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紛飛
作者:狐狸的尾巴啊
這是去年一位老闆定製的文章,以騎乘為主,摻雜了少量的女女和口舌。
對本文感興趣想要提前觀看全文的兄弟可以加我。
“你和我之間是不可能的啊,還不明白嗎?”
落日的餘暉照耀在公園的長椅上,倒映出一長一短的兩道身影。
長的是方才說話的女人,女人的外貌十分出眾,渾身上下流露出一種清冷的純潔美感,她的存在彷彿與太陽這個名詞格格不入,無論是暗色調的穿搭還是偏中性化的音色都凸顯出眼前的女性是一個冷淡到骨子裡的人。
但她說出來的話,語氣卻充滿了幾分寵溺與無奈。
“我知道啊!所以我沒想和你談戀愛啊!”被他一直摸著腦袋的男孩回應道。
他年齡不大,唇紅齒白,喉結尚未完全凸起,渾身上下都殘留著少年到青少年過度時的痕跡,很明顯是個還在上初中的孩子。
“尹曠,你還小啊!我上次的提議只是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王若霜,你可是大人啊,答應好的事情可不能食言!”尹曠嘟囔著嘴,瞪大了眼睛說到。
說來二人認識的可謂非常巧合,王若霜和尹曠住在同一個小區,王若霜上高中的時候經常能看到尹曠在小區裡面玩泥巴,有時候心情好還會給尹曠糖吃,直到去年,她高考考上了家附近的大學,回家的次數就變少了許多。
而上個月她回家看母親的時候猛然發現原來在她印象中還是小不點的尹曠竟然已經上初中了,這麼巨大的變化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恰逢當時尹曠和同學打賭輸了被同學當成馬騎了半天,也不知是什麼心理作祟王若霜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搭話,於是便產生了一個約定。
“姐姐,我記得你,你是給我糖吃的那個人!”
“是啊是啊!看你剛才打賭輸了被同學騎,好像沒什麼不服輸的情緒啊,你這個年紀已經對勝負看淡了嗎?”王若霜打趣的問道。
“剛開始是有點不服輸啦,不過被騎的時候感覺也不壞就是了!姐姐要試試嗎?”尹曠躍躍欲試,他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好玩,並且享受後背上那種沉甸甸的感覺,甚至被人指揮的時候還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
“哈哈哈!!下次吧,我今天有事,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下次我叫我同學一起……”
“好啊!!!”
“擊掌為誓哦!!”
於是,王若霜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答應了尹曠。
回到現實,王若霜承認她確實有想要欺負這個小孩的想法,但讓她糾結的原因不在於騎乘尹曠,和他玩玩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重點是這個小孩倔強的要求王若霜把室友給叫來,這讓她很是為難。
“姐姐,不要猶豫了,一會天黑了我媽就該叫我回家吃飯了!”尹曠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囁嚅的說到,彷彿是在博取王若霜的同情一樣。
“……我同學今天應該是來不了了,這樣吧,為表歉意我帶你去我家吃晚飯!!”王若霜無奈的說到,畢竟突然通知室友來幹這種事情顯得很奇怪啊。
“可是……我媽媽”尹曠有些猶豫。
“那就先去你家,和你母親說一下,大家都是一個小區的,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王若霜拍板決定,尹曠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誰讓他還是個小孩子呢。
“行!!”男孩應聲回應到。
尹
曠當機立斷,以一個十分標準的姿勢跪趴在地面上。
尹曠由雙腿膝蓋和手掌掌心作為支點,將後背高高撐起,雖然男孩的身體還尚未發育完全,可單從外表來看,他的後背是足以容納兩名女性的臀部的。
“請!”稚嫩的聲音傳出。
王若霜一馬當先,跨過尹曠的身體隨後雙腿彎曲伴隨著臀部慢慢的落下,隨著女人慢慢的放鬆,全身的重量逐漸壓在尹曠的後背,或許是第一次嘗試,王若霜照顧了尹曠的感受,她將身體的重心主要放在尹曠的髖骨與腰椎的交合處,因此男孩並未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姐姐,你可以往前挪一挪的,坐在後面不會不舒服嗎?”
“你能受的住嗎?”王若霜擔心的問道,畢竟尹曠的年齡太小了,她害怕會不會壓壞孩子的頸椎,可隨即她就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後悔,畢竟她現在的體重和初中相比也就只多了四斤!!!!
這種話不是變相的說自己胖嗎?
“不要小瞧我啊!而且姐姐你的體重好像和我同學沒什麼區別啊?”尹曠天真的問道,雖然王若霜是個成年人,但帶給他的壓力幾乎沒有。
“這話我愛聽!”王若霜微微一笑,挪動著屁股徑直坐在了尹曠腰椎前方的位置。
將人的後背坐在屁股下面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舒適感,即使隔著褲子,但她仍然能察覺到胯下男孩身體的柔軟與靈活,彷彿是為王若霜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她情不自禁的夾緊了腿,扣住了尹曠的小腹。
“先去你家吧!小馬!”
王若霜看起來有些興奮,落日倒映在女人的臉上以及尹曠的身上,讓人感到柔和與睏倦。
尹曠挪動著步子開始爬行,就像他與同學玩耍時一樣,儘量小幅度高頻率的挪動身體來避免對後背上的人產生太大的影響,以免造成不好的騎乘體驗,當然,尹曠不會想這麼多,他只是單純的有一種強烈的奉獻精神罷了,換句話說就是天生擅長為他人考慮和著想。
白嫩的手掌與冰涼的地磚接觸,讓他昏沉的頭腦愈發清醒,他的四肢邁動十分協調,關節的扭動帶動身體前行,王若霜的重量給他的胸腔帶來了暖意,彷彿是內心的火焰被人包裹住一樣,溫和而恬靜。
尹曠享受並且熱愛這種狀態,他的速度漸漸加快,馱著王若霜來到了他家的單元門前。
王若霜貼心的為尹曠打開單元門,如坐騎般的男孩一股腦的衝了進去。
走廊一片漆黑,王若霜剛想下去踩踏地面觸發聲控燈就被尹曠阻止了。
“讓我來!”
男孩的稚嫩的聲音在走廊迴盪,只見他緩緩抬起膝蓋,隨即重重的砸在地上,沉悶的聲音層層遞進,暗黃的燈光打在二人的身上。
“厲害啊!莫非你特意練過嗎?”
騎在尹曠身上的王若霜有些驚訝,她竟然開始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十歲的孩子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期待感,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認,在把倔強這個毛病忽略後,尹曠的為人處世讓她感到極其舒服。
無論是騎乘時尹曠細心的小動作帶給她的舒適體驗,還是男孩充滿靈性的思維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沒有!突發奇想而已!”尹曠不好意思的說著。
“可是,你打算怎麼馱著我上樓梯呢?”事到如今王若霜不禁開始期待尹曠遇到問題時會給出怎樣的解決辦法。
“姐姐你可能得配合我一下了
!”
“怎麼說?”
“能麻煩你彎下腰,雙手抓著我的肩膀嗎?”
“這樣會讓你的上半身承受我的絕大部分重量的,可能會導致你抬不起肩膀!”王若霜一針見血的說到,委實,尹曠的選擇最大程度保持了身為坐騎的穩定性以及騎乘的安全性,但此舉也將給他帶來更高的爬行難度。
“我會努力的!”
尹曠的回答很簡單,也很真誠,同時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閃光點,王若霜不禁為其側目。
女人將身體下壓,上半身彎曲大概三十度角,雙手緊緊扣住尹曠的肩膀,雙腳併攏箍住尹曠的小腹,如同在戰場上準備衝鋒的騎士一樣。
果不其然,尹曠的抬手十分艱難,王若霜能感受到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用力。
“啪!”
男孩的右手砸在臺階上,緊接著的是左手,左手抬起的速度比右手快了不是一丁半點,但王若霜這是尹曠在拼盡全力,壓榨全身的體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樓梯的攀爬。
清脆而響亮的落地聲接連不斷的傳來,得益於尹曠四肢優秀的協調性,在壓榨體力的情況下男孩以一種穩步的速度爬行著樓梯。
這時,王若霜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你家住幾樓啊?”
“嘿嘿!二樓!”尹曠回過頭咧嘴一笑,如惡作劇得逞了一樣。
“你!!!!你!!!!”王若霜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氣憤的她用力捏了捏男孩的肩膀,尹曠疼的直呲牙。
現在二人正停留在一樓辦,也就是說還剩下十層臺階尹曠就到家了。
“行了,快點爬吧!十個臺階你用不了一分鐘就上去了!”
王若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尹曠見狀只得繼續前進,其實他的體力已經見底了,但他不想在王若霜面前表現出脆弱,男人都是要臉面的,孩子也一樣……
又過了兩分鐘,尹曠終於帶著王若霜爬到了家門口,女人拍了拍他的腦袋從尹曠的身上下來,隨即摁響了門鈴。
尹曠紅彤彤的小臉和急促的喘息王若霜都看在眼裡,她不打算點破或者多說什麼,她希望尹曠能把心中的驕傲一直延續下去,要面子不是壞事,更何況為了面子真的去付諸努力呢?
兩次喘息的功夫,門開了。
“尹曠,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哎?你是?”
尹曠的母親先是看了看王若霜,又看了看渾身上下都是灰塵泥土的尹曠不解的說到。
“阿姨,您好!我是田靜的女兒,剛才回家的時候碰到了您家的尹曠和他玩了一會!”
“哦哦!等等,你就是田靜的女兒啊,聽說你去年考上了省師範,田靜一直和我們唸叨呢!”尹曠的母親先是疑惑,隨後是驚訝,一提到田靜她就明白了,畢竟小區裡的阿姨們每天除了做飯買菜幾乎都是在聊家常,像王若霜這麼優秀的女孩早就家喻戶曉了。
“是這樣的阿姨,剛才和尹曠玩的時候不小心把他身上弄的全是沙子,為表歉意我想帶他去我家做客順便一起吃個晚飯彌補一下孩子!”王若霜佯裝不好意思的說到。
“哎呀,不用不用!小孩子皮實,抗造!”尹曠的母親當然是一口回絕,這多不好意思啊。
“是我有錯在先,而且剛才也答應尹曠了!晚上睡覺之前我就把他送回來,我也順便可以給他輔導一下功課!”
一提到功課,尹曠的母親兩眼放光,雖然尹曠學習還不錯,但沒有一個母親會拒絕一個名牌大學生
的一對一輔導!沒有人!
“哎呀,那太不好意思了!你等等,我去把尹曠的書包拿來啊!”
一旁的尹曠已經瞪大了眼睛,看著王若霜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很快,二人就愉快的告別了尹曠的母親下了樓。
“姐姐,你好厲害啊!”一出單元門,尹曠就激動的說到。
“先別急著謝我,小弟弟!你知道,我家住幾樓嗎?”王若霜扭過臉,不懷好意的說到。
“啊?幾樓啊?”
尹曠頓感大事不妙,王若霜大有一種要把他給吃了的感覺。
“看那邊!”王若霜指了指花園另一邊的一棟樓。
“我家住八樓哦!”女人笑眯眯的,不由分說的將尹曠摁倒在地上,順勢騎了上去,男孩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或許是王若霜語言的衝擊過於強烈,半晌之後,他才磕磕巴巴的回應道。
“八樓???”
爬自己家的兩層就已經讓他差點累死了,這要是爬王若霜的八樓不得讓他直接吐血暈過去啊?
“怎麼,你怕了嗎?剛才不是表現的很勇敢嗎?”騎在尹曠身上的王若霜踢了踢他的大腿,為他的運動褲上留下了一個斑駁的鞋印。
“誰說我怕了,咱們走著瞧!不過姐姐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尹曠靈機一動。
“你說!”
“如果我帶著你爬上去了,你要帶我去你們學校玩!”
“放心啦!我不會食言的,有機會肯定會把我的室友介紹給你認識的!小屁孩兒心思還不少,還不快爬,愣著幹什麼呢!天都黑了!”王若霜笑著拍了一下男孩的腦袋。
鑑於花園的石磚鋪的十分平整,因此王若霜的騎乘姿勢放鬆了不少,她雙手向後撐著尹曠的雙股,抬著頭欣賞著逐漸鋪滿視野的明月。
現在才剛十月份,溫度還不算低,微風拂過沁人心脾,配合上皎潔的月光可謂是王若霜最喜歡的景色,胯下的男孩笨拙的爬行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那是尹曠的掌心與膝蓋摩擦地面時產生的。
他盡職盡責的扮演著坐騎的角色,不多說一句話,如老馬識途般順著指定好的方向不斷前進。
就連上天彷彿都在眷顧著這個孩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第三人出來打攪這祥和的一幕。
尹曠勻稱的喘息聲讓王若霜產生了錯覺,彷彿此刻置身於草原,她正躺在馬背上欣賞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這匹馬矮了點,速度慢了點。
王若霜與尹曠的家直線距離走路的話也就是五分鐘,可這個孩子硬生生的將爬行的速度提高到與走路一致,尹曠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挑戰自己的極限,哪怕在急匆匆的爬行過程中他的褲腳剮蹭到了樹幹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也不在意。
“二單元哦!”
在王若霜的指引下,尹曠爬向二單元,隨著破舊鐵門的摩擦聲傳來,二人一同進入了走廊。
“八樓!你可想好了,現在放棄的話我就當做無事吧!不然的話一會我可不會從你的背上下來!”王若霜威脅到,她的語氣有些慵懶,畢竟騎著一個活人作為代步工具實在是太舒服了,更何況就連她自己也不想爬八層樓梯。
“你放心抓緊我吧!”
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火氣最旺盛的時候,請別誤會,我指的不是性慾,而是精氣神,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想試試,更有甚者,甚至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就無所不能,體力的增長與身體
的發育讓他們陷入盲目的自信。
尹曠也不例外,在加上王若霜的言語刺激讓他被激動的情緒衝昏了頭腦。
在感受到王若霜的四肢收緊後男孩便開始了征程。
王若霜家單元的樓梯比尹曠家的要矮,但數量更多,這無疑是方便了尹曠的爬行,因為這樣他的上肢就可以用最小的抬升幅度來完成對每一個臺階的攀爬。
男孩抬起手,看似輕鬆的落在臺階上,實則是因為抬起的手臂根本無法支撐王若霜的重量,他通過重心的轉移使自身和王若霜的身體發生傾斜然後任由王若霜的重量帶動著他的手臂往下壓,因此才會發出碰的一聲。
麻木感傳來,接連不斷的撞擊讓他的掌心變的紅腫,佈滿了灰塵不說,甚至讓他幾乎失去知覺,刺痛會隨著撞擊的次數不斷增加,這對他的手臂與手掌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如此細節,王若霜自然是能看出來的,但她也有倔強的一面,在王若霜的認知中,一個人只要做出了某種決定就必須堅持走下去,不能接受任何外界的幫助。
誠然,將她的人生信條貫徹到尹曠身上是不合適的,但她在尹曠身上找到了與自己的相似之處。
所以,王若霜選擇了沉默。
她的屁股牢牢的坐在尹曠的身上,默默的看著男孩一步步的向著上方爬行。
有好幾次尹曠的膝蓋因為平衡性的問題直接撞到了臺階邊緣,力量之大甚至能讓聲音在走廊內迴盪,尹曠疼的直咬牙,但他愣是一聲都沒出,彷彿承受苦難的並非自己的身體一樣。
可以想象男孩的膝蓋此刻已經紅腫,要知道尹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受了傷可是會哭會叫的,他們也是很脆弱的,但他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頑強。
不知不覺間尹曠已經帶著王若霜爬上了四樓,走過了一半的路程,他細嫩的掌心被粗糙的臺階磨破了表皮,雖未出血但與冰涼地面的摩擦與撞擊彷彿一根針筆直的插入心臟中一樣瘙癢難耐。
汗水滴滴答答的從額頭落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低著頭的男孩看到了落在地面的零星水漬,這是他努力和堅持的象徵。
不僅是額頭,王若霜的臀部緊貼著尹曠後背的地方也被汗水打溼了,即使隔著褲子女人也能感受到胯下的潮溼,王若霜情不自禁的用力扣住了肩膀,出於公心她不想尹曠在這種時候失敗,出於私心她也確實很享受騎在尹曠背上的感覺。
甚至,王若霜還大膽的想著要不要以後每次回家都讓尹曠馱著自己回去好了!!
貪婪的慾望開始在王若霜的心中蔓延。
“快點!”
就連聲音都有些冰冷和不近人情,或者說這才是王若霜本來的狀態,她不想在把尹曠當成小孩子,這分明是一頭幼獸,一個可以被馴化的值得被馴化的具有潛力的坐騎。
“我知道了!”尹曠咬牙回答著,確實他已經爬了十分鐘了,按照常理來說處於精疲力盡狀態下的尹曠是不可能爬完最後四層的。
然而他並未產生動搖或者絲毫的猶豫,男孩堅定的馱著王若霜繼續向上爬行,彷彿世界上沒有能難倒他的事情一樣……
又過了十分鐘。
尹曠喘著粗氣,臉蛋上幾乎被汗水覆蓋,胸口的襯衣透露出明顯的水漬,他的五指不自覺的抽搐著,暗淡的紅色鋪滿了掌心,積壓的淤血讓他每一次抬手都會感到鑽心的疼痛,兩條腿更是不由
自主的打著擺子,後肢在爬樓梯的過程中主要起到保持平衡和借力的作用,也就是說男孩的後半身一直承受著持續的壓力,不但要協調自身與後背上女人的平衡性,還要保證給予手臂足夠的力量完成抬起的動作。
而樓梯間的牌子,也從四變成了八!!
這是尹曠拼命得來的結果,下場是他現在根本就起不來身,雙腿強烈的抽搐導致了痙攣,可還沒等他出聲和王若霜表明現在的狀況。
門,突然開了!!
“呀!!!”
一個穿著居家服飾,與王若霜長得七八分相似的溫婉女性出現在二人面前,顯然她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連手頭的垃圾都差點沒拿住扔到尹曠身上。
“女兒?你怎麼騎著人家小孩子啊!等等,你是尹曠吧?你們認識??”
田靜先是吃驚隨後是疑惑,畢竟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女兒是不屑於和小孩子玩鬧的,更何況是以這樣一種她聞所未聞的方式。
“額……”王若霜有些麻木,她是萬萬沒想到田靜會突然開門扔垃圾,還好巧不巧的讓她和尹曠給撞見了。
女人連忙從男孩的身上下來,一手頂住尹曠的腋下將他拽了起來,勉強起身的尹曠小腿還在抽搐,看上去十分可憐。
“我們是在玩遊戲啦!!!媽,你先讓我們兩進去,回家在跟你解釋!!!”
王若霜說罷就拉著尹曠朝屋裡走,見狀田靜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她和尹曠的母親平日裡交流也不少。
“你先在沙發上歇會!我去和我媽解釋!”
王若霜安頓好尹曠,連忙跑到田靜的身邊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二人談話的聲音很小,尹曠聽不清,而且他也沒有力氣去聽了,現在的他又餓又渴……
五分鐘後。
田靜終於弄清了情況。
“也就是說你和尹曠真的是在玩鬧?可你小時候不是最討厭這種幼稚的騎馬遊戲了麼?”田靜不解的問道,好歹捋清楚了狀況,但是對女兒突然的轉變還是讓她摸不清頭腦。
“哎呀!媽!!這個先別管了,總之我答應他帶他來家裡做客讓他一起吃晚飯的,咱們先吃飯吧!邊吃邊說!”
“行吧!”
田靜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可惜王若霜小時候表現的過於成熟,以至於讓她少了很多養成的樂趣,現在看到尹曠可憐兮兮的樣子田靜難免母愛發作,連忙將飯菜端到飯桌上,還貼心的弄了熱毛巾去給尹曠擦臉。
“小尹曠,告訴阿姨!你是不是被姐姐欺負了啊?”田靜一邊擦著尹曠髒兮兮的小臉,一邊問道,她柔和的聲音和憐愛的表情很快就贏得了尹曠的好感。
“沒有!阿姨,我是主動和姐姐玩的!我和姐姐都很喜歡這個騎馬的遊戲!”尹曠露出白潔的牙齒。
“是嘛,那一定很累吧!快來吃飯吧!今天阿姨正好多做了一些飯菜!”
當田靜拉著尹曠坐下的時候,王若霜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尹曠好像是田靜兒子的錯覺啊,這算什麼?溢出的母愛嗎??
不知為何王若霜有點吃醋了……
“咳咳,先吃飯吧!媽,尹曠累壞了!”王若霜趕緊岔開話題這才將田靜的注意力從尹曠身上奪回來。
“吃吧!吃吧!小尹曠多吃一些啊,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酒足飯飽後,田靜也終於從二人的隻言片語中瞭解了事情的整個經過,除了女兒的突然轉性讓她意外,尹曠的堅韌也讓田
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至於騎乘這種小遊戲,更是她從小玩到大的了,年輕的田靜被在學校裡可是被稱為校霸,哪個男同學沒在她的胯下臣服過?
“吃飽的話就和姐姐去房間裡做功課吧,小尹曠!阿姨要去洗碗了!”
“好的!”
看著尹曠乖巧聽話的樣子,莫名的悸動在田靜的心中瀰漫,她也想重新回顧一下學生時代的生活了。
眼尖的王若霜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母親對尹曠並非是單純的喜歡,難道媽媽也對騎馬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感興趣嗎???
很快,當田靜刷完碗端著水果給二人送來的時候,那雙慈善的眸子中已經流露出濃厚的興趣,彷彿是發現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玩具一樣,甚至能勾起她一箇中年婦女的情愫。
就連尹曠都察覺到了,畢竟田靜的眼神幾乎就沒從他的身上移開過,連身為女兒的王若霜都被忽略掉了。
“阿姨,你也想試試騎馬嗎?”
尹曠很快就想到了田靜的意圖,吃飽喝足的他恢復了不少的體力,雖然四肢仍舊感到痠痛,但他並不介意回報一下這個對自己很好的阿姨,小孩子的情感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畢竟阿姨小時候也像你們這麼玩呢,看到你和王若霜難免有些回憶過去了!”
田靜說的很委婉,哪怕很想把尹曠騎在胯下她也要充分的尊重當事人的意願。
“媽,尹曠和我玩了那麼久體力都透支了!”王若霜開口辯解道,她不是想吃獨食,只是單純的擔心尹曠的身體。
“我沒事的!正好我也想試試被兩個人一起騎是什麼樣的感覺!”尹曠則躍躍欲試,如果只是單純的在平地上爬行王若霜根本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壓力,那麼如果在加上一個人呢?
對未知的好奇趨勢著他,明明提出請求的是田靜,可尹曠反而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等阿姨收拾收拾,我們去樓下的花園好不好!正好玩完了我和王若霜一起把你送回家去!”
田靜安排好了一切,完全無視了王若霜瞠目結舌的表情……
月明星稀,皎潔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配合著錯落有序的路燈,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此刻的尹曠正跪趴在公園的正中央,他今天晚上的最後一個目標就是馱著田靜母女爬到自己家的單元門,雖然這是一種挑戰但尹曠卻沒當做一回事,畢竟來的時候馱著王若霜可謂是輕而易舉,多了一個人又能怎樣呢?
遺憾的是很快他就要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在男孩愣神的功夫王若霜已經坐在了他的後背上,鑑於是兩個人騎乘而另一個還是自己的母親,因此王若霜選擇了尹曠髖骨的位置,熟悉的重量讓胯下的男孩感到十分安心。
“小尹曠,準備好了嗎?”田靜看著女兒熟練的騎坐笑了。
“當然!”
稚嫩的聲音讓人心曠神怡,田靜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下午和自己的同學們嬉戲打鬧的場景,時間的流逝令人咋舌與感慨,萬幸老天給了她一個重現回憶的機會。
“那阿姨上來了啊!”
“嗚!!!”
尹曠話音剛落,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驟然降臨在他的後背,先不說田靜的體重,就說女人坐的位置,田靜的屁股正好壓在尹曠的腰窩與胸腔中間,鑑於這個部位除了脊椎以外什麼也沒有,因此無法完全承擔田靜的重量,變相的將女人給予的壓
力轉移到了腰椎與後胸的位置。
與此同時,他還要承受王若霜帶來的壓力,兩個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對尹曠後背與體內器官的壓力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促使後背保持平穩的關鍵點在腰椎,而現在的尹曠的腰椎受力徹底失衡,田靜的重量大於王若霜,導致了尹曠的身體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向前向下傾斜,以至於他的腦袋差點撞到地面上。
田靜的存在使得尹曠連維持基本的平衡都難以做到,何況爬行??
尹曠的姿勢可謂狼狽,他的腰椎與脊背不僅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就連呼吸都變得微弱了幾分,豐腴的女人在很多時候都是滿足男人性幻想的存在,可於現狀而言,田靜的豐腴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
他會放棄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男孩僅用了片刻就抬起了頭,儘管我們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勉強與無力,儘管這對母女給予他的壓力如同泰山,但他仍然選擇了一往無前。
“呼呼!!阿姨,姐姐,你們抓緊我哈!”
尹曠咧著嘴,吐出一口熱氣,五指呈爪狀牢牢的扣住地面,手背青筋暴起,開始了他最為艱難的一次爬行。
燈光打在三人的身上,匍匐著的男孩是如此卑微與弱小,他的四肢以如同蝸牛一樣的速度挪動著,可即便如此,尹曠也竭盡所能的維持著背上二人的重心平穩,雖然爬的慢,但卻異常的沉穩。
汗水滴滴答答的從額頭,臉上,還有脖頸流下,打溼了襯衣,打溼了外套,在他爬行的路徑上留下了溼潤的痕跡。
他的呼吸如牛一樣沉重,每一次四肢的挪動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事到如此,尹曠的爬行已經無法在讓他的膝蓋抬起了,他只能像瘸子一樣用手掌帶動上半身拖動下半身在地面上爬行,膝蓋沒有彎曲,生硬的挪動著,本就受損嚴重的褲子在與地磚的摩擦中直接破出了一個豁口。
騎坐在尹曠背上的王若霜與田靜壓根就沒有欣賞或者享受的情緒,她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尹曠的身上,王若霜的小腿不自覺的夾緊尹曠的小腹,而田靜的手也死死的握住了他的肩膀。
這對母女見識到了尹曠的堅韌與頑強,與此同時,她們的內心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悲憤與難以言喻的佔有慾。
這樣的男孩,這樣的性格,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呢?
尹曠是一個聰慧的孩子,一個合格的男性,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朋友,以及,一匹所有女孩都在夢中想要得到的白馬“王子”。
男孩的臉上發紅發燙,每次喘息,冰涼的空氣進入呼吸道都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他的體力在支撐起母女二人的時候就已經消耗殆盡,現在趨勢著這具身體不斷爬行的是全憑尹曠個人的毅力。
他的思緒開始走神,甚至沒有注意到一顆不知從哪裡來的尖銳石子劃破了他的掌心,斑駁的血跡染紅了青色的石磚,他感受不到疼痛,就連對身體的控制也無法做到,宛如一個機械一樣挪動著四肢,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他的使命。
她們對我的表現滿意嗎?
她們騎著我的時候會不會覺得不舒服啊?
除了體力的流逝,討好型的人格也在影響著尹曠,哪怕到了這種程度,他也沒有考慮自身的處境,而是在糾結自己帶給王若霜和田靜的騎乘體驗是否達到了她們的標準與要求。
等尹曠回過神來
時,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家的單元門,距離終點只剩下不到五十米了,可這對尹曠而言卻如同天譴,幾乎成為了一個他不可能翻過的坎。
他的手臂開始不由自主的抽動,汗水更是模糊了視線,胸腔劇烈的跳動彷彿下一刻就會因為體力透支而昏死過去。
但他不能!!
與其說是不能放棄,倒不如說是尹曠畏懼看到她人對自己失望的眼神。
“馬上就要到家了,小尹曠!馬上就能休息了!”溫婉的聲音從後背傳來,抹去了尹曠額頭的汗水,田靜的話安撫著尹曠躁動的心靈。
他用嘶啞的嗓音回問道。
“阿姨,姐姐,你們覺得我這匹馬,合格嗎?”……
片刻的沉默後,這對母女紛紛給出了回覆。
“當然!”
“滿分!”
王若霜和田靜肯定的回覆讓尹曠懸著的心放下,他的身體好像湧現出一股新的力量,一股能夠幫助他爬到終點的力量。
他瞪大了眼睛,不顧掌心的一抹嫣紅,更顧不上膝蓋與地面摩擦的瘙癢,強忍著一切不適,拖動著破破爛爛的身體以悽慘的方式爬到了終點。
“噗通……”
尹曠直接癱軟在地上,萬幸王若霜和田靜及時從尹曠的身上離開,不然尹曠可就不是體力透支這麼簡單了,搞不好直接就得去ICU了。
“呼呼……”
他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高掛於半空中的明月。
尹曠笑了……
最後還是王若霜把尹曠抱回家裡去的,至於解釋的事情就由田靜來吧。
當王若霜把尹曠放到床上後,男孩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他實在是太累了……
床邊的王若霜看著睡去的尹曠,悄悄為他蓋上了被子……
第一次的雙人騎乘讓尹曠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與次同時也讓他愛上了這種挑戰自己極限的感覺……
王若霜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二人的媽媽在臥室裡相談甚歡,臨走時尹曠的媽媽還笑眯眯的說著讓王若霜有機會多帶尹曠出去玩玩。
總之,一切都看起來十分順利。
回家的路上王若霜依稀能看到尹曠的汗水在花園的石磚上留下的痕跡。
“媽,你說尹曠這個人怎麼樣?”
王若霜終歸還是年輕,在她的認知與所接受的教育中,一直秉承的思想是中庸之道,即無論在什麼狀況下都要保留一份餘地,無論是學習還是將來的工作都應該如此,而尹曠的存在則徹底顛覆了王若霜的價值觀念。
這個男孩的眼中只有竭盡所能與不惜一切,哪怕是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他也要達成目標。
尹曠的特殊之處吸引著王若霜,她不清楚是因為年齡的原因,還是尹曠個體的原因。
“過剛易折!但他是個聰明的孩子,無論是察言觀色還是審時度勢都遠超出他的同齡人!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完全可以把他當成弟弟來看待!這對你有好處!”田靜慢悠悠的回答到。
她能理解女兒的想法,像尹曠這樣的人絕對是百裡挑一,如果能趁著他還小的時候在這個男孩心理留下涇渭分明的上下級關係與親密的態度簡直最好不過了。
雖然這話說出來有些冷淡,但田靜的考慮無疑是最合適的。
騎乘這種遊戲本質上來講就是權利的交替,看過死神的話應該會很清楚,黑一護與白一護的存在分別代表著王與坐騎,當坐騎的力量超出王之後,二者的關係就會徹底顛倒,因此最好的辦
法不是一直保持著壓倒性的力量,而是讓坐騎發自內心的認可並接受自己的地位,心甘情願的為王服務。
萬幸,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尹曠是很喜歡被當成坐騎來玩弄的。
“所以,我應該多帶他出去玩玩嗎?”王若霜疑惑的問道,她是很喜歡和尹曠接觸的,因此對母親的建議並不反感。
“對於尹曠而言,普通的玩耍並不會引起他的興趣!既然無論是你還是他都喜歡騎乘的話,為什麼不多在這方面下功夫呢?有時間把你的室友介紹給他認識吧!”田靜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王若霜暗自點頭……
等尹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鐘了,在王若霜和田靜離開後,母親為尹曠換上了睡衣,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仍然提醒著昨天發生的一幕幕。
今天是週六,鑑於尹曠的成績他也不需要去參加額外的補課,因此男孩可以自由的支配他的雙休日。
幹什麼好呢?
對了,還沒要王若霜的聯繫方式呢!!
好不容易才和大姐姐產生了良好的關係,尹曠可不希望疏於聯繫導致關係淡薄。
“媽!!!我出去玩!!!”
尹曠換好衣服,連忙推門而出。
他跑的很快不到兩分鐘就來到了王若霜的家門口,一想到田靜慈祥的容貌和騎在他後背上時那種莫名的反差感,男孩的小臉不禁有些羞澀,尹曠甚至在想自己這麼主動是不是不太好啊。
然而正在他糾結的時候,王若霜正好出現在他的身後。
“尹曠?你怎麼在我家門口啊!”王若霜驚訝的說到,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
“哎?啊!我……”尹曠又驚又喜,看著王若霜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愣著幹什麼呢?來都來了,進去坐吧!”王若霜拿鑰匙打開門,拉著尹曠走進屋裡,此時田靜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買水果這麼快嗎?你應該又沒好好挑吧,小尹曠也來了啊,快進來坐!”
田靜和王若霜的熱情讓尹曠不知所措,在王若霜的拉扯下他一臉懵的坐在了沙發上,不對啊,我不是來要聯繫方式的嗎?怎麼變成來做客來了?
尹曠連忙開口道。
“姐姐,能給我你的聯繫方式嗎!昨天太匆忙,忘記說了!”尹曠靦腆的說到,這是他第一次要女孩子的聯繫方式,心理有些小鹿亂撞。
“哈,就為了這事啊!”王若霜放下水果,坐在尹曠旁邊,看著他靦腆的樣子突然想要捉弄他幾下子。
“想加我微信也可以!不過你這不像是求人辦事的樣子啊?”
田靜笑而不語,她清楚昨晚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果,而且看樣子王若霜是真的對騎乘很感興趣,那她這個做媽的可得給個助攻了啊。
“小尹曠,你王若霜姐姐是在調侃你呢!埋怨你昨天讓她騎的不夠盡興!”
田靜的話點醒了尹曠,男孩連忙說到。
“我……我可以的!!!阿姨,姐姐,我們今天可以接著玩啊!!我現在狀態很好,繞著花園爬十圈都行!”少年就是這樣,像火把一樣,一點就著。
“哈哈哈哈!!!”
母女的笑聲在房間內回想,弄得尹曠更加著急了,他拉著王若霜的胳膊就想往外走。
“彆著急啊!你昨天體力都透支了,連褲子都磨破了,為什麼不換一個場景呢?”
“什麼?”尹曠有些不解。
“在家裡玩不是一樣的嘛!正好鍛鍊一下你的平衡性,昨天看你馱著
兩個人很難控制身體平衡啊!”田靜給出了合適的建議,正中靶心。
“我明白了!”
尹曠有些感動,他沒想到王若霜和田靜竟然為他考慮了這麼多,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讓二人失望了,一定要成為完美的坐騎!!
“那……阿姨,姐姐,我們現在開始吧!”
男孩連忙爬在地上,擺出了標準的姿勢,不得不說,在家裡和在外面的爬行條件相差實在是太大了,在家裡的瓷磚上既不需要擔心地面的冰冷與小石子,也不需要刻意的觀察爬行路線來找出最節省體力的辦法,就連維持平衡都容易的多。
外面的石磚總歸是有凹陷角度的,一個不小心可能導致人仰馬翻,而在家裡,平整的地板,規矩擺放的傢俱對於尹曠這樣的坐騎而言簡直是天堂啊!
“哈哈哈!這麼急啊你!”王若霜笑歸笑,但卻沒有絲毫猶豫的騎坐上了去,這次她坐在了尹曠的後背中央,在經歷了田靜的開導后王若霜選擇以坦誠的方式接受尹曠和自己對這個遊戲的興趣。
看到女兒這麼興奮,田靜也隨之騎坐了上來。
相較於王若霜的精緻身材,田靜的豐腴才是會給尹曠帶來最大麻煩的一個。
但得益於田靜精湛的技巧和觀察能力,在發現了因二人體重差距導致的平衡性問題後,田靜做出了調整,她的雙手向前壓住了尹曠的腰窩,兩條腿從側方向夾住了尹曠的大腿外側,當然這種姿態會限制尹曠爬行的速度與爬坡或爬樓梯的能力,但現在是在家裡。
坐在前面的王若霜就愜意多了,她雙手扶著胸,雙腿自然的落在半空中,挺直了背,大有一股巡視領地的騎士的感覺。
顯然,王若霜也對尹曠的能力充滿了自信,畢竟就連爬樓梯都沒她掉下來,何況是家裡的平地呢。
“姐姐,阿姨坐穩了啊!”
尹曠提醒道,在熟悉了四肢與後背帶來的壓力後,他開始了爬行。
不得不說,家裡的環境就是好,尹曠爬行的異常舒適,沒錯,就是舒適,誠然,他不否認兩個人的體重對於他膝蓋的承受能力有著很大的要求,抬腿在落下對於膝蓋骨的撞擊讓他感到一陣酥麻,但相比於昨天已經是好太多了。
男孩最開始是繞著客廳的茶几爬行了熟悉了一下環境,隨後則開始繞著房子爬行一週。
他平穩的邁著步子,隨著爬行的次數增多,尹曠也逐漸領悟了一些小技巧,比如爬行的時候儘可能減少手掌抬起的幅度,以最小的限度保證手掌離地以最快的速度在較遠的距離落下,同時將單隻手邁出後的身體重心轉移到上半身來,儘可能的保證後背的平穩。
雖然田靜的雙腿限制讓他有些不適應,但男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既然雙腿被夾住了,那就像蛆一樣挪動身體就好了,雖然這麼形容不太好,但這種貼著地面挪動膝蓋的方式確實為尹曠減緩了很多壓力。
畢竟是在家裡,在爬行之前尹曠脫掉了外衣,而王若霜與田靜也分別穿著居家的衣服,因此肢體的接觸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了。
王若霜的臀部緊緻充滿彈性,而田靜的臀部則渾圓豐滿,帶給了尹曠不同的體驗。
女人們看著熟悉的擺設在眼前緩緩的掠過,竟然意外的產生了類似走馬燈的效果,田靜在懷孕時就住在這裡,可以說家裡的一切都是她一手打造的,生下孩子後與前夫離婚更是一個
人含辛茹苦把王若霜養大,現在想想過去的生活還真是不容易呢。
“謝謝你啊,小尹曠!”田靜嘆息道。
“怎麼了阿姨?”尹曠不解,他沒有注意到田靜的變化,他在思索如何跨過眼前客廳與陽臺的門檻。
“沒事!阿姨只是想到了很多事情!”
“媽,不要沉溺過去了,享受當下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尹曠能帶給我們的東西比那個男人更多!”王若霜開口安慰到,這才將田靜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尹曠的身上。
“那麼,小尹曠你打算怎麼跨過門檻呢?”
雖然說是門檻,但客廳與陽臺的交界處其實是一個向下的小臺階,這對尹曠可是個不小的挑戰,重點在於如何不讓背上的二人傾斜或產生顛簸的感覺,誰讓尹曠是一個重視騎乘體驗的坐騎呢?
男孩思索了片刻,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只見他的手掌緊握,呈現拳頭的狀態,隨即壓在陽臺的地面上,用這種方式增加了手臂的長度,使得一前一後的兩隻手處於同一高度,藉此避免下臺階產生的顛簸。
另一隻手尹曠如法炮製,剩下的問題就是下半身了。
田靜的限制讓尹曠沒法高抬腿,而平移的話就意味著尹曠要讓膝蓋凌空墜落在陽臺的地面上,疼痛是次要的,緊要的是單腿落地時產生的角度會導致他的身體前傾,而要讓兩條腿同時落地顯得也不太可能。
“不要鑽牛角尖了,下臺階是一定會產生顛簸和錯位的!這是避免不了的!”
王若霜將一切看在眼裡,不過尹曠對於她的建議置若罔聞。
“不!我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偏執的男孩最終還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雙手向前移,為雙腿留出足夠的空間後,腰部用力用最快的速度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讓兩條腿同時落在了陽臺的地面上。
“這算作弊吧?正常的臺階可不會給你預留這麼大的空間啊!”王若霜調侃著,田靜則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這是取巧!!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應對方法!”
“哈哈哈哈!!成功了!”尹曠哈哈大笑著,而騎坐在他背上的王若霜和田靜也看到了窗外的風景。
明媚的陽光照在三人的身上,這是多麼祥和安寧的一幕啊……
說到底所有人的內心所追求的最終目標無一例外都是穩定,生活也好,工作也罷,世俗的煩惱會為人帶來許多難以解決的思緒,從而衍生出各種各樣困擾一生也無法得到解決的問題。
藉此,壓力出現了。
有的人承受不住選擇了結生命,有的人則通過一些被世俗唾棄的手段來緩解壓力,有的人呢,則在無意識中因為一些特殊的舉動將壓力所稀釋。
顯然,尹曠就是最後一種。
哪怕是現在這個教育普及的年代,也有很多很多的家長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小孩子會有壓力,這是因為無知嗎?
不!
是因為他們不願意接受,不願接受孩子過的比自己小時候更幸福……
話扯遠了,總之,尹曠是有壓力存在的,而他通過騎乘這樣的遊戲來緩解壓力得到放鬆。
與其鑽研學習,不如好好研究得到後背上女人們的誇獎與笑容,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在與田靜母子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上午後,尹曠得到了王若霜的微信也享受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可謂是心滿意足。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間就來到了下午六點
。
此刻的尹曠正奮力的寫著作業,就在他一門心思沉浸在數學題中時,手機突然響了。
“明天要不要和姐姐去學校玩玩啊?正好給你介紹幾個新朋友!”
尹曠看著屏幕上王若霜發來的消息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終於,終於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了。
你可能會覺得尹曠在學校沒朋友嗎?何必非要執著於和成年人一起玩?
實際上,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學習好的人一般都是被排擠的,誠然尹曠的情商讓他能夠與同學保持融洽的關係,但他打心眼裡不喜歡和同齡人玩耍,他總覺得有種陪小孩子打鬧的感覺,這無法讓他的大腦和體力得到有效鍛鍊。
而與王若霜這樣的成年女性玩耍就截然不同,不需要言語就能看穿他的心思,甚至能在合適的時候給他一些小小的懲戒,這才是尹曠喜歡的具有挑戰性的事物!
“好啊!”
“明早九點,花園等你!”
尹曠放下手機繼續沉浸在題海中無法自拔,另一邊王若霜看著尹曠的回覆輕輕摩挲著手機殼。
即使外表在怎麼冷若冰霜,在面對尹曠這樣特殊的存在時也會露出別樣的溫柔……
翌日。
尹曠起了個大早,特意洗漱打扮了一番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清爽,畢竟要去見的都是王若霜的同學,可不能被人看了笑話,說實話他的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不是未知的環境,而是他即將面對的人都是大學生,這對於他來說可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喲,這麼仔細打扮是要去我學校撩妹嗎?小弟弟!”
王若霜接到了尹曠後開口調侃道。
“只是單純的不想給你丟臉罷了啊!萬一被人覺得你弟弟是個邋遢的書呆子難免會影響對你的感官吧?搞不好還會影響你找男朋友呢!”尹曠的小手牽著王若霜的大手,二人走在路上宛如親生的姐弟一樣。
“哈哈哈哈!!你想太多了!”
尹曠的無心之舉說到了王若霜的心坎上,從小到大追求他的男生可以排滿一整條街道了,但她永遠都是選擇了冷冰冰的拒絕,男性的追求讓她提不起絲毫的興趣,當然,這也不意味著她鍊銅,王若霜對尹曠的感情是非常純粹的姐弟情感。
“我只希望姐姐談戀愛後不要把我扔到一邊就好!”
“說什麼呢,小傻瓜!”尹曠的玩笑話讓王若霜重歸現實,她拍了拍尹曠的腦袋,手指指向馬路的對面。
“過了道就是了!”
尹曠看著馬路對面的巨大拱門和牌匾,心中愈發緊張,對於尹曠而言,他從小接受的所有教育其終極目的都是為了走進大學的校園!
但從未有人告訴他為什麼,以及在大學裡能得到什麼?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尹曠與王若霜走進了校園,二人並沒有去教學樓或者宿舍樓之類的地方,而是來到了室外體育場。
“我們要幹什麼呢?”
“先去看看我的室友們吧,這個點她們應該在打網球!”
很快,在體育場邊緣處尹曠發現了三個女孩,其中的兩個女孩正在對壘打球,而另一個則坐在陰涼處刷著手機,鑑於上午打球的人數只有她們幾個,因此在王若霜剛進來的時候三人就發現了她。
“回來的這麼早啊!你身邊這位是?”
打球的女孩們進入了膠著,沒空管二人,還是坐在陰涼處的女孩率先搭話了。
“這位是我弟弟,尹曠!”王若霜開心的介紹著。
“姐姐好!”尹曠
眼前的女孩很高,足足有一米七五,她穿著修身的牛仔褲以及白色帆布鞋,最讓尹曠感興趣的是女孩戴在頭上的鴨舌帽,這頂鴨舌帽為她凸顯了一些神秘的氣質。
“你好啊,我叫林暉潔!”
林暉潔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的溫婉音色,但她的身高與著裝打扮又與其音色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這種反差勾起了尹曠強烈的好奇。
“姐姐,你好酷啊!”
尹曠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這麼一個形容詞,畢竟林暉潔實在太有個人特色了。
“哈哈哈!小弟弟可真會說話啊,吃糖吧!”林暉潔從口袋來掏出糖果,尹曠一邊道謝,一邊塞進嘴裡。
“林姐,你不是一直都討厭男人嗎?”
林暉潔要比王若霜大一歲,因此王若霜平時都用姐來稱呼。
“我不是討厭男人,只是討厭沒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更何況眼前的還是一個可愛的小弟弟呢!”林暉潔掐著尹曠因塞入糖果而鼓起來的臉頰笑著說道,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尹曠。
“所以,你今天是帶你弟弟來學校裡玩的?”
林暉潔抬起頭,朝著王若霜說道。
“嗯!主要是把他帶來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多交幾個朋友!”王若霜拉著尹曠坐在林暉潔旁邊解釋道。
“交朋友?小弟弟,你為什麼會想要和我們這些大姐姐交朋友啊?你的同學呢?”林暉潔興致更甚,對尹曠的好奇可謂不加掩飾。
“和同學玩沒意思,何況他們每天都是學習啊背題之類的,實在太壓抑了!”
這裡要提一嘴,雖然尹曠所在的初中是個普通學校,但鑑於他的學習成績導致了他被安排到所謂的尖刀班,這裡的學生只能說一言難盡,為了考試排名什麼勾心鬥角的事都能做出來,想想就讓人難受。
“啊?那你們平時都沒有交流的嗎?”
“很少!連交流都沒有更別提一起玩了!”尹曠的眼神有些落寞,很顯然對於小小的他學校儼然成為了類似於牢籠一樣的存在。
“真可憐啊!那你們兩平時都玩什麼啊?按理說大人和小孩的共同愛好很少吧,若霜又不喜歡打遊戲!”林暉潔將安撫著尹曠,心中對這個小孩可謂充滿了憐惜。
“平時……”
王若霜一想到自己和尹曠玩的遊戲難免有些羞愧,不得不說騎乘這種東西說出來顯得她好幼稚啊。
“嗯?怎麼了?難以啟齒啊?”
“不是不是!!”王若霜連忙擺手。
“騎馬!!我們玩騎馬!”尹曠接話到。
“騎馬?誰騎誰啊?”林暉潔的性格多少沾點惡劣的成分,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還要多問幾句,王若霜都快尷尬的能用腳趾扣出三室一廳來了。
“我是馬,王若霜姐姐騎我!”
“原來如此啊!還是小弟弟實在,不像某些大人吞吞吐吐的!”
“哎呀!林姐,你就別調侃我了!我最開始只是好奇!”王若霜紅著臉解釋道,這委屈的表情讓林暉潔覺得她可愛極了。
“嗯嗯!後來就變成喜歡了是吧?”
對於兩個大人的語言交鋒尹曠是一點都聽不懂,不過看的出來王若霜和林暉潔之間的關係很好,他也就沒必要張嘴了。
“不必害羞,像你這樣的乖乖女小時候肯定準點回家,從不在外面野!我就不一樣了,別說騎馬了,爬樹掏鳥窩,彈弓射玻璃都幹過!”林暉潔淡淡的說到,這話卻在王若霜的心中掀起了波
瀾,她是萬萬沒想到一直都處事不驚的林暉潔小時候竟然這麼狂野。
“不過你們之間的共同愛好確實挺別緻啊!”林暉潔有些感嘆,沒想到促使這一大一小玩到一起的竟然是個騎馬遊戲。
“林姐姐也喜歡騎馬嗎?”
“初中的時候確實很喜歡!女孩子的發育的早,那些男生打不過我自然就被我摁在地上當馬騎了,耀武揚威殺雞儆猴!”說到這,林暉潔有些得意,這也算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高光了,畢竟上了高中後她基本就打不過同齡的男生了。
現在被尹曠舊事重提她突然想重新體驗一下上位者的快感了。
“那林姐姐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我到是不介意,不過你得問問王若霜的意見吧?”林暉潔看的出來尹曠很信任王若霜。
“我……我都行!!!”王若霜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敷衍的回答到,不過一想到林暉潔竟然和她有著共同的愛好心中難免有些竊喜,不僅這樣不僅讓尹曠交到了新朋友還能促進室友之間的關係,真是一舉兩得啊。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試試吧!”
“啊?可是,她們在打球呢!”王若霜有些擔心被另外兩個室友看見。
“怕什麼,又不是外人,說不定她們兩個小時候也是這麼玩的呢?”林暉潔滿不在意,她用眼神示意尹曠可以爬下了。
男孩猶豫的看了看王若霜,又看了看林暉潔,最終還是乖巧的趴在了地上,畢竟王若霜的表情怎麼看也不像是反對的模樣啊。
“哎,看來你們真的很喜歡玩騎乘啊?小時候我就算把男同學打到鼻青臉腫他們都不一定能擺出這麼標準的姿勢!”林暉潔當仁不讓一屁股坐在了尹曠的後背上,在她身邊剛想上馬的王若霜有些無語。
“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同學不太情願呢?”說罷,王若霜跨過尹曠的大腿與林暉潔背對背的坐在尹曠身上,主要是因為在學校,王若霜怕被其他人看到,多一雙眼睛看著後面更為保險。
兩個人的重量讓尹曠的後背凹陷了一下,王若霜的雙腳在半空中晃來晃去,頗有些盪鞦韆的感覺。
“管他呢!你弟弟的身體可真好啊,年紀不大但是個子高,騎在上面腳竟然不會落在地上,哪像我小時候,那哪是騎馬,弄的跟滑滑板一樣還得時不時用腳蹭一下地面。”林暉潔十分興奮,畢竟尹曠的存在簡直是對她小時候玩的騎乘形成了降維打擊。
“哈!謝謝林姐姐誇獎啊!”
尹曠驚訝的發現,王若霜的同學也沒有那麼難相處嘛,他還以為大學生都是跟他同學一樣冷淡的人呢。
“要上太陽了,就順著邊緣的樹蔭爬一圈吧!這樣也不容易被人看見!”林暉潔下達了命令後,尹曠開始爬行。
正常情況下露天的體育場都是一些水泥配合瀝青澆築的不規則路面,地面上的尖銳凸起與散落的石子顆粒對爬行的人可謂是地獄一樣的存在,但三人所處的位置被劃定到了網球場的區域,因此尹曠的腳下是運動用的橡膠地面,某種觸感甚至要比在家裡的地面上爬行更柔軟一些,就連阻力都小了不少。
微風拂過,沁人心脾,王若霜與林暉潔一前一後抬著頭欣賞著路邊成片的柳樹,溫度的降低使得樹葉紛紛飄落,十分美觀。
尹曠則機械般的邁動著步子向前爬行,雖然上午與田靜母子二人在家裡玩的時候消
耗了不少體力,但眼下的情況萬萬不可同日而語,單就體重而言林暉潔甚至比王若霜還要輕一些,而且二人的雙腳都十分自然的搭在他的身體兩側,沒有對尹曠的爬行產生任何阻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四肢協調性在隨著爬行的經歷變多而逐漸增長,無論是手臂抬起時後背的女人們帶來的壓力還是身體前行時膝蓋產生的阻力都能被輕鬆化解,尹曠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過他總覺得今天王若霜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為什麼王若霜坐的位置明顯要比林暉潔更熱呢?
男孩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後面的王若霜本人可是清楚的很,她這樣的坐姿使得她的下面正對著尹曠的髖骨,而又因為尹曠比較瘦弱,骨架鮮明,髖骨與腰窩之間產生了一個堅硬的角度,哪怕男孩的爬行在穩重,也會不可避免的導致髖骨與王若霜的下體產生輕微的碰撞。
雖然王若霜是個處女,甚至有些厭男,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性慾,這種異樣的觸感讓女孩咬緊了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甚至隱約從這輕微的摩擦中獲得了絲絲快感,這種難以啟齒的快感!
原本小到可以被忽略不計的衣服之間的摩擦也在與髖骨的撞擊中被無限放大,就像是一根狗尾巴草在撩撥她最敏感的部位一樣,微弱的快感好似在勾引王若霜。
不知不覺間王若霜的坐姿也從與林暉潔背靠背變成了,低頭彎腰,她的身體本能趨勢著她去體驗更多……
“碰!!!”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王若霜從迷離中清晰,可她臉龐迷離的紅色並未退去。
那是網球扣殺的聲音,只見一顆綠色的球突然飛到了尹曠的面前隨後彈到他身後的鐵絲網上。
對決的結束使得王若霜的兩個室友終於將視線挪到了尹曠三人身上。
兩個女孩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紛紛露出吃驚的表情。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虐待兒童啊?”其中一個身穿緊身運動服,梳著馬尾勾勒著淡橙色眼影的女孩說到,她長得很俊俏,看起來活潑開朗,應該是個十分喜歡運動的女生。
“婷婷啊?我們在玩啊?”林暉潔仰著頭回應到,她絲毫沒有從尹曠背上下來的想法,難得找到點有意思的遊戲她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結束。
“啊啊!!尹曠,我介紹一下,說話的這個是我室友陳敏婷!”王若霜連忙解釋道,慌張之餘差點從尹曠的背上掉下來,以至於雙腳勾住了尹曠的大腿內側,差點給他弄側翻了。
“另一個也是你的室友!初次見面!我叫劉雯!”陳敏婷旁邊的女生說話了,她戴著眼睛,齊肩的劉海蓋住了雙耳,一副甜美學霸的樣子,如果說王若霜的長相和氣質是高冷,那劉雯就是存在感低下,她好像有一種天生就會被人忽視的能力。
“兩位姐姐你們好啊!”
尹曠扭過頭看著兩個女孩,不知為何以這種方式打招呼總有一種違和感呢?
他也想不通,索性就乾脆不想了。
“我們沒有虐待兒童!尹曠是我弟弟,我們只是在玩騎馬而已!”興許是下體的摩擦刺激讓王若霜有些興奮,連平時難以啟齒的騎馬都能張口就來。
“主要是幫我找回童年霸凌的感覺罷了!”林暉潔開口調侃道,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更勾起了兩人的懷疑,她們紛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王若霜。
“尹曠,幫我解釋一下!!
!”王若霜的呵斥讓尹曠回過神來。
“兩位姐姐,我們真的只是在玩而已,我是自願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也可以試試的!”事實證明小孩子的證言才更有公信力,在尹曠做出解釋後陳敏婷和劉雯的懷疑才褪去了幾分。
“不了吧!我沒啥興趣!”陳敏婷更喜歡運動,對於騎馬顯然提不起興趣。
“,上學的時候就已經看夠了!不過沒想到林姐也有這麼幼稚的時候!”劉雯更加理性,倒是比較符合尹曠認知中大學生的模樣。
二人的拒絕讓王若霜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要是從尹曠的後背上下來她就露餡了,畢竟剛才的摩擦導致她的內褲有些溼潤,王若霜可不敢保證尹曠的衣服是否也是如此?
“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接著玩了,你們打球的時候順帶幫我們放風啊!”林暉潔不愧是寢室的大姐,三兩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妥當。
尹曠十分佩服林暉潔這樣的信服力,比較他在班級裡可做不到林暉潔這樣。
男孩沿著樹蔭繼續爬行,白嫩的小手與橡膠地面接觸在離開發出脆嫩的聲音,聽的林暉潔心曠神怡,王若霜呢?
王若霜已經沉浸在糾結的複雜情緒中無法自拔了,就連扣住尹曠的雙腳都沒有挪開,這讓男孩有些難受,但他不打算說什麼,直覺告訴尹曠現在最好不要去打擾王若霜。
“小弟弟,速度變慢了哦!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林暉潔俯下身子靠在尹曠的耳畔悄咪咪的說到。
尹曠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可謂從未與任何女孩子這麼近距離的相處過,連說話都變得磕巴了。
“沒……沒什麼!”
“沒什麼?你是不是在擔心你的王若霜姐姐啊?”林暉潔怎麼可能沒發現身後王若霜的異常,她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大家都是女人,對騎乘時可能帶來的反應林暉潔可謂瞭如指掌。
至於林暉潔的反應為什麼幾乎沒有呢?
無非是摩擦的力度不夠了吧,不過最讓林暉潔意外的是王若霜竟然這麼敏感!
“小孩子可不能撒謊哦!”
林暉潔戲謔的笑著,她的臉湊的更近了,幾乎要與尹曠貼在一起,女人的手如惡作劇一般矇住了尹曠的眼睛。
“姐姐,你放開我啊!這樣我看不見路了!”尹曠的心跳加速,林暉潔的調戲讓他大腦有些死機了。
“沒關係,我來給你指路,只要你告訴我實話我就把手鬆開!”林暉潔幾乎是趴在了尹曠的後背上,二人前胸貼著後胸,男孩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胸前呼之欲出白兔的柔軟。
“我……我擔心王若霜姐姐!”尹曠被逼無奈,幾乎是用著哭腔說出了這句話,他被林暉潔弄的又羞又臊,宛如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可愛。
“早說實話不就完事了嗎!我又不會吃了你!”林暉潔鬆開手,恢復視線的尹曠冷靜了下來,臉上的通紅卻無論如何也去不掉了。
“果然,調戲小孩子才是最有意思的,別擔心,你王若霜姐姐一點事都沒有!放心的爬吧,而且你爬的越快她就越舒服哦!”林暉潔拍了拍尹曠的腦袋給予鼓勵。
“真的嗎?”
“真的,騙你是小狗!”
二人的對話聲音都很小,幾乎是貼著耳朵完成的,因此王若霜不可能聽到。
在她正沉浸在享受中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之前突然陽了,實在不好意思停更了這麼久。
其實爬行狀態的尹曠就算是加速也
快不到哪裡去,問題的重點在於林暉潔把尹曠弄的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氣血上湧,這種難以控制的興奮感會在爬行的時候極大的增強身體的擺動幅度。
在加上這個單純的小男孩相信了林暉潔的話,他認為爬的快會讓王若霜更開心,因此更加賣力了。
導致的結果就是,尹曠的速度變快且身體的抖動增加,畢竟人家現在很興奮嘛!
這可苦了王若霜,本來坐在尹曠上好好的正享受著比泡溫泉還舒服的愜意時光,突然間溫泉變成了迪廳,這誰受的了。
“嗚!!!!”
女孩盡最大可能抑制嘴裡發出的聲音,如蚊子一樣的呻吟聲若有若無的從王若霜的嘴裡吐出。
加快速度爬行的尹曠帶起了一陣微風,吹過了王若霜的臉頰,下體與尹曠髖骨的撞擊愈發激烈,得虧這是橡膠平地,這要是顛簸的十字路王若霜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可即便如此林暉潔也將王若霜不堪聽的一清二楚。
她微微一笑,輕輕摟住了尹曠的脖頸。
“在快點!”惡魔的低語在尹曠的耳畔徘徊,他加速爬行一方面是為了討王若霜開心,一方面就是通過運動來壓制體內莫名的燥熱。
此刻,林暉潔的話給他指出了一條前進的方向。
隨著時間的推移,陽光漸漸透過樹蔭照在大地上,男孩的手掌雖然細嫩,但每次舞動都堅實而又可靠,頻繁的與橡膠地面的接觸與摩擦讓他的掌心發紅發熱,升高的溫度讓汗水從額頭落下,雖然速度的增加讓後背上的女人們感受到了強烈的顛簸,迎面吹來的微風與林暉潔的鼓舞又讓尹曠感覺力氣好像用不完一樣。
果然,在將所有的心思轉到爬行上後,尹曠內心的燥熱與迷茫消失了,他肆意的在這空曠的場地揮灑著自己的汗水,享受著因運動帶來的肌肉拉伸。
“嗚!!!慢點!……”
王若霜在也無法忍耐,手指扣住男孩的腰腹,小聲說到。
因為劇烈運動的原因尹曠尚未察覺到王若霜胯下那股異常的熱度與溼潤。
“尹曠,王若霜讓你在快點!”林暉潔大聲的說到,此刻王若霜已經欲哭無淚。
“啊?可現在已經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啊,在快你們容易從我後背上掉下去的!”尹曠這孩子還是老實,當然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就算是平地,過快的速度也會導致四肢的協調出現問題,要是人仰馬翻那可就出醜出大發了。
“那就在爬一圈就停下來吧!你王若霜姐姐累了。”林暉潔適時的終止了這場鬧劇,她害怕在玩下去王若霜可能就要挺不住了,純潔的女孩心理防線遠沒有想象中的堅挺。
林暉潔的估算堪稱完美,當尹曠停下來的時候,扭過頭的林暉潔看到的是一個香汗淋漓,眼神迷離的王若霜,萬幸王若霜穿的是牛仔褲,溼潤粘稠的液體並未滲透出來。
尹曠拍了拍通紅髮熱的手掌從地面上站起來,用狐疑的眼光看著王若霜。
“姐姐,你不舒服嗎?我還以為我爬的快一點你會很開心呢?”雖然初中要學習基本的生理知識,但也僅僅是學習而已,尹曠本人都尚未發育完全,又怎麼可能理解王若霜此時的感受呢?
“我……我……挺舒服的!不過你下次不要爬這麼快了,注意安全!”
王若霜的身體向後傾斜,躺在了林暉潔的懷裡。
“真想不到你們姐弟兩關係這麼好啊!”
“林
姐,你就別笑話我了!正好也要到中午了,我們帶著尹曠去吃飯吧!”王若霜連忙岔開話題,她想從林暉潔的懷裡掙扎出來,但實在是使不出力氣、與此同時尹曠在拍打衣褲灰塵的時候也終於發現了後背上,一直被王若霜坐著的地方意外的潮溼。
“劉雯,陳敏婷,吃飯了!!!”林暉潔朝著不遠處打球的二人喊道,遺憾的是遭到了拒絕,王若霜寢室四人並沒有誕生小團體,她們之間的關係很好,陳敏婷和劉雯現在的狀況純粹是較勁罷了。
“按照她們的架勢不分出個勝負來是不會結束了!”林暉潔有些無奈的捂住腦袋,一邊攙扶著一手拉著尹曠朝校外走去。
“食堂吃膩了,帶你們下館子吧!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火鍋店,不過是巷子裡,趁著現在還沒到飯點,抓緊時間!”……
林暉潔說的火鍋店離學校很久,就在家屬樓的小區裡,不過位置很偏僻,位於小區的東北角,平時幾乎不會有學生跑這麼遠來吃飯,因此三人到達的時候整個飯點裡只有三桌客人。
“別看現在人少,晚上小區裡下班的人回來了根本就找不到坐的位置!”
林暉潔得意洋洋的攙扶著王若霜坐在椅子上,順手還摸了一下女孩的胸部,引得王若霜一陣嬌嗔,萬幸尹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菜單上沒有看到二人的小動作。
“林姐,尹曠還是小孩子,你收斂一些啊!”王若霜悄咪咪的說著。
“你騎在他身上的時候也沒看到你收斂啊!”林暉潔一把勾住王若霜的下巴調笑的說到。
“我……我那是情不自禁!”
“我也是情不自禁!”
“我選好了!!”抬起頭的尹曠看到王若霜和林暉潔的表情後有些楞,他是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來王若霜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今天臉就好像是發燒一樣一直是紅的呢?
“服務員!點菜!”
王若霜從拿開林暉潔一直摸著自己腰間的手,連忙喊來了服務員……
吃飯的過程異常祥和,尹曠吃的肚子溜圓,林暉潔也沒有在對王若霜上下其手,無事發生。
然而就在王若霜以為今天會這麼平平淡淡的結束的時候。
意外又發生了……
因為三人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此時日光正盛,出門的林暉潔被晃到了眼睛沒看清腳底下的路,一不小心直接崴到了腳,等王若霜和尹曠出來的時候正看到林暉潔坐在臺階上揉著腳踝。
腳踝處的青紫色肉眼可見。
“林姐,你怎麼樣?用不用去醫院啊?”王若霜帶著尹曠蹲到林暉潔面前觀察著她腳踝的傷勢。
“小事,腳崴了而已,又沒傷到骨頭!沒想到來的時候是我攙扶你,現在角色互換了!”林暉潔仰頭看著天嘆了口氣,好似是在罵太陽不長眼。
“要不,還是騎著我回去吧!王若霜姐姐今天的狀態也不太對勁,林姐姐的腳也沒辦法走路了!”尹曠不愧是小棉襖,貼心的他給出瞭解決方案,而這正重林暉潔的下懷。
“小尹曠你實在是太懂事了,王若霜能有你這麼個弟弟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王若霜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暉潔便搶先一步,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即不能拒絕尹曠的好意讓她傷心又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隨波逐流。
“林姐姐過獎了,快上來吧!”
林暉潔說的好話讓尹曠都快飄到天上去了,男孩連
忙爬在地上,在王若霜的攙扶下林暉潔這次坐在了尹曠的髖骨上方。
“姐姐,你也上來啊!”尹曠催促到。
“我們這樣在小區裡很容易被人看到的吧!”王若霜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會!放心好了,這是條小路,而且附近的單元住的都是老人!萬一被人看到了我們就從尹曠的背上下來就好!不是什麼大問題!”林暉潔的回答乾淨利落,同時打消了尹曠心中的憂慮,這下王若霜更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了。
她也只能乖乖的騎坐在尹曠的背上,雙手緊緊的壓住尹曠的後胸,現在只能祈禱尹曠不要抬頭了,不然的話頸椎帶動腰椎進而摩擦到下面會出現無法想象的結果。
“林姐,你摟著我的腰吧,小心別掉下去!”
但畢竟還是要把受傷的林暉潔放在首位,王若霜貼心的話語讓林暉潔的心頭流過一絲暖意。
林暉潔的手很軟也很涼,她身體前傾,腦袋靠在王若霜的肩膀上,雙腳釦住尹曠的小腹,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尹曠的身上,後背上二人的姿勢宛如親密的情侶。
在王若霜和林暉潔都準備好後,尹曠搖了搖腦袋打醒了精神,順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
嚴格意義上來講只要爬到小區的門口就好,小區外面挨著學校人多眼雜被看到的話影響不好,尹曠很清楚這一點。
男孩精準的控制著力氣,一步一個腳印的在殘破的石磚上爬行,他吸取教訓充分照顧了後背上兩個女人的感受,速度既不快也不慢,可這畢竟是一個老舊的小區。
石磚的破裂暫且不提,就說路面上的坑坑窪窪和不知道從哪飛出來的小石子都成為了尹曠需要留心的點。
為了防止產生過大的顛簸尹曠選擇了側邊的人行道,他抬起頭和手掌,熟練的讓上半身跨過小臺階,與此同時坐在前方的王若霜嘴裡發出一陣悶哼,角度的變化讓她的下體直接頂到了尹曠的肩胛骨後方。
而一直摟著王若霜的林暉潔也變得不老實起來,她環住王若霜腰腹的手開始慢慢的向上移動。
不同的女人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有截然不同的反應,胯下與尹曠後背摩擦時如同毛刷一樣的瘙癢感對林暉潔而言是興奮,而王若霜則是純粹的羞恥!
她知道林暉潔的手在向上動,但她不敢說話,她害怕引起尹曠的注意。
兩秒後。
男孩從行車道爬到了人行道上,短暫的平緩路線讓王若霜得到了喘息,胯下男孩爬行時後背的起伏逐漸穩定,可還沒等到放鬆下來,林暉潔的手就已經摸到了她的白兔。
這調皮的手既不掐也不摸,只是輕輕的觸碰,去勾引王若霜內心最原始的慾望。
她咬著牙極力剋制自己,指甲在尹曠的後背上戳出一個凹陷。
男孩吃痛,隨即開始加速,在尹曠的認知中王若霜這麼做一定是因為著急而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在尹曠想來應該是王若霜的身體不舒服。
尹曠的掌心抬起落下,抬起落下,參差不齊的地面讓他的身體一會下壓一會抬高,路面的石子在手掌落下的時候扎進皮膚裡,抬起的時候留下一個個不規則的圓形痕跡。
膝蓋與地面的摩擦聲不絕如縷,蓋過了王若霜的嬌羞與呻吟,這應該是唯一一件能讓王若霜感到幸運的事情了……
從火鍋店到小區門口的距離不長不短,步行撐死十分鐘,按照正常爬行的速度來講二十分鐘撐死,
但尹曠格外的擔心王若霜,因此不斷提速,將時間縮短大概十五分鐘左右。
現在,他已經馱著二人爬完了一半的路程。
三人正停在某個單元門旁邊的亭子中休息,名義上是休息,但王若霜和林暉潔可一點都沒有從尹曠背上下來的想法,前者是不能,後者是不想。
尹曠左手撐著地面,右手外翻抖掉一直紮在掌心的石子和顆粒,這些玩意嚴重阻礙了他爬行的進度,前車之鑑在此,尹曠可不想在爬行的過程中被莫名其妙的尖銳物體弄的鮮血直流。
“累了吧,一直馱著我們兩個!”林暉潔可謂是肆無忌憚,兩個人的體重足以壓的尹曠無法轉身和有效的回頭,更別提看到後背上二人現在的狀態了。
林暉潔的手已經順著王若霜的胸口伸了進去,指尖時不時的劃過胸前的紅豆便可以聽到一陣陣輕微的在耳畔徘徊的叮嚀聲,十分悅耳,反觀王若霜早就面紅耳赤,汗水打溼了後背,下體的潮溼溫熱著尹曠的後胸。
坐在一個男孩的背上調戲她的姐姐,林暉潔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玩的這麼話!
她都感覺自己有些厚顏無恥了!
“不累,畢竟剛吃完飯嘛!坐穩了姐姐們,我們上路!”尹曠抖乾淨掌心的砂石,深吸一口氣繼續爬行。
尹曠提出休息的根本原因並不在於補充體力或者是清理手掌的石子,這些都是藉口,最大的原因在於他中午吃多了,甚至是吃的很撐,剛吃完就以這種四肢著地的狀態馱著兩個將近一百斤的女人的爬行對內臟和胃的壓力實在是有些大。
其實在剛開始爬行的時候尹曠差點吐出來,幸虧他隱藏的好,小腹的收縮沒有女人們的腳註意到。
“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男人對吧?”依附在王若霜肩膀的林暉潔終於說話了,趁著尹曠才剛起步爬行的速度還不快,林暉潔決定試探一下王若霜的底線。
性取向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與生俱來這種說法,它是極易被改寫和攛掇的,只要在正確的地點施加一些小小的手段,更何況林暉潔很好的控制了節奏,畢竟是自己的室友,她肯定是不願意強迫王若霜的。
“啊??林姐,你說什麼呢?嗚!!”王若霜的狡辯換來的是胸口一陣酥麻的電流,林暉潔的手恰到好處的打斷了她,也打碎了王若霜脆弱的內心。
在逐漸瞭解了尹曠之後,王若霜發現了自己喜歡的男性是什麼樣的,但她又不能對尹曠這個小孩子下手,於是王若霜開始思考,如果把尹曠身上的特點放到一個長相帥氣的成年男子身上,她會有什麼想法?
經歷了一晚上的思考後,王若霜得出了答案。
油膩,厭惡!
是的,同樣的優點放在成年男性的身上並不會得到王若霜的欣賞與肯定,只會讓她更加厭惡男性這一群體,或許,這一切都是將她拋棄的親生父親造成的。
王若霜並沒有說話,反而陷入了沉思,她的雙腿牢牢的夾住尹曠的肋骨,雙手則輕柔的撫摸著尹曠的頭髮,好似對胸前林暉潔的調戲完全不在意一樣。
在這安靜的下午,二女的耳邊只能聽到尹曠的褲子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在尹曠爬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林暉潔肯定不會在追問下去,而王若霜如果不回答,想必她會用欺騙自己的方式來矇混過去。
很多時候正是自己並非一件容易的
事。
但王若霜最終還是做出了她認為正確的選擇。
“或許吧!相比於男人我更喜歡純潔蠢笨的男孩!”王若霜看著尹曠的後腦充滿了無限的寵溺,這是一種純粹的長輩對晚輩的情感,是包容是關愛,當尹曠叫王若霜姐姐的時候,她發現這更是一種責任!
“那等尹曠長大了你還會喜歡他嗎?”林暉潔的問題十分致命,但王若霜卻看的很開。
“不管多大,他永遠都是我的弟弟啊,難道他的年齡還能超過我不成?”王若霜的話讓林暉潔抽出了一直埋在女人胸口的手。
其實在王若霜撫摸尹曠後腦的時候二人交談的聲音就恢復了正常的水平,因此尹曠將二人的最後幾句話聽的一清二楚,他能感受到一直撫摸著自己後腦的那雙手蘊含著多麼巨大的能量,這股能量隨著王若霜的話語愈發堅定,愈發牢固。
他由衷的開心,王若霜的認可讓尹曠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因此,二人獲得了一隻飛奔的小馬駒!!
“啊啊啊啊!!尹曠慢點!!!”
尹曠這輩子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有爬的這麼快的一天,得到了王若霜的認可後,男孩的雙手直接化身挖掘機,不停的向前挪移著,他的手掌弓起,五根手指撐著地面,藉助輕微的摩擦力與慣性帶動著身體向前推進。
膝蓋更是直接與地面形成了一條縫隙,由雙腳的腳掌蹬著地面推動男孩前進,直接超過了正常人行走的速度。
爬行時帶動的砂石險些迷住尹曠的眼睛,他索性不在低頭看路,直接昂首挺胸目視前方不遠處的小區側門。
這可苦了後背上的兩個女孩,飛濺的砂石將她們的衣服弄髒,男孩的挺起的胸膛導致脊椎與後背形成了向下傾斜的坡度,王若霜被逼無奈的低著身子摟住了尹曠的脖子,而林暉潔則緊緊的抓住王若霜的腰。
此情此景,就像是兩個剛學會騎馬的女孩面對爆衝的馬匹時一樣束手無策,別說下命令了,她們的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身,竭盡所能的防止自己被尹曠從後背上甩下去。
呼嘯的風聲從耳畔掠過,周圍的景色慢慢倒退,小區的側門越來越近,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快,別說兩個女人了,就是在來兩個他都能馱動。
腎上腺激素的刺激讓男孩血脈噴張,胸腔中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放佛是一名短跑運動員在進行著最後的衝刺!!
“停!!!!!”
在王若霜的怒吼中,尹曠終於回過神來,及時的在側門不遠處拉下了剎車按鈕。
突然的停止帶來巨大的慣性讓王若霜和林暉潔差點飛出去……
“咳咳!!”林暉潔不停的咳嗽著,她感覺自己吃進去的灰都比午飯多了,原本乾淨的小臉也因為尹曠的衝刺弄的髒兮兮的,王若霜就更不用提了,她才是直接承受衝擊最大的那個。
不止是臉,就連白色外套都變成了土黃色……
二人連忙從尹曠的後背上下來,王若霜剛想指責就看到尹曠單純且歉意的笑容,也罷,想必是因為我的話才讓尹曠這麼興奮的吧,王若霜心理想著,毫不猶豫的牽起尹曠被沙土弄到幾乎是深黃色的手掌。
她細心的拍掉鑲嵌在掌心中的石子顆粒,為男孩擺正衣領。
“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放心,不會怪你!充其量就是下次出去玩不帶你唄!”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尹曠
之前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現在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
“別啊!!!”
“少說廢話,還不過來幫忙!”王若霜翻了個白眼,示意尹曠趕緊來扶著林暉潔,她實在是沒力氣了,現在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覺。
“哦哦!好!”
不可否認這是愉快的一天,尹曠得到了王若霜發自內心的認可,林暉潔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而王若霜也勇敢的面對了自身的問題,雖然並沒有給出解決辦法,但她並不著急,時間還長著呢……
“林姐,你好好休息!我去送尹曠回家啊!”
“去吧去吧!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要成弟控了!”林暉潔無奈的吐槽著,只得到了王若霜的一個白眼。
王若霜邁著愉快的步子下樓,不可否認白天的騎乘讓她有些尷尬,但不知怎地一想到尹曠是這麼在乎自己的評價她就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一種得到了關注與重視的感覺!!
“走吧走吧,姐姐帶你回家!”
在女生寢室門口等了很久的尹曠終於迎來了他最喜歡的姐姐,風塵僕僕的小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
尹曠本以為這是完美的一天可回到家他還是因為髒兮兮的外套和褲子惹來了母親的臭罵,迫不得已的男孩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房間,一想到明天自己和王若霜都要上學,起碼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見不到面,他的內心就有些空落落的。
“姐姐,我們下次一起玩是什麼時候啊?”
“下次?雙休唄,我和你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出去玩肯定不會忘了你的!記得好好學習哦!”
王若霜的話讓尹曠懸著的心放下,他回過頭看著漆黑的夜晚,昏昏沉沉的睡去……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的功夫一週就過去了。
在週三的時候尹曠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王若霜她們寢室四個人決定組織一次秋季郊遊,地點就在郊區的豐山,這是一座海拔八百米左右的山峰,不算高,選擇這裡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前幾年剛重新修過的臺階減少了爬山的難度,另一個則是漫山遍野的楓樹,秋季可是欣賞楓葉最好的季節!
在徵得了母親的同意後,尹曠便開始做準備。
水,食物,衝鋒衣,甚至還穿上了前不久過生日母親送給他的耐克運動鞋,這可是新鞋,尹曠一次都沒有穿過的那種!!
很快就到了爬山當天。
由於已經去過一次王若霜的學校,尹曠對路線很熟悉,因此約定的見面地點在學校的大門口,他們將乘坐大巴車前往。
秋天的溫度就像是小孩的臉一樣,明明昨天還是十五度,今天早晨就變成了五度,迫不得已的尹曠只好在外套裡面在加一層薄毛衣,山上風大,還是多穿一些好。
“媽!我走啦!”
做好一切準備的尹曠揮手和母親告別後一路小跑的來到約定的地點,正好趕上王若霜四人從學校裡面出來。
“好久不見啊!姐姐們!”
尹曠笑嘻嘻的打著招呼,王若霜一言不發的走上前來檢查尹曠的衣服厚度。
“嗯!穿的挺厚,人到齊了我們出發!”
他們有的是時間許久,不在乎這一會,王若霜也不想在室友面前表現出對尹曠過多的關愛。
四個大人加一個小孩,這種情況一般都會呈現在大家庭中,像這種四個女大學生帶一個初中生出去郊遊的則並不多見,不過即便如此直到坐到大巴為止幾個人沒有迎來路人好奇的目
光。
其實最開始王若霜並沒有帶尹曠一起來的想法,她害怕劉雯和陳敏婷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弟弟。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當提出這件事後二人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原因也很簡單,尹曠長的很可愛嘴又甜還討人喜歡,跟那些每天活蹦亂跳跟猴子一樣幼稚的同齡男生截然不同。
相比於尹曠,四姐妹做的準備要充分的多,她們分工明確,有的人拿著帳篷和野炊用具,有的人拿著水和麵包等食物。
“你拿的東西根本就用不上好吧!我的意思是讓你人來就行!”王若霜看著尹曠打開書包檢查攜帶用品翻了個白眼,雖然她知道尹曠謹慎,但這也謹慎過頭了吧。
“沒考慮這麼多嘛!現在看來我帶的應該都用不上了,直接給大家分了吧!這個小麵包很好吃的!”尹曠嘟了嘟嘴,拿出他最喜歡的小麵包一個個的分給了王若霜和她的室友,無一例外每個人都給予他摸頭殺最為獎勵。
雖然豐山在郊外,但來回的路基本都是走高速,因此一個小時左右的功夫五人便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尹曠第一次在秋季來到豐山,往年不是春天就是夏天,他還從未欣賞過漫山遍野的楓葉如雪花般飄零落下的壯麗景觀,五人彷彿置身於金黃色的海洋中,清新的空氣夾雜著颯爽的氛圍。
與想象中枯黃落寞截然不同,他們彷彿正置身於大自然的輪迴中欣賞著眼前四季週轉帶來的奇觀!
“真美啊!”
尹曠不禁感嘆到,王若霜卻一把拉著他的手朝前方走去。
“走啦走啦!”
林暉潔等人連忙跟上,她們意外的發現王若霜今天好像格外的亢奮。
“沒想到小王竟然是個弟控啊!”陳敏婷悄悄的說到。
“換你有這麼個弟弟你估計比她還嚴重!”劉雯就像是和陳敏婷合不來一樣,無論她說什麼都要插上一嘴……
豐山是一個很受本地人歡迎的風景區,因此當地政府投入了格外多的資金來修建爬山的道路以及中途休息的街亭,而現在正直爬山賞景的最佳季節,因此來到豐山遊玩的人特別多。
不過沒關係,身為本地人的王若霜早就摸清了豐山的路線。
幾人下車的位置是這幾年新修的道路,公交車站和停車場都在此處,而在一公里外,還有一條上世紀九十年代修建的道路,雖然年久但並未失修,不過日積月累的風雨侵蝕以及缺少維護的原因讓這條路看起來有些破舊,走這條路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避開嘈雜的人群!
“你確定這條路安全性真的沒問題?”
林暉潔看著腳下幾乎被落葉覆蓋的臺階疑惑的問道。
“放心!平時住在附近的人都是走這條路上山的,絕對安全!”
雖然王若霜極力保證但劉雯和陳敏婷看著彎彎曲曲的臺階還是撇了撇嘴,沒辦法,四人都是不喜歡熱鬧的性格。
“這時候我可愛的弟弟就要發揮作用了!上吧尹曠,帶路!”
為了打消幾位室友心中的憂慮,王若霜更是直接讓最小的尹曠走在前面,事實證明她說的也沒錯,直到五人氣喘吁吁的爬到半山腰的街亭為止都沒有出現岔子,無非是路難走了點,多注意看看腳下就好。
不過錯綜複雜的道路以及難以言喻的路況大量的消耗了劉雯和陳敏婷的體力,雖然這二人平時對運動之類的事情很積極,但體力和耐力可完全算不上優秀,王若霜和
林暉潔喝口水就能繼續前進,尹曠更不用提,這年紀渾身上下的力氣根本就用不完。
“等……等!!讓我們在歇會!”
“複議!”
陳敏婷和劉雯二人坐在陰涼處喘著粗氣,尹曠幾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說好的爬山賞景,這幾個人跟趕著投胎一樣不到半個小時就爬到了半山腰,這還是路況複雜的情況下,這要是走新修的那條道現在不得直接登頂啊?
“哎?可是現在不抓緊時間的話一會太陽上來在山頂可是會很熱的!堅持一下嘛!”
很顯然常年爬山的王若霜根本做不到在這方面感到深受,她嘗試去拉陳敏婷一把,沒想到女人直接沒站穩差點癱在地上,幸虧尹曠反應及時一把扶住了陳敏婷。
“不行了……真不行了!”陳敏婷的小腿在痙攣,她和劉雯從小都是在平原長大的,別說爬山了,連山都沒見過!
“你們兩個還真是!”林暉潔無奈的扶著額頭,忽然她的視線一轉,在尹曠和兩個室友之間來回挪移。
“小尹曠,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馱著這兩個姐姐上去唄?”
“啊?我嗎?”尹曠有些驚,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要由自己來解決這件事。
“別開玩笑了,我可沒有欺負小孩子的習慣!”劉雯在一旁叫囂著試圖起身,可最後的結果也與陳敏婷一樣直接栽倒在王若霜的懷裡。
“後半段的路況更難走!”王若霜話說到一半,顯得有些為難,她其實很贊同林暉潔的建議,但又擔心尹曠的安全,畢竟這是爬山,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但要中途放棄直接下山她又捨不得,誰讓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
“姐姐,我來吧!”
尹曠扭過頭正好看到了王若霜糾結的表情,心想為姐姐不是分憂不是弟弟該做的,他能感受到王若霜今天這麼開始不僅僅是因為自己,還有爬山,如果讓她放棄一定會很難受的。
“陳姐姐,劉姐姐,到我背上來吧!”
尹曠不由分說的趴在陳敏婷和劉雯面前,二人低著頭十分不好意思。
“別墨跡了,一會太陽上來想被烤成人幹啊!”林暉潔一邊吐槽一邊將二人挨個放到尹曠的後背上。
陳敏婷在前,劉雯在後。
“婷婷,雙手抱胸幹什麼,抓著尹曠的肩膀,實在不行摟著他脖子,腿給我夾住肋骨,身體前傾把重心壓下來,爬山走斜坡你想摔下去嗎?你怎麼還穿牛仔褲呢?”
“還有你,小雯雯,摟住婷婷的腰,腿夾住尹曠的小腹,用力,對,用力收緊!你竟然穿皮靴,我靠!”
林暉潔頭都要氣炸了,她之前不是沒注意,而是根本就沒想到能在二人身上出現這麼離譜的問題,原本她還想著爬到山頂偷偷摸摸和王若霜調調情呢,這下好了,全泡湯了。
陳敏婷和劉雯像犯錯的小朋友一樣羞愧的紅著臉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林暉潔,王若霜已經習慣了,她之前提醒過,夾不住這姐妹兩個頭鐵啊。
“準備就緒走吧!這次我探路,林姐你殿後吧!”
“放心!”
尹曠爬行在林暉潔和王若霜的中間,掌心與枯枝落葉接觸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十分悅耳,他低著頭將身子下壓的同時拉伸到最長,以此來應對跨度不等的臺階,幸好在林暉潔的幫助下二女的騎乘姿勢還算標準並未給尹曠帶來太大的麻煩。
男孩兢兢業業的爬行著,不斷計算臺階與臺階之間的
距離完成一次次的爬升,這對於他的體力和耐力都是一個不小的損耗,尤其是小腹隱約傳來的拉伸感,不僅如此,陳敏婷的體重和劉雯還有明顯的差距。
因為身高和骨架的原因,陳敏婷大概一百一十斤,劉雯才堪堪九十,二十斤的差距導致了尹曠上半身爬到下一個臺階的時候重心直接失衡,他需要用全身的力量來彌補這股壓力的缺失來防止被陳敏婷直接壓到地上去。
很快汗水就順著額頭流下,尹曠的呼吸聲也愈發急促,恰逢天公不作美,登山速度的降低導致太陽正好照在了登山的道路上,秋季的太陽最為毒辣,落葉枯枝的反光影響視線不提,就說日光的高溫與蕭瑟的冷風夾雜在一起就讓尹曠難以招架。
他的身體一會發冷一會發熱,體內的水分迅速蒸發,才爬行了一百米就已經感到口乾舌燥。
“陳姐姐,給我喝點水唄!”
“啊!啊好!”陳敏婷本就羞愧,聽到尹曠的話後更加難堪,劉雯更是直接將腦袋埋到了陳敏婷的後背,宛如一隻鴕鳥,一想到自己還不如一個初中生,這讓二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如果今天能成功登到山頂,二人一定得好好謝謝尹曠。
陳敏婷拿出水壺放到尹曠的嘴邊。
“幫我到一下,我喝不到!”尹曠訕笑著,他也是才發現這個大姐姐好像很單純的樣子,單純的很可愛。
“對不起……”陳敏婷更加尷尬,連忙幫尹曠抬起下巴將水倒進他的嘴裡。
在補充了體內的水分後尹曠感覺好了很多,但更復雜的問題還在不遠處等著他去解決。
之前說過,這條路年久失修,原本居住在附近的人雖然會通過此處爬山遊玩,但登到山頂的人終歸只是少數,這就導致了越到山頂的路就越難走,無論是坡度的提高還是幾乎每隔半個身子才有的臺階都讓尹曠極其難以應對。
萬幸後背上的兩個人都一直緊緊的抓著他的身體,不然的話尹曠還要分出神來保證二人不會從自己的身上掉下去。
“咔嚓!”
王若霜踩到了一顆樹杈,發出清脆的響聲,眾人紛紛朝前方看去,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也看到了邁向曙光的道路究竟是多麼艱難。
亂石叢生,雜草紛飛,密密麻麻的枯枝落葉將臺階全部吞沒,只能憑藉感覺來預判下一個臺階的位置。
對於正常直立行走的人來說並不難,但對於尹曠而言,簡直是在生死線上蹦迪,只要他手滑了一下,運氣好是被壓在枯枝落葉中劃破臉,運氣不好栽倒過去,九死無生。
“咕嚕!”
尹曠嚥了咽口水,調整好狀態剛準備開始爬行,後背上的陳敏婷便不老實起來,她掙扎的想要起身,但韌帶拉伸的痠痛讓她無法戰力。
“陳姐姐,你幹什麼?”
尹曠的聲音有些急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失去重心導致尹曠害的尹曠差點側翻過去。
“爬不上去的,太危險了!讓我們自己走吧!”陳敏婷焦急的說道,她不認為尹曠能夠馱著兩人迎著六十度角爬到山頂,人命關天,哪怕她今天不爬山了也不能讓尹曠出事。
相比之下,劉雯則更能理解尹曠的心情。
“別掙扎了!相信他吧,我們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亂!”劉雯緊緊抓住陳敏婷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在四個女孩中劉雯的心思是最為縝密的,她很早就發現了尹曠讓二人騎乘的
原因並非對她們的照顧,而是對王若霜希望的回應。
這個單純的男孩不想讓王若霜失望,他選擇了質樸的純粹的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行為來幫助王若霜。
她們彼此之間的情感與其說是姐弟,倒不如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家人,尹曠和王若霜都願意成為彼此最堅定的依靠。
“更何況你現在也站不起來!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吧!”劉雯的話給予了陳敏婷沉重的打擊,這個開朗活潑的女孩眨眼間就落魄了下去。
看到陳敏婷老實了,尹曠連忙開始爬行,遲則生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更何況有林暉潔殿後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變故。
尹曠竭盡全力,他儘量的挺起了身子,一隻手不斷的向前探索,直到抓住了隱藏在落葉中的臺階後才敢用力將另一隻手連接上半身向前挪移,安全期間,他爬的很慢,但卻很穩,每次身體的移動都小心翼翼。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仔細的注意風吹草動來避免意外發生。
可真正的意外永遠處於看不到的角落。
當尹曠用左手探明瞭一塊臺階後,他的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向前伸隨後用力的拍在厚厚的落葉中。
瞬間,男孩的臉色變了,他的右手虎口扎到了一個尖銳的樹杈,刺痛感從大腦傳來,他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抽出,可隨即男孩硬生生的憑藉自己的意志阻止了這個行為,尹曠很清楚,如果讓王若霜或者背上的兩人看到傷口,今天的爬山就徹底結束了。
他不想讓王若霜失望,他也不想看到王若霜落寞的表情。
冷汗從額頭流下,尹曠用右手的食指將扎進虎口的樹杈挑出,劇烈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右臂開始抽搐,為了不讓陳敏婷二人發現,尹曠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伸出左手探索前方的臺階。
在確定好位置後,男孩右臂用力,如秋風掃落葉般讓右手平移到新的臺階上。
灰塵糊住了傷口,刺痛變成了瘙癢,也完成了有效止血,但尹曠也必須抓緊時間,如果在多拖延一會他的傷口很有可能感染化膿。
尹曠的行動是如此果斷,陳敏婷和劉雯二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決心,她們乖乖的騎在尹曠的背上,對尹曠的遭遇渾然不知。
這個世界放佛一直在和人類作對一樣,好事一年都遇不到一次,而壞事只要碰見了一次就會接連不斷的發生。
尹曠的呼吸有些困難,一方面是斜坡導致的體力消耗加劇,另一方面陳敏婷夾住他肋骨的雙腳過於用力讓他難以呼吸。
此時,距離山頂還有五十米。
尹曠從上半身拖動下半身的爬行變成了屁股發力,他將兩隻手當成抓鉤牢牢的扣住臺階,隨即用臀部以及腰椎向上發力推動著身體完成前進,這幾乎是讓他的腰像蹦床一樣彈起後背兩百斤的重量。
汗水打溼了頭髮,流到眼睛裡模糊了他的視線,白色的毛衣甚至能看到明顯的水漬,他的大腦在漸漸停擺,爬行的每一步都是在挑戰這具身體的極限。
坐在後背上的陳敏婷能聽到尹曠劇烈的心跳,她能感覺到男孩的爬行愈發艱難,他不在抬頭看路,甚至都不關心下一個臺階的位置在哪,如同機械一樣哪怕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也要達成最終的目標。
此刻,王若霜已經登頂,她驀然回首看到了幾乎栽倒在半路上的尹曠。
她的心猛然一震,下意識的想去幫助尹曠,可好巧不巧的她對上了尹曠
的眼,那張臉上沾染了泥土灰塵與汗水的黏膩,但王若霜卻看到尹曠在笑,他笑的好像很開心,一如往日。
王若霜咬緊了嘴唇不讓眼淚流出來,她微笑的回應著尹曠。
忽然,尹曠察覺到一股微風正在由下向上的推動著他的身體,不知何時,他的身體愈發輕鬆,傷口的疼痛,體力的消耗在這一刻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男孩又一次抬起頭,他看到了山頂,看到了距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王若霜。
他拼盡全力的伸出手,像鋼釘一樣狠狠的紮在山頂的泥土中,他的雙臂和小腹都在抽搐,但光芒近在咫尺,他又怎能輕言放棄?
透支的身體並不足以讓他完成最後的跨越,但頑強的意志在此刻幫助他突破了極限。
兩人一馬,平安無事的到達了山頂。
劉雯與陳敏婷連忙從尹曠的背上下來,男孩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在爬行的過程中,尖銳的樹杈劃破了他的衣服和褲子,男孩並不自知,王若霜剛想喘口氣就看到了尹曠右手淋漓的鮮血。
“林姐,快上來!!!給我酒精和紗布!”
走在最後面的林暉潔聽到王若霜的聲音連忙加快了速度,三步並兩步像猴子一樣輕輕鬆鬆的爬到了山頂。
她看到了淚眼婆娑的王若霜,以及尹曠鮮血淋漓的右手,灰褐色的灰塵和泥土將傷口掩埋。
陳敏婷和劉雯也注意到了尹曠手上的傷,自責的情緒愈發濃郁。
“我……我沒事!”
尹曠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但手指還在不受控制的抽搐,這好像引起了王若霜的誤會。
但他現在也實在沒力氣說話,只能任由林暉潔擺佈。
林暉潔看來對處理傷口很有經驗,不到五分鐘就在尹曠的手上扎出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姐姐,我真沒事!”
“傷口不大,就是有點深,回到家慢慢長就好了!這個年齡段的男孩皮實的很,不用擔心!”林暉潔看著尹曠滿手血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給她嚇的一愣一愣的。
王若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摟住了尹曠,啜泣的聲音在男孩耳畔徘徊,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撫王若霜。
“都怪我們,我們如果不拖後腿的話就不會讓尹曠受傷了!”
劉雯坐在石頭上,眉眼中流露著說不出的歉意,以及一些羨慕,陳敏婷也是如此。
“說什麼胡話呢,都是這小子逞能!”林暉潔不是低情商,而是把事情挑明,省的大家心理一天天都過意不去。
“行啦,你們也別在這煽情了,都到山頂了,就好好欣賞景色吧!”林暉潔站在凸起的岩石上,雙手伸出,好似擁抱天空。
“小王你也是,別哭了,尹曠做這麼多是為了讓你笑的!”
林暉潔的話點醒了王若霜,她將腦袋從尹曠的肩膀抽出,朦朧的淚眼看著尹曠說到。
“真的嗎?”
“真的!當然是真的!”尹曠一邊給王若霜擦眼淚,一邊笑著說到。
還好有林暉潔這麼個明白人,不然的話王若霜今天不僅不會開心還會讓她們寢室之間心生間隙。
“姐姐,扶我起來唄,我們一起看看秋天的楓葉林!”
“好!”……
眾人在山頂欣賞了半個小時的風景,吃了午飯拍了合照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爬山重要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在交談的過程中尹曠也終於得知王若霜為什麼一直要執著於登上山頂。
她是一個典型的唯結果論主義者,
無論是學習還是爬山,對王若霜最重要的是永遠是結果!
如果沒有得到結果她就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這是王若霜本人的心魔和執念。
但在尹曠付出了這麼多之後,王若霜也終於發現,結果在很多時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漫長的人生中找到真正值得你託付的人,一個人是永遠不可能走到終點的,在這漫長的旅途中她需要朋友需要親人,人與人之間構成的羈絆推動著她不斷向前。
而尹曠和田靜,就是王若霜人生中最重要的羈絆,這二人都是她不能捨棄和辜負的存在。
“姐姐,你在想什麼?”
王若霜懷裡的尹曠不解的問道,他發現王若霜一直在看著遠處發呆,好像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好像成長了呢!”王若霜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也會嗎?”
“當然!但我保證你的成長過程不會痛苦不會憂愁!”王若霜摸了摸尹曠的鼻尖寵溺的說到。
“為什麼?”
“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下山的路上幾人改變了策略,尹曠打頭陣,王若霜攙扶著劉雯,林暉潔攙扶著陳敏婷殿後,下午四點的時候幾人重新回到山腳下愉快的結束了一天的行程。
當然,尹曠回家後是絕對少不了一頓臭罵的。
自從認識了王若霜後尹曠的衣服換的是越來越頻繁了,就連今天新穿的鞋也破了個口子,可憐的男孩差點被他媽給打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眨眼的功夫秋天便隨冷空氣劃過,落葉紛飛的時節一去不復返了,乾涸的大地與冰冷的空氣成為了世界的主基調,人們穿著厚厚的棉衣,吐息帶著霧氣。
這是一年中最難熬的季節,晚秋與初冬的轉換。
自然在這一刻盡顯凋零與破敗,人們的內心無法得到有效的撫慰,寒冷深入骨髓,在冰雪的點綴到來之前,低溫並不是什麼美好的形容詞。
心情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尹曠每天都鬱鬱寡歡,一方面是天氣的變化,另一方面則是與王若霜的見面越來越少。
他最愛的姐姐最近很忙,大學的期末考試要比尹曠所面對小孩子過家家複雜的多了,要知道尹曠的期末考試兩天考五科,而王若霜則是連續四天考十三科,請不要驚訝,師範類專業期末考試的內容簡直複雜到令人頭暈眼花,更別提體育與公共選修課這種毫無意義的科目。
誠然,經歷了將近一年的洗禮后王若霜已經習慣了大學的生活節奏。
但她也仍舊難以掩蓋眉眼中的疲勞。
“今天大概是考試前最後一次見面了!”王若霜的臉上帶著濃厚的黑眼圈,面色十分憔悴。
這讓尹曠十分心疼,他天真的認為一定是自己的姐姐過於努力,教導她的老師過於嚴苛。
“大學的老師可真可怕,比我的班主任可怕多了!”尹曠一邊吃著漢堡,一邊感嘆到。
這種季節出去玩是不現實了,因此王若霜週末帶著尹曠出來他最喜歡的麥當勞。
“學生們臨時抱佛腳罷了!”
王若霜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即使是和尹曠一起吃飯的休息時間她的腦子裡有數不清的知識不斷徘徊,令人窒息。
“姐姐,你需要放鬆一下了!”尹曠嘟著小嘴說到,他總懷疑王若霜繼續下去會精神崩潰的。
“放鬆?怎麼放鬆啊?難不成我揍你一頓?”
“額……如果你覺得打人能放鬆的話我是沒意見
!”
“別扯淡了,回家吧!今天正好我有點時間,幫你複習一下期末考試!”王若霜喝掉最後一口可樂拉著尹曠離開了麥當勞。
對此,尹曠自然是卻之不恭,複習是次要,重點是能和王若霜多待一會來彌補內心的空虛。
二人回家後正好碰見田靜正在擺弄昨天剛買的綠植,田靜對於尹曠的到來並不驚訝,隨著二人的關係越來越好,尹曠和王若霜幾乎有時間就會待在一起,從另一方面來講田靜對於自己的寶貝女兒能交到異性朋友這件事十分滿意,雖然尹曠的年紀小了點……
但勝在潛力高嘛!
“呀,你們回來的真是時候,天氣預報說晚上會下雨呢!”田靜有些哀愁的說到,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個季節下雨也就標誌著真正的冬天即將到來,氣溫將會更迅速的降低。
“無所謂啦,反正天氣預報又不準!”
對此,王若霜向來提不起什麼興趣,拽著尹曠來到了她的房間準備開始給男孩輔導功課。不得不說,重新回憶初中的知識讓王若霜的情緒好了不少。
遺憾的是尹曠的學習能力並不比王若霜差,以至於名義上的複習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完成了,好不容易的樂子就這麼消失了,王若霜很不甘心。
“哎,你學的也太好了吧!這才六點半就沒事做了!”王若霜嘆了口氣。
“我看阿姨也閒著,不如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吧!”
“也是,總比在家待著強!”
王若霜點點頭,穿好衣服便叫來了田靜,三人一前一後的走下了樓。
小區雖然不大,但勝在清淨和整潔,除了大自然帶來的飛沙走石落葉枯枝以外幾乎看不到什麼人為製造的垃圾,偶爾走在平靜的街道上會給人一種脫離了凡塵俗世的寧靜錯覺。
“要考試了壓力很大吧!”田靜凝視著路燈下王若霜與尹曠手拉手的影子說道。
“嗯!”
“你和小尹曠平時不是很喜歡玩騎乘嗎?怎麼現在不玩了?”田靜接著問道。
“玩遊戲又不能緩解壓力!”王若霜撇了撇嘴。
“你錯了,女兒!玩遊戲從來不是為了讓你緩解壓力,而是放鬆身體讓你以更好的狀態去面對壓力!對於一個敏感的人而言,壓力是無法被分擔和緩解的,你需要做的是放平心態,以及通過遊戲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出於一個母親的立場,田靜自然有義務幫王若霜度過難關,只是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尹曠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不過她相信尹曠會理解自己的苦心。
身為過來人,田靜看的很透徹,王若霜從小到大都沒遇到過什麼挫折,抗壓能力自然不強,甚至對壓力的理解都產生了一定的偏頗。
在得到了田靜的提點後,王若霜恍然大悟。
“尹曠,到你發揮作用了!讓我爽爽吧!”王若霜邪惡的拉住了尹曠的肩膀,正在欣賞影子隨身體動作變化而變化的男孩一臉懵的回頭看到了王若霜不懷好意的笑。
“啊?”
男孩的聲音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他愣神的片刻,王若霜直接將尹曠放到,男孩下意識的擺出了騎乘的姿態,隨後王若霜不由分說的騎坐在了尹曠的後背上,時至今日,王若霜的手法已然極其熟練,整個過程中尹曠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有後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在提醒著的他。
“姐姐,你要和我玩直接說就好了啊!”尹曠慢悠悠的說到
,他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
“少廢話!你不是說我不開心的話打你發洩也是可以的嘛!”王若霜看起來興致滿滿,可以說田靜的開導為王若霜找到了新的道路,騎乘作為她喜歡的遊戲,自然能夠起到放鬆情緒的作用。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尹曠玩過了,自從那次爬山之後二人見面基本就是吃吃喝喝,也找不到什麼好的機會,她這個木頭腦袋的弟弟又發現不了她內心的想法,而王若霜又因為面子薄不好意思開口,今天正好,老媽給鋪好了路……
“是……是這麼說沒錯!”許久不當坐騎,尹曠的身體都有些僵化了,王若霜突兀的重量對胸腔的擠壓讓他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那不就得了!就當做是我考試前最後的狂歡!”王若霜的聲音格外的激動和興奮,此刻的她情緒激動的不像是對騎乘的熱愛,而是一種類似於上位者對下位置凌辱般的病態快感。
“媽,你也上來啊!”
在王若霜的招呼下,田靜也坐在了尹曠的後背上,這熟悉的重量讓尹曠回想起了某一日被支配的恐懼,當然,此一時彼一時,尹曠對身體的鍛鍊一直沒有放下過。
現如今王若霜和田靜兩個人同時坐在他的後背上也只是讓男孩覺得有些重而已,想必對爬行沒有太大的影響。
夜晚的溫度很低,即使尹曠穿了棉服,無孔不入的北風也會輕而易舉順著男孩的衣服鑽進體內,絲絲涼意讓他打了個冷戰,掌心與地磚接觸的瞬間幾乎失去知覺,用冰冷刺骨並不足以形容現在的處境。
在這種溫度下爬行出汗是不太可能了,尹曠要關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被凍死,因為愣神的片刻就連膝蓋都感受到了陣陣涼意,要知道他今天可是穿了棉褲的。
“呼呼!!”男孩熾熱的吐息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形成白霧。
“準備好了就爬回去吧!”
隨著王若霜一聲令下,尹曠開始爬行,姐姐這麼興奮尹曠自然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只是掌心抬起時的寒冷直接滲透了骨髓,幾下爬行的功夫就讓他的手掌失去了血色,如同月光一樣慘白。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王若霜並未注意到這些細節,她遊戲時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原本的享受開始夾雜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譬如,對弱者的蹂躪與摧殘。
“啪!”
田靜的手落在王若霜的肩膀上,將女孩從幻想中打出。
“他是你的弟弟!”
王若霜如同從噩夢中驚醒,雙手下意識的摁在了尹曠的前胸,掌心傳來男孩鼓動的心跳,如此溫暖,如此迷人,在這寒冷的夜晚,母親如同一盞明燈指引著她朝正確的方向前行,而尹曠,則是一直默默無聞為王若霜鋪路的人。
“我知道了!”
王若霜將邪惡的想法從腦海中去除,她的心跳與尹曠的心跳漸漸產生共鳴。
男孩艱難的爬行著,惡劣的環境讓他一直以來對身體的鍛鍊化為了泡影,寒冷無時無刻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姿態愈發僵硬,他的速度愈發緩慢,明明從這裡爬到王若霜的家門口也不過區區兩百米。
但這兩百米對此刻的尹曠而言卻宛如天險。
“加油!”
王若霜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尹曠驚訝的發現女人之前的激情退去,從上到下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氛圍與氣質,尹曠熟悉這種感覺,他就是被王若霜的這種氣質所吸引,王若霜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被
包裹的溫暖。
是的,哪怕身體在怎麼寒冷,他後背上的二人也一直在為他提供著充足的熱量,為他保持火爐的溫暖。
“嗯!”
男孩堅定的回答著,誠然語言的激勵並不會讓尹曠僵硬的身體有所恢復,但信念才是支撐人們完成行動的重中之重。
尹曠調整著姿勢,被二人壓下去的後背漸漸抬起,他的腦袋直視前方的單元門,彷彿又回到了幾個月前與王若霜初次見面的時候,此一時彼一時,哪怕是惡劣的自然環境也不能否認尹曠為此做出的努力。
坐在男孩後背上的二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尹曠肌肉收縮的脈動,規則且富有藝術的美感,從外部看不過是一個男孩馱著兩個女人前行,但當你真正坐在他的身上時,你才會發現這種切身體驗肉體韻律的行為究竟多麼令人著迷。
她們騎乘的彷彿不是人,而是一匹馬,一匹充滿了野性與不屈魅力的馬。
王若霜閉上眼睛,靜靜的聆聽著,聆聽著尹曠的喘息,聆聽著男孩劇烈的心跳。
當她在睜開眼的時候,尹曠已經帶著她和母親爬到了單元門的臺階上,母子二人並未急著從尹曠的後背上下來,她們不約而同的享受著尹曠的身體帶來的奇妙餘韻。
“滴答……”
“滴答……”
三人驀然回首,大雨,傾盆而至!
尹曠抬頭,雨水如同墨汁一樣從天空中降臨,出門時還高掛於天空的明月此刻已被烏雲所籠罩,不遠處的花園狂風大作,路燈發出枝丫的聲響,眼前的一幕幕無不展示著大自然的破壞力與其帶來的蕭瑟。
“這場雨下完,就算是徹底入冬了!”
田靜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寒冷讓她上了年紀的軀體難以招架,但幸運的是胯下的男孩為她提供了足夠的溫暖。
王若霜愣住了,身為一個女孩,她自然幻想過詩情畫意,也幻想過白馬王子,但唯獨沒有想過騎著馬在雨夜裡馳騁,她猛然的生出了一種想要征服大自然的猛烈情懷,她想拉著尹曠在雨夜裡狂奔,去發洩,去體驗這一切。
但腦海中殘存的理智提醒著她,不能將尹曠視若無物,他是獨立的個體然後才是她王若霜的弟弟。
不過沒關係,王若霜已經牢牢的將眼前的景色記在腦海裡,終有一天,她要帶著尹曠融入這絕美的盛宴中。
“我們回去吧!”
王若霜與田靜紛紛從尹曠的背上下來,將凍的直哆嗦的男孩拉起,在進入單元門的前一刻尹曠敏銳的察覺到王若霜的視線仍然停留在瓢潑大雨中。
“真沒想到姐姐心理也有狂野的一面呢!”
這是心裡話,同時尹曠已經記住了王若霜的願望,終有一天他會幫助王若霜實現!……
接下來的日子裡,溫度一天天的降低,小孩子變臉一樣的溫度變化再也不復返了。
很快大地就迎來了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原本刺骨的寒冷空氣在得到冰雪的點綴後也多出了幾分人情味,人們三三兩兩的走在大街上,他們穿著厚重的棉褲和羽絨服,雖然略顯臃腫,但卻十分保暖。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王若霜與尹曠都分別結束了自己的期末考試,二人也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最起碼,他們可以愉快的享受整個寒假了。
一閒下來,王若霜就想找些事情做,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原本打算回家的三個室友也被雪景所吸引決定多待上幾天。
此刻,王
若霜的寢室群正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我們堆個雪人吧!”陳敏婷興奮的說著。
“否決!多大的人了,還堆雪人!”死對頭劉雯馬上否定了陳敏婷的想法。
“有這個時間不如找個滑雪場玩玩!”林暉潔可是對冬天期待已久了,即使沒人陪她,她也會找個場地好好的爽一爽。
“我和劉雯都不會滑雪啊,去滑雪場不是既丟臉又拖後腿嘛!不如滑冰!”
“別吵了!不如去江畔吧!天然的滑冰場還有人工的雪場,雖然坡度不大,但應該也夠林姐耍了!而且江畔男女老少皆宜,即使是新手也不會尷尬的!”王若霜給出的建議十分合理,很快就得到了四人的一致贊同。
江畔就是指鴨綠江的一條支流,這條支流橫亙在城市的中間,冬天的溫度降低會導致整條支流被冰雪覆蓋,寬廣的江面也因此成為了冬季最好的遊玩場所。
有這麼好的事王若霜是一定不會忘記尹曠的,在得到室友同意的片刻她就聯繫了尹曠,男孩歡欣雀躍,這可是他第一次和姐姐一起去玩雪啊,能不激動麼?
“明天中午十二點,學校門口,不見不散哦!”
王若霜在給尹曠發完位置時間後便沉沉的睡去。
十二點是個非常考究的選擇,首先中午是江畔人最少的時候,其次中午的陽光可以有效的減緩寒冷,最後如果玩的時間長他們可以在下午四點的時候欣賞到獨特的冰燈展覽!
不過這些都不在尹曠的考慮範圍內,他激動的在床上來回打滾根本睡不著,直到凌晨三點才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
尹曠是被透過窗簾的陽光照醒的,刺眼的陽光讓他大腦一愣,隨即猛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表。
“完了,十一點半了!!”
尹曠來不及吃飯,更來不及收拾自己,穿上最厚的衣服將自己裹的像個棕熊一樣瘋狂的朝著王若霜的大學跑去,因為沒看腳下的路,在過紅綠燈的時候這個可憐的男孩還馬虎大意摔了一跤來了個滑跪,等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到王若霜四人奇怪的眼光。
“果然你有虐待傾向啊!”陳敏婷摟著肩膀裝出害怕的樣子引來眾人哈哈大笑。
“還不快起來!你在耍寶嗎?”王若霜雙手握拳,嚇的尹曠連忙起身一陣安撫才將王若霜暴怒的情緒緩和下去。
“你們姐弟見面的方式真是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呢!”林暉潔調侃道,關心的為尹曠拍去身上的積雪。
“啊啊啊啊!!!尹曠,你看我今天不給你屁股打開花!!!”王若霜的怒吼在四人的耳畔迴響。
“姐姐我是摔倒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尹曠邊躲,邊解釋,二人的打鬧為遊玩的情緒做好了充分的鋪墊,陳敏婷和劉雯因不會滑雪導致的緊張感也消失了大半……
市區是圍繞江畔建立的,因此五人乘坐公交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防洪紀念塔,這是為了紀念多年前因洪水沖垮堤壩在抗洪救災中犧牲的戰士們而設立的,莊嚴且肅穆。
過了防洪紀念塔的過場後,五人來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冰雪世界。
視線中是一望無際的銀白,從上游到下游整條江面都化成了天然的冰場,綿白的積雪堆積在江面上,隱約能看到不遠處人為建立的雪場與特意清理出來的冰場,那裡,就是五人今天的目的地。
他們嬉戲打鬧,一邊玩耍一邊朝著場地移動,北
風呼嘯而過,但在陽光的照射下並未讓人感到寒冷,反而突出了一絲愜意。
“我先去滑雪!你們呢?”
林暉潔向來特立獨行,更何況在經歷了上次的爬山事件後她也著實對陳敏婷和劉雯二人的體力感到無語,做保姆這種事經歷了一次就不想在有第二次了。
“我都行!哎,尹曠,你會滑雪滑冰嗎?”這時王若霜才想起來她好像從來尹曠是否擅長冰上運動。
“姐姐,滑雪我不會,但我們從小學到高中都有滑冰課的啊!你是期末考試考傻了嘛?”尹曠下意識的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這也不怪他,畢竟王若霜的表現著實有些天然呆了。
在王若霜的眼中今天的尹曠看起來格外欠揍,眼看著王若霜即將暴走,林暉潔連忙將女孩拉走。
“王若霜陪我滑雪,就讓尹曠先教你們滑冰吧!”林暉潔急不可耐的拽著王若霜朝雪場走去,留下尹曠三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的沉默後,劉雯先開口了。
“咳咳,小尹曠,那就拜託你啦?”
“放心!包在我身上!”尹曠拍拍胸口,看起來十分有信心。
但尹曠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陳敏婷和劉雯是真正意義上的零基礎,她們連輪滑都沒有接觸過,連最基本的如何保持平衡都不知道,尹曠一個小孩子又不可能把原理講解的很清楚,因此出現了眼前滑稽的一幕。
在尹曠的帶領下,劉雯和陳敏婷接連不斷的在冰場上滑倒,剛開始只是摔屁股,後來就變成了劈叉,更有甚者差點讓冰刀劃到別人的臉!!!
嚇的尹曠連忙將二人從冰場上叫下來,這簡直是要人命啊,心臟在大的人也受不了這麼玩啊。
“二位姐姐的平衡性還真是獨特呢!”
無怪乎尹曠這麼說,一般情況下滑冰的初學者都會用四條腿的長椅作為輔助,以推動的長椅的方式帶動身體前行,從而習慣滑冰時身體重心下壓的平衡感,而眼前的這二位,不說是前無古人,絕對算是後無來者了。
“額!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們去看林姐她們吧!”陳敏婷不好意思的說到,她也沒想到滑冰這麼難啊。
“那也太掃興了吧!不如我先揹著你們體驗一下滑冰的感覺吧!說不定能幫助你們掌握技巧!”尹曠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辦法。
“能行嗎?”劉雯有些感動,她還是很想體驗滑雪的快樂的,但無奈自身的機能實在是太差了……
“放心!我馱著你們爬山都沒問題,何況滑雪呢!”
“誰先來?”
“我來我來!”很明顯,劉雯的興趣要比陳敏婷大了許多。
她在尹曠的指引下脫掉了冰刀,穿著運動鞋一躍到男孩的背上,尹曠下意識的拖住了劉雯的屁股,這讓敏感的女孩有些嬌羞,但很快面色就恢復了正常,無他,滑冰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在尹曠精湛的技術下,尖銳的冰刀在場地上留下一條條淡白色的痕跡,周圍的景色迅速的倒退,冷風颳過劉雯的臉頰,女孩不在壓抑心中的情緒放肆的叫了出來。
“很爽吧?”
“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