上……”
酒精的刺激讓我興奮不已,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和周芸兩個人。
“啊……熙姐,我看要不還是算了吧……”
“真的沒關係,我不介意……”
“那我先去洗個腳,換一雙新的絲襪……”
“哎呀別磨嘰了,我都不嫌你的臭腳丫,大不了我閉氣就行了!別忘了給自己開美顏……”我裝作不耐煩地催促道。
說完我直接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不讓身體有任何晃動,緊接著仰起頭,強迫自己與她對視。
我想她看著我的眼睛,慢慢地把腳踩下來。
“熙姐,準備好了嗎?我真的踩了啊,記得閉氣……”
咔擦——
“熙姐,拍得怎麼樣?”
“你的背好像沒太挺直……你就把自己當成女王,高高在上地蔑視我……”
咔擦——
咔擦——……
我用臉支撐著她的腳底,並努力保持著身體平衡,也許因為身高的原因,她的腳碼並不小,踩在我臉上竟讓我有種逃脫不開的窒息感!
一組照片拍完後,我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地方已經潮溼一片。
“我的腳是不是很臭啊?”
“沒有……我閉著氣呢,沒聞到……”我違心地說。
“就選這張吧,我覺得拍得不錯。”
“再去廁所拍幾張吧,你提交的信息裡不是填了……喜歡調教廁奴嗎?”
“這怎麼拍呀!熙姐,你總不能讓我真的在你嘴裡面拉屎吧……”周芸似乎也醉意漸濃,居然和我開起了這種玩笑。
“當然不是了!我就把頭仰在馬桶中間,你蹲在上面假裝拉屎就行了,手機舉高一點,找好角度再拍,走吧,一會手機沒電了……”
“那……好吧……”
“我準備好了……”當我近距離看著周芸的臀部,還有裡面那條被灰色絲襪包裹著的內褲時,彷彿有一陣一陣的電流不斷穿過我的身體!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姿勢仰在她的臀底,嘴巴對在她屁眼的位置,重重地呼吸著。
“哎呀!熙姐,對不起,我是不是坐到你了……”
第九章
“我怎麼睡著了……熙姐,我睡多久了?”
周芸抱著電腦在沙發上睡著的這段時間,外面下了一場雨,淅瀝瀝地下到我心裡去。
“口渴了吧,我去給你倒點水,下次別喝這麼多酒了。”
我把水杯遞給她,兩人相視著無言一笑。對她來說這或許只是姐妹間的一場酒後胡鬧,但對我來說,卻是多年來內心一直尋找的答案。
“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哦,你也喝了不少,能開車嗎?”
“沒事,我打車回去,車鑰匙留給你,你後天開去上班就行,正好我後天也要去你們公司的。”
周芸沒有
留我,我知道剛才拍照的事讓她酒醒後還覺得有些尷尬。我巴不得為她丟掉矜持,只要她不介意。
離開後,那些心跳加速的畫面並沒有隨著暮色沉沒下去,它陪伴了我一整個晚上。
我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矇住自己的臉,不是因為冷,而是想挽留與她身體接觸過的每一寸氣息。
幸運並沒有就此結束,星期一我去申傑公司處理業務,周芸把一個保鮮袋塞到我手裡,說裡面裝的是她前天穿過的那條絲襪,讓我轉交給方旭。
看來周芸已經聽進我的話,這條絲襪就是她給‘方旭’的獎勵,而我更期待的是與之相伴的懲罰。
我故作鎮定地答應下來,在回醫院的路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切換社交賬號。
“以後每個月把所有工資和獎金都交給我,生活費我會按最低標準給你,其他額外消費須向我請示,還有,把我這條穿了兩天的絲襪珍藏在你的手機殼裡面,以後要每天隨身攜帶,傻逼!”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激動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人間!
雖然這和我每月轉給她的錢差不太多,但是她終於學會主動,懂得了如何真正支配一個人。
其實我的收入不止於此,還有很多存款,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為她放棄一切,但知不知道並不重要,往往不知道的事才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此刻我顧不上想這些,我把車停在路邊,像犯了毒癮似的,滿腦子都是想被周芸支配的渴望!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感激地對周芸發送出無數聲狗叫!並立即查了醫院剛發的上個月工資,一萬三千二百零八塊錢,獎金和各項額外補貼是九千,相加後將錢全數轉給了她。
想象著周芸看到我回應後的表情,心裡無比興奮。
在等待周芸收錢的過程中,我從保鮮袋中拿出絲襪,用它捂住自己的鼻孔,閉上眼睛一邊吸氣一邊回憶被周芸踩臉的感覺,聞了很久很久,最後不捨地將它輕輕摺好,藏進自己的手機殼裡。
我緊緊握著手機,瞬間感到手心鼓鼓的,內心也變得充實。
而對於方旭,我並不覺得愧疚,一個人如果連記憶裡都不曾擁有過的東西,那缺失就無從談起。但我還是決定拿一條自己的絲襪給他。
“傻逼!真賤!”周芸收下錢後,回了條消息過來。
我興奮地一陣顫抖,只是如今這一切我還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貪婪就像一條巨蛇,將我緊緊縛住,當它對我張開血盆大口,我看到的卻是一個神秘而充滿誘惑的洞穴,我把頭慢慢伸向黑暗,心甘情願被它吞食。
晚上,我登陸了那個SM網站,也註冊了一個會員,取名叫——‘最賤的狗’,找到並向芸芸眾生髮出了添加好友請求。
沒想到周芸居然也在,她同意了。
“您好,請問我可以稱呼您主人嗎?”我用顫抖的手指打出了這串文字。
“最賤的狗?有多賤?”
“主人想讓我有多賤……”
“我想讓你花錢買我的屎吃,喜歡吃屎嗎?”
“我沒吃過……”我知道周芸是在虛張聲勢,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謊說自己吃過,只想著避開這個話題。
“那就求我啊,連屎都不會吃,還配做狗嗎?”
“……主人,我剛看了您的照片,您身材真好!好羨慕您腳下的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她就
是個馬桶,廁奴!沒看她在我的屁股下面吃屎嗎?”
“那她該有多崇拜您啊!主人,您平時都是怎麼調教她的,才能把她調教成這樣……”
“她很賤,不用我調教,能乖乖當我的馬桶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真的很賤……主人每天都讓她吃嗎?”我真的不想聊這些,可一想到照片裡那個‘廁奴’就是我,又情不自禁地順著她聊下去。
“廢話!她是我的馬桶,我每天都要拉屎,那她不就得每天都吃!”
“每天都吃……能吃得下嗎……”
但凡懂點醫學知識的都知道這不可能,大便中含有大量致病菌,每天都吃,腸道早就崩潰了。
“一開始她確實吃不下,我會提前給她吃胃粉,給她聞催情藥,時間久了她慢慢也就吃習慣了,現在她每天都會主動求我呢。”
周芸編得有模有樣的,我卻感到無比震驚!這麼短的時間,她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的,我甚至懷疑如果我換了張臉去找她,她真的會……
“一開始她吃不下的時候,您會懲罰她嗎?”
“當然,我會扒光她的衣服,拿鞭子抽到她滿身是血,再拿狗鏈子拴住她的脖子,把她牽到室外讓她跪著,日曬雨淋到我滿意為止。”
“主人,您好嚴厲……”
看完周芸發過來的每一個字,我興奮的心不由地一陣戰慄!
這一刻我竟不知該如何定義真假,如何分辨現實和虛幻。雖然周芸沒有真正對我做過這些事情,但她說的這些假象又真實的存在於她此刻腦子裡的想法。
我知道在SM世界裡,沒有所謂的真假,任何的主奴關係、調教方式既成之前都只分為可能和不可能兩種,只要有想法就可能實現,可能實現,就是現實。
“你問這麼多,到底想不想吃屎,不吃就別廢話了!”
周芸的話在我心底掀起了狂潮,我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雙眼迷離地盯著電腦屏幕,比上次喝了酒拍照的時候還要痴醉不已!
“主人,我想做您的性奴可以嗎?我願意舔您的私處,伺候您高潮……您就把我的舌頭當成洩慾的工具,如果您需要,我還可以舔您的屁眼……”
“在我這裡就沒有性奴這種東西,只有吃屎的狗!再說了你也配有資格舔我的屁眼!”“……”
“你他媽就是條意淫狗!滾!”
我沒想到,周芸竟然在論壇上拉黑了我。
接下來的幾天,我著了魔似的用盡辦法在論壇上不停註冊新會員,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聊不了幾句就全被周芸拉進了黑名單裡。
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以往自卑的時候,我都會幻想自己成為別人的奴隸,任人羞辱,以為那就是卑微的極限。可今天,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的卑不足道,沒了熙姐的身份,周芸竟會是這般高貴的遙不可及……
第十章
星期四那天,申傑臨時去北方洽談一項合作,要去半個月左右。
老天似乎在作弄我,這下連正常的性愛也變成奢望。那種失落和孤獨,直入骨髓。
入夜後,我登上被周芸拉黑的論壇賬號,默默看著她的ID,望眼欲穿。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看她主頁裡的那幾張照片。
當最迫切的渴望近在咫尺卻求之不得時,人就會變得瘋狂。
我拿起手機又給周芸轉了一筆錢,結果她收下後半天沒回消息,連一句‘傻逼’都沒有甩給我。
這種感覺讓我難受無比,只
覺得一陣耳鳴,頭暈乎乎的。我對著寂靜的手機撕心裂肺地吼起來,吼了兩聲,嗓子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噎得我淚流滿面!
她知不知道,她是拿軟刀子在割我的心臟?
她又知不知道我拼命地躲藏,每個月把所有工資以別人的名義給她,才能貪戀那一點點偷來的歡悅?
她當然不知道。
就像現在一樣,在我整夜渴望她想念她的時候,她也許正穿著一條性感的丁字褲,側躺在床上,露著雪白的屁股沉沉睡去。
忽的,腦子裡想起那句“我每天都要拉屎,那她不就得每天都吃!”
我竟然希望那是真的。
是真的希望那樣嗎?我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嘴巴。
我明明只想做她的性奴,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性奴,而不是她屁股下的一個冷冰冰的便器!
可是她說過不需要性奴,那決絕而高冷的態度,讓我興奮,又讓我痛苦。
我那麼下賤地求她,最後卻連舔她屁眼的資格都沒有,以後想要繼續被她‘網調’就更沒機會了,她追求刺激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想不到學無前後,達者為先會出現在SM的世界裡,這麼多年我都在所謂的‘輕口味’中苦苦掙扎,在‘重口味’前如丘而止,而周芸竟能一路視如平地,當她一條腿輕易邁過去時,她胯下的‘丘’就成了‘馬桶’。
在近乎絕望的時候,周芸回過來一條語音消息,她終於想起了‘我’。
“畜生,想吃屎嗎?”
沒錯,她在手機裡冷冷地說了聲,畜生。
我又聽了一遍,這次我調高音量,將手機在耳邊貼得更緊——
“畜生,想吃屎嗎?”
有一種顫抖,不是來自身體,而是靈魂的震動,我現在就是。有一種生活,不需與人來往,與世隔絕,我彷彿看到了那種餘生。
“汪!”
我沒說想或不想,只回了一個擬聲詞,心裡既興奮又帶著僥倖,以為這仍舊是一種網調,是她對‘我’虛設的羞辱。
只是這場‘網調’並沒有繼續下去,她再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直到第二天,離醫院下班一個小時前,我才知道現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而且遠比想象來得更殘酷,更可怕。
我在方旭社交號上收到周芸發來的一條消息,她讓‘我’下班後直接去她家裡接受‘黃金’調教!
原來昨天那句話並不是隨便說的!她終於決定現實,並且今晚就要拿‘我’練手。
我拿著手機,手指浮在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即便‘我’就是我,又怎麼能接受得了‘黃金’?這一刻,那些所有對未來的幻想就好像泡沫一樣,慢慢粉碎。
我一直不敢回消息,正緊張地手足無措,周芸突然發了語音通話過來!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一旦周芸知道了真相,我簡直無法想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腦子飛速地運轉起來,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我拒絕了語音通話,打字回覆她——
“對不起,我已經交新的女朋友了,是我醫院裡的同事,我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把跟你之間所有的轉賬和聊天記錄都刪了,錢我不會要回來,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繫了。”
發送出去後,我屏息收神,想著事情沒那麼容易了結。
周芸果然發了第二次語音通話過來!
我戴上兩層口罩,走到周圍環境嘈雜的門診候診區,接通語音後,我從喉嚨裡擠
出另一種聲音。
“我是方旭女朋友,你找他有事嗎?”
“哦,他人呢?”
“他就在旁邊,你是哪位?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我作出很沒禮貌的吃醋語調。
“沒事,那不打擾了。對了,麻煩你幫我問問他,為什麼不直接刪好友,是不捨得嗎?”
周芸掛掉語音通話的那一刻,我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但心裡的危機感並沒有完全解除,一下班,我就開車直奔周芸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以後我一定要把自己藏得再好一點,但是會結束嗎?失去了這筆收入來源,她會不會不甘心地去醫院找方旭?
到了後一進門,就發現周芸氣呼呼的。
“熙姐!我的長期飯票沒了!”周芸胸口緊繃地似鼓著一口氣,眼裡盈著淚看我。
我試圖還像姐姐一樣去安慰她,卻無意間看到她家靠近衛生間的牆上掛了兩根長短不一的鞭子!地上還放著一條粉白兩色的小矮凳,凳子中間是空的,沒錯,就是網上看到過的那種‘廁椅’!
“熙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呀!這人怎麼說變就變,昨天晚上都好好的,我問他……”
“住我家!我給你錢……”我不由地打斷了她。
“熙姐,還是你最好,可你今天怎麼說話都不看人啊,是我樣子太醜了嗎?”
“沒有……沒有,你很好看……”
她已不再是那顆頻頻閃爍,讓人覺得曖昧,刺激的星星。而是最熾烈的太陽,讓我害怕的不敢直視。
“熙姐,我本來都打算辭職做職業女王了,我想租個大一點的房子當調教室,然後買各種調教設備和工具,可現在,我剛有的夢想就這麼泡湯了,早知道我就不亂花錢了……”
“如果……”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先上班吧!熙姐,明天是週六,能不能在這裡陪我一晚上,就一晚,我心都受傷了……”
“好!陪你!”我剋制地看著她,儘量讓自己顯得正常。
“嘿嘿!那晚上我們就點個外賣大餐!正好家裡還有一瓶紅酒,我現在就點!”
周芸握著手機一下躍坐到了沙發上,一邊點餐一邊問我,“熙姐,你看劇嗎?”
“什麼……”我實在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
“以你的心詮釋我的愛,今年最佳腐劇,超級好看!我都二刷了,快來跟我一起看!耳塞,我耳塞呢……”
“是地上這個嗎?”
我蹲下去撿耳塞時,才發現她今天性感的不止是那條肉色帶蕾絲邊的連衣裙,我竟不知藏在她裙子裡的絲襪是吊帶的,而且順著大腿間的縫隙可以清楚看到,她裡面沒穿內褲!
可不是嗎,這樣調教‘廁奴’多方便,連脫內褲的動作都省了,稍稍提一下裙襬就可以直接坐下去……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併攏了雙腿,卻沒有像普通女孩被人窺見重大隱私一樣難為情。
她給了我一個耳塞,摟著我胳膊讓我陪她一起看劇,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我很難把她和手機裡的那個‘周芸’聯繫在一起。
晚餐時,我們喝著酒聊天,她終於提起了方旭。
“熙姐,雖然我很不甘心,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也不想毀了他。”
“你的好,‘他’一定會記一輩子的……”
“算了,希望他以後能好好做人吧!”
她善良的一面讓我很感動,同時心裡又有一種失落,我忍不住地說道,“只要你想玩,賤狗還不多的
是,也不差他一個。”
“可哪有人像他這樣,會把所有工資都給我啊!這些天我在網上盡遇到一些傻逼,意淫狗!”
我真的很想告訴她,給錢的那個人是我,而且我願意一直給下去!
但是我沒勇氣開口……
晚上,我跟周芸躺在一張床上,雖然鋪的是涼蓆,身上只有一條薄薄的床單,但我還是燥熱得不行!
我去衛生間用冷水衝了下臉,回來時發現她已經睡著,也許是上班太累,她嘴巴微微張開著,發出輕穩的鼾聲。
那鼾聲並不刺耳,反而對我有一種微妙的吸引。
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痛苦。一想到沒了方旭這層掩護,以後恐怕再也貪圖不到她的羞辱,渾身就像被蟲咬一樣!
我默默地站在床尾,情不自禁想把自己臉貼到她的腳上去,可我知道她房間裡面裝著監控……
當看到她枕邊的手機還在播放著電視劇時,我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假裝去幫她充電。
我走到沙發旁邊插上手機電源後,背對著監控,然後迅速打開她的社交軟件,給方旭的號上發出一段文字消息——
“傻逼!畜生!去衛生間裡跪著給我的馬桶磕頭!再把馬桶裡裡外外給我舔乾淨!”
發完以後我趕緊把聊天記錄刪除,緊接著走進衛生間,把門反鎖上。我慢慢靠近馬桶,轉頭看見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臉上一片緋紅。
在相對安全而密閉的空間裡,我再也不去掩飾內心的卑賤和齷蹉!
我對著她家的馬桶跪了下去,懷著一種虔誠的儀式感,不停地磕了二十六個頭!
緊接著我撥開手機殼,用她的絲襪繞自己鼻子一圈後綁了個結,最後登上方旭的社交號,一邊看著那條消息,一邊把手伸進自己的內褲……
當手碰到陰唇的時候,感覺手背也溼溼的,原來興奮早已經溢出我的身體,蔓延到了內褲上面!
我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慾望,讓慾望控制著身體,而我的身體一秒鐘都不願再等!
“撲哧——撲哧——撲哧——”我的手指很快在陰道里擠出水的聲音。
眼睛盯著周芸頭像下的那條消息,腦子裡拼命想著是‘她’命令我把馬桶舔乾淨,我竟真的伸出舌頭,慢慢把頭低了下去……
就在舌尖剛接觸到馬桶邊緣的一瞬間,下半身興奮的淫液在我極度醜陋的姿勢下,如潮水般噴湧了出來!
我拖著酣暢淋漓的滿足後的身體,再一次站到了鏡子前,靜靜地看著鏡子里人不像人的自己……
我確定自己錯了,在SM世界裡,人性是可以被改造的。
僅僅是自我催眠,我的生理、意志和價值觀防線就已經如此脆弱不堪,如果是在現實,周芸想要迅速摧毀我的人格,甚至以她的想法重建大概也不是什麼難事。
“熙姐?”
外面突然傳來周芸的聲音,我一下驚慌得不知所措,腦子裡一團漿糊!
我本能地按了一下馬桶的沖水按鈕,顧不了滿手的淫水,直接就往自己身上擦,緊張地快要窒息。又發現身上沒有口袋,只好扯下鼻子上的絲襪重新塞進手機殼裡。
“熙姐,你在裡面嗎?”
隨著周芸話音剛落,衛生間的門把手扭動了一下!
“在!我在……我上廁所呢……”
當我強裝鎮定地打開衛生間的門,也許是喝了紅酒尿急的緣故,周芸看都沒看我就衝了進去,門都沒關直接小便起來。
只是出來時,她看我的眼
神有點奇怪。
我心想,她或許是奇怪我為什麼反鎖吧,這也沒什麼,很多人應該都有這種習慣。
重新躺到了床上,我才感覺到自己下身粘粘的,溼成了一片,於是我說有點熱,跟她借了條睡裙後又進衛生間去洗澡。
我本該舒口氣,可不知怎麼,懸了半天的心就是放不下來,腦子裡沉沉的,有一種恐怖的讓人無所遁形的宿命感。
當我洗完澡出來時,周芸正抱著筆記本電腦靠在床上。
“熙姐,過來。”她說這句話時,看我的眼神有一絲犀利。
我瞬間有一種被扒光了的感覺!我在心裡不停暗示自己,是我自己想多了,她不可能會知道。
我走到她身邊,看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熙姐,我這條睡裙給你穿是不是緊了點?”她用手摸了摸我大腿後,又故意輕輕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坐下來,把眼睛閉上。”
“怎麼了……”
“聽話,把眼睛閉上,嘴巴張開,張嘴,啊——”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我不由自主地聽她指揮著,當我張開嘴的時候,一個什麼東西突然落在我的舌頭上,引得我全身一陣顫抖!
“含住。”
閉著眼聽到這兩個字,我感到一陣眩暈,腦子裡竟然浮現出她屁股在我臉上的畫面!
“你怕什麼,怎麼還發抖呢……這是口含片,助眠的。”
我剛睜開眼鬆一口氣,她又將電腦屏幕轉向了我,“熙姐,我想把這張照片設成桌面壁紙,你不介意吧?”
“我……”
她不等我回應,直接點開那張調教‘廁奴’的照片,並在我眼前把照片慢慢放大,直到完全看不見我的身體,只有一截粉頸埋在她的臀溝處。
看著被她放大的照片,我感覺自己剛剛潮噴過的陰道里又有淫水溢了出來……
“熙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你……你高興就好……”我捏緊了拳頭,像一個賭徒。
“設置好了!熙姐你看,我的大屁股性不性感?哎呀好燙,我電腦一直開著,都沒關過呢,該讓它休息休息了。”
周芸關電腦前,鼠標移動到一個熟悉的圖標上面,點開看了一眼又很快退了出來。
我卻看得無比清晰!上面是我趁她睡覺時偷偷用她手機給自己發的消息記錄!原來她的社交號在電腦和手機上面同步著!
房間裡頓時變得十分安靜,只剩下我不勻的呼吸聲。
“熙姐你先睡吧,我剛拉完小的,又想拉大的了,對了,我手機在充電,把你手機借我玩下。”她說完把電腦放在一邊,起身下了床。
“好……”我的心理已接近崩潰,頭腦一片空白。
“那我去咯,別等我,我拉屎很慢的。唉,真是浪費,本來還準備留給‘他’吃的呢……”
周芸拿走我的手機並在我臉上掃開了識別鎖,然後對我微微昂起下巴,會心一笑。
隨著她那傲慢的一轉身,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然炸開,碎成一片狼藉……
第十一章1
事情結果完全偏離了我的想象,周芸摘下我偽裝的面具後,表現出的這份從容淡定,讓我篤信這就是自己多年來內心一直尋找的主人!
她帶著我那來不及切換社交號的手機,波瀾不驚地走進衛生間,隔著一扇門,故意放任我在水深火熱的舞臺上獨自掙扎、煎熬地表演。
我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在等待什麼。
她讓主動權錯覺地出現在
我手裡,同時又讓我卑微的心對她有了一種更深的畏懼……
我幾乎貼著衛生間的門跪下去,默默地,就像靜候主人出恭的婢女。
可當我想要把握機會,膝蓋處開始彎曲時,突然發現除了要丟棄人人平等的價值觀外,竟還有一股熟人之間的羞恥心。
這股羞恥心強大到瞬間將我的渴望全壓了下去!
熟人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家的一個組成部分,尤其是周芸對於我。一直以來,她就在我日常生活中切實存在著。她和我每個星期都會見面,她讓我有固定的路線,過慣常的日子,工作麻木的時候,她讓我有過歡笑,生病的時候,她讓我有過依靠,很多時候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帶給我一種家的感覺。
要丟掉這一切,去做她的‘狗’,遠比接受一個陌生人調教更艱難十倍!
因為這不再是自我催眠,也不是和陌生人之間的匿名遊戲,而是我真實沒有退路的人生。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意味著徹底放棄自我。
“我先回去了……家裡……有些事情……”
我穿回自己的髒衣服,一秒鐘都不敢再待下去,生怕眼前的一切發展到面目全非、慘不忍睹的局面。
“熙姐,你手機忘拿了。”周芸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出來。
“我……等你出來……”
“你進來拿吧,門沒鎖。”
我咬著嘴唇,然後推門、拿手機、離開,過程中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回到家後才發現,手機殼裡空落落的,和我的心一樣。
我知道以後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可是,我要走,她連最後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
有時候能哭泣、流淚也是一件好事。
最怕是難受卻哭不出來,儘管夜深人靜,渴望地思念她到發狂,也只是一日一日捱著。我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迷戀又心痛的情緒,我從來沒有在真正意義上失戀過,或許這就是失戀的感覺吧!
在逃離後的一星期裡,我強迫自己忘掉關於她的一切。
而週六她也不再約我去馬術館,我和她彷彿真的一轉眼成了陌生人。
正好這天院長安排我去申傑公司的製藥研究所,我也接到了申傑從外地打來的電話,說公司第一批新型感冒沖劑和止痛片已經研發成功。
這兩種普通藥市場需求大,生產成本也比同類型低很多,所以醫院急著要我週末也去跟進,確認其是否和其它輔助性藥物衝突。
臨近傍晚,我從研究所拿了檢驗報告趕去公司簽字的時候,剛準備進電梯,發現另一邊電梯門裡走出來的幾個人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影影綽綽,似真似幻地一晃而過。
原來她今天也在公司加班。
“你好,請問你要進來嗎?”
“噢,不好意思……”我的身體被人喊進電梯,可魂卻丟在了外面。
電梯門慢慢合上時,我還在戀戀地望著她,她烏黑的長髮在行走中左右輕輕甩動,修身的職業裝下面是一雙我從未見她穿過的銀白色水晶高跟鞋。
只因為那一眼,冰凍的記憶在我心底瞬間甦醒。
我把它們從深埋的寒冷中扒出來,細細地咀嚼,回味。
一個人一旦對某件事物上癮,就會失去自控能力,處於一種病態。唯一能擺脫的辦法就是忍耐與剋制。
可若是中了想念的毒,光憑剋制和忍耐根本解決不了。就像我現在一樣,不想她,比想她還要難受千百倍。
這都是我自找的……
我終
於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接了,但絕口不提之前的事,對我也表現得十分冷漠,隻言片語中只知道她最近工作壓力挺大的。
第二個星期,我又像以前一樣開始每天給她打電話,想多聽一聽她的聲音,而她總是用簡短冷淡的語氣回應我。
所以我每次都需要找一些不相干的事由,我甚至通過關係找到她工作所負責的轄區,然後以業務合作,醫院需瞭解公司相關產品售後滿意度為由問她要客戶的消費資料。
那天我都已經到公司樓下,但最後她卻讓別人給我送來了文件。
她知道我想見她,每天都想,想到不能自已。
我可以不唯唯諾諾對待工作,甚至可以不唯唯諾諾對待申傑,但是我不敢不經過她的允許就直接去部門裡找她。
是她把我變得只對她一個人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到底還想要我怎麼樣?
我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心又變得亂糟糟的。
幾天後申傑打電話說要回來,我竟不知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丈夫要回家,身為妻子的我多少有了點期待。當晚我精心打扮自己,上了粉底,畫了眉,塗了唇。又穿上一條白色的緊身海派旗袍,妖嬈豔麗。
我側著身照了照鏡子,略豐滿的身材將旗袍撐得恰到好處。
申傑回家一見到我,就激動地撲過來吻我的嘴,吻我的時候還伸了舌頭。我衣服在身上沒穿暖就又脫了下來。
他將我按倒在客廳的長條桌上,緊接著霸道地進入我的身體……
一開始我是興奮的,但逐漸就沒了興致,甚至感覺到累。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做到一半還能臨時抽出來去戴套子。儘管如此,晚上我依然配合他做了兩次。
原來身邊沒了林娜,他也會寂寞。
但我永遠不會告訴他,在我最後全身顫抖那一下,腦子裡想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一個叫周芸的女人。
連夫妻間的性生活都開始變無趣,我實在想不出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一句,就只聽她說一句話也好,也許過了今晚,她再也不接我的電話了。我一邊想,一邊來不及似的拿手機走進衛生間。
“周……”電話撥通後,周芸兩個字突然梗在我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眼淚也止不住地湧出了眼眶。
“怎麼了,你沒事吧?”
“對不起……”我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哭著求她的原諒。
周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對不起什麼,是你後悔那天晚上離開,還是內疚你騙了我?”
“我……不該騙你……對不起……你別不要我……”
我哭得語無倫次,在這一刻,我忘記身份,忘記年齡,忘記性別,只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屬於她的。
“星期天一起吃飯吧,我在家等你。”
當我聽到這句話時,彷彿突然間收穫了一份失而復得的感情,而且更加珍貴。
我跑到陽臺上,激動地張開雙臂,一陣風吹來,吹在臉上有些許涼意。記得那天半夜逃離的時候,也有這樣的風。
可是,這一次,說什麼我都必須剋制住自己,我不敢再去奢望什麼,哪怕以後只是經常見面的普通朋友。
一想到很快就能去見她,想著和她又能像以前一樣,我心裡再無他求,倒在床上就結結實實地睡死過去……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連申傑都從未給過我的幸福感。
第十一章2
週六晚上,我開始亢
奮地睡不著。
只眯了一會,凌晨便早早地坐到窗戶邊,眼睛看天看得都發酸了,終於等來天亮。
我連早餐都沒給申傑準備,一大早就到菜場買了菜,在去周芸家的一路上,我告訴自己要拋開一切雜念。
下車後,一陣凜冽的寒風吹來,才想起已經換季了。相比往年,這是我度過最漫長的一個秋。
原以為周芸開門時會是一身睡衣,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是我想錯了。
她穿著一件高領的黑色羊絨衫,把長長的頭髮束在腦後,看上去有點嚴苛。下面是一條緊身提臀的黑色啞光皮褲,曲線感十足,與腳上一雙帶側拉鍊的皮靴嚴密無縫地連成一體。此刻,看不見她的襪子,我竟感覺到一絲窒息和禁錮!
對於我的到來,她顯然是有準備的。只是這種‘不隨意’讓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更遠了。
“我以為你還在睡呢,不敢按門鈴怕吵著你,所以就發了條信息,沒想到你已經起來了,我買了最新鮮的菜,你看,都是你愛吃的……”
“進來吧。”她的手鬆開了門把,話卻是在轉身背對我的時候才說的。
她絲毫不在意我的討好,甚至都沒用正眼看我一下,還沒進門,就給我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我把菜拎去廚房經過衛生間時,又不由地渾身一緊,我看到那條‘廁椅’擺在了馬桶邊靠牆的位置,廁椅上有一卷被使用過的衛生紙,最外面拖著一截掛在地上,還有沒按紋路扯斷後留下的皺痕。
旁邊地上一片黑壓壓的,全是鞭子、鐐銬、乳夾、頭套和撐口器等等一些調教工具,無序地混雜在一起。
除了這些,兩面牆中間還安裝了一根免釘的鋼絲晾衣繩,上面只掛著一條透薄的肉色連褲襪,醒目而誘惑地懸在半空……
這條連褲襪的頭部看上去不太柔順,襠部位置凹凸不平,只有穿在身上時間久了,失去部分回彈才會變成這樣。
我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只因它從上到下,處處都沾染著人體的溫度與氣息。
周芸知道我今天要來,難道……
一顆心瞬間跳得厲害,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我只能四處手忙腳亂地幹起活來。
“你這家也太亂了,我幫你收拾收拾,一會洗菜做飯都交給我,你就坐著,什麼都不用管。”我拼命回憶那幾乎被遺忘的‘姐姐’的語氣。
“怎麼辦,你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
“……什麼話?”我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
“熙姐,我家裡太亂了,你幫我收拾收拾,我就坐著什麼都不管,噢對了,一會別忘了去洗菜做飯。”
她坐在沙發上,用溫和的語氣把我說的話又對我重複了一遍,感覺卻有天壤之別!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條感知的界線,與人交流時,不管是言語、動作還是情感,只要不超過這條界線,總是舒服的。而一旦超過了,心裡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好,那我……先去掃地……”我低下頭,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當我拿起掃把那一刻,身體竟笨拙的有些不聽使喚,彷彿無形中被套上了一種看不見的枷鎖。
開飯前,我把菜擺了又擺,移了又移,直到看見她抽了張紙巾墊在椅子上,優雅地坐下去時,我才敢跟著坐下。
來之前明明想好只做普通朋友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這樣卑微。
我只知道從一開始見到她,空氣裡彷彿就瀰漫著一股說
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而我們兩個人似乎誰都不想打破它。
“這麼好的菜,不喝點酒好像不太合適。”她屁股一動不動地坐著,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我去拿。”
這是我第一次給她倒酒,而我卻不敢再喝,只是坐在一邊陪她。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讓你來嗎?”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
“剛開始是有一點生氣,但是人嘛,有權保留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而且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
周芸說到最後搖頭晃腦的,像個老夫子,我和她都笑了起來。
這半個月,我繞了多少彎都拉不近的距離,卻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但這不是我讓你來的原因,熙姐,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朋友,我當然不捨得輕易放棄這段關係,所以我想問你,你自己有沒有想好,以後要怎麼和我相處。”
“我……”
就在她表示接受我的這一刻,我心底竟又湧現出了對她的某種渴望!原來那些只做普通朋友的想法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以後,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為什麼這麼問。”
“我做的那些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下賤……”
“嗯?你說呢?”“……”
她想讓我自己承認,可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放下筷子,似乎感受到了我內心的期盼,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很輕,很緩慢。
“我也不知道,多少會有一點吧……其實,那些有勇氣面對並承認自己想做狗的人,我反而覺得他們很真實,但是熙姐,如果你以後只想和我做朋友,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尊敬你了。”
她看我的眼神誠懇又複雜,還有委婉之中不經意流露出的一絲輕蔑。
短短几分鐘,她的態度隨著我情緒的變化而變化,一切又是那麼的自然。
“我明白……都是我自己的錯……”
“熙姐,這沒什麼對錯,對於奴來說,下賤難道不是本分嗎?”
“是……”我在心裡回答。
所以她看不起我也是她的本分,所以,她把我當成了奴。
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開心,只知道我和她之間的友誼走到了日落時分,再走下去就是永恆的黑暗,永遠不會再看見曙光了。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是永遠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
“你先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一會要午睡。”
她說完不再看我,整個房間都靜默無聲。”……”
“怎麼,還想留下來趁我睡著的時候,做點什麼?”
當我聽到這句話時,突然也變得和房間一樣,空洞而不會呼吸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回到車上,我腦子一片空白。恍惚中一聲手機提示音驚醒了我,我看了一眼,是醫院上個月的工資到賬了。
我猶豫著,動搖著,像是站在懸崖邊上不知進退的小鹿。
這種煎熬真可怕,它能讓外表看起來光鮮完整的一個人,內裡卻早已經五內俱焚……
我點開周芸的社交號頭像,慾望瞬間像火一樣將我包裹起來,令我在高溫熱浪中窒息。終於,我用自己的號把剛到手的工資轉了過去……
周芸很快收下了錢,並回過來一條三秒鐘的語音消息。
我按下播放,把手機貼到耳邊……
“熙姐,你真賤!”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彷彿兩種錯位的時空突然契合在
了一起,從來就沒有什麼方旭,一直都只有我,我才是周芸嘴裡說的那個傻逼!賤狗!畜生!
我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顫抖起來!我控制不住地下了車,奔跑著,一口氣跑上了五樓!
我害怕這一次退縮會讓我後悔一輩子!
第十二章1
我跑到樓上時,周芸並沒有關門,她依舊坐在椅子上,看我一眼後,從容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熙姐,你怎麼回來了,是落什麼東西了嗎?”
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好像剛才那條消息根本不是她發的一樣!也一下阻擋了我想不顧一切跪到她面前的衝動!
“我……我想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再走……”
“哦,是嗎?那你先坐下來等吧,我還要再喝一會。”她說完,筷子直接從魚頭處紮了下去。
在我下樓這段時間,她確實喝了不少酒,儘管是她親口趕我走的,但我隱隱能感覺到,她對我剛才的離開很意外。
對啊,她那麼喜歡追求刺激,應該也會想嘗試一下把‘熙姐’踩在腳下的感覺吧!
如果是這樣,也就不難解釋她此刻臉上那一抹隱忍的不悅了。
我怔怔地在她對面坐下,心裡漲滿渴盼。
在她飲盡杯子裡最後一口酒時,我起身像傭人似的走到她身邊,雙手扶著酒瓶繼續替她倒上。只是我不再像之前那樣倒滿,而是隻倒一點點,這樣就可以有更多的機會‘伺候’她。
沒想到在我第二次起身倒酒時,她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熙姐,你就站著吧。”她冷冷說道。
我果然沒看錯,她不止是我內心認定的主人,還是一個可以在心靈上互動的伴侶,她完全能理解我心中最私密的情感、思想和情緒。
我靜靜站在她身旁,一動也不敢動。
“哈哈哈,你還真聽話啊!和你開玩笑的!”她突然揚聲笑起來,接著又半揶揄半認真地說:“那我現在要是讓你跪下呢?”“……”
“熙姐,你看你哪裡賤了,你在我面前也就只能做到這樣,連跪都不敢跪,心裡還在不停掙扎,對嗎?”
我不是不跪,只是興奮和緊張讓我有些反應遲鈍!
“以前是不是一直意淫,從來沒給人現實當過狗吧?”
她的這句話讓夢想的世界越來越清晰!我的渴盼值漲得飛快,不時的在她表情裡確認接下去的‘行程’。
“如果……有一天你收了條母狗,你會對它怎麼樣……會把它調教成性奴嗎?”我明白這是一個危險的步驟,可又實在抵擋不了內心的渴望。
“什麼意思?熙姐,你是想做我……”她露出了一個不親切的笑容。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我的否認蒼白無力。
“噢,隨口一問呀,那我告訴你,在我這裡只有廁奴,吃屎狗!什麼公的母的,這奴那奴的,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隻配吃屎的賤東西,我拉的屎它們都得給我搶著吃!”
“對,你說過不需要性奴的……”在極度驚恐而失落的情緒下,我一句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等等,你?熙姐,你是不是在論壇上跟我聊過天?”
“我……”
“是不是?”“……”
“你是……最賤的狗?”“……”
“哈哈!這我還真的沒想到!熙姐,你他媽……虧你想得出來!”
在她一句髒話幾乎罵出口的時候,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幾天在論壇
上加我聊天的小號都是你吧?”“……”
“我記得那幾天你一直求我,說你想舔我的屁眼,熙姐,你現在告訴我,是真的想舔嗎?”
“我……”
酒精並沒有讓她失憶,反而讓她變得更聰敏,邏輯更清晰,發現論壇秘密後,她對我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就在我緊張到無法呼吸,差點跪下去時,她突然站起來對我說了句,“張嘴。”
這兩個字是那樣熟悉!
我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醞釀什麼,只能跟著她的情緒和節奏,張開嘴,默默等待未知的降臨……
這一次,她沒有讓我閉眼睛,而是當著我的面把那張用來墊屁股的紙巾揭了起來,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塞進我的嘴裡。
“含住。”她直直地盯著我命令道。
我從她的眼神中能感受到,這張看似乾淨的紙巾此刻體現出的意義和被她真正使用過的廁紙沒什麼兩樣!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故意要羞辱我。而“張嘴”、“含住”,這四個字幾乎觸到了我興奮的極限,從助眠藥,到墊屁股的紙巾,我不敢想象,下一次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會是什麼……
渴盼又害怕的一切終於要來了。
我不敢再接她的目光,低下了頭,嘴裡含著‘廁紙’,心在強烈的擠壓中要向四周崩裂似的!
“喜歡嗎?”“……”
“不喜歡呀?喜不喜歡?”“……”
“看著我,對嘛,你不就喜歡這樣。”
“開心嗎?”“……”
“開心吧!這不就是你心裡最想要的嗎?”
她不斷用語言暗示著,讓我意識到這是我自己所選擇的結果,使我自發地降低生理和心理上的抵抗。
“不是說要洗碗嗎,去洗吧。”她對著我微微頷首,眼睛裡滿是鼓勵和讚許。
看見她滿意的眼神,我心裡竟感受到一種被她認同的價值,以及自身的存在價值!可她認同的並非是原來的我,而是像她說的那樣,是勇於面對並承認自己想做‘狗’的我……
她依舊沒有讓我跪下,我迫不及待地等待著,等待她褪去我最後一絲尊嚴。
洗碗時,含在嘴裡的‘廁紙’慢慢被口水化開,我將它嚥了下去。
當我收拾完,第二次想跪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竟然無比冷漠地對我說了聲,“出去。”
“求求你……”
“出去。”“……”
“沒聽見嗎?出去!”
她打斷了我的話,並再次厲聲命我出去,一瞬間我迷茫地不知所措,卻只知道對她言聽計從。
我內心空空丟了魂似的走出去,回過頭時,發現她也走了過來。
我以為她要關門,沒想到她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進來。”她勾嘴衝我一笑,然後指著自己褲襠下面,示意我鑽過去。
她只是微微叉開了雙腿,我卻一心只想抓住這次機會!竟毫不猶豫地趴了下去,一頭鑽進她的褲襠下面!
我像條狗一樣,身體在她胯下慢慢蹭著,擠著,屈辱地爬回了房間……
而我的命運,似乎就在這一刻註定了。
“近一點,跪這裡。”她坐回椅子上,用腳尖點了一下地面說道。
當我爬到她指定的地方跪好後,她兩腿疊加的坐著。
我喜歡看她蹺二郎腿的樣子,很迷人。
她拉開蹺起那條腿上的靴子拉鍊,慢慢把靴脫了下來。這時我才知道,一直密不透風捂在她靴子裡的是深咖啡色的短絲襪。
我正看得入神,她腳趾在絲襪中撐了撐,突然一
下伸過來,覆住了我的臉!
我明顯感覺到絲襪上一股悶溼的水汽,還有她腳底散發出來的熱量!
如此羞辱的姿式,彷彿定格一般,持續了很長時間……整個過程中,她和我一高一低,‘地位’不平等地對峙著,靜謐的,沒有一點聲音。
我從一開始的全身緊繃,那是來自生理的本能,到最後漸漸地,帶著一種認命的麻木,全身開始鬆弛……
想不到這麼久的緊張、忐忑、渴盼與充實,最後竟全歸於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人生原本就短促而難以預料。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也許下一秒就發生地殼劇烈震動,所有人都瞬間灰飛煙滅。
誰又會在乎我卑微的人生呢?
在我完全鬆弛下來後,她用腳底撫摸著我的臉,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感直入大腦,我開始享受地去嗅她腳上的氣味……
她又用腳趾輕輕撥弄我的嘴唇,然後一點一點往回縮,像釣魚似的,引導我不自覺地伸出舌頭,並把臉往前湊,這時,她再一伸腳,就在我臉上踩得更堅實、緊密和熨帖。
她就這樣反覆地玩弄,用一隻穿著絲襪的腳,帶著在靴子裡積蓄已久的味道,在我臉上盡情宣洩!
也讓我放棄得更加徹底……
“怎麼樣,做我的狗,幸福嗎?”
“……唔……唔……”我閉上眼睛,喘息著,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來回應她。
第十二章2
“剛才,你想求我什麼?”她的腳尖從我額頭慢慢下滑,直到踩住我的鼻子。”……”
“說呀,我堵著你鼻子,又沒堵你的嘴。”
“能不能……不要讓我吃……吃……黃金……”
無論我如何放棄自己,可還是有令我害怕的東西,比如‘黃金’!好像,這種調教方式就是為了折磨我而存在的。
而我已經絲毫沒有勇氣再逃離一次,更沒有資格向她提條件,我只能軟弱地,卑怯地求她。
“不行,必須吃。”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你接著說,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她繼續用腳尖踩著我的鼻子,讓我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充滿羞恥。
“能不能不拍視頻發到論壇上……”
“嗯。”
“我不想讓身邊認識的人知道……”
“嗯。”“……”
“還有嗎?”
“沒有了……主人……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狗……”
“你是誰的狗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你是狗。重要的事情要記主謂賓,不然容易忘,知道嗎賤狗?”
“是,主人……”
“現在,用你狗鼻子在主人的腳趾縫裡吸氣,一邊吸,一邊大聲說你是狗。”
“我是狗……我是狗……我是狗……”
“所以,狗怎麼能跟主人提條件呢?”她說完,突然用腳底抽了我一個耳光。
緊接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不停地抽。
“你剛才!還敢頂嘴!狗嘴用來幹嘛的!用來吃屎的!不是讓你頂嘴!讓你提條件的!”
“主人……賤狗不敢了……”
“舔!”
“是,主人……”
“趁現在好好的給我舔腳!以後吃了屎,你就連給我舔鞋底都不配!”
我興奮的全身都在顫抖!我把舌頭伸到了最長,但是舔幾下,她依舊不講道理地繼續抽我腳耳光,每抽一下都給我帶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果然在調教中,戰勝恐懼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不斷地感受興奮和刺激。而她就是這麼對我做的,難道她真的想讓我吃‘黃金
’……
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哎呀——”她突然尖叫一聲。
“主……”
順著她手伸過來的位置,我才發現她腳腕處有些浮腫,應該是在工作的時候又不小心扭傷了,剛才還用力抽我腳耳光,才會……
“疼嗎?”
“疼死了,賤狗,快幫我揉揉。”
她的話一瞬間讓我陷入了回憶,往事一幕幕浮現出來,曾經在公司的天台上,她也把受傷的腳伸向我,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只是那個時候,她喊我‘熙姐’。
原來想起往日的美好,還是會有點捨不得……
“賤狗?”她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微微上挑的尾音又勾的我心神一蕩。
她似乎注意到我情緒的低落,在椅子上把兩腿放平,然後讓我的臉側躺在她大腿上。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後悔嗎?”她撫摸著我的頭髮輕聲說道。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
她的溫柔,沁心而短暫,就在我莫名流出眼淚的時候,她上半身突然彎了下來,胸口壓在我臉上,緊接著,有個什麼東西塞進了我嘴裡!
幾秒後我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剛從腳上脫下來的短絲襪。
她把我上半身扶正以後,順勢一甩手給了我一耳光。
打完她才發現我溼了眼眶。
“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主人。”
“看把你委屈的!剛才都是我故意嚇你的……放心,你跟別人不一樣,我不會逼你吃屎,除非是你自願。我允許你在我面前跪地為奴,起身為友。”
她說完又笑了,像在急著掩飾自己瞬間流露的真情。
“哈哈,我穿過的絲襪味道怎麼樣,賤狗?”
“好香……謝謝主人……”
“哈哈哈哈……”
我深深沉醉在她的笑聲裡,我知道這一生,我再也遇不到第二個這樣好的主人了。
“好了,我真的要午睡了,本來還有點事情的,正好你來幫我做一下。”
“……什麼事?”
“很簡單,就是幫我在論壇上更新幾張調教照片,然後把有你的那幾張照片都撤下來,我現在不喜歡假的。”“……”
“你看到衛生間裡那些東西了對吧?昨晚剛對一個廁奴使用過,我現在不為錢,就是喜歡用它們控制別人吃屎,所以我和你一樣,在正常人眼裡,這些是我的病,但在那些廁奴眼裡,這些就是它們的命。”
她說的話,和她今天的穿著打扮一樣,成熟又極具魅惑。
“好,我一定挑主人最美的照片上傳……”我嘴裡含著絲襪,口齒不清地說道。
“嗯?”
“賤狗知道錯了!主人什麼時候都是最美……”
“嗯,乖。電腦在沙發上,論壇賬號是自動登錄的,照片在桌面右下角文件夾裡,更新好你就可以回去了。”她說完就起身離去。
我卻一路跟隨她爬到了床邊。
“主人,賤狗不走……”
“熙姐,你真的好——賤——吶!”她坐在床沿,一隻手用力捏我的臉。
緊接著,啪啪兩聲!她在我左右臉上各扇了一耳光。
“謝謝主人……”
“你這樣,我真的有點想讓你吃屎了,如果我強迫你,你吃不吃?”“……”
“要是我不逼你吃進去,就是讓你含著呢?”“……”
“看來也做不到,那我拉完屎不擦屁股,讓你舔屁眼,你能接受嗎?”
“主人……我……”
“好了,不逗你了……這樣吧,你把自己脫光,更新好照片就在床尾跪著,等我睡醒以後
,我再玩你一會。”
“是!主人!”
當我脫得一絲不掛,抱著筆記本電腦跪到床尾時,她也在床上脫下自己的淺藍色內褲,並把它套在了我頭上。
套好後,她用手在我臉部調整了一下,讓內褲前面只蒙著我的鼻子,而遮不到眼睛。
“能看見嗎?”
“能看見,主人。”
“嗯,跪好了,好好聞主人的內褲,不準發出聲音,不準亂動,我醒來以後會看監控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主人……”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最滿足的時刻!
半個月前,她將我虛偽的面具摘下,如今,又給我戴上另一個‘面具’,我才看清真實的自己。
我無法形容這份崇拜與痴迷的情感,也許是我壓抑了太久,所以現在,當她如此的羞辱我玩弄我時,我心裡也只有感激!
她很快睡著了,我聽見從床頭傳來輕輕的鼾聲。
奇怪的是,此刻我的下體竟然變得越來越溼……
我知道無論她怎麼把我當成狗,卻依然無法改變我這副女人的軀殼,也正因為這樣,才更讓我感覺到羞恥。
尤其是現在,她舒服地躺在床上,而我卻嘴裡含著她的絲襪,鼻子聞著她的內褲,光著身子羞恥地跪在床尾,還要完成她給我的任務……
而這樣的羞恥都源於我有著和她同樣器官的身體,卻只能用來襯托她的高貴。
我好想把手伸進自己下體……可是她,不,是主人,主人不允許我亂動。
我只能默默地忍受著……
我打開了電腦桌面上的文件夾,一瞬間,數十張觸目驚心的調教照片映入眼簾!我手微微顫抖著,點開第一張照片。
雖然照片裡的男人戴著頭套,但我憑身形和手腕上的那隻藍色羅西尼手錶一眼就認出了他是方旭!
看來主人已經重新聯繫上他,並且在短短兩個星期裡……
我接著點開了第二張照片……
第二張照片是廣角拍攝的,主人微笑面對著鏡頭,叉開雙腿,而方旭像被縮小了似的跪在她身後,頭磕在她兩腿之間的地面上。
第三張……
主人背對鏡頭坐在廁椅上,屁股下面的方旭除了額頭、手臂和大腿以下,其餘部分幾乎都被主人的身體擋住了。
頭頂的鋼絲繩上繫著連褲襪的一條襪腿,另一條襪腿被分開呈直線垂直下來,細細的,看上去繃得很緊,而根據方旭躺的位置,一點也不難猜出褲襪最底端綁的是什麼!
第四張照片裡已經沒有主人的身影……
是一張方旭戴著頭套和撐口器的近距離嘴部特寫。主人已經在他撐開的嘴裡拉滿了‘黃金’,就連嘴上面也厚厚堆疊著,像一座小山。
我並不驚訝方旭接受‘黃金’的事實,我只是愕然主人在進行黃金調教時,身姿中所散發出的那種折磨人的優雅。
我登上論壇,把有自己的照片全部刪除,又看著自己親手替換上去的一張張照片。
我看著照片裡主人高挺的坐姿,看她牛仔褲脫到一半露出的緊緻圓潤的玉臀,看她腳上那雙銀白色的水晶高跟鞋……
看著每一張照片裡面跪著,躺著的都是方旭,我似乎有一瞬間的嫉妒……
是我恍惚了嗎?
這一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麼。
雖然主人答應不逼我吃‘黃金’,但不代表她不喜歡調教廁奴,她會讓方旭吃,以後還會讓更多人吃,這對我又何嘗不是一種威懾。
在一個熱
衷於‘黃金’調教的主人身邊,我心裡那一點脆弱的堅守還能撐得了多久?
一抬眼,看見主人腳腕處的傷,畏懼之餘又感覺到心疼。
我滿足不了主人喜歡的調教方式,卻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主人在工作上累,在生活裡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