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
作者:shairly
是的,又是我(拱手)。
這次給大家帶來的同樣是一部劇情向的輕口味文章,名為《破曉》。
但書名只是反差而已,表面上叫破曉但其實結局是永夜。主要內容是末世降臨之後,一個清純女大逐漸黑化成為世間主宰的故事,全文字左右,還有故事線字。
這部《破曉》應該會像樓主的其他文章一樣,在論壇免費更完。但是更新速度和時間不敢保證,取決於大家的評論和收藏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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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日的驕陽肆無忌憚地炙烤著大地,彷彿要將一切都融化在這灼人的高溫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悶熱,連一絲微風都不願意眷顧這片土地。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橘紅色,像是被烈火染上了不祥的色彩。
明清大學校園內,原本應該是學生們享受暑假時光的地方,此刻卻顯得格外安靜。平日裡熙熙攘攘的操場上,籃球場空無一人,只有幾隻烏鴉在球架上嘶啞地叫著。
已經是第三天的連續高溫了,校園裡的樹木似乎也受到了這異常天氣的影響,枝葉無精打采地垂下,彷彿隨時都會被烈日烤焦。花壇裡的鮮花早已凋謝,只剩下枯萎的枝幹,在微風中搖曳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校園廣場中央的噴泉早已停止了運轉,池底的水早已蒸發殆盡,只留下一圈圈的水漬。
時間慢慢流逝,太陽終於開始西沉,但炙熱的溫度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校園裡的學生們陸續出現,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這反常的天氣。
"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我感覺我都要被熱化了。"一個男生用手扇著風,抱怨道。
"是啊,我從來沒經歷過這麼恐怖的高溫。"另一個女生附和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天氣也太熱了,離了空調根本活不了,林曉,你要不晚點再回去?”
“沒事的,回去太晚了我媽會惦記。”被稱作林曉的女生笑著擺擺手,她穿著卡其色短褲,露出兩條白嫩的長腿,上身穿著一件印有HelloKitty的白色恤,顯得簡約又大方,“明天再見啦,麗麗,馮楚。”
林曉是明清大學為數不多的走讀生,因為家住本地,再加上父親早亡,林曉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陪伴自己的母親。
“林曉還真是漂亮呢!”劉麗麗望著林曉遠去的背影,言語之間帶著一點羨豔的味道。
“還是你最漂亮了,麗麗,這叫各花入各眼。”馮楚將目光從林曉的身上挪開,握住劉麗麗的手。
“虛偽,我又不會吃閨蜜的醋。”劉麗麗白了馮楚一眼,雖然知道男友是在恭維自己,但心情也一下子好了不少,調侃道,“我要是比她好看的話,還能看得上你?”
林曉已經走遠,自是沒有聽到兩人之間的東拉西扯,此時她的注意力被學校門口的一隻流浪貓吸引住了。
那是一隻肥碩的大黑貓,由於住在大學校園周邊,平日裡顯然伙食不錯。此刻正匍匐在花池邊的泥土上,不停的舔舐著嘴巴。
林曉的心一下子軟了,她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水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掌心裡接了些水,伸到流浪貓的面前。
黑貓警惕的盯著林曉,站起身子後退兩步想要逃跑,但半晌之後見林曉似乎並沒有展示出什麼攻擊性,加
上口渴難耐,試探性的湊了過來,俯下身子開始舔舐林曉掌心裡的清水。
“渴壞了吧,”林曉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背部,“慢慢喝。”
黑貓將林曉掌心的清水舔舐一空,蹲坐在地上,尾巴蜷縮將四隻腳圍了起來,黃色的眸子盯著林曉的面孔,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等一下。”林曉輕笑一聲,再次將杯子裡的水倒進手心,伸了過去。
這隻黑貓顯然是渴極了,不一會兒的時間竟是將林曉大半杯的水全部喝光,意猶未盡的望了望那空掉的杯子之後,打了個哈欠鑽入一旁的花叢之中。
這隻肥碩的黑貓林曉見過很多次了,但它的警惕性極高,這次若不是連日高溫讓它有點缺水,怕是仍舊難以接近。林曉站起身子,將水杯塞進包裡向校外走去。
“這天氣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邊走著,林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經是七點多了,溫度依舊高的嚇人,本來已經落到山頭的太陽,竟然仍像正午一樣毒辣,遠處地面上方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高溫已經持續了三天,而且有繼續升高的趨勢,看來明天得多抹點防曬霜了。
林曉正在思忖著,突然一隻手從旁邊的巷子裡伸出來,一把抓住了林曉的手腕,將她扯了進去。林曉嚇了一跳,正要尖叫,卻發現拉她的人是一個相識的面孔。
徐天凌,明清大學四年級的學生,也是前任學生會主席。
"林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徐天凌神色凝重,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鬆開了林曉的手腕。
“學長,什麼事啊?”林曉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接下來我的話會有點難以接受,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徐天凌壓低了聲音,神情凝重地看著林曉的雙眼,緩緩開口道:"林曉,你聽我說,前段時間某個國際頂尖生物科技公司培養的病毒發生了洩露,連日以來的高溫讓這種病毒迅速繁殖四下傳播,如今已經無法挽回了。"
林曉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天凌說的話太過荒謬了,"學長,你在開玩笑吧?"
徐天凌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這是真的。大約一小時之後,會出現第一批變異的人類,他們會失去理智,攻擊身邊的一切。你一定要做好準備,保護好自己。"
林曉感到一陣眩暈,她靠在身後的牆上,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
她和徐天凌並不算熟悉,只是在學校的學生會有過一些交集而已。平日裡,徐天凌給人的印象總是沉穩可靠,不似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學長,這怎麼可能呢?"林曉的的聲音有點疑惑,“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一時之間解釋不清,”徐天凌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林曉的手中。"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很荒誕,你暫時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但你一定要小心一點。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你發現了什麼異狀,一定要馬上聯繫我。"
林曉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張紙條,抬頭看向天空,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以下,但天空依舊泛著詭異的橘紅色。儘管她仍舊無法相信徐天凌荒謬的說辭,但連日以來的異狀,仍然是讓她隱隱的有些不安。
林曉深吸一口氣,將紙條小心地收進口袋裡,儘管"謝謝你,學長。我會小
心的。"
徐天凌露出一絲笑意,不再多說,目送著林曉離開了巷子。
林曉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徐天凌的話。這個徐天凌之前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學習成績優秀,還是體育特長生,在老師和同學之間都有著極好的口碑。可徐天凌為什麼會找上自己呢?
她環顧四周,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只是由於天氣炎熱顯得有些沒精打采。公園裡的孩子們在草地上嬉戲,這種天氣下也只有孩子們還會笑的那麼開心。一對老夫婦手牽手在公園的小徑上散步,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和安寧。
或許,徐天凌只是在開玩笑吧?林曉懷揣著這樣的心思走進家門,但進入院子的那一刻,一種強烈的不安猛然間湧上心頭,她慌忙掏出鑰匙,手指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門。
"媽,我回來了。"林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但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寂靜。
林曉走進客廳,發現母親系著圍裙,躺在廚房門口的地面上,雙目緊閉臉色蠟黃。她的心猛地一沉,衝上前去查看媽媽的情況。
"媽,你怎麼了?"林曉輕輕地搖晃著母親的身體,但她卻毫無反應。
林曉的心臟揪了起來,伸出手指去試探母親的鼻息,就在這時,一直緊閉著雙目的林母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瞳孔放大,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嗜血的慾望。她猛地撲向林曉,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林曉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痛的彷彿要撕裂開來,徐天凌說的是真的!而她的母親,不巧就是第一批變異者!
林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個曾經溫柔慈愛的母親,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怪物,瘋狂地撲向自己。
"媽,你醒醒啊!"林曉絕望地喊著,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拼命抓住母親的肩膀使勁搖晃,試圖喚醒她的意識,但卻無濟於事。變異後的林母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攻擊慾望。
變異後的林母力量大的出奇,片刻之間便掙脫了林曉的束縛,將她撲倒在地,尖利的牙齒狠狠在了林曉的手臂上。劇烈的疼痛讓林曉發出一聲慘叫,鮮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地踹開,徐天凌手裡握著一柄消防斧衝了進來。
"林曉,快躲開!"徐天凌大吼一聲,手裡的斧子狠狠地劈向已經變異的林母的腦袋。
林曉呆滯的躺在地上,瞳孔放大。
林母頭上的鮮血順著斧子滴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一種恐懼和傷感夾雜的情緒席捲了林曉的內心,她感到身上一陣莫名的發冷。
“嗬……”林母喉嚨裡發出了含糊的嘶吼,整張面孔已經被天靈蓋下流下的血汙覆蓋,完全看不到神情。
“你沒事吧,林曉!”徐天凌將斧子從林母裂開的腦袋裡扯出,將她的身軀挪到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曉望著母親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了一下就不再動彈的身體,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媽媽?"林曉哽咽著,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絕望和憤怒。
"林曉,我很抱歉。但你母親已經變異了,她已經不是你的母親了。”徐天凌蹲下身子帶著一絲歉意,"如果不這樣做,她會殺了你的。"“不可能!
你騙人!”林曉歇斯底里的吼道,她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徐天凌扶起林曉,"剛才告訴你這一切之後,我仍然放心不下,所以就跟在你後面。還好沒有來晚,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林曉眼神失焦的抽泣著,任由徐天凌拉著她站了起來。她的目光仍舊停留在母親的屍體上,一時間難以移開視線。"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徐天凌環顧四周,神情凝重。"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變異者,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他快步走進廚房,從刀架上拿下一把鋒利的匕首,塞到林曉手中。"拿著,保護好自己。"
林曉下意識地握緊了匕首,手心傳來冰冷的觸感,讓她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最後看了一眼母親的遺體,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徐天凌拉著林曉快步走出了家門,外面的世界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街道上到處都是尖叫和哭喊聲,人們四散奔逃,試圖躲避變異者的追擊。一個受傷的中年男人踉蹌著向他們跑來,渾身血跡,伸出手想要抓住徐天凌的衣角。"救救我,求求你們……"“學長,要不帶上他……”林曉於心不忍,剛要出聲詢問,卻見徐天凌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斧子狠狠地劈向男人的腦袋,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林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可能已經被咬傷了,已經救不了了。"徐天凌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林曉顫抖著點了點頭,下意識用衣服遮擋住自己手臂上被母親咬出的傷口。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心中暗暗發誓,如果自己出現任何異常,就馬上自殺。她寧願死,也不想變成那樣的怪物。天空中烏雲密佈,遠處隱隱傳來雷聲,似乎預示著更大的災難即將來臨。街道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車輛,有些車門還大敞著,車內空無一人。路邊的商店櫥窗也被砸的粉碎,裡面的商品散落一地。徐天凌帶著林曉在街道上快速穿行,儘量避開人群。他們不敢停留,生怕被變異者追上。"我們去哪裡?"林曉的聲音還在顫抖,但已經恢復了一些理智。"
跟我來。"徐天凌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們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安全的庇護所。"徐天凌帶著林曉躲避著人流,在周邊的一家超市裡快速搜刮了一些飲用水和食物,又找了一些防身的工具。外面不時傳來變異者的嘶吼聲和倖存者的慘叫聲,他們不敢多做停留,提著裝滿物資的揹包快速離開了超市。徐天凌似乎對這一帶很熟悉,帶著林曉七拐八拐來到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居民樓前。他用斧子砸開了防盜門的鎖,和林曉一起衝了進去,然後迅速將門重新封死。兩人靠在門後,大口喘著粗氣。林曉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普通的單身公寓,屋內的陳設簡單而整潔,看起來主人平時並不怎麼在家。"
這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的家,他出國了,這裡應該比較安全。"徐天凌解釋道,"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等外面安靜下來再想辦法。"林曉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揹包,在沙發上癱坐下來。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仍然無法完全理解和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徐天凌從揹包裡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林曉。"
喝點水,緩一緩。"林曉
接過水瓶,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在了一邊。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迷茫和不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徐天凌在林曉身邊坐下,神情凝重。"你有沒有看過生化危機之類的電影?"林曉點點頭,"看過一些,怎麼了?""
事情的真相,可能和那些電影裡描述的差不多。"徐天凌嘆了口氣,"這些病毒原本是一些科研人員為了激發人類潛能而研製的,但他們沒想到病毒變異的速度會如此之快,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和控制。"林曉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是說,這些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很有可能。"徐天凌點點頭,"按照我的推測,這幾天的時間,全球可能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被感染了。"林曉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豈不是說,人類要滅絕了?""不一定。"徐天凌搖搖頭,"
大多數被感染的人都會失去理智,變成你看到的那些怪物。但是也有一些人,他們雖然被感染,但仍然能保持清醒,甚至可以獲得基因變異帶來的一些益處。"林曉半信半疑地看著徐天凌,似乎在思考他話裡的可信度。就在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
第二章
徐天凌瞬間緊繃起來,一把拉起林曉,將她護在身後。他舉起手中的斧子,目光緊盯著緊閉的房門,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房門外。林曉屏住呼吸,緊緊抓住徐天凌的胳膊。
"吱呀"一聲,房門把手緩緩轉動起來,但很快就停住了,似乎是被門內的障礙物擋住了去路。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切重歸寂靜。
林曉和徐天凌鬆了一口氣,但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惕。
"看來這裡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徐天凌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這座城市,去找一個更安全的庇護所。"
林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轉頭看向徐天凌,眼神中帶著懷疑。"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會發生的?為什麼你好像早有準備?"
徐天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回答。外面的天際劃過一道閃電,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射進來,照亮了徐天凌的面龐。
"記得剛才我提到了病毒的受益者吧?我就是其中之一。"徐天凌緩緩開口,"我早就感染了病毒,但卻沒有發生那種恐怖的異變。而且我能察覺到周圍環境中的病毒濃度連日上升,屍潮的爆發是必然的。"
林曉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難以消化這個信息。”你是說,你能判斷出人體內的病毒?”
徐天凌點點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是的,可能是病毒帶給我的特殊能力吧。"
“所以那一天,到了你家之後我就察覺到了你母親的異狀。”徐天凌輕聲說道,“雖然你可能會恨我,但我不得不那麼做。”
"那你為什麼會來找我?"半晌之後,林曉突然說道。
“因為我不太放心,”徐天凌顯得有點尷尬,"說出來顯得有點俗套,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在這個末世中和我一起活下去。"
林曉怔住了,她沒想到,在這種生死關頭,徐天凌會向她表白心意。對於這個用斧子劈碎了自己母親腦袋的男人,她潛意識裡仍是有些牴觸。
"我知道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徐天凌見林曉的神情,
露出一絲苦笑,但很快收斂了情緒,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去找到其他的倖存者。"
林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這種病毒能夠完全被控制,或許真的能給人類帶來巨大的好處吧。可惜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利的嘶吼聲。徐天凌瞬間緊繃起來,一把將林曉拉到身後,舉起手中的斧頭。
"它們來了。"他咬緊牙關,"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
下一秒,房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了。一男一女兩個渾身是血、面目猙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兩人雙眼通紅,嘴裡不斷髮出野獸般的嘶吼。
"小心!"徐天凌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斧頭迎了上去。
前面的男性喪屍發出一聲怒吼,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嘴,直撲向徐天凌的咽喉。徐天凌側身一避,斧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狠狠砍在他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女性喪屍也撲向了林曉。林曉慌忙後退,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喪屍跨坐在林曉身上,猩紅的雙眼裡滿是瘋狂和嗜血。
千鈞一髮之際,徐天凌回身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腳將女性喪屍踹飛。喪屍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徐天凌一把將林曉拉起來,兩人背靠背,警惕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兩個喪屍很快又爬了起來,發出更加憤怒的嘶吼聲。他們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顯然已經不再是普通人類。
"我們衝出去!"徐天凌低聲說。
林曉會意,兩人同時向房門口衝去。喪屍嘶吼著緊追不捨,發出兇厲的嘶吼聲。
兩人一口氣衝下樓,剛跑出單元門,身後的喪屍就緊追了上來,徐天凌拉著林曉在小區裡狂奔,後面的腳步聲和嘶吼聲越來越近。
"我們這樣跑不了多久的!"林曉喘著粗氣說。
徐天凌突然眼前一亮。"那邊有輛車!"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門虛掩著。
兩人用盡全力衝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車裡。徐天凌發動引擎,油門踩到底,車子飛速衝了出去。
喪屍緊追了一段,但終究敵不過汽車的速度,漸漸被甩開了。
林曉癱坐在副駕駛上,大口喘著氣。她的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淋漓。
"沒事了,他們追不上來了。"徐天凌安慰道,關閉車燈,將車子的引擎熄滅,防止在黑暗之中引來新的變異者。
林曉環顧四周,發現車子竟然停在了學校的大門口,想來是徐天凌對這裡的環境比較熟悉,下意識就開到了這裡。徐天凌神情緊繃,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彷彿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看著他謹慎的樣子,林曉突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她猶豫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徐天凌,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其實……我已經被我母親咬傷了,隨時都有可能變異。我不想連累你,也許我們應該在這裡分開。"
"如果你會變異的話,現在早就發生了。"徐天凌沒有回頭,依然在四下查看著周圍的環境,"你體內的病毒濃度早就超過了極限,沒變異只能說明你和我是一樣的,只是在這末世之中保留著理智,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不說這個了。”徐天凌回過頭來,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一
些,"當務之急是我們要想辦法找到其他的倖存者,我們必須互幫互助,才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正在兩人商議如何行動時,微弱的貓叫聲突然從夜色中傳來。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隻黑貓出現在了路邊的陰影裡,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正是早上那隻黑色的大貓!
林曉一眼就認出了這隻黑貓,不由得驚呼道:"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隻黑貓跳到了汽車前蓋上,似是認出了林曉,在副駕前方的玻璃上來回走動。
“它好像認識你?”徐天凌好奇地打量著黑貓。
“白天餵過它喝水。”林曉將玻璃窗子落下,黑貓敏捷的從汽車前蓋跳下,竄到了車裡,盤坐在了林曉的膝頭,“只是那會兒沒現在這麼親人。”
“有個事情很奇怪,”徐天凌的神色有點鄭重,“它也感染了病毒,而且濃度超過人類的好多倍。”
“但是它好像沒有失去理智?難道動物也存在我們這樣的特殊個體?”林曉聞言,撓著黑貓耳朵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確定,也可能動物的耐受力和人類不一樣。”徐天凌將目光從黑貓身上移開,“你想帶上它嗎?”
“帶上吧,它能找到我也不容易。”林曉撫摸著黑貓的後背,黑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用腦袋拱著她的手掌。
"那我們出發吧。”徐天凌不再多說,準備發動車子,卻突然目光一凜,望向學校宿舍樓的方向。林曉順著徐天凌的目光望去,只見學校宿舍樓前空無一人,一片死寂。但就在下一瞬,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嘶吼,兩道面目猙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樓門邊。林曉倒吸一口冷氣,那竟然是馮楚和劉麗麗!只是如今的他們面目全非,雙眼通紅,滿口森白的牙齒,整個身體都在不自然地扭動著。馮楚猛地撲倒劉麗麗,張開大嘴咬住劉麗麗的脖頸,瘋狂的吞食著她的血肉。"
不好!!"徐天凌神色大變,迅速發動汽車,他感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馮楚在吞食掉劉麗麗的血肉之後,變得和之前的喪屍完全不一樣!然而引擎的聲音還是吸引了馮楚的注意,它嘶吼一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過來,伸手抓向車門。車門彷彿是紙糊的一般,被馮楚輕易的洞穿開來,徐天凌大駭,猛打方向盤將油門踩到了底部。但馮楚的力量實在太過驚人,伴隨著一聲狂吼,竟是將整個車子的一邊掀離了地面。”不解決掉他跑不了的!”林曉從後座上扯過徐天凌的那柄消防斧,焦急地說道。徐天凌聞言,一腳將跺在車門上,那車門本就被馮楚撕扯的搖搖欲墜,這一下更是直接飛了出去。徐天凌從林曉的手中接過斧子,帶著餘勢狠狠披在了馮楚的腦門上。只聽噹的一聲脆響,徐天凌虎口崩裂,馮楚只是發出一聲怒吼,額頭上竟然沒有留下絲毫傷痕!"
怎麼會這樣?!"徐天凌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變異異常的喪屍,馮楚的頭顱竟然堅韌到了這種程度,他全力的一斧,竟是毫無用處!徐天凌萬念俱灰,這個馮楚,絕對不是他們兩人能應付的了的!然而就在此時,旁邊猛然衝出一道人影,銀光一閃,粘稠的血漿衝上半空,馮楚的腦袋應聲而落,在地上軲轆軲轆的滾動著。那是一名肌肉虯結的大漢,身穿工裝褲,上身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背心,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斬骨大
刀。大漢上前查看了一下馮楚的屍體,轉頭望向徐天凌和林曉,沉聲說道:"沒事吧?能保持理智,看來你們也是特殊個體。"
“是的。”劫後餘生的徐天凌喘著粗氣點了點頭,“多謝了!”“客氣了。”大漢微微一笑,伸出粗大的右手,"在這種環境裡面,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叫許虎,你們怎麼稱呼?”
“我叫徐天凌,她叫林曉。”徐天凌握住許虎的手,“許虎大哥,為什麼剛才我無法對它造成傷害,但你卻……”
“我這把刀不一樣。”許虎笑了一下,“想必你現在也能察覺到吧,病毒會增強人類的身體素質,這點和喪屍是一樣的,而且隨著潛伏時間的增長,還會有一些其它的作用。"徐天凌點點頭,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感染病毒之後,擁有的異於常人的感知能力。”我的血液,似乎是對於這些喪屍有抑制作用。”許虎見徐天凌會意,繼續說道,“沾染了我的血液的器具,可以對這些喪屍造成更大的殺傷。”“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這種病毒在人體內潛伏的時間越長,人類的能力就越強大,但也就越容易發生變異。”許虎沉聲說道,“所以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向你發動進攻。”“虎哥,要不我們一起行動吧,我能感知到人體病毒的變化!這樣就能預防異變的發生!”徐天凌說道,他見許虎言辭誠懇,便也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而且我的感知能力在增強,我們三人在一起會安全很多。”許虎聽罷,搖了搖頭,"
我很感謝你們的好意,但恐怕暫時還不能和你們一起行動。""啊,確實有點冒昧。"林曉輕聲說道,她現在仍舊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更像個拖累。"不是這個意思,能力覺醒的往往不是壞事。"
許虎解釋道,"我還有幾個隊員在附近,我得先去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危,帶你們一起去的話,有點危險。"一邊說著,他看向徐天凌,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的能力很特殊,只要提高警惕,就能避開周圍的變異者。
你們暫時還太弱小,一定要小心行事。"“好的虎哥。”徐天凌點點頭,表情凝重。"聽著,我找到隊員後,會返回我們的軍營。那裡現在應該會有很多比較強大的倖存者。"
許虎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在上面標記了一處位置,"你們往那邊去,如果一切順利,我們三人可以在那裡相聚。"林曉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標記,距離這裡大於兩百公里,並不是特別遙遠。"這是最近的一個安全點了。"
許虎叮囑道,"路上要格外小心,利用好天凌的能力,避開喪屍群。"說著,他從腰間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割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許虎將血液滴在徐天凌和林曉手中的消防斧和匕首上。”謝謝你,許大哥!”林曉看著手中的匕首,鮮血正在緩緩凝固,形成一層血痂,感激的說道。"好了,我該走了。"
許虎站直身子,"祝你們好運,希望能在那個地方再見。"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我們也出發吧。"
徐天凌和林曉對視一眼,發動了車子的引擎,“看看能不能換臺車,車門掉了總感覺缺乏安全感。”“不能走高速吧,”
林曉查看著許虎留下的地圖,“萬一遇到變異者,都沒有逃跑的岔路。”“走市區,路線多方便繞行。”
徐天凌一邊說著,車子緩緩駛離了校園,駛上了通往市區的公路。
第三章
與許虎分開已經三天,徐天凌和林曉決定徒步前行。這三天裡,汽車引擎的聲響已經不止一次招來變異者的注意,多虧徐天凌的感知能力日漸增強,才能屢屢化險為夷。
“這邊走。”徐天凌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探查著周邊的屍群動向,拉著林曉走進了一家服裝店。這一路走來,他們還是遇到過幾次倖存者。在這末世之中,倖存的人類顯得格外珍貴,大家都願意停下來交流一番。而在多次交流中,他們終於得到了不少的關鍵信息。
首先是馮楚劉麗麗的情況並不是個例,變異者,即是喪屍會通過互相吞噬來加速自身的進化,多次進化之後的喪屍會開始具備一些特殊的能力,甚至有的還能隱去自己的氣息,連徐天凌都無法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其次是這些變異喪屍的腦子裡會開始出現一種特殊的結晶,據說能促進人體的進化,壓制體內的病毒,防止變異和發狂。
"看來病毒在喪屍體內的進化速度要比在人體內快得多。"徐天凌若有所思地說著。
"會不會是失去意識的緣故?人類還保有神智,多少能抑制病毒。"林曉拿著一件皮夾克在自己身上比劃著,將一身新衣服丟給徐天凌。
"有可能。"徐天凌接過衣服,遲疑了一下疑惑的問道:“幹嘛要換衣服。”
“穿久了可能會有體味。”林曉走進了隔壁的更衣室,那隻大黑貓也迅速跟了進去。這幾天以來,這隻流浪貓像是認定了林曉一般,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片刻之後,林曉從更衣室裡走出來,黑色皮褲,鉚釘長靴,搭配著一件修身的夾克,整個人看上去像個暴走族。她皺著眉頭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滿地嘟囔著:"這家店連個像樣的女裝都沒有。"
徐天凌忍不住笑了笑,他倒是覺得林曉這幅朋克少女的模樣很好看,與她清純的面容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
林曉瞪了他一眼,掏出了那張許虎留下的地圖。徐天凌神色一凜,將腦袋湊了過來。根據他的感知能力,軍營已經不遠了。
"我能感受到那裡有著異常強烈的生命信號。"徐天凌皺著眉頭說道,"不過也有一些不太正常的氣息。"
"那就更要小心行事,"林曉收起地圖,“記得許虎說過的話,即使是前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的倖存者,下一秒也可能向你發起進攻。”
徐天凌點點頭,和林曉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並沒有直接前往軍營的大門,因為徐天凌說那裡的氣息過於強烈,恐怕是聚集著不少的喪屍,而且他似乎感受到了許虎的氣息,還是先想辦法與他見面再說,於是繞到軍營後方,悄無聲息的摸了進去。
兩人順著徐天凌感知的方位走進了一間屋子,卻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屋子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上方倒掛著一個男人,男人赤裸著上身,胸前背後和手臂上皮肉翻卷,鮮血順著這些傷口流下,緩緩滴入血池中正是之前救過他們的許虎!
徐天凌倒抽一口冷氣後退兩步,林曉更是險些哭了出來,徐天凌連忙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到一旁的陰影裡。
就在這時,一
個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一身迷彩服,腰間別著一把軍刀。
"許隊,別怪我嘛。"男人走到血池邊,仰頭看著許虎,"既然你的血液能讓大家的兵刃更加鋒利,何不大方一些,捐獻出來,幫大家共渡難關呢?"
許虎虛弱地抬起頭,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劉海江,你這個瘋子!"
“瘋子?”劉海江哈哈大笑,"許隊,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在幫助大家更好的對抗喪屍而已,就和你之前教我們的一樣。"
“怎麼說來著,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對吧?”劉海江眼神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你之前教育我們時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呢?”
“在這末世之中,想要對抗喪屍,人類必須擰成一股繩。”劉海江臉上帶著病態而癲狂的笑意,“像你這樣婦人之仁的糊塗隊長,弱者,不適合擔任我們的領袖。”
徐天凌和林曉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震驚。這個劉海江似乎是許虎的下屬,目前來看,他似乎是擁有著比許虎更強大的力量,趁著許虎外出,奪取了軍營的控制權。許虎回來之後,寡不敵眾,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兩人心下焦急,思忖著解救許虎的方法。就在這時,又是一群面色兇厲的大漢湧了進來,為首一人衝著劉海江鞠了個躬,恭聲說到,"劉隊,忠於許虎的人已經全部制服了!"
“我上次怎麼說來著?向我彙報應該怎麼做?”劉海江眯起眼睛,冷聲說道。
大漢神色一窒,面露惶恐之色,上前一步,單膝跪倒,聲音顫抖的說到:“報告劉隊,許虎的人已經全部被制服了。”
"很好。"劉海江滿意地點點頭,抬起腳踩在大漢的肩頭,“許隊,其實你和你手下的人都還有救的,只要你像他一樣,發誓效忠於我。”
“你做夢。”許虎不屑的冷哼一聲。
“這樣嗎?”劉海江陰惻惻的一笑,突然轉過身,直直地盯向徐天凌和林曉藏身的角落,"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他竟是早已發現了兩人的存在。
"林曉,徐天凌,快逃!"許虎順著劉海江的目光望過去,見是徐天凌和林曉二人,焦急地喊道,他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卻無濟於事。
"許隊,別急嘛。"劉海江陰險地笑著,緩步走向徐天凌和林曉,"這兩個人是衝你來的吧?我得好好歡迎他們呢!"
"劉海江,你這個瘋子,放了虎哥!"徐天凌怒吼道。
"很容易啊,小兄弟。我們這裡講究實力為尊。"劉海江笑眯眯的說道,"只要你打贏了,這裡就你說了算。"
他打了個手勢,一個彪形大漢手持一柄鋒利的大刀走了出來,"就讓我來試試你們的斤兩吧。"
話音未落,大漢便舉刀向徐天凌劈去!
徐天凌連忙側身閃避,同時揮動手中的消防斧格擋。哐噹一聲巨響,徐天凌只覺得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斧柄。
大漢見狀冷笑一聲,刀鋒一轉,竟然斬向徐天凌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徐天凌猛地一個下蹲,刀鋒貼著他的髮梢掠過。
"小子,有兩下子嘛。"大漢陰測測地說道,“看來也是經歷過不少的戰鬥了,能讓我玩個盡興。”
話音未落,勢大力沉的一刀再次襲來,大漢一柄大刀橫砍豎劈,舞的虎虎生風,徐天凌迅速落入下風。
"林曉是吧?你來陪我玩玩吧?"劉海江眼神貪婪地打量著林
曉,"真是漂亮的小姑娘,你若是願意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考慮放過你的同伴。"
林曉後退兩步,面前這個劉海江連許虎都不是對手,她自然是感覺到壓力倍增。一旁的黑貓顯然也感覺到了壓力,弓起後背,發出嘶嘶的威脅之聲……
就在這時,徐天凌腳下一滑,險些被大漢砍中。情急之下,他手中的消防斧脫手而出,飛向大漢的面門。
大漢不屑地一偏頭,輕鬆躲過。就在這一瞬間,徐天凌抓住機會,一個翻滾衝到大漢身後,雙手用力一推。
大漢沒有防備,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徐天凌搶過他手中的大刀,眼看就要得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緊要關頭,劉海江身形猛地一閃,瞬間來到徐天凌面前,一拳擊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徐天凌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徐天凌捂著胸口,不住地咳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劉海江,這傢伙的速度和力量竟然大的如此驚人!
"我的能力是局部硬化。"劉海江得意地笑了笑,舉起右拳,只見他的拳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不僅如此,我的速度和力量也遠超你們這種普通人。"
話音未落,劉海江再次出手,瞬間來到徐天凌面前,一腳踢在他的腹部。徐天凌慘叫一聲,再次倒飛出去。
"徐天凌!"林曉焦急地喊道,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劉海江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要乖乖的,不然我可不保證他的小命。"劉海江陰笑著,另一隻手已經摸向林曉的腰間。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劉海江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彷彿渾身的力量正順著與林曉接觸的地方飛速流逝。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海江臉色大變,想要甩開林曉,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使不上一點力氣。
林曉也是一臉茫然,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片刻之後,劉海江癱軟在地,如一灘爛泥般倒在林曉腳下,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這……"劉海江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駭之色,"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林曉,你沒事吧?"徐天凌強撐著站了起來,劇烈咳嗽著,望向林曉的目光滿是震驚之色。他感覺到林曉體內的病毒濃度膨脹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而一旁委頓在地的劉海江竟已和常人無異。她竟然奪取了劉海江所有的病毒能量!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海江的手下們面面相覷,一臉驚駭之色。
他們眼見自己心高氣傲的頭領劉海江,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地癱倒在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腳下,簡直無法置信。
"你對劉隊做了什麼?"一個男人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大刀向林曉劈了過去,“敢對劉隊下手,我要你死!”。
林曉下意識的舉手遮擋,只聽得一聲脆響,男人手中的大刀應聲而斷,林曉高舉的雙臂上閃爍著白玉般的光澤。
徐天凌目光一凜,林曉赫然是擁有了劉海江的能力,而且由於她體內的病毒濃度更高,展現出來的能力層次也遠在劉海江之上!
劉海江的手下們見狀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林曉趁此機會,快步走到許虎身邊,迅速鬆開了吊著許
虎的鐵索。
"許大哥,你沒事吧?"林曉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許虎一個翻身落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衝林曉點點頭,目光轉向跪倒一地的劉海江手下,眼神冰冷。
"許隊……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的。"為首的大漢顫聲問道,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其他人也是一臉惶恐,他們原本以為許虎已經被廢,林曉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哪裡是劉海江的對手。可現在看來,林曉的實力竟然遠在劉海江之上,而許虎也恢復了自由,局勢完全逆轉了。
"我……我願意追隨林曉小姐!"那個之前朝劉海江單膝下跪的男人咬了咬牙,猛地朝林曉腳下爬了過去,將,臉貼在地面上,"林小姐將我們從劉海江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手下解放出來,此等大恩大德,我們感激不盡,願為林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爭先恐後地對林曉表示臣服。
"我等原本就是許隊的手下,現在許隊既然已經恢復了自由,我們理應聽從許隊的號令。"
"不過林小姐的實力如此強大,許隊若是能請林小姐出面,在這末世之中擔任我們的領袖,共渡難關,我等更是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林曉看著眼前這群人,心中五味雜陳。他們之前對許虎百般折辱,現在卻又是另一副嘴臉。
她正想開口,卻被許虎一把拉住。
"你不用說什麼。"許虎在林曉耳邊低語,"這些人都是兩面三刀之輩,你若是心慈手軟,以後必然還會橫生事端。"
"可是……"林曉有些猶豫。
"你已經展現了你的實力,"許虎繼續說道,"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震懾住他們,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追隨你。"
林曉看了看許虎,又看了看跪倒一地的劉海江手下,咬了咬牙,對著為首的大漢一指:"你,給我過來!"
"是,屬下在!"大漢連滾帶爬的來到林曉腳下,恭敬地跪好。
林曉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踩在大漢的腦袋上。大漢的身子微微一顫,卻不敢有絲毫反抗,由著林曉踩在自己頭上。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爬到林曉腳下,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林小姐英明神武,我等願追隨您左右,為您肝腦塗地!"
"還請林小姐恕罪,我等眼拙,不該懷疑您的實力。"
"林小姐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一時間,恭維諂媚之詞不絕於耳。
林曉看著腳下這群匍匐的人,只覺得一陣噁心。
月光灑落在這片廢墟之上,將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照的清清楚楚。
許虎拍了拍林曉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劉海江有一件事說的是對的,在這個末世之中,人心難測,互相算計所有人都將不得善終。而現在,只有你具備震懾眾人的實力。"
許虎在林曉耳邊低語完這句話後,突然後退兩步,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莊重地說道:"林曉,從今以後,我許虎願追隨你左右,為你肝腦塗地,誓死效忠!"
林曉愣住了,沒想到許虎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誓效忠自己。
其他人見許虎都對林曉俯首稱臣,更是紛紛磕頭如搗蒜,生怕慢了半拍。
片刻之間,屋內站著的只剩下林曉和徐天凌一人,徐天凌地面上匍匐的眾人,一時間心神激盪,不由自主地隨大流跪了下去。
"喵~"一聲貓叫響起,那隻大黑貓
不知何時竄上了林曉的肩頭,琥珀色的眼眸環視著跪倒一地的眾人,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對這一幕很是滿意。
林曉望著腳下的眾人,只覺得一陣眩暈。
就在幾天之前,她還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過著平凡的日子。可現在,她卻站在末世廢墟之上,成為了一群倖存者的領袖。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林曉心中升騰而起,像是驚慌,像是不安,又像是一絲隱秘的滿足。
她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臣服的身影。
月光灑落,將這片廢墟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遠處的建築只剩下斷壁殘垣,風吹過發出陣陣淒厲的聲響。
林曉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內心那股怪異的滿足感還在持續上升,她本想讓眾人起身,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道:"既然決定追隨我,以後就不能再有二心,要是再有人像劉海江一樣,我絕不姑息!"
話音一落,眾人齊刷刷地磕頭應是,場面頗為壯觀。
林曉環視一週,目光落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劉海江身上。
她緩緩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得極重,鉚釘靴敲擊地面,發出冷冽的聲響。
劉海江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林……林小姐,我知錯了,求您饒命!"
“你說的吧?這裡實力為尊?”林曉想起許虎剛才的話,狠下心一腳踩在劉海江的臉上,碾壓著他的五官,腳掌處傳來的劉海江的抽搐讓她一陣惡寒,但還是剋制著內心的慌亂沒有將腳收回。
"你這種朝秦暮楚的小人,留著也是個禍害。"林曉加重了腳上的力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劉海江的鼻骨被林曉生生踩斷,鮮血頓時濺了一地。
"啊——"劉海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地上不住地打滾,眾人見狀皆盡膽寒。
林曉厭惡地踢開地上的劉海江,將鞋底在他身上蹭了蹭,冷聲吩咐道:"你們退下吧,把他拖走,關到地下室裡,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
眾人應聲而動,架起劉海江往外拖。
"許……許隊,你的傷勢不輕,也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林曉轉頭對許虎說道,“沒有你,我挑不起這個大梁的。”
“你做得挺好的。”許虎衝林曉笑了笑,站起來向外面走去。他確實傷的很重,本來他在感染病毒之後,身體的癒合能力是很強的,但大量失血嚴重削弱了他的力量,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屋內頓時只剩下林曉和徐天凌兩人。
林曉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弛了下來,腳步虛浮地走到椅子旁,徐天凌連忙上前扶住她,讓她坐了下來。
"這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林曉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疲憊。
徐天凌在一旁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他開口說道:"林曉,你能在這末世中存活下來,獲得這種強大的能力,又陰差陽錯地成為了這批倖存者的主宰者,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林曉抬起頭,眼神中仍是帶著一絲不解。
徐天凌蹲下身子,"你無需感到惶恐,這一切本就是你應得的。你要做的,就是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
林曉愣愣的望向窗外,良久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第四章
第二天清晨,林曉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驚醒。
她昏昏沉沉地坐起身來,腦袋有些發暈,看窗外太陽的高度,已經接近中午了。在昨晚莫名
其妙奪取了劉海江體內的病毒能量後,她整個人顯得比往常困頓,這一覺睡得很沉。
"林小姐,林小姐!您醒了嗎?"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略顯遲疑。
"進來吧。"林曉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林曉認出他是昨夜劉海江身後的一人,也是最早跪倒在自己腳下的那群人之一,名叫劉海利。
劉海利一進門就俯身做了一個誇張的鞠躬動作,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林小姐,我給您請安了。"
“說正事吧。”林曉點了點頭,顯得有點尷尬,儘管昨晚徐天凌的話讓她想通了一些道理,但看到這個大上自己很多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的樣子,仍然是覺得不太真實。
"是這樣的,林小姐。"劉海利吞嚥了一下口水,雙手在身前摩挲著,"昨晚的事情,我已經在整個軍營裡傳開了。您如何在短短几個回合內就擊敗了那個背信棄義的劉海江,如何一腳就踩斷了他的鼻子……"
說到這裡,劉海利臉上的諂媚之色更甚,下意識的搓著雙手,壓低脖子看著坐在床上揉著太陽穴的林曉。
"好了好了,別賣關子了,直接說重點。"林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這個叫劉海利的傢伙,僅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和劉海江關係匪淺,但他卻在劉海江被自己打倒後第一時間就屈服了,結合現在的嘴臉,這軟骨頭的表現讓林曉打心底裡有點厭惡。
劉海利連忙噤聲,不再提昨晚的事。
"我主要是來向您彙報一下目前軍營的情況。"半晌之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小心翼翼的說著,"昨天晚上我已經清點過了,我們這裡一共有二十七名倖存者,其中有二十三人已經表態願意追隨您。剩下的四人都和劉海江沾親帶故,還在負隅頑抗。"
說到這裡,劉海利神色一變,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不過,您放心,那四個頑固分子我已經全部制服,現在都被綁在廣場上等候您的發落!"
"沾親帶故的頑固分子啊。"林曉輕輕點著頭,"看來你和劉海江應該是毫無關係吧,劉海利?"
聽到林曉帶著譏諷的語氣,劉海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諂媚之色更甚,連連擺手解釋道:"林小姐,我和那個劉海江雖然是堂兄弟,但我們從小就很不和睦。他那人心狹隘、目光短淺,又剛愎自用,而且狼子野心,怎麼配在這末世之中做我們的統帥!"
"我早就覺得跟著他的話肯定是死路一條。好在老天眷顧,林小姐您出現了,您才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賢明領袖啊!"
“好了,別說這些了。"林曉蹙著眉擺了擺手,打斷了劉海利的溜鬚拍馬,"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林小姐您儘管說。”劉海利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我一定知無不言。”"
這二十多個人,都擁有了超出普通人的特殊能力嗎?"林曉直視著劉海利的眼睛,“就像我和許虎,還有劉海江那樣?”劉海利愣了一下,隨即會意過來,連連搖頭:"不是的林小姐,並不是所有感染了病毒的人都會具備特殊能力,多數人只是身體素質有所提高而已。"
“除了劉海江之外,這裡有著特殊能力的人算上我還有三個,昨晚和徐天凌交手的那個叫秦猛,他力氣
比普通人要大很多。我對聲音比較敏感,剛才是聽到了屋裡有動靜,才敢敲門的。”“意思是你在監聽我?”林曉面色一寒,她有種被偷窺的感覺,誰知道自己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說夢話囈語之類的?”不敢,林小姐息怒。”劉海利臉色一白,慌忙解釋,“我只是能感受到聲波的變化而已,聽不到具體內容的。”“還有一個人呢,有什麼能力。”林曉將信將疑的看著劉海利,半晌之後問道。”最後那個叫楚明,他是我們軍營的科研人員。”劉海利見林曉不再糾結剛才的問題,鬆了口氣,“他似乎是大腦被病毒開發了,過目不忘什麼的,然後好像也不需要睡覺了,我們對病毒的瞭解,都是聽他分析出來的。”"
不過我們的能力和您相比,都是小巫見了大巫。"劉海利繼續說著,"您能在短短几個回合內就擊敗劉海江,可見您的實力是何等強大!我們這些人,只有追隨您的號令,才不會白白浪費了上天賜予我們的力量。""
行了,劉海利,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林曉面無表情地說,"我現在想見一下那個叫楚明的人,聽你說他好像對病毒的事情瞭解的比較多,我對末世的情況還不夠了解,想向他問問。"說完,林曉掀開被子,雙腳落在了床邊。她昨晚睡覺時只脫了鞋襪,身上還穿著那件朋克風格的緊身皮衣,此刻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衣服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材曲線。劉海利的目光在林曉身上流連了一下,隨即又慌忙移開,他生怕被林曉發現自己居然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
林小姐,我這就帶您去見楚明。"劉海利殷勤地說著,眼睛卻瞥見了床邊放著的那雙鉚釘長靴。他趕忙彎下腰,把靴子拿了起來,用袖子仔細擦了擦,然後雙手捧著,討好地遞到林曉面前。林曉從靴子裡掏出白色的棉襪,慢條斯理地穿在腳上,然後抬頭看著劉海利,語氣帶著些許揶揄:"一個大男人,給小姑娘遞靴子,你就不覺得羞恥嗎?"劉海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林小姐說哪的話,病毒爆發,這個世界原有的觀念已經崩塌了。以前那些尊嚴啊面子啊,還有什麼意義?什麼禮義廉恥都沒活下去重要,我們這些小人物,能為您效勞,應該是幸運才對。"林曉愣了愣,不再多說,伸腳套進了靴子裡。劉海利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幫她繫好鞋帶,然後站起來,退到一旁。"
走吧,帶我去見楚明。"林曉站起身,將衣服上的褶皺撫平,大步向門口走去。劉海利連忙跟上,臉上的諂媚之色越發濃重:"是,林小姐,楚明就在隔壁的實驗室裡,我這就帶您過去。"說著,劉海利快步走到林曉前面,殷勤地為她打開了門。林曉瞥了他一眼,邁步走了出去。劉海利緊跟在她身後一路小跑。"
林小姐,您放心,以後我劉海利就是您的人了,無論您讓我做什麼,我都絕對服從。"劉海利一邊表忠心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楚明他是我們這裡唯一的科研人員,對病毒的瞭解最為透徹。他的大腦簡直就是一部活字典,什麼都記得一清二楚……您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他就是了。"
林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她對這個諂媚的傢伙著實有些厭煩,只想趕快
見到那個楚明,瞭解一下眼下的形勢。兩人下了一層樓梯來到了實驗室的門口,林曉正要抬手敲門,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晌之後轉過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林小姐,您不見楚明瞭嗎?"劉海利有些詫異,但還是小跑著跟上去。林曉沉默不語步伐極快,似乎有什麼心事。劉海利偷偷打量著她的側臉,卻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兩人一路走著,林曉突然在一間空著的會議室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劉海利:"
你去通知一下楚明,還有徐天凌,十分鐘之內到這裡來。對了,順便去看看許虎隊長的傷勢,如果他沒什麼大礙了,也請他一起過來。"劉海利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林小姐,我這就去辦。"
以他的察言觀色能力自然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小姑娘似乎正在逐漸適應自己的身份,開始對這個團隊發號施令了。這麼看來,自己以後想要糊弄她怕是沒那麼容易啊。不一會兒,楚明、徐天凌和許虎陸續來到了會議室。許虎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看來傷勢已經基本恢復了。林曉環視了一圈,示意眾人落座,自己則坐在了主位上。劉海利殷勤地給她倒了杯水,然後站到了一旁。"叫你們來,是想討論一下目前的情況。"林曉衝著徐天凌和許虎微微點頭致意,接著開門見山道,"楚明,聽劉海利說你對這次病毒爆發的情況瞭解得最清楚,能不能跟大家說一說?"
被點到名的楚明是一名高瘦男人,流著三七分的髮型。他用一種略帶學究氣的口吻說道:"這次病毒爆發,大概率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病毒洩露導致的。這種病毒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和殺傷力,感染者的腦死亡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為什麼說是腦死亡率呢?因為如大家所見,感染者的身體,似乎並沒有死,而且變得更加‘健康’了。”楚明苦笑一聲,開了個玩笑,“有一些幸運的,身體素質像喪屍一樣提升了,而且暫時沒失去理智。”"
還有極少數人在感染後,不僅增強了身體素質,而且獲得了某些特殊能力,比如劉海江、林小姐,許隊你們。據我推測,這可能與個人的基因突變有關,但具體原理還有待進一步研究。"林曉點了點頭,楚明說的和她之前來軍營的路上聽到的消息大同小異,"還有沒有其它的信息?
比如,為什麼感染的是同樣的病毒,但表現出來的症狀卻天差地別?"楚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點頭繼續說道:"這種病毒的確很奇特,在每個人身上的表現都不盡相同。而每個人對病毒的耐受力也是參差不齊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辭,"就好比喝酒,有的人酒量很差,喝點就倒有的人酒量不錯,喝多了也就是微醺還有的人酒量出眾,不管怎麼喝都沒有大礙。""那些直接腦死亡的人,就相當於對病毒完全沒有耐受力,一感染就相當於宣判死亡了。"楚明聲音裡帶著一絲懼意,"
而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是這種人。”
“像我們這些保留了意識的,就是對病毒有一定耐受力的。至於獲得了特殊能力的人,則是擁有更高的抵抗力。""換句話說,身體內的病毒濃度越大,可能獲得的能力就越強。但與此同時,腦死亡的風險
也就越高。"
楚明的眼神有些陰沉,"所以能活下來,真是運氣使然。"許虎沉吟片刻,在一旁插嘴道:"那些喪屍呢?
有沒有關於它們的信息?"楚明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喪屍的情況也是如此。病毒濃度越高,它們就越強大、越恐怖。
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該不該說下去,"據我觀察,進化之後的喪屍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操控其它普通喪屍的行動。"許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自然知道楚明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如果僅僅是那些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的話,就算數量再多,他們也可以應對。可這些喪屍一旦有了組織紀律……會議室裡一片肅靜,顯然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形勢的危急。徐天凌臉色更是一陣發白,因為他和林曉之前就遇見過進階的喪屍!若不是許虎,兩人已經是凶多吉少了。"抵抗喪屍只能用冷兵器嗎?
我好像沒看到你們攜帶槍械?"林曉突然之間提出了一個好奇很久的問題。不管許虎還是劉海江,還是那個叫秦猛的大漢,他們都是軍人出身,按理說身上佩戴一把手槍是很正常的。楚明微微一笑,開口答道:"是這樣的,林小姐。由於感染了病毒的倖存者們身體素質普遍大幅提升,使用冷兵器的效果反而大於普通的槍械。"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向了一旁的許虎,"當然,前提是冷兵器本身的韌性和殺傷力足夠。"許虎會意,微微頷首。他知道楚明指的是什麼,自己身上流淌的這種特殊血液,可以暫時賦予普通的鋼鐵以超乎尋常的硬度。"那重型武器呢?
比如火箭筒之類的?"徐天凌開口問道,“不至於連這些都沒用吧?”楚明點點頭,"重型武器的威力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攜帶和操作都不太方便。"他的眼神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
軍營之前遭遇過一次喪屍攻擊,我們當時的做法是,遠程先用一些手雷、燃燒彈等小型火力壓制喪屍,然後近身再用冷兵器解決。"
“而這些只是對抗普通喪屍的方法,上次出現過一隻異變初期的二階喪屍,普通的槍械毫無作用,只有劉海江可以對它造成殺傷。”楚明心有餘悸的說道,“劉海江也是憑藉斬殺了二階喪屍才樹立威信的。”林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劉海江要放許虎的血呢,想必也是感覺到了高階喪屍的難纏,準備鍛造一些殺傷力更強的兵器。林曉點點頭,楚明的話讓她想起之前在路上聽到的一些傳聞,隨即又問道:"
楚明,那存不存在二階以上更高階的喪屍呢?我之前聽說過,高階喪屍體內會有一種特殊的晶體,能夠促進人體的進化,壓制體內的病毒,防止變異和發狂。"楚明神情凝重,過了良久,他才開口說道:"我想,高階喪屍的確是存在的。""
喪屍之間也存在著互相吞噬、自相殘殺的情況。"楚明說,"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吞噬了大量同類的喪屍,體內的病毒濃度就會越來越高。高濃度的病毒,意味著變異進階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目前末世才降臨不久,所以二階喪屍還比較少見。但隨著時間推移,我相信越來越恐怖的怪物就會出現。"楚明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而與此同時,這些怪物體內的病毒結晶就會變得更加難能可貴。
"會議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每個人似乎都在消化著這些重要的情報。半晌之後,林曉輕聲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看向許虎,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許隊,我雖然被推上了首領的位置,但畢竟還是經驗不足,很多事情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沒關係的林曉,我一定會全力輔佐你。"許虎擺了擺手,"
你缺的只是經驗而已,但你擁有在末世中統率眾人的壓倒性實力。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曉點點頭,沒有再推辭。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她開口說道:"目前我們面臨的威脅主要有兩個,一是喪屍,二是其他的倖存者組織。"
“沒錯,生存環境這麼惡劣,倖存的人類之間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徐天凌贊同的點著頭。"所以當前,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提升整體的戰鬥力。"林曉繼續說著,"只有實力強大,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許虎的目光卻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他緊緊盯著站在林曉身後的劉海利,沉聲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提防第三個威脅——內部的叛變。"劉海利感受到許虎銳利的目光,身體不由得一僵,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眾人頓時明白了許虎話中的意思,軍營裡不久之前才發生過一次叛變,罪魁禍首劉海江還被關在地下室呢,而劉海利和劉海江的關係,他們自然都是知道的。許虎的話音落下,林曉瞥了一眼身後的劉海利,"劉海利,你應該不會叛變的吧?"
林曉知道劉海利反覆無常的秉性,這番話無疑是在故意敲打他。果不其然,劉海利嚇得跪倒在地,顫聲說道:"林,林小姐,我發誓一定效忠於您,絕無二心!"林曉點點頭,沉吟片刻冷冷說道:"把你之前說的那四個人也關到地下室去,和劉海江關在一起,去吧。""
是,林小姐!"劉海利連連點頭應下,生怕林曉改變主意,跪在地上後退兩步,起身匆匆跑出了會議室。等劉海利離開後,林曉將目光落到徐天凌身上,問道:"天凌,你的感知能力範圍是多大?"徐天凌回答:"
大約五公里左右吧。不過這還是在平原地帶,如果是山地叢林之類的,範圍就會縮小不少。""那還算可以。"林曉點點頭,"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獵殺那些二階喪屍,獲取屍晶來幫助隊伍裡的人進化。""獵殺二階喪屍?"徐天凌目光一凝,"目前來看,只有你和虎哥能抗衡二階喪屍吧?
會不會風險太大了?""所以你的感知能力就顯得十分關鍵了。"林曉繼續說道,"有了你的感知,我們就可以儘量去找落單的二階喪屍下手。
這樣一來,我們幾個一起出手,成功的概率就會大上很多。"徐天凌緩緩點了點頭,按照楚明的說法,三階甚至四階的喪屍出現是必然的,因此林曉的決定雖然有風險,但確是未雨綢繆的必須之舉。徐天凌望向林曉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多了一絲崇敬之意。幾天前,這個女孩還是個需要他保護的弱者,而現在,她似乎已經成了整個隊伍的主心骨。"很好,既然大家都有了準備,那我們就立刻行動吧。"林曉望了望許虎,見他微微點頭後,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去獵殺那些二階喪屍!"
第五章
市區邊緣的一處居
民區裡,到處都是破敗的建築和散落的雜物。偶爾能看到一些喪屍在街道上游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一排排整齊的小樓在陽光下投射出灰暗的陰影,幾具被砍掉腦袋的喪屍橫七豎八地躺在牆角上。
徐天凌側身靠在牆邊,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屍群的動向。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朝著某個方向指了指,低聲說道:"前面大概五百米處有一隻二階喪屍,周圍沒有其他喪屍,應該是個落單的。"
林曉看著他的側臉,不由稱讚道:"這雷達一樣的感知能力,真是好使啊。"
許虎點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多虧了天凌,這幾天咱們的效率那是相當的高,已經幹掉好幾只二階喪屍了。關鍵是還能專挑那些剛剛進化,實力還不太穩定的軟柿子捏。"
徐天凌睜開眼睛,朝兩人微微一笑,"主要還是林曉虎哥你們倆厲害,我現在也就帶個路。"
"少謙虛了,你的貢獻可是一點都不比我們小。"林曉拍了拍徐天凌的肩膀,"走吧,去會會那個倒黴蛋!"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徐天凌指示的方向快速前進。很快,一個身形高大,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
"就是它了!"徐天凌壓低聲音說道。
"速戰速決。"林曉和許虎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只見許虎猛地加速衝了出去,瞬間來到喪屍面前,一拳轟在它的胸口上。與此同時,林曉也飛身而起,雙腳如離弦之箭般踢向喪屍的後腦。
這隻二階喪屍顯然沒料到會遭到伏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但它很快就穩住了身形,目露兇光,朝著許虎和林曉撲了過來。
"小心!"徐天凌大喝一聲,心下焦急,許虎怎麼不用他那把斬骨刀?
另一邊的許虎和林曉卻是面色如常,敏捷的閃身躲開喪屍的攻擊,同時出拳反擊。只聽砰砰幾聲悶響,喪屍再次被打得連連後退。
"趁現在!"林曉喊道。
許虎會意,一個飛撲上前,死死抱住喪屍的腰,用力一帶,竟是直接將它摔倒在地。林曉緊跟而上,掄起拳頭,對準喪屍的天靈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喪屍的頭骨被砸得粉碎,再無聲息。
林曉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許虎則蹲下身子,撥開喪屍碎了的腦袋,從裡面找出一塊晶瑩剔透的屍晶。
"收穫不錯,這塊屍晶個頭很大,想來蘊含的病毒能量一定不會少。"許虎把屍晶收進揹包,衝徐天凌使了個眼色,"走,繼續找下一個目標去!"
"希望楚明能儘快做出那種稀釋屍晶的藥劑。"林曉望向徐天凌,"要是能進一步增強你的感知能力,我們後面的效率就會越來越高。"
徐天凌點了點頭,他當然也希望如此。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都體會到了這種感知能力有多麼大的作用。
徐天凌看著許虎收起屍晶,忍不住問道:"虎哥,你剛才怎麼不用斬骨刀?用刀的話,一下就解決了吧?"
許虎笑了笑,拍了拍腰間的刀柄,說道:"過於依賴兵器的話,反而不利於在實戰中進步。"
"整個世界中其實都充斥著病毒能量。"許虎繼續說著,"除了使用屍晶之外,通過不斷的鍛鍊和實戰,我們的身體也可以逐步提高對病毒能量的耐受力。"
他伸出雙臂,虯
結的肌肉在陽光下隆隆作響,一臉自豪的說:"比如我現在,已經可以空手和二階喪屍對戰了。"
"是啊,虎哥你的實力提升很快。"林曉由衷地讚歎道。
就在這時,徐天凌突然停下了腳步,神色一凜。他閉上眼睛,專注地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半晌之後,徐天凌睜開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我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病毒氣息,而且正在快速擴散!好像是……有一個三階喪屍產生了!"
似乎是在響應徐天凌的感知,周圍的環境似乎也開始產生變化。原本明媚的陽光逐漸被陰雲遮蔽,一股森森寒意瀰漫開來,喪屍的嘶吼之聲變得更加清晰可聞。
"位置在哪裡?"許虎緊緊握住腰間的斬骨刀,面色陰沉。
徐天凌閉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良久,他睜開眼睛,指著東北方向說道:"大概在兩公里外的一處工廠區,那股氣息正是從那裡擴散出來的。"
"工廠區嗎?"林曉若有所思,"那裡的建築物比較密集,很可能會有大量的喪屍聚集。如果真如楚明所說,高階喪屍可以引導普通喪屍,情況將會變得更加棘手。"
“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林曉微微眯起眼睛。
徐天凌看著林曉,面色上顯得有些疑惑。林曉身上的病毒波動並不像許虎那麼清晰,他無法判斷出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但從這幾次戰鬥表現來看,又絕對不弱於許虎。
"幹了!"許虎雙目如電,拔出了腰間的斬骨刀,"先下手為強!如果讓三階喪屍的實力徹底穩固下來,到時候我們就算想對付它也將萬分艱難了!"
"而且就算形式危急,憑藉天凌的能力,我們及時撤退也不成問題。"
"好!"林曉和徐天凌都點了點頭。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工廠區的方向前進,空氣中瀰漫的那股腐臭的味道越來越重。
"小心點,我感覺到前方有幾隻普通喪屍在遊蕩。"徐天凌突然說道,同時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現階段普通喪屍對三人已是毫無威脅,更多的是擔心驚動附近的三階喪屍。
壓下腳步沒走多遠,幾具身形高大的喪屍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三人迅速上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快速解決了普通喪屍。
"走,繼續前進。"許虎低聲說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那股病毒能量的波動也越來越強烈。徐天凌甚至感到有些呼吸困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廠房前。廠房的大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一陣詭異的哭嚎之聲。
"就是這裡了。"徐天凌嚥了口唾沫,緊緊握住手中的消防斧。
三人對視一眼,緩緩走進了廠房。
廠房內部一片昏暗,只有幾束微弱的光線從破碎的窗戶中透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混雜著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
一個瘦小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廠房中間。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大小的男孩,但他的樣子卻極度恐怖。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綠色,佈滿了噁心的皰疹和潰爛。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窟窿,裡面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那陣詭異的哭嚎之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這是……"林曉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感到一種強烈的噁心。
"三階喪屍!"徐天凌臉色大變,"而且
還是個孩子!"
話音未落,那個小男孩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三人撲了過來!
"小心!"
許虎大喝一聲,斬骨刀迎風而出,刀鋒直指小男孩的咽喉。然而那小男孩卻在半空中敏捷地一個轉身,竟是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一旁的林曉斜刺裡殺出,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將小男孩整個身體砸的倒飛出去,撞到牆上,砂石滾滾而下。
然而下一秒小男孩卻是再次暴起,直取一旁發呆的徐天凌。林曉這一拳,竟是沒起太大作用!
許虎慌忙伸出大刀,架住這迅如驚雷的一擊。這微微停頓之間,徐天凌揮舞著手中的消防斧,也加入了戰團。
然而即便是三人聯手,也依然無法壓制住這個看似瘦弱的小男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快的不可思議,而且似乎只對許虎那口大刀略微忌憚,林曉和徐天凌的攻擊他甚至都不太躲閃。
“他具備了簡單的思維!”林曉躲過小男孩的飛撲,眼中浮現出一絲震驚之色!戰鬥越來越激烈,三人漸漸落於下風。許虎和徐天凌身上都已經掛了彩,鮮血染紅了衣襟。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的!"許虎咬著牙,"必須想辦法儘快結束戰鬥,要麼解決它,要麼趕緊逃!"
林曉聞言,似是略微分神,竟是沒有躲開小男孩的一擊,那小男孩見狀嚎叫一聲,尖利的指甲直取林曉的咽喉。林曉只來得及躲開要害,小男孩的利爪已經刺在了她的鎖骨之上。嗤的一聲,利爪刺破了林曉的皮肉,但下一秒卻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竟是無法繼續深入!
"許虎,就是現在!"林曉大吼一聲,“我堅持不了太久!”
許虎會意,將斬骨刀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劃,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刀鋒。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小男孩還沒來得及掙脫林曉的鉗制,腦袋就已經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落在了角落裡。失去了頭顱的屍體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許虎和徐天凌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順著他們的傷口緩緩流下,在水泥地面上匯聚成小小的血窪。
"沒想到三階喪屍竟然如此厲害……"許虎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
"是啊……"徐天凌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後怕,"如果不是林曉及時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恐怕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到這裡,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林曉的身上。
此時林曉正靠在牆邊,低垂著頭,臉色看上去也有些蒼白,夾克已被撕裂,脖子上的那道傷痕深可見骨。
"林曉,你沒事吧?"許虎的臉色有點難看,他看的出來,林曉最後是故意以身誘敵的。
“還好,和我判斷的差不多。”林曉摸著鎖骨上方的傷口,“劉海江的這種身體強化,能讓我短暫抵擋三階喪屍的攻擊。”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徐天凌上前,從喪屍的頭顱中拿出一枚粉紅色的晶體遞給林曉,正要繼續說些什麼,突然神色一凜,猛地抬起頭來,眉頭緊鎖。
"怎麼了?"許虎見狀,連忙問道。
"有一股更強大的病毒能量正在快速向這裡靠近!"徐天凌臉色凝重,"而且速度非常快,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到達這裡!"
"什麼?!"林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她環顧四周,這
才注意到廠房的角落裡堆積著好幾具喪屍的屍體,它們身上的傷痕都非常新鮮,顯然是剛剛被殺死不久。
"我明白了……"林曉喃喃自語道,"這裡是用來讓那個小男孩進階的地方,那些喪屍就是他進階的食物!"
"你是說……"許虎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正在趕來的喪屍,很可能是這個小男孩的父母?!"
"沒錯。"林曉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駭然,"沒想到即便是變成了喪屍,它們竟然還保留著這種意識……"
"不好!"徐天凌突然臉色大變,"那個喪屍好像發現異常了,速度變得更快了!"
"什麼?!"林曉和許虎面色一凝,他們剛剛才勉強解決了一個三階喪屍,此時又要面對一個更加強大的未知存在,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快走!"許虎咬了咬牙,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猛地站了起來。"我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應對它,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林曉和徐天凌對視一眼,也連忙起身,三人迅速衝出了廠房。
一路上,徐天凌不斷回頭張望,神情愈發凝重。
"它還在追我們!"徐天凌咬牙切齒地說道,"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了!"
"該死的!"許虎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磚石碎裂,鮮血順著指縫流下。"照這個速度下去,我們根本甩不掉它!"
林曉眉頭緊皺,剛才那個小男孩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而他也才是剛剛進階而已。若是現在追來的喪屍的實力比三階更強,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恐怕根本不是對手。
"前面有岔路,我們分頭逃吧!"沉吟片刻之後,林曉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許虎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曉,"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能分開呢?!"
"那個喪屍之所以追擊我們,一定是衝著這塊屍晶來的。"林曉攤開手掌,粉色的晶體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果情況實在危急,我會丟掉屍晶來拖延時間。三人一起,肯定會被追上的。"
徐天凌和許虎沉默不語,林曉說的是事實,他們兩人在速度上會拖累林曉,分頭逃似乎是保住這塊屍晶唯一的方式。
"好吧……"許虎長嘆一口氣,"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勉強自己。"
林曉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岔路的方向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許虎和徐天凌對視一眼,也只能朝著另一條路奔去。
林曉一路狂奔,周圍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迴響,身後時不時傳來的嘶吼聲,讓她斷定那個喪屍確實是衝著屍晶而來。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是不是將這枚屍晶丟掉?林曉看著掌心那塊粉紅色的晶體,心下猶豫。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擋在了林曉的去路上。
林曉連忙剎住腳步,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人。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傷,看起來像是其他的倖存者。
"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閒逛?這樣很危險的。"為首的一個男人上下打量著林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我們可以保護你的,如果你能交點保護費的話。”
“保護費?”林曉遲疑了一下,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個念頭。隨即醒悟過來,末世降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屍晶的存在已經不
是秘密,面前這幾人恐怕也是衝著屍晶來的。如果自己拒絕交出屍晶,難保他們不會動手。而且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恐怕也很難戰勝這麼多人。而且……
林曉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粉色的屍晶,放在了男人的手心裡,"給你們吧,希望能幫到你們。"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曉會這麼痛快地交出屍晶。他盯著手中的晶體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貪婪起來。
"好,很好……"男人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有了這塊屍晶,我一定能變得更強大……"
林曉趁著幾人的注意力都被屍晶吸引,迅速跳上了旁邊一棟廢棄的樓房,隱匿在陰影之中,暗中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這……這塊屍晶的質量也太好了吧!"旁邊一個三角眼的男人拿起屍晶,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純淨的屍晶!"
"是啊,這種成色的屍晶,恐怕是三階喪屍身上才有的吧?"一個胖子附和道,“竟然被我們得到了。”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等等……"一個瘦小的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如果她有能力獵殺三階喪屍,為什麼輕易就要將屍晶給我們呢?"
其他人聞言,也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似乎也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如果那個女的真的那麼強,沒理由會乖乖就範啊!
"這……"為首的男人面色陰沉,"應該是在大戰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而且她也沒把握對付我們這麼多人吧?"
"沒錯!"其他人連連點頭,"等老大你吸收了這塊屍晶的病毒能量,肯定也能和三階喪屍抗衡了!"
男人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再次拿起那枚屍晶,細細把玩著。突然,一陣淒厲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聲音之大,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起來。
"怎……怎麼回事?!"幾人臉色大變,抬起頭四下張望著。
林曉藏在樓房的陰影中,心中也是一驚。看來,那頭喪屍已經追上來了,而且聽這嘶吼聲的分貝,恐怕比剛才那個小男孩要強大得多!
下方的幾人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個個神色嚴峻。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道的另一頭,那是一名男性喪屍。只見它身形高大,渾身散發著腐臭的氣息,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朝著這邊緩緩走來。眼中紅光閃爍,死死的盯著街道上的一行人。
林曉屏住呼吸,緊緊貼在牆壁上,一動也不敢動。隔著這麼遠她也能感受到喪屍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喪屍發出一聲震天的嚎叫,猛地朝著眾人衝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已經逼近到了十幾米開外。
"小心!"為首的男人大喝一聲,眾人迅速散開,擺出了防禦的架勢。面對如此強大的喪屍,他們雖然很慌張,但卻絲毫沒有亂了陣腳,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對付喪屍極有經驗。
只見三角眼的男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右手一揮,三把飛刀破空而出,直奔喪屍的面門而去。喪屍敏捷地一偏頭,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但臉頰上還是被劃出了三道血痕。
胖子見狀,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大錘,朝著喪屍當頭砸去。喪屍伸出佈滿鱗片的手臂,硬生生接
下了這一擊,它竟是渾然不覺痛楚,反而趁機一把抓住了胖子的肩膀。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突然閃到了胖子身旁,一腳將喪屍踹開。竟是那個瘦小的男人!他身形矮小,速度卻極快,出手也是毒辣無比。
喪屍被踹得倒退幾步,胸口出現了一個焦黑的腳印。它憤怒地嘶吼著,再次發起了進攻。
雙方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眾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備,竟然在短時間內奈何不了這頭喪屍。
為首的男人手持一柄長刀,刀刀砍向喪屍的要害部位,但喪屍的皮膚堅韌無比,竟然難以斬斷。
三角眼的男人見狀,冷笑一聲,突然眼中金光一閃。只見幾枚飛刀突然改變了方向,從喪屍的背後飛了回來,深深嵌入了它的後背。
喪屍疼得嘶吼一聲,背後的傷口中竟然飛快地冒出了一團黑煙,顯然是飛刀上沾染了什麼剋制它的東西。
就這一個分神,胖子抓住機會,一錘砸在了喪屍的膝蓋上。只聽"咔嚓"一聲,喪屍單膝跪地,行動一滯。
眾人抓住這個空檔,一擁而上,拼盡全力攻擊著喪屍。
躲在暗處的林曉看得目瞪口呆,暗暗稱奇。這個小隊不僅默契十足,而且每個人都有一技之長。那個三角眼的男人顯然有操控飛刀的能力,而胖子的怪力和瘦子的敏捷也不是常人可比。
能在末世中存活下來的人,果然都是有真本事的強者!
就在林曉暗自稱讚的時候,戰局卻發生了變化。只見喪屍突然瘋狂地嘶吼起來,渾身的肌肉不斷膨脹,散發出一股更加強烈的腐臭氣息,它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朝著倖存者小隊猛烈進攻。
眾人見狀,臉色大變。他們雖然配合默契,但力量差距過於懸殊,原本擺好的陣型左支右絀,逐漸開始露出破綻。
很快,瘦小的男人在刺中喪屍的同時被它一巴掌拍飛,重重地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無力戰鬥。
胖子見狀,怒吼一聲,舉起大錘就朝喪屍砸去。然而這一次,喪屍竟然伸手接住了他的錘子,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了胖子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胖子雙腳離地,拼命掙扎著,臉色漲得通紅。但喪屍豈是他能抗衡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胖子的脖子被生生扭斷,身體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不!"三角眼的男人慘叫一聲,雙目赤紅,幾枚飛刀朝著喪屍的眼睛飛去。
喪屍敏捷地偏過頭,飛刀只在它臉上劃出幾道傷口。它將胖子的屍體一把甩開,朝著三角眼撲了過去。
三角眼連連後退,飛刀在空中盤旋,拼死抵擋。但他的飛刀雖然鋒利,卻只能在喪屍身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傷口,絲毫無法阻止它的腳步。
終於,三角眼被逼到了牆角,無路可退。喪屍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顱,手臂一用力,鮮血飛濺。三角眼兩眼圓睜,就此倒地身亡。
戰場上,只剩下了為首的男人。他臉色慘白,握著長刀的雙手微微顫抖,卻依然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喪屍轉過身,朝他一步步走來。它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腰間的小包,低吼一聲,撲了過去。
男人怒吼一聲,手中長刀迎風一揮,刀鋒直指喪屍的咽喉。喪屍抬起右臂格擋,欺身而上,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喪屍的手臂竟被他砍了下來,而男人也被喪屍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林曉突然從天而降,一
腳將他踏翻在地,又是一記腿鞭逼退失去手臂的喪屍。
男人狼狽地摔倒在地,驚訝地看著林曉。"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說:"你們的武器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掃視著,剛才她就注意到了,這群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對於這隻喪屍完全造不成威脅,他們的攻擊只能擦破他的皮膚而已。但隨著擊中次數越來越多,這隻喪屍似乎變得越來越弱,若不是剛才爆發性的“變身”,怕是要被他們聯合拿下了。
“你們當中,也有著剋制喪屍的能力者吧?”林曉一腳踏在男人胸膛上,微微用力,目光冷冽的逼問道。
"啊!"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呼,想要推開林曉的鉚釘長靴卻無濟於事。
另一邊,那隻被林曉擊退的喪屍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它斷裂的右臂耷拉在身側,左腿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出乎意料的是,它並沒有再次發起進攻,而是轉過身,朝著遠處的樹林跌跌撞撞地逃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近乎人性化的恐懼。
果然是被削弱了很多啊!林曉冷笑一聲。她抬起腳,狠狠地踏在男人的小腿上。只聽"咔咔"兩聲脆響,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條小腿骨竟然被她硬生生踩斷了。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男人痛苦地咒罵著,臉色慘白如紙。
“不想怎麼樣。”林曉望著喪屍逃跑的方向,淡淡說道,“只是等下回來,還有話要問你。"說完,她身形一閃,朝著喪屍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喪屍雖然身負重傷,但畢竟已是三階的存在,速度依然很快。它拖著殘破的身軀在樹林中前行。在喪屍簡單的意識裡並不知道是自己被削弱了,只是本能上感覺一擊就踢斷了自己腿的林曉,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但跛了一隻腳之後想要擺脫林曉哪有那麼容易?片刻之間就被林曉趕了上來,喪屍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揮舞著僅剩的左臂,朝林曉抓了過來。林曉不閃不避,迎著喪屍的利爪,一拳砸在了它的胸口。只聽"
砰"的一聲悶響,喪屍整個身體都凹陷了進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重重地摔倒在地。林曉跨步上前,一腳踩住喪屍的脖子。喪屍掙扎了幾下,終於不動了。林曉又是一腳踩裂了喪屍的腦袋,伸手進去四下摸索著,很快找到了屍晶的位置。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掏了進去,在喪屍的身體裡翻攪著,直到將那枚屍晶拽了出來。完成這一切,林曉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慢悠悠地踱著步,朝著男人的方向走去。男人還躺在原地,因為斷腿的劇痛而不住地顫抖著。他看到林曉回來,臉上露出了恐懼欲絕的表情。"求……求求你,放過我……"他的牙齒不住地打顫,聲音都變了調。林曉蹲下身子,一把扯住男人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來。"我只是想問你一些情報而已,應該不過分吧?"
她微笑著說,語氣卻冰冷刺骨。"別忘了,之前是你想搶我的屍晶在先。我可是毫不吝嗇的給了你,現在該你報答我了。"男人慌忙伸手解開腰間的袋子,遞給了林曉。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林曉接過袋子,裡面除了那枚粉紅色的屍晶之外,還有著一些其它的二階屍晶。顯
然是這支小隊的獵物。”很好,”林曉微微笑著,將袋子收了起來,隨即聲音再次冷了下來,“可我要的並不是這個。”"
我……我知道的並不多……"男人顫抖著說,"我們這個小隊,其實是受僱於一個組織。他們給了我們特殊的武器和物資,讓我們在外面蒐集屍晶。至於組織的目的,我們也不清楚……"林曉輕輕"
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我們的隊長杜雲峰,他……他似乎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削弱喪屍的力量。具體是什麼原理我也不知道,我們手下只是照著他的吩咐行事……"男人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杜雲峰他……他是個瘋子!
我早就受夠他了!您放了我,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只要您……"林曉盯著男人,緩緩開口道:"只要我什麼?"男人嚥了口唾沫,顫抖著說:"
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以後為你馬首是瞻……"林曉冷笑一聲,伸出右手按在了男人的額頭上。男人愣住了,不知她想做什麼。林曉閉上雙眼,回想那天晚上奪取劉海江能力時的情景,她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嘗試著將男人體內的病毒能量吸引過來。可是,無論她如何集中精神,體內的病毒依舊沉寂,絲毫沒有要被喚醒的跡象。男人見她一動不動,以為是在考慮他的請求,不由得心生一絲僥倖。他顫聲道:"這位……這位女士,你看在我對你坦白的份上,就網開一面放過我吧。"
“閉嘴!”林曉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慌忙噤聲。林曉重新閉目凝神,反覆嘗試誘導男人體內的病毒,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再現那天的場景。終於,林曉長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她望著男人驚恐的目光,搖了搖頭,抬手在他的後頸處狠狠劈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瞪大了眼,隨即整個身子脫力般癱軟下去,不省人事。林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夜風吹拂,將她的長髮吹得飄揚起來,襯得她的面容愈發冷峻。"為什麼……"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為什麼我無法再像那天一樣奪取他的病毒?是不是由於我對病毒能量的運用不夠純屬?"
一邊說著,林曉那嫩白的雙手閃現出金屬一樣的光澤,“不對啊,我已經運用的很熟練了。”就在此時,樹林的另一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曉警覺地抬起頭,只見許虎和徐天凌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林曉,沒事吧?"徐天凌一把拉住林曉的手臂,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擔憂之色。"我突然感覺到喪屍的力量被削弱了,斷定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就和虎哥一起趕過來看看情況。"
許虎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曉手裡那塊屍晶,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一個人幹掉了那隻三階喪屍?"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僥倖而已。”林曉輕聲道,踢了踢腳邊昏迷的男人,“他們也出了不少力。”“他們是什麼人?”徐天凌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其他倖存者,想打劫來著。”林曉微微一笑,晃了晃手裡的袋子,“但反倒是被我搶了。”許虎面露震驚之色,言下之意,林曉不僅單槍匹馬乾掉了一隻三階喪屍,而且還收拾到了一支圖謀不軌的小隊。之前那次戰鬥竟然讓她成長了這麼
多?這樣想著,望向林曉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絲敬畏之情。之前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只是陰差陽錯制服了劉海江,但現在,她身上已經真正的展現出一個強者的氣魄了。這樣看來,自己當時做姿態一樣選擇臣服於她,或許還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許虎心中暗暗想到,不禁點了點頭。林曉環顧四周,對徐天凌說道:"
天凌,你去把周圍這些兵器收拾一下,帶回去讓楚明研究研究。這些東西似乎也不同尋常。"徐天凌聞言,連忙點頭應是,蹲下身子開始收集那些散落的武器。林曉又看向許虎,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虎哥,你把這傢伙拎上,咱們回去吧,今天的收穫已經不少了。"
許虎會意,天色漸晚,是時候回去了。他彎腰拎起男人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三人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躲避著四下游蕩的喪屍,不多時就回到了大門口。林曉在燈光下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的血汙,皺了皺眉頭道:"虎哥,你先把這傢伙關到地下室去,明天再說吧。我得先去洗個澡。一身血腥味,難受死了。"
許虎點點頭,拖著昏迷的男人朝地下室走去。徐天凌拿著那個袋子,往實驗室的方向去了。林曉快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劉海利竟然站在那裡……"林小姐,您回來啦!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換洗的衣物,就放在床上了。"劉海利微微彎著腰似是已經等待多時了。”有勞了。”林曉冷淡的說著,伸手推開了房門想要進屋去,卻見劉海利沒有讓開的意思,“怎麼,還有事嗎?”“您的靴子也換下來擦一擦吧,都髒了。”劉海利仍是滿臉討好之色。”髒了?”林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知道髒了不知道舔乾淨?"她本是隨口一說,劉海利竟是真的俯下身子,伸出舌頭,開始殷勤地舔舐起她靴子上的血跡來。林曉愣住了,心裡泛起一陣噁心,卻又有一種異樣的快感。她看著劉海利卑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劉海利專注地舔著林曉的靴子,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他的舌頭在靴面上來回遊走,將鮮血一點點舔舐乾淨。做完這一切,劉海利抬起頭,滿臉討好地看著林曉,似乎在等待她的誇獎。”神經病啊!滾!”林曉卻只是一腳踢開他,邁步走進了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房間裡,林曉靠在門板上,緊緊地閉上雙眼,回憶著劉海利剛才的舉動。"
這傢伙,還真是噁心啊……"林曉喃喃自語道,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走進浴室,林曉迫不及待地扯掉身上髒汙的衣物,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水流順著她曼妙的曲線流淌而下,匯聚在腳下的地漏裡,旋轉著流走。林曉仰起頭,閉上眼睛,感受著水流帶來的溫暖與放鬆。不知過了多久,當林曉終於從浴室裡走出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一掃剛才的疲憊。
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陷入了沉思。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兩隻三階喪屍,偶遇的倖存者小隊,那個叫杜雲峰的人……林曉眯起眼睛,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末世之中,處處都是威脅啊!想要生存下去,唯一的方法是讓自己變得更強。等自己具備了強大的實力,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莫
名的,林曉想到了劉海利像狗一樣爬在地上給她舔鞋子的畫面……她搖了搖頭,今天確實太累了,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其它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林曉掀開被子,修長的雙腿滑入被窩,躺了下來。
第六章
"咕嚕咕嚕……"一陣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曉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她側過頭,大黑貓正蜷縮在她的枕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隻大黑貓時不時會偷偷溜出軍營,一開始的時候林曉還會擔憂,但每次它能都安然無恙的回來,慢慢也就習以為常了。
林曉坐起身來,回想著剛才的夢境。
在夢裡,她站在一個高高的王座上,俯視著下方跪拜的人群。無數雙眼睛帶著敬畏和討好的神色望著她,似乎每個人都帶著和劉海利一樣諂媚的臉。
林曉看著腳下匍匐的人群,心中竟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愉悅和滿足。
這種感覺和之前被許虎推到臺前時的侷促完全不同。那時的她,內心是抗拒的,只是迫於無奈才硬著頭皮扮演領袖的角色。可是在夢裡,她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感。
彷彿……這就是她應得的,她生來就該高高在上,接受萬人朝拜。
林曉環視四周,發現這些跪拜的人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最靠近她的,正是許虎、徐天凌等人。他們低著頭,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祈禱什麼。
稍遠處,是之前遇到的那支倖存者小隊,他們都低垂著頭顱,瑟瑟發抖,像是在懼怕著什麼。
更遠處,甚至還有一些喪屍的身影,它們扭曲的面容上,也寫滿了人性化恐懼與敬畏之色。
"林曉大人……林曉大人……"
人群中,有人開始唸誦起這個名字。很快,整個廣場上就響起了林曉大人的呼聲,宛如雷鳴般震耳欲聾。
林曉微微抬頭,長長的睫毛掀起,露出那雙冷冽的眼眸。她緩緩環視四周,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整個世界都匍匐在她的腳下!這種被萬人景仰、臣服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但這個夢境顯然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大黑貓親暱的呼嚕聲打斷了。
"剛才那是什麼啊……"林曉喃喃自語,臉頰有些發燙。她回想起夢中的場景,心裡覺得有點羞恥,但更多的竟然是意猶未盡。
那種被人膜拜、追捧的滋味,真的……很不錯呢。
林曉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初升的太陽透過玻璃灑進房間,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林曉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地平線,握了握拳頭,轉身走回房間,迅速穿戴整齊。
她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劉海利?"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了。劉海利弓著身子走了進來,雙手下垂,肩膀微微耷拉,"林小姐您叫我?"
林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輕笑一聲,言語之間似是帶上了一絲禮貌的歉意:"昨晚我只是開玩笑的,你怎麼當真了?"
劉海利聽到林曉的話,緩緩抬起頭,儘管他表情控制的很到位,那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還是落在了林曉的眼底。
"林小姐,您雖然是開玩笑。"劉海利恭聲道,"但對我來說卻是無上恩寵。”“在這個末世之中,人類倖存者們看似還是一個整體,但實際上,病毒感染之下,我們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物種了。"劉
海利繼續說著,“不談那些喪屍,普通人只是增強了身體素質,我們也擁有了一些聊勝於無的能力。”“但您不一樣,您展現出來的,是另一個次元的戰鬥力。”劉海利臉上浮現出一絲畏懼,顯然之前林曉輕易制服劉海江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他說著,突然跪在地上繼續道:"
林小姐,您註定會成為金字塔頂端的人!文明世界已經毀滅,征戰和奴役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我是識時務者,以後一定會有更多的人臣服在您的腳下。到時候,想為您叼鞋銜襪都沒那個機會呢!"
劉海利說完,雙手交疊放在地上,額頭貼到了手背上。林曉看著跪在地上的劉海利,微微抖動著翹起來的右腿,眼神越發銳利起來,伸手撥弄著黑貓的鬍子。劉海利的舉動和發言讓她很是滿意。他說的沒錯,這個世界正在重構,新的階層正在形成,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的位置。”幫我把靴子拿過來吧。”林曉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海利,輕聲說道。劉海利恭敬地應了一聲,竟然沒有站起身,而是雙膝著地,膝行來到牆邊,虔誠地將林曉的靴子捧了過來。林曉並沒有對劉海利的諂媚之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自然而然地接過靴子,翹起二郎腿開始穿。窗外初升的陽光透過玻璃映在她的臉上,讓那秀氣的面龐頓時變得明暗交織起來。"把許虎他們都叫到會議室來。"
林曉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記得讓許虎把昨天抓回來的那個俘虜也一併帶過去。""是,林小姐。"
劉海利恭敬地退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林曉在劉海利離開後,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終於是站起身,向著外面走去。昨天帶回來的“俘虜”,還有很多話要問他。當林曉緩步走進會議室時,眾人早已分佈在長桌的兩側。這一次,她徑直走向首位的座椅坐了下來。劉海利和許虎等人見狀,也陸續在林曉身側的座位就坐。只有一個人被五花大綁,僕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貓悄無聲息地踱步而入,優雅地躍上了林曉的膝蓋。它舒服地趴伏下來,林曉伸手輕輕撓著它的耳朵。房間裡一片靜默,沒有人敢輕舉妄動。許虎和徐天凌恍惚間覺得林曉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裡發生了變化又說不出來。半晌,林曉才幽幽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位朋友,是昨天我們在外面遇到的。"她指了指地上的男人,"看樣子,他們也在收集屍晶。"那個前日被她踩斷雙腿的男人聽到林曉的話,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
嗚嗚"的聲音。林曉的目光只是瞥了他一眼,轉向了楚明。"楚明,你之前說過的那種可以提高吸收效率的試劑,做出來了嗎?"林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二階屍晶已經有了不少,我們迫切需要提升實力。"楚明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吸收效率的確提高了不少,不過……"他欲言又止。"不過什麼?"林曉追問道,微微眯了眯眼睛。楚明深吸了一口氣,說:"
使用時的疼痛暫時還無法完全消除。""那就可以了。"林曉毫不猶豫地說,"立即開始量產。"
許虎和徐天凌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感到一絲詫異。比起病毒能量的高效率吸收來說,疼痛並不算太大的副作
用,林曉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可以前她似乎沒有這麼雷厲風行吧?房間裡一時靜默無聲,林曉輕輕撓著黑貓的下巴,黑貓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她抱起那隻黑貓,將它放到地面上,站起身子來到匍匐在地的男人跟前,伸出一隻腳踏在男人肩頭,將他的身體翻動過來仰面朝上。男人冷汗直流,望向林曉的目光裡驚懼交加。"現在,把你們勢力的情況和盤托出。"林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你之前提到的那個杜雲峰,他究竟是什麼人?"
一旁的劉海利上前兩步,一把扯掉了男人嘴裡的那塊破布。男人劇烈咳嗽了幾聲,喘勻了氣息,這才開口回答,聲音裡滿是惡毒和痛恨:"我們……我們只是被杜雲峰利用的工具而已。"他目光閃躲的看著了林曉一眼,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杜雲峰……那個瘋子,手裡有一件古怪的裝置。
就像磁鐵可以讓金屬磁化一樣,他的那件東西可以賦予武器奪取病毒能量的能力。"林曉微微眯起了眼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這個杜雲峰聽起來不簡單,似乎是擁有著類似於許虎的手段,而且對付高階喪屍似乎比許虎更為有效。"之前我們對付三階喪屍,就是靠那些被'磁化'過的武器,逐步削弱它們的力量。所以每次戰鬥過後,我們都要將武器帶回杜雲峰那裡,他會從中提取出我們奪取的病毒能量,然後凝結成屍晶,藉此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
說到這裡,男人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憎恨,"更可怕的是,杜雲峰的那件古怪裝置,甚至可以直接奪取活人體內的病毒能量!被奪取者……必死無疑。"
“一旦我們外出‘狩獵’的成果讓他不滿意,他就會直接奪取我們的能量!”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怨毒的神色,“所以那天我們才會想著,想著搶您的屍晶……”林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內心裡卻掀起了軒然大波。這個杜雲峰,居然也有著和自己類似的奪取病毒能量的能力!甚至聽男人的意思,還能直接作用到喪屍身上!顯然是比自己運用的更加熟練。林曉心中一凜,冷冷地盯著男人追問道:"
杜雲峰目前的實力究竟如何?你知道他的具體所在嗎?"男人被林曉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抖,趕緊點了點頭:"是的,就在隔壁市的一處辦公大樓裡。
至於他的實力……我們估計至少有三階喪屍那麼強大,但具體有多強就難說了,因為我們也沒見過比三階更可怕的存在。"聽到這裡,林曉和身邊的許虎、劉海利等人都不由自主陷入了沉默。這個杜雲峰,憑藉那古怪的裝置,正在飛速吞噬一切可以接觸到的病毒能量,想必實力增長的速度也是日趨瘋狂。而隨著力量的不斷攀升,他也變得越發暴虐無度。許虎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事情果然非常棘手啊……杜雲峰的威脅顯然要比喪屍大的多”。
林曉點點頭,同樣神色凝重,"杜雲峰所在的方位相距不遠,和我們遲早會有一戰。他的實力增長速度實在太快,對我們而言,顯然是事不宜遲。"
林曉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許虎身上。"許虎,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戰鬥力,能對付杜雲峰嗎?"
許虎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們的戰鬥力雖然不弱,但要對付像杜雲峰這樣擁
有特殊能力的對手,恐怕還需要更多的準備。"
林曉點了點頭,顯然對許虎的回答並不意外。"所以,我們需要儘快提升實力。"她轉向楚明,"楚明,試劑的量產需要多長時間?"
楚明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回答道:"如果全力以赴的話,大約需要三天時間。"
"很好,三天後我們就動手。"林曉果斷地下了決定,"這三天內,所有人都要做好準備,保證自己的狀態達到最佳。"
第七章
三天後,林曉帶著眾人悄然接近杜雲峰所在的辦公大樓。
天色陰沉,烏雲密佈,周圍的街道一片死寂,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央,偶爾有幾隻烏鴉在電線杆上啼叫,給這片廢墟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林曉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進,許虎走在最前面,手中緊握著那把斬骨大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徐天凌則閉著眼睛,集中精神,利用他的感知能力探查前方的情況。
“林曉,”徐天凌突然睜開眼睛,低聲說道,“我沒感受到特別強大的病毒反應,杜雲峰似乎不在這裡?”
“不要放鬆警惕,也許他有著什麼特殊的能力可以屏蔽你的感知。”林曉眉頭微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徐天凌的感知還從來沒有出過錯,難道之前那個搶屍晶的傢伙提供的的是假情報,杜雲峰不在這裡?
心下疑惑著,林曉腳步卻沒有遲疑。她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前進。隨著他們慢慢靠近辦公大樓,四周的景象變得愈發荒涼。大樓的外牆斑駁不堪,窗戶大多破碎,一些喪屍四下游蕩著。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屍群,走進大樓的大廳。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廢棄的傢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林曉蹙起眉頭,轉頭望了許虎一眼,他也是滿臉的困惑。
這裡並不像是倖存者們的聚集地,一般來說,倖存者們會將生活區周圍的喪屍清理乾淨,但這裡卻有著許多弱小的普通喪屍,說明這裡至少好幾天都沒人居住了。
林曉目光驀的一縮,她注意到大廳的角落裡,有道人影蜷縮在那裡,身體在微微顫抖。
活人!許虎握緊斬骨刀,邁步上前,仔細打量著地上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聽到周圍的響動,顫抖著抬起頭,眼神空洞,聲音沙啞的喃喃自語:“主人……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許虎走近幾步,藉著昏暗的光線,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縮,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老張?”許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竟然是他曾經在隔壁軍區認識的特種兵張志強。那時候的張志強意氣風發,身手敏捷,絕對是個硬漢。可現在,他瘦得皮包骨頭,臉上佈滿了傷痕和淤青,眼神渙散,完全失去了昔日的神采。
張志強聽到許虎的聲音,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空洞的神情。他的身體蜷縮得更緊了,彷彿害怕被人看到似的。
“老張,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許虎的聲音裡充滿了痛心和憤怒,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張志強,卻發現對方無論如何都不肯站起來,他的腿像脫了力一樣使不上力氣。
“站起來,老張!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不站起來?”許虎看了一眼張志強的腿,發現並沒有受傷,但張志強只是搖了搖頭,嘴裡依舊喃喃
地重複著:“主人……主人……”
林曉走上前來,蹲下身子,輕聲問道:“你說的主人,是不是杜雲峰?”
張志強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麻木的神情,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卻沒有回答林曉的問題。
“回答我,是不是杜雲峰?”林曉的聲音冷了下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從張志強的反應來看,他顯然對於這個名字極度恐懼。
“林曉,這裡還有其他人!”徐天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在大樓的另一角發現了更多的倖存者,這些人每一個都虛弱至極,顯然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病毒能量。
林曉站起身來,示意許虎繼續照顧張志強,自己則快步走向徐天凌的方向。在一間破敗的辦公室裡,幾個人影癱倒在地,他們的狀態和張志強如出一轍,神志不清,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主人”。
林曉環顧四周,心中越發疑惑。這裡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但杜雲峰卻蹤影全無,只有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倖存者留在這裡。
“這些人顯然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他們的精神狀態已經崩潰。”楚明走過來,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線索,弄清楚杜雲峰究竟去了哪裡。”
"我們分頭行動,徹底搜查一遍這棟大樓。"林曉環視四周,眉頭緊鎖下達了指令。
眾人點了點頭,迅速分成幾路,展開了搜索。林曉和徐天凌並肩而行,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每一個房間。
“林曉,”徐天凌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微變,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我感覺到了一絲古怪的病毒能量波動。”
“那股能量波動……和你極為相似!”徐天凌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驚恐,他從未感受到如此詭異的情況。
這段時間來隨著能力的提升,他的感知能力大幅度加強。除了病毒能量的強度,不同人之間的細微差別也漸漸能捕捉的到。
可剛才這一下,除了強度和林曉相若,那股氣息給他的感覺更是和林曉一般無二。若不是林曉就站在他旁邊,他幾乎要以為那就是林曉本人。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了一會兒,然後指向不遠處的一名倖存者,“是那個人,林曉,你剛剛攙扶過她。”
林曉快步走了過去,那是一名瘦弱的女性,面頰凹陷,身上穿著病號服,正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
她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臉頰,試圖將她喚醒,但對方毫無反應。
徐天凌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感知到的那股能量波動正在逐漸減弱,隨著女人陷入昏迷而逐漸消失。
這個女人顯然是已經被杜雲峰抽乾了病毒能量,但為何會展現出和林曉相同的氣息?
發現那人終究無法喚醒之後,林曉思忖片刻,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天凌,通知大家,把這些神志不清的倖存者們都帶回去。”
徐天凌點了點頭,立即通過通訊設備向其他人下達了指令。不一會兒,眾人紛紛聚集過來,開始小心翼翼地攙扶和揹負那些倖存者。
“不再繼續搜尋了嗎?”徐天凌一邊扛起一名倖存者,一邊疑惑地問道。
“不需要了,”林曉點頭道,“杜雲峰顯然沒有太多的耐心,他會以擁有病毒能量的強者們為獵物。只要我們也去找那些強者,總能遇上他。”
“而且,”她的眼睛眯
了眯,身上猛然之間升起一絲煞氣,讓旁邊的徐天凌汗毛倒豎,“杜雲峰說不準會主動找上我。”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整,林曉判斷自己的力量已經接近四階,如果再次碰上之前那個小男孩級別的喪屍,應該可以單獨對付。
而這樣的實力,顯然會成為杜雲峰的目標。但他們還有著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徐天凌的存在。
在遠距離通訊早已斷絕的末世,徐天凌的特殊能力,像一座燈塔,讓他們在各種情況下佔據先機。
在林曉的示意下,眾人打道回府,林曉和徐天凌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其他人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那些倖存者。
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都會下起雨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
就在這時,林曉突然感覺到腦海中一陣刺痛,緊接著,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彷彿直接穿透了她的思維。
“殘存的人類啊,你們聽著。”
林曉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變。她轉頭看向徐天凌,發現他也同樣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顯然,他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病毒的爆發,文明的毀滅,這一切都已經無法逆轉。我們曾經引以為傲的科技和文明,在這場災難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城市變成了廢墟,法律和秩序蕩然無存。過去的世界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死亡和絕望的末世。”
林曉的心跳加速,那個聲音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彷彿要將她的意志徹底壓垮。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是杜雲峰!”林曉目光掃過那些倖存者,很快做出了判斷。聽到那個聲音,他們一個個都露出了極度恐懼的表情,甚至那些陷入昏迷的人也開始條件反射般的渾身顫抖。
此刻不知道他採取了什麼方式,竟然能夠一次性和世間所有幸存者進行對話。
“在這樣的環境中,混亂和無序成為了新的常態。我知道世界上還有很多的倖存者,沒有被病毒吞噬大腦,也僥倖逃過了喪屍的噬咬,但你們真的認為自己可以在這片廢土上繼續生存下去嗎?沒有秩序,沒有規則,你們的每一天都將是無盡的掙扎和恐懼。”
“你們需要一個主宰者,一個能夠帶來秩序和規則的人。而這個人就是我。我擁有你們無法想象的力量,我可以在你們的腦海中植入思想,我可以在你們的靈魂深處播種恐懼。我是這個末世中唯一的希望,也將是唯一的統治者。”
“你們的命運,由我來掌控。”杜雲峰的聲音帶著一種虛偽的客氣,卻掩蓋不住其中的兇戾。”在這個新的世界裡,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強者生存,弱者臣服。”
那道聲音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給每個人留出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臣服於我,做我的奴隸。在我的統治下,你們將獲得生存的機會。我會為你們制定新的規則,帶來新的秩序。你們將不再需要每天為生存而戰鬥,因為我會為你們提供庇護和資源。當然,作為代價,你們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我,放棄你們所謂的自由和尊嚴。”
“第二個選擇,就是死路一條。那些敢於反抗我的,將會承受最嚴厲的懲罰。你們將會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一個
個在你們面前死去,而你們卻無能為力。”
林曉皺了皺眉,這個杜雲峰,顯然要比她想象中更加難以對付!
那道聲音還在她腦海裡迴盪,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誘惑和山東的力量,“看你們周圍的世界吧,廢墟中的殘骸,喪屍的嘶吼,這一切都是你們不願面對的現實。你們需要一個強者來領導,需要一個主宰者來帶領你們走出這片絕望的泥潭。而我,就是那個強者。”
“你們可以選擇反抗,但那隻會加速你們的滅亡。你們可以選擇逃避,但終究無法逃脫我的掌控。你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臣服。臣服於我,杜雲峰,接受我的統治,成為我的奴隸。在我的統治下,你們將獲得生存的機會,獲得一個新的開始。”
“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些人擁有能力,有些人甚至認為自己可以對抗我。但我告訴你們,那是徒勞的。你們的能力在我的面前不堪一擊。我是這個末世中唯一的王者,唯一的神。”
眾人的目光開始望向林曉,面露覆雜之色。顯然對於他們而言,效忠於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之前的時候,林曉展現出來了壓倒性的力量,讓他們產生了追隨的想法,而現在,這個能直接在他們大腦裡說話的杜雲峰,好像更為強大!
林曉看到周圍眾人眼中閃過的異色,顯然杜雲峰的話語開始對他們產生了影響。
“記住,你們只有兩個選擇。”那道聲音再次變得冰冷無情,“要麼臣服於我,做我的奴隸,要麼只有死路一條。”
“我會給你們時間考慮,但時間不會太久。我的部下會找上你們的,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落下,杜雲峰的聲音逐漸消失,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第八章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除了許虎和徐天凌,其餘的人都顯得心事重重。主位上空著,林曉還沒有到來。這段時間一直侍立在林曉座位後面的劉海利退到了後面的人群之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應該沒有人心存異心吧?”許虎將那柄斬骨刀拍在桌子上,“大家之前都發誓效忠林曉,不會因為杜雲峰的幾句話就動搖信念吧?”
“沒錯,”徐天凌站起身子,“杜雲峰的威脅雖然可怕,但不能這麼輕易就倒戈相向吧?林曉這段時間以來,對大家都不錯吧?”
“你們說得輕巧,”一箇中年男人站起來,臉上滿是焦慮之色,“你們原本就是一夥的,自然擁護她。我們只是想在這末世中活下去。杜雲峰的條件雖然苛刻,但至少能保住性命,他的可怕你們也都見識到了。”
“對啊,”另一個人附和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對於我們來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這是在背叛!”許虎冷笑一聲,將那柄斬骨刀拎起,狠狠劈在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莫不是以為,只有杜雲峰會殺人吧?”
眾人的神色一窒,這裡除了林曉之外,最為強大的就是許虎。他如果想要行兇,恐怕確實沒人攔得住。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一隻大黑貓跳上桌子,用黃澄澄的眼光盯著眾人。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進來。
林曉剛才竟是去洗漱了,此刻她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裙,裙襬在她邁步時款款盪漾,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黑色的長髮被隨意挽了起
來,散落下幾縷曲捲的髮絲,更添一份嫵媚動人。她踩著黑色的高跟鞋,優雅地在眾人面前走過,來到主位前,緩緩坐下,交疊起雙腿。
她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臉上始終一抹淡淡的笑意。徐天凌的臉上有些發紅,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林曉。以前的她清純可人,是個單純的女大學生。可現在,身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氣場。
“看來大家都很緊張啊。”林曉輕笑著開口,聲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在每個人的耳中,“是不是都聽見了之前杜雲峰的話?”
會議室裡一時無人應答,林曉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各自都有什麼打算呢?”
“林曉,我們……”一個人剛想開口,卻被林曉抬手製止。
“這是大事,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力,”林曉的語氣柔和,“我希望你們都能冷靜地思考,做出自己的選擇。”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楚明拖著之前那個搶奪屍晶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正是之前被林曉關進地牢的劉海江等人。
劉海江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其他幾個人也神情萎靡,顯然在地下室裡受盡了折磨。
“這幾位,是之前背叛許虎隊長的人。”林曉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撥弄著黑貓的耳朵,“他們這些天受的苦,算是為背叛付出的代價。”
“現在,大家面臨著更大的選擇了。”林曉笑吟吟的說著,“我再給每個人一次選擇的機會。”
“你們可以選擇繼續忠於我,”林曉說著,大黑貓被她逗弄的有點煩,衝著她發出嗬嗬的聲音,“或者在杜雲峰的人找上門來的時候,選擇歸順於他。”
林曉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眾人都能感受到那笑容之下隱藏的寒意,紛紛不敢多言。徐天凌和許虎對視一眼,兩人更是感覺到此刻林曉的不同尋常。
“看來大家都不願意先開口啊。”林曉笑意盈盈地站起身子,慢悠悠地圍著桌子行走。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林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
她走到劉海利面前,停下腳步,“劉海利,你的選擇是什麼?”
劉海利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緊牙關,“我選擇忠於您,做您最忠誠的追隨者。”
林曉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她停在一箇中年男人面前,正是他剛才曾經提出要投靠杜雲峰。
“你呢?”林曉輕聲問道,聲音柔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中年男人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我選擇歸屬於杜雲峰。”
林曉點點頭,臉上的笑意絲毫未變,“很好。下一個。”
她繼續前行,挨個問每個人的選擇。有人選擇忠於她,有人選擇投靠杜雲峰。每個人在回答時都心驚膽戰,但林曉始終保持著那抹淡淡的笑意,不曾有一絲怒意。
“這一次不會有什麼背叛的代價。”她一邊說著,一邊返回主位,優雅地坐下,繼續逗弄那隻大黑貓。
“大家都做出了選擇。”林曉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我也懂,所以不會因此苛責你們。”
一邊說著,林曉像是想起了什麼,輕笑一聲,“哎呀,我竟然忘了詢問劉隊的意見了。”
她的目光轉向旁邊滿臉傷痕的劉海江,眼中帶著一絲玩味,“劉隊,這一次你怎麼選?”
劉海江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屑,聲音沙啞但充滿決絕,“我
選擇投靠杜雲峰。我劉海江寧死也不願意在一個女人腳下委曲求全!”
他的話語粗魯而激烈,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海江和林曉之間。林曉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依然保持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她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對劉海江的回答並不意外,“大家都做出了選擇,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我也懂,所以不會因此苛責你們。”
話音剛落,林曉那白嫩的手臂上突然閃爍出金屬的光澤,猶如一條銀色的毒蛇,瞬間掐住了劉海江的脖子。劉海江的眼睛驟然瞪大,雙手本能地抓住林曉的手臂,試圖掙脫。
林曉的手臂看似纖細,但握力卻出奇的大,劉海江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林曉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劉海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啞聲。
“末世之中,”林曉的聲音依舊溫柔,彷彿在講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道理,“只要不是同伴,那麼就一定是敵人,這麼想應該沒問題吧?”
劉海江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林曉的手指再度用力,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骨裂聲,劉海江的身體無力地癱軟下來。
她鬆開手,任由劉海江的屍體倒在地上,臉上的笑意依舊未變,右手再次恢復白嫩,輕輕撫摸著黑貓的腦袋,“那麼我對待敵人殺伐果斷一些,大家也沒有意見吧?”
見眾人不答話,林曉的目光轉向許虎,“許隊,剛才表示要投靠杜雲峰的都有誰,還記得嗎?”
許虎目中兇光閃爍,林曉此刻身上那股真正的上位者氣質讓他心生仰慕,這也正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林曉不再是那個被他強行扶上位的女大學生,而是一個真正的統治者。
“尊林小姐令!”許虎大吼一聲,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他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斬骨大刀閃爍著寒光,毫不猶豫地衝向那些剛才表示要投靠杜雲峰的人。
第一個倒黴的是那個中年男人,他剛才還在心中慶幸林曉沒有立刻對他動手。此刻看到許虎殺氣騰騰地衝過來,他臉色大變,連忙站起身來想要逃跑。但許虎的速度快如閃電,刀光一閃,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他瞪大了眼睛,身體無力地倒下。
接著,許虎又衝向一個年輕的女人,她驚恐地尖叫著,試圖躲避,但許虎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劃過她的胸膛,鮮血飛濺,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另一個男人試圖反抗,他拔出一把匕首,向許虎撲去。但許虎早有準備,靈巧地躲過他的攻擊,反手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痛苦地哀嚎,匕首掉在地上,許虎再度揮刀,這一次直接砍在他的頭顱上,男人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即無力地倒下。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會議室裡已經多了幾具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許虎的臉上濺滿了鮮血,但他的眼神卻火熱無比,這樣的林曉,才是值得他效忠的對象。
林曉依舊風輕雲淡地靠在椅背上逗弄懷裡的黑貓,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黑貓柔軟的皮毛,彷彿對許虎的殺戮毫不在意。
她甚至沒有抬頭,淡淡地說道,“很好,既然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我們可以繼續討論如何對付杜雲峰了。
”
她的目光轉向劉海利,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劉海利,之前你說過追隨我是因為覺得我比劉海江更強。那麼,這次為什麼沒有選擇杜雲峰呢?”
劉海利心頭一緊,臉上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林小姐,您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您的智慧和決斷力無人能及,杜雲峰怎麼能和您相比呢?”
林曉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說實話。”
劉海利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寒意,心中一陣惶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因為……因為我從您的聲音中感受到了殺意。您知道的,我對聲音比較敏感,所以判斷出了背叛的下場。”
林曉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劉海利只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這種人雖然討厭,但也有他的用途。
“劉海利,”林曉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微微抬頭看著劉海利。劉海利見狀,慌忙蹲下身子,讓林曉從仰視變成俯視,林曉滿意的的一笑。”你不能做我的手下,因為你不夠忠誠。”
劉海利心中一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小姐,您這是……”
“但你很聰明,有一個身份更適合你,也可以讓你以後更忠心。”林曉的話語輕飄飄地落下,卻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劉海利的心頭,“你可以做我的狗。”
“你以後不是人,是我的狗。”
劉海利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林小姐,您這是……”
“以後要稱呼我為主人。”林曉的聲音依舊溫柔,“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用人的姿勢行走。”
劉海利的嘴唇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很快被恐懼所取代。他知道林曉是說到做到的人,如果他不順從,後果會非常嚴重。
“是……主人。”他身子向前一探,匍匐在了地上。
林曉踢掉高跟鞋,赤裸的雙腳輕輕架在劉海利的脖頸上,衝著徐天凌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徐天凌心中一緊,此刻的她散發出的威嚴讓他不由得緊張。他快步走到林曉面前,剛要下跪,卻被林曉抬手製止。
“你暫時不用跪。”林曉的聲音柔和,讓徐天凌鬆了一口氣,卻仍是俯下身子,半蹲在了林曉面前。
林曉將一隻手輕輕放在徐天凌的額頭上,“我要借你的能力一用。”
徐天凌心中一震,之前對付劉海江的時候林曉就展現出了這種詭異的能力,但前段時間似乎並不能很好的應用。現在看來,她已經完全掌握了。
與此同時,伏在地上的劉海利也感到踩在自己後腦上的那隻腳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心中恐懼更甚,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林曉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奪取二人的能力。
徐天凌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不適。他相信林曉不會殺他,這種信任讓他在痛苦中保持了鎮定。相反,劉海利的臉上則是徹底的驚恐,他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彷彿生命也在一點點被抽離。
片刻之後,林曉的臉上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徐天凌和劉海利同時鬆了一口氣。徐天凌的臉上依舊有些蒼白,但他強忍著不適,站直了身體。而劉海利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見許虎等人臉上疑惑的神色,林曉紅唇輕掀,“天凌擁有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
“而這條狗,”林曉用腳掌輕輕拍了拍劉海利的
腦袋,“擁有對聲音的敏感性。”
“現在,我將這兩種能力匯聚在一起。”林曉繼續說道,“有了這兩種能力的加持,只要下次杜雲峰再使用那種傳音的能力,我不僅能感知到杜雲峰的存在,還能準確定位他的方位。到時候,他再也無法躲藏。”
徐天凌站在一旁,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他眼中閃爍著對林曉的信任與敬畏。林曉在聽到杜雲峰的傳音之後,竟是這麼快就制定出了尋找他的辦法!
時間一晃而逝,轉眼已是數日之後。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林曉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悠閒地修剪著自己的腳趾甲。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一隻大黑貓趴在她的腿上,正安靜地眯著眼睛小憩。
咔噠,咔噠,伴隨著趾甲剪的聲響,一些趾甲的碎片跌落而下。
沙發旁邊的地板上,劉海利正小心翼翼地跪在那裡,手肘撐著地面,恭敬地等待著林曉剪下的每一片腳趾甲。每當一片趾甲跌落,他立即探出身子,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捲入口中,細細品嚐。
林曉的動作優雅從容,沒有理會劉海利的舉動。這並不是她的命令,但既然劉海利已經成為了一條狗,那自然就不應該擁有人類的尊嚴。作為一條狗,討好主人,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林曉只是瞥了一眼劉海利就收回了目光,此刻的她並不在劉海利身上,顯然那行蹤飄忽的杜雲峰才是她當前更在意的。
“也該來了吧,杜雲峰聽起來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啊。”林曉剪著趾甲,思忖著杜雲峰下一次傳音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林曉心念轉動之間,猛然間感到一股熟悉的心悸,一個陰森可怖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人類,聽好了。"杜雲峰的聲音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我給你們的時間已經到了盡頭。現在是你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林曉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翻轉過手中的趾甲剪,輕輕打磨著趾甲的邊緣。
"臣服於我,成為我的奴隸,你們將獲得生存的機會。"杜雲峰的聲音繼續響起,充滿了誘惑和威脅,"至於拒絕的後果,我不想再過多強調,相信我,你們不想承擔,也無法承擔。"
劉海利全身一顫,但卻不敢停止自己的動作,俯下身子虔誠地舔舐著地板上的腳趾甲碎末。林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還是那兩個選擇。"杜雲峰的聲音越發冰冷,"再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做出決定。過了這個時間,我就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
“選擇臣服於我的人,只需要在自己額頭刻下字母,在後續我進行清掃的時候,自然能留得一條小命。”
“嘖嘖嘖,在額頭刻字嘛……”林曉放下手中的趾甲剪,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她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劉海利的額頭,“這個杜雲峰還挺有創意的嘛。”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許虎、徐天凌等人一個個衝了進來,神色鄭重。
"林曉,你聽到杜雲峰的話了嗎?"許虎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我們該怎麼辦?"
一旁的徐天凌撇了一眼還在舔舐地板的劉海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卻沒有多言。他心裡也很清楚,杜雲峰之前所說的一部分內容是客觀事實。
所謂的公平正義,在強
者的實力面前,只是空談而已。就好比之前的時候,有沒有人把自己和豬,和狗放到平等的地位上?
在這個末世之中,普通人和強者之間的鴻溝,更是遠甚於之前的飼主和家畜。
林曉抬起頭,淡淡地看著他們,"當然聽到了。"她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與其坐以待斃,這一次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許虎眉頭微皺,隨即反映了過來,驚訝道:“你真的找到他的位置了?”
林曉微笑不語,目光落在一旁的徐天凌身上,"天凌,你剛才感受到杜雲峰的傳音了嗎?"
徐天凌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倒是感受到了杜雲峰的能量波動,隱隱能判斷出是從東南方傳來的,但還是無法確定他的具體位置。"
林曉點點頭,伸手輕輕撫摸著大黑貓的頭頂,目光變得深邃,"我現在擁有了劉海利對聲音的敏感性,以及你的感知能力。所以剛才對於杜雲峰的位置,有了大致的判斷,只需要再次印證一下即可。"
徐天凌眼神一亮,其實林曉能做到這一點他並不意外。在第一次對抗劉海江的時候,林曉才覺醒了她的特殊能力,在當時她奪取了劉海江的硬化技能後,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就遠遠超出劉海江。如今她融合了劉海利異能的感知能力,在自己之上也是理所應當的。
“異能的種類取決於病毒和自身細胞融合而誘發的突變,而異能的強度取決於自身病毒能量的濃度。”徐天凌心中做出了判斷,只是不知道,林曉所能承受的病毒極限是多少?
“我也給大家一次機會。”林曉輕聲問道,“有選擇在額頭刻字的嗎?再過五分鐘就來不及了哦!”
眾人面面相覷,前幾日在會議室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這時怎麼可能有人當面選擇林曉的對立面?
但一直伏在地上的劉海利卻猛然之間豎指成刀,在自己額頭上劃了一個大大的“”,隨即衝著林曉汪汪叫了兩聲。
“哈哈,真是條好狗。”林曉掩嘴笑道,從絲質睡袍中伸出腳,在劉海利頭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眾人見狀,更是不由自主的吞嚥著口水。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給他們的壓力並不比那個神秘莫測的杜雲峰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那個陰森可怖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時間到了。"杜雲峰的聲音冰冷而威嚴,"你們最後的選擇時間結束了。從現在開始,我的手下會開始清掃這個世間所有反叛之人。"
“抱有僥倖心理,想著事到臨頭再臣服的人,”杜雲峰的聲音帶上一絲扭曲的嘲笑,“我自然能判斷出你們是何時刻下的傷疤。後悔你們沒有在這五分鐘裡做出選擇吧!”
林曉眼神一凝,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遠處傳來。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很快,她的意識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座高樓之上,周圍滿是破敗的建築和遊蕩的喪屍。而在那高樓的頂端,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那裡,俯視著大地。
"找到了。"林曉睜開眼睛,目光堅定,"他就在東南方向,400公里外的一棟高樓之上。"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對付他!"許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緊握手中的斬骨大刀,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林曉站起身來,從衣架上取下一
件黑色的長袍,走進旁邊的衣帽間。
片刻之後,換好衣服的林曉走了出來,她環視眾人,輕笑一聲,"準備好了的話,就出發吧。"她一手握住系在劉海利脖子上的狗鏈,另一手輕撫大黑貓的頭頂,隨後邁步向門外走去。
眾人隨即動身,緊隨林曉的步伐。
天空灰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街道兩旁的建築物殘破不堪,偶爾有幾隻喪屍在四下游蕩,但他們很快被林曉等人輕鬆解決。
一行人繼續向東南方向前進,林曉走在最前面,手中牽著狗鏈,劉海利乖順地跟在她身後。許虎等人緊隨其後,時刻保持戒備。
距離雖然遙遠,但對於此刻身體素質都遠遠超乎常人的林曉一行而言,長途跋涉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兩天之後,眾人已經靠近了林曉之前感知的位置。
“快到了吧?”許虎將大刀像柺杖一樣拄在地上,側過身子看向林曉。
一旁的林曉身影隱藏在黑色的長袍之中,只露出一截白玉般光潔的下巴,正眯起眼睛,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環境與她之前感知的場景有幾分相似,但畢竟只是通過精神力量和聲音的迴盪來模擬出來的,沒有真正到過現場,顯然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是這裡沒錯了!”一旁的徐天凌突然出聲說道,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現在林曉的感知能力更在徐天凌之上,連她都還沒有斷定,徐天凌又是如何判斷出的呢?難道他這兩天期間,能力又有突破?
徐天凌卻是抬了抬下巴,給出了眾人答案。
前方一棟大樓轉角處,橫七豎八的躺倒著幾具屍體。旁邊站著幾道穿著灰色長袍的身影,正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們。
為首的一個魁梧男人,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雙臂上佈滿猙獰的刀疤,頭上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字樣。
他的目光掃過林曉等人光潔的額頭,冷笑一聲,嘲弄道:"哦?看來還有幾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還以為這一片地帶負隅頑抗的人都被清掃乾淨了呢,”大漢瞥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屍體,冷笑出聲。”怎麼又從外地來了一群自尋死路的?”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發出一陣嗤笑,個個目光猙獰,望向林曉等人的目光充斥著殺意。
"你們這些蠢貨,真是活該被抹殺!"為首那人怒喝一聲,雙臂猛地鼓脹,肌肉突然暴漲數倍,青筋凸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頭憤怒的野獸。
"尊主的能力,就是讓我們獲得了這樣的力量!"他衝著林曉等人大吼,"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蠢人是不配活在這個世上的!"
林曉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狗鏈牽在腳邊的劉海利衝著眾人齜著牙齒,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袖口和膝蓋上的衣服都已經因為連日以來的爬行磨破了,但林曉沒有說話,他就一次都沒有站起來過。他也一次沒有像人一樣開口說過話。
怪不得徐天凌說沒走錯路,杜雲峰的爪牙赫然是已經被他們碰上了!
旁邊的許虎上前一步,嗤笑一聲:"就憑你們這些雜碎?"
見林曉沒有阻止的意思,他手中的斬骨大刀猛地旋轉,刀鋒頓時迸射出一道凌厲的刀芒,直劈向那頭領。
那人眼神一凝,雙臂猛地一震,竟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芒!他死死地盯著許虎,雙臂上的肌肉再次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
,隨即揮舞著雙臂朝許虎猛撲過去。
"小心!"徐天凌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已然擋在許虎面前,雙掌猛地迎向那人的拳頭。
"砰!"一聲巨響,兩人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地面頓時裂開一條數米長的裂縫!
徐天凌腳下一沉,身形向後滑出數米,雙掌掌心已經浮現出一層血痕。他咬牙暗叫一聲不好,對方的力量果然駭人,自己剛才若是沒有及時運力防禦,只怕雙臂已經被那一擊震斷!
"哈哈哈,就憑你們這點小兒科的力量,也想跟我們叫板?"那頭領得意洋洋,身後的人群也跟著發出一陣嘲笑。
"看來你們是真的不知好歹啊!"他怒吼一聲,身形一晃,已經來到許虎身前,雙臂化作一團殘影朝許虎狂轟而去。
許虎雙手運足力量,死死握住斬骨大刀,硬生生抵擋住這一擊!可是那人的力量實在太猛,他只感到手臂一陣痠麻,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
"好大的力氣!"他暗暗心驚,這些人顯然是被杜雲峰用什麼手段,加強了戰鬥力。他們身上體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都大的驚人!
不過,如果只有力量出眾,是贏不了自己的!
許虎用斬骨刀在自己小臂上輕輕劃過,沾染了鮮血的刀刃上閃現出一種詭異的紅光,正要展開反擊,卻見一道黑影自身側疾掠而過,竟是林曉放開了狗鏈,劉海利如同一頭兇猛的獵犬般撲向那人!
劉海利張開嘴,竟是一口咬在了那人的小臂之上,鮮血頓時激射而出!那人痛呼一聲,揮臂將劉海利甩開數米,可劉海利立刻又竄上前,死死撲向了他的小腿。
"該死!"那人大吼一聲,拳頭砸向劉海利,可劉海利向後一個翻滾,竟然躲過了這一擊!
許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劉海利雖然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很窩囊,但竟然也有著不俗的戰鬥力,畢竟和劉海江是有著血緣關係!
"你們給我圍住那個女人!"為首的大漢抹了一把小臂上的鮮血,見林曉一臉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大吼一聲,身後的人群隨即朝林曉包抄而去。
然而眾人才剛走進林曉幾步,一道猛烈的氣流自林曉身旁激射而出,硬生生將那些人的身形全部掀飛,有的人重重砸在路邊的建築物上,有的人更是被氣流捲起,狠狠砸落在地!
"什麼?"那頭領大驚失色,猛地回頭,只見林曉身上的黑色長袍無風自動,顯然剛才這一擊是她發動的,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只是憑藉氣流便將眾人掀飛!
其實這也是林曉最近才熟練掌握的一種能力。
劉海利對於聲音的敏感,本質上是對聲波的利用。而林曉,剛才正是製造了超聲波的音爆,發動了以她自身為中心的攻擊。
這種手段雖然殺傷力不大,但對付這些她眼中的雜魚,顯然是綽綽有餘了。
"你們……"那人咬牙切齒,正要再次衝上前去,卻見林曉輕輕抬手,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她手中激射而出,直射向他的眉心!
"啊啊啊啊!"那人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眉心,可是白光已經射入他的體內,頓時令他全身肌肉痙攣,身形搖晃,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虎哥,現在!"徐天凌輕喝一聲,他自然是能看出來,林曉這又是炫技般的運用了得自於他的精神力,只是他以前從沒想到,這種精神力居然可以用作攻擊手段。
一旁
的許虎更是不等徐天凌提醒,握緊刀柄一個反撩,那沾染了許虎鮮血的刀刃,毫不費力的就撕破了大漢的皮膚,在他的胸前開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果然如此!這些人的力量都是來自於喪屍,所以斬骨刀這一次猶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毫不費力剖開了他的胸膛。
但許虎的警惕之心卻更重了,杜雲峰竟然有這樣的手段!
末世之中,力量的提升無比困難,想要容納病毒力量,隨時還有被病毒吞噬意志,成為活屍的危險。
可杜雲峰,竟然能在這些人體內強行注入病毒能量!
"尊主……"那人痛苦地嘶吼著,身體快速委頓,渾身的肌肉竟是肉眼可見的乾枯了下去。
伴隨著肉體的萎縮,那人痛苦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身體也逐漸乾枯下去,最終化為一堆乾癟的屍體。
其餘眾人見狀,神色大變,望向那柄斬骨刀的目光之中帶上了一絲懼意,剛才衝到林曉身邊的人,更是不由得退散開來。
“都殺了吧。”林曉縷了一下頭髮,聲音平淡的說道,“這些小嘍囉也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情報,不用留活口。”
徐天凌目光一凜,雖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但林曉此刻表現出來的殺伐果斷,還是讓他有點心驚。
一旁的許虎卻是興奮的雙目赤紅,一柄大刀揮舞的密不透風,再次殺入了人群之中。
這一次並沒有受到太多的抵抗,看來首領被林曉輕易制服給他們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這幾個雜魚不濟事,但如果杜雲峰身邊的精銳都有帶頭那人的實力,那我們還真的要慎重行事。"許虎解決了最後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都有什麼樣的實力?你們還真是小看人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消瘦,骨瘦如柴,走起路來顫顫巍巍,似乎隨時要跌倒在地。但不知怎的,眾人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遠遠超過剛才的危機感。
"你們既然有這樣的本事,為何不乾脆臣服於尊主呢?"那人緩緩開口,眼神火熱的盯著林曉,他的聲音異常尖銳刺耳,彷彿用指甲劃玻璃一樣,聽的人汗毛倒立,"尊主正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才,若是願意投靠,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面,饒你們一命。"
“確實,末世裡面倖存者本來就不多,自相殘殺實在是不可取。”林曉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清純的面孔。
只是臉上那似有似無的笑意,為她增添了一絲莫名的嫵媚之意。
林曉笑吟吟的上前一步,劉海利只覺得脖子上的項圈一緊,慌忙也往前爬了幾步,跟隨在林曉的腳邊。
“我這隻有一條狗,感覺不太對稱。”林曉一本正經的說著,“不如讓杜雲峰也像他一樣,當我腳下的一條狗怎麼樣?一左一右才登對,你說呢?”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那人面色陰沉了下去,"你竟敢這樣侮辱尊主?找死!"
他身形一晃,瞬間來到林曉面前,一掌猛地朝著她的天靈蓋劈了下去。
"小心!"許虎見狀,立刻揮舞著手中的斬骨大刀劈了過去。
可那人反應奇快,竟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整個人如同一條靈蛇般扭動著身軀,閃過了許虎的攻擊。
"哼,雕蟲小技。"高瘦男人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許虎身後,一掌朝
著他的後腦猛擊而去。
許虎反應也是極快,他猛地一個轉身,一擊肘擊砸向男人。
"砰!"兩人的攻擊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竟是在空氣中產生了氣爆之聲。
許虎只感到手臂一麻,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大刀。這個男人看起來瘦骨嶙峋,但力量竟是比剛才的大漢還要誇張!
而那個瘦削男人也是臉色一變,顯然也沒料到許虎有著如此的實力。
"不錯的力量,殺掉的話是有點可惜了。"男人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殘忍,"我再問一次,要不要臣服?"
嘴上說著,他下手卻沒有絲毫的遲疑,身形一晃,再次朝許虎攻了過來。
許虎握緊手中的大刀,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凌厲無比,剛才那一擊之後,他已經對對方的戰鬥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對面擁有著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戰鬥力,自己這邊還有林曉掠陣,幾乎沒有輸的可能。
想到這裡,許虎輕嘯一聲揮刀而上,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拳打腳踢,刀光劍影,在這條狹窄的街道上激烈交戰著。
嗤的一聲響,許虎後退一步,躲開了男人的攻擊,心中感覺到一絲異樣。
一開始的時候,男人的攻擊雖然凌厲,但許虎身手敏捷,反應也極其迅速,總是能在最後一刻躲開對方的攻擊。
但是從剛才開始,消瘦男人竟是開始了只攻不守,以命搏命的打法,杜雲峰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能讓這樣的高手,如此為他賣命?
心念電閃之間,許虎忽然一個轉身,大刀猛地從左側斬向男人的脖頸,男人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晃,竟是隻是微微提高了身子,用左臂去招架這一擊,右手前探,向許虎胸膛切去。
許虎反應極快,招式尚未使老,斜砍變成側拉,身子立馬回撤,堪堪避開了要害。
但男人的手刀還是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寸許深的傷口,鮮血頓時汩汩流了出來,染紅了許虎的衣衫。
而男人的手臂,也在這一擊之下,被許虎的大刀削下了一截。
“漂亮,虎哥!”徐天凌見狀大喜,上前攙扶許虎。
看來勝負已分了,失去手臂這個男人的戰鬥力肯定大打折扣,而許虎所受的只是皮外傷,並不會危及性命。
可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動靜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那男人斷臂處的傷口,竟然開始蠕動起來,血肉竟然開始重新聚攏,逐漸凝結成新的手臂!
"什麼?"許虎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徐天凌也是目瞪口呆,在獲得了病毒能量之後,他們身體確實有著一定的自愈能力,但這名男人的表現,已經超出了自愈的範疇了吧?
這是再生!
"每個人,基因都有不同,在和病毒融合之後,也都會展現出不同的異能。"男人冷笑著,新長出的手臂握成了拳頭,"這個你們都知道吧?"
“本來就擁有了再生能力的我,再被尊主賜予了無上的力量,你們這些螻蟻,怎麼可能敵的過我?”
許虎心中一凜,怪不得剛才對方如此激進,擁有再生能力的前提下,只要不被一擊斃命,哪怕是互相傷害,也是穩賺不虧的。
但許虎也沒有絲毫的懼意,他本來就是久經沙場的軍人,敵人的強大反而激發了他高昂的鬥志。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曉忽然開口了:"你的意思是,你這種特殊能力
,是你本來就擁有的?不是杜雲峰灌輸進去的髒東西?"
“髒東西?”男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林曉是指他們被強行灌輸的病毒能量,"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不不不,我活的一點都不膩。"林曉輕笑一聲,“我只是對你很感興趣。”
“對我感興趣?”男人陰惻惻的一笑,目光火熱的上下打量著林曉,“我對你也有點興趣呢。”
一旁的許虎和徐天凌等人聽出了男人話語之中的猥褻之意,頓時滿臉怒容。
男人嘴上說著,卻是猛地一蹬地,一個箭步躥到林曉跟前,一拳向著她的面門轟去。
剛才他已經觀察過了,這個女人似乎有著不俗的戰力,尤其是那道詭異的白光,更是讓他心生警惕,所以先下手為強。
“這就對了嘛。”林曉抬起白嫩的手掌,啪的一下擋住了這開金裂石的一擊,黑色的長袍鼓盪開來,她的雙腳卻牢牢的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林曉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掌輕輕一握,竟是將男人的拳頭完全包裹了進去。
男人只覺得渾身的力量都在急速流失,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想要掙脫,卻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
"什麼?"男人瞪大了雙眼,他明明擁有著再生能力,在投靠杜雲峰之後,病毒能量也遠遠超過常人,為何此刻竟然無力反抗?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男人嘶啞著嗓子問道。
林曉卻沒有回答的意思,突然之間鬆開手,向後退去,“許虎,你再和他試試吧。”
許虎望著林曉正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只見她原本就曼妙的身材,似乎是更加高挑了一些,兜帽之下露出白皙的臉龐,像是一尊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的的瓷像。
顯然,剛才林曉是奪取了男人的再生能力,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應付。
許虎再次提起刀柄,正要上前開始第二回合的戰鬥,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一拳直接轟向了男人。
男人連忙抬手格擋,但那股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竟然直接將他震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後面的牆壁上。
"什麼人?"林曉也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一名黑衣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那男人身材高大,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再次上前一步,一拳轟向消瘦男人的額頭。
砰!
消瘦男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裂開來,在牆上濺起一大片血跡。
"你們是誰?"黑衣男人做完這一切,轉身望向林曉等人,目光在她們額頭掃過,臉上的表情放緩了一些,"也是來對付杜雲峰的?"
"也是?"許虎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剛才他僅僅一擊,就結果了對手的性命,這種實力,容不得半點大意,"你是來對付杜雲峰的?"
"不錯。"男人點了點頭,"我前兩天接到消息,杜雲峰就在這附近,所以特意趕了過來"
"我叫柳天明。"男人淡淡的說道,"我的同伴已經先行前往了,我要趕緊去和他們匯合。"
“你們自己小心點,這是杜雲峰的地盤,他的爪牙正在四下掃蕩,做著‘清洗’呢。”柳天明指了指額頭,發出一聲冷哼,“這混蛋還真的夠狂妄的,居然想著奴役整個世界。”
一句話說完,柳天明衝幾人拱了拱手,大踏步的離去了,留下許虎、徐天凌等人面面相覷。
林曉卻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說
道:"奴役整個世界,也並不是什麼狂妄吧。人類歷史上,有權勢力量的人,不都是在用不同的花樣做著這一件同樣的事情嗎?"
"人都有慾望,有慾望,就會本能的去追求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力。"
許虎皺了皺眉頭,他作為一名軍人,自然明白權力的可怕,但是像杜雲峰這樣赤裸裸的想要奴役整個世界,確實是令人不齒的。
"權力,從來都是人性中最本質的東西。"林曉淡淡的說道,"歷史上各個時期的統治者,不也無一例外的都是在追求權力嗎?只不過手段和目的各不相同罷了。"
她輕輕一笑,繼續說道:"杜雲峰所做的,不過就是將這種本能徹底放大罷了。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自然也想要去統治整個世界,這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狂妄。"
"你是在為他辯護嗎?"許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林曉說的話很有道理,但他詫異的是聽起來似乎是在為杜雲峰開脫。
"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林曉輕笑一聲,朝眾人揮了揮手,"走吧,我們也去會會杜雲峰。"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跟著林曉向柳天明離去的方向走去。
環境越來越熟悉,逐漸和林曉之前模擬的場景貼合,看來這裡已經到了杜雲峰領域的腹地了。
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詭異起來。破敗的建築中,不時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腐爛。
突然,許虎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低聲說道:"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匍匐著大量的身影。他們有的是普通人,有的則是面目猙獰的喪屍。但無一例外,全都四肢著地,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這是怎麼回事?"徐天凌驚訝地問道,"為什麼喪屍會和人類共處?而且為什麼都爬在地上?"
“這是……”許虎想到了之前的張志強,當時他腿上沒有受傷,但就是無法站起來。想到這裡,許虎沒來由的一陣毛骨悚然。
林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些匍匐在地的生物。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柳天明?"她指著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說道。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是剛才那個自稱要對付杜雲峰的黑衣男人。但此刻的他,卻像一條蟲子一樣趴在地上,渾身顫抖。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四肢竟然都從肘部和膝蓋處被切斷了,只剩下短短的殘肢,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杜雲峰……"許虎倒吸一口涼氣,剛才柳天明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林曉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她注意到,在那些匍匐的人群中,還有幾個明顯是強者的身影,可能就是柳天明之前所說的同伴,他們同樣被切斷了四肢,痛苦地在地上蠕動著,每一個人的額頭,都已經出現了血淋淋的字標識。
"我們只是晚來了一會兒,這些人都已經被杜雲峰打敗了?"徐天凌不敢相信地說道,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喪屍,“而且他還能控制喪屍?”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匍匐在地的喪屍和人影,紛紛衝著一個方向開始磕頭叩拜。一道身影正慢慢顯露出來。
當那人影逐漸清晰時,林曉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一個異常魁
梧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整個身體蘊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但他是從黑暗中爬出來的,他的背上竟然還騎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侏儒。
他盤腿坐在魁梧男人的背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雖然身材矮小,但那雙眼睛中卻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原來如此……"林曉喃喃自語,"難怪所有接觸過他的人,都不敢站起來……"
侏儒慢慢轉過頭,目光掃過林曉等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之前在眾人腦海中迴盪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又來了一批正義之士啊,你們準備好……跪下了嗎?"
徐天凌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直視著杜雲峰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沉聲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杜雲峰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輕輕拍了拍胯下魁梧男人的腦袋,那男人立刻會意,緩緩爬到林曉等人面前。
"那你說說看,"杜雲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那眼神中充滿了冷漠和輕蔑,以及一種難以掩飾的怨毒之色。
"你們知道嗎?"杜雲峰突然笑了起來,但那笑容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承受著這個世界的惡意。"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小時候,那些所謂的'正常人'總是喜歡從我頭上跨過去。他們覺得這很有趣,覺得這是一種'善意的玩笑'。"
杜雲峰繼續冷冰冰的說著:"但你們知道嗎?每一次被人從頭上跨過,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自我記事起,這一切每天都在發生。,"杜雲峰繼續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怨恨,"在學校裡,同學們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我。老師們雖然嘴上說著'要平等對待',但眼神中的憐憫和輕視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匍匐在地的人群,冷笑道:"就連找工作時,那些HR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經在心裡否定了我。他們覺得,一個侏儒能做什麼?"
"但是,"杜雲峰突然提高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末世來臨了!這個世界徹底改變了!"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在這場災難中,我獲得了超乎常人的能量。我終於可以扭轉這一切,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腳下!"
“這個人,是我大學的同學。”他伸手拍了拍胯下魁梧男人的臉,“當時每次回宿舍,都要我從他胯下鑽過去。”
“所以他以後只能一輩子活在我的胯下。”
杜雲峰的聲音中充滿了瘋狂和決絕:"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跪下來,奉我為尊!我要將自己承受過得痛苦,百倍的返還!"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林曉等人身上:"你們也不例外。"
"現在,跪下!"杜雲峰爆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引得周圍匍匐在地的喪屍和傷痕累累的眾人猛地把頭貼到了地面上。
杜雲峰那句話,彷彿透過耳朵鑽入了內心一般,在眾人腦海中炸裂開來。
林曉同樣感覺到一陣心神激盪,正要說些什麼,卻聽到身後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除了她和徐天凌之外,其他人竟然全都跪了下去!
許虎、楚明等人的眼神變
得恍惚,彷彿失去了意識一般,機械地跪在地上。他們的表情呆滯,雙眼無神,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這是……!"林曉瞳孔猛地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她迅速分析著眼前的情況,思緒如電光火石般閃過,杜雲峰從小遭受歧視和冷眼,心智必定早已扭曲,但也因此造就了他異於常人的強大意志。而在融合了病毒之後,這種意志似乎轉化為了某種精神操控能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能在所有人腦海中傳音,甚至能夠控制喪屍。柳天明等人的慘狀,以及身邊同伴的突然跪地,想必都是無法抵抗這種類似催眠的精神控制。
“可自己為何……”
念及至此,林曉猛地轉頭看向徐天凌,發現他也依然保持著清醒。兩人目光相接,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之色。
"還好……"林曉暗自鬆了口氣,若不是之前獲得了徐天凌的異能,在精神力上同樣超過常人,恐怕此刻她也已經跪在地上了。
杜雲峰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目光在林曉和徐天凌身上來回掃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興趣。
"有意思,"他輕笑一聲,"看來你們兩個確實有點本事。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陰冷,"這隻會讓你們的結局更加悽慘罷了。"
杜雲峰的話音剛落,伸手輕輕拍了拍胯下魁梧漢子的腦袋。那人如同得到了某種指令,立刻壓低上半身,將頭伏了下去,倒退著從杜雲峰胯下緩緩抽出來,跪伏到了一旁。
杜雲峰雙腳著地,緩步向前,矮小的身軀在廢墟中投下長長的陰影。他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知道嗎?我本可以一聲令下,讓周圍的喪屍群一擁而上。但是……"他停頓了一下,"你們兩個讓我產生了些許興趣。"
話音未落,杜雲峰突然抬手,一道無形的空氣刀鋒呼嘯而出,直奔林曉面門而來。林曉反應極快,身體瞬間硬化,同時一個側身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不錯的反應。"杜雲峰讚歎道,但他的攻勢並未停止。只見他雙手揮舞,一道道空氣刀鋒如雨點般襲來。
林曉和徐天凌立刻分散開來,在廢墟中快速移動,試圖躲避這密集的攻擊。
杜雲峰手腳揮動之間,都能發動空氣斬擊,這種攻擊方式肉眼幾乎難以察覺,若不是林曉對於空氣中的震動也比較敏銳,恐怕早就被擊中了。
一旁的徐天凌則只能根據杜雲峰的動作來進行預判,險象環生。片刻之間半隻耳朵已經被切掉,鮮血直流。
杜雲峰似乎是察覺到了,林曉面對他的攻擊尚能還手,而徐天凌則左支右拙,顯然是隨時可能受到重創。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明明有著罕見的精神方面異能,卻跟錯了主子。”杜雲峰醜陋的面容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望向徐天凌再次爆喝一聲。
徐天凌只覺得腦中一陣劇痛,身形不由得一滯。杜雲峰抓住這個機會,一記空氣刀鋒直取徐天凌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林曉飛身而過,伸手擋在了那一擊空氣斬擊前面。
嗤的一聲響,林曉白皙的右臂儘管已經經過了強化,卻仍然皮肉翻卷,鮮血淋漓,無力的垂在了一邊。
"多謝。"徐天凌喘息著說道,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若不是林曉,剛才這一擊自己怕是已經大難臨頭了。
"愚蠢!"杜雲峰狂笑著,能重創
林曉顯然是意外之喜,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瘋狂,"救下這個累贅有什麼用?"
林曉面色陰沉的捂住右臂,一言不發。
一旁的徐天凌望向林曉下垂的右臂和翻卷的傷口,心裡卻有些詫異。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林曉之前應該是奪取了那個消瘦男人的再生能力,如果這樣的話,這個傷勢應該應付的了啊?
難道當時林曉奪取失敗了?還是說這個杜雲峰的攻擊,能遏制她的再生?
就在徐天凌心思轉動之間,異變陡生!
原本跪伏在林曉身後的一具四階喪屍突然暴起,以驚人的速度朝林曉撲來。那喪屍動作迅捷,手腳並用,瞬間就環抱住了林曉的身體。
"該死!"林曉驚呼一聲,奮力掙扎,但那喪屍的力量遠超想象,她竟無法掙脫。
與此同時,杜雲峰抓住機會,一記凌厲的空氣刀鋒直取徐天凌面門。徐天凌勉強躲過,但還是被追身而上的杜雲峰一記手刀斬在脖子上,眼前一陣發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你的病毒能量為什麼會這麼強?”被束縛起來的林曉皺著眉頭,強忍著喪屍身上傳來的腐臭味道,出言問道。
杜雲峰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制服的兩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今天難得我玩得很開心,就讓你們死個明白吧!"
“你們都知道,這次末世的到來,是因為病毒的傳播吧?”
"我在病毒爆發後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研製這個病毒的科研所,"杜雲峰慢條斯理地說道,“那裡的病毒濃度真高啊,倖存者們的實力也都異常強大。”
“還好,那群書呆子裡沒有人能抵抗我的精神力。”杜雲峰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們成為了我的第一批奴隸。”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那裡我發現了原本存放病毒的容器。那個容器,可以像注射器一樣抽取、注射病毒能量。"
“不管是喪屍身上暴戾的病毒,還是活人身上溫和的能量,都能被抽取出來。”
林曉和徐天凌聞言,不禁瞳孔驟縮。難怪之前那些杜雲峰的爪牙們都實力驚人,原來是有這樣的東西!
如此看來,之前那些被許虎大刀砍中後快速萎靡的人,一定是直接注射了喪屍身上的病毒。
而杜雲峰自己,顯然是使用了活人和屍晶之類的純淨病毒。
果不其然,杜雲峰頓了一下之後,獰笑著繼續說道,"你們應該感到榮幸,能成為我這個末世之王能量的一部分。"
“過來。”杜雲峰突然回過頭,冷冷的說道。
後方那個跪伏在地的魁梧男人聞言,迅速爬了過來。他低伏著身子,將腦袋從杜雲峰的身後伸入他兩腿之間。杜雲峰面無表情地抓住他的頭髮,將雙腿分開跨坐在了他的脖子上。
被制服的林曉和徐天凌面面相覷,只見那魁梧男人就這樣馱著杜雲峰,緩緩向一旁的房屋爬去。
隨後,他們也被杜雲峰的手下一一拖拽著跟了進去。
這是一間廢棄的舊倉庫內部,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乾屍般的枯骨。正中央放著一臺奇怪的機器,它的外形有些像醫院裡的透析儀,只是外殼上佈滿了管線接口。
一根粗大的輸出管道已經插入杜雲峰的後背,而另外幾根細長的抽取管則分別插在了林曉、徐天凌以及神志不清的許虎、楚明、柳天明等人身上。
"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生命的終點啊!"杜雲峰騎在魁梧男人脖頸
上,兩條短腿甚至夠不到地面。而在他胯下,那個魁梧男人卻依舊低垂著頭顱,一動不動地馱著他,如同一頭忠實的畜生。
杜雲峰獰笑著伸手按下了機器上的啟動按鈕。隨著一陣嗡鳴聲響起,眾人身上的管道開始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能量開始緩緩流動。
"啊!"許虎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那本就虛弱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徐天凌,楚明以及旁邊同樣被束縛的柳天明等人也都面色蒼白,冷汗直流。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杜雲峰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能量正在湧入自己的體內,讓他的力量不斷攀升。
就在這時,林曉突然輕嘆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杜雲峰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明白了為什麼之前許虎和徐天凌都說,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包括成為末世中的主宰,這些都是上天的選擇。"林曉緩緩說道,目光平靜地看向杜雲峰。
杜雲峰聞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哦?看來你終於認清現實了?不過現在想要臣服已經太晚了,你們註定要成為我這個天選之人的養分!"
林曉確實燦爛的一笑,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竟是恢復了一絲血色:"我說的不是你。"
杜雲峰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小矮子,你之前沒有感到奇怪嗎?"林曉繼續說道,"為什麼我會擁有這麼多種異能?"
杜雲峰聞言一愣,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稱呼自己了!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因此而暴怒。
事情確實有蹊蹺!
他自己是因為抽取了大量活人的能量,在這個過程中肉體無限強化,這才能打出空氣斬擊,可這實際上他的異能仍然只有心靈操控。
不同人類的基因是有差別的,所以和病毒融合之後會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可歸根到底,一個人也只有一套基因,相應的,也只應該有一個異能。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不僅能抵禦自己的精神力量,之前戰鬥過程中,肉體也強韌無比,還能發出聲波攻擊。之前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本他還以為這只是因為林曉和自己一樣,因為體內力量充盈,將肉體鍛鍊的到位的結果,難道不是這樣?
她那手臂之上,泛起的白光,竟然是強化異能?
杜雲峰正在疑惑之際,他突然注意到林曉右臂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不是李鷹的再生能力嗎?怎麼她也會?
"這……這不可能!"杜雲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林曉。
林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你說得對,有些事情確實是命中註定的。"
“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低估了你的實力。”林曉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之前那種掌控一切的笑意,“被插上這支針頭的時候,我也萬念俱灰了。”
“可是,”林曉聲音蹲了一頓,眼睛中也浮現出了一種和杜雲峰相似的瘋狂之意,再次強調道,“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
“你想知道我原本的能力是什麼嗎?”
林曉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突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杜雲峰騎在魁梧男人的脖子上,身體微微顫抖。明明對方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不管她原本的能力是什麼,她難道不知道,最多再過五分鐘,就會被抽成乾屍嗎?
可她那份鎮定自若和鄙夷的神情又是哪裡來的?杜雲峰討厭林曉的這種神態,那是他在末世到來之前,每天都會遇到的眼神。
一種看廢物的眼神。
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恐懼正在心底蔓延,這是他許久沒有過的感覺。
“你的能力是什麼……”杜雲峰喉嚨滾動,艱難地說道。
“怎麼說呢,”林曉緩緩抬起頭,"我原本沒有任何異能。"
杜雲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曉,沒有任何異能?
"但換句話說,"林曉繼續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可以擁有任何異能。"
“操你媽,穩一點!”杜雲峰暴躁的給了胯下男人一記耳光,狠狠扯住他的頭髮,彷彿隨時都可能跌落下來。
但魁梧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晃動過。
是杜雲峰的心已經亂了。
"如果你在戰鬥中直接殺死我,可能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林曉的聲音平靜,"原本我以為,面對這個儀器,我的能力會被剋制。但沒想到的是,我低估了自己。"
杜雲峰猛然回過神來,目光急切地掃向其他人。他這才發現,許虎、徐天凌等人身上的病毒能量幾乎已經被抽乾,他們面色蒼白,氣若游絲。可是林曉那條管線上,卻失去了反應,藍光早已消失不見。
"這……這怎麼可能?"杜雲峰顫抖著聲音,難以置信地盯著依舊神采奕奕的林曉,"你……你竟然能抵抗這種抽取能力!"
"抵抗?"林曉饒有興致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你說得對,但又不全對。"話音未落,杜雲峰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後背傳來。他驚恐地低頭看去,只見那根粗大的輸出管道正在劇烈顫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逆流而上。
"不……不可能!"杜雲峰驚叫出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被他吸收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他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無法擺脫那條針管。
那條賦予了他一切的管道,目前正在奪走他擁有的一切!
林曉輕輕一笑,緩緩站起身來,拔掉了手上的針管,丟在地上。
"你說得對,有些事情確實是命中註定的,"林曉一步步向杜雲峰走去,"比如,我不需要藉助那個東西,也能做到這一切。"
林曉說完,伸手按在了杜雲峰的天靈蓋上。
杜雲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拼命想要從魁梧男人身上下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原本被他吸收的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湧向林曉的體內。
"不……不要!"杜雲峰發出絕望的哀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身體也開始萎縮。
“跪下。”僅僅一瞬間之後,林曉就抽回了手,朱唇輕啟,冷冷的說道。
杜雲峰身形一晃,從魁梧男人的肩頭跌落,跪倒在地,不受控制的低下頭,視野裡只有林曉的那雙漆皮長靴。
林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現在你明白了嗎,為什麼我會有那麼多的異能?"
杜雲峰拼命想要抬起頭,但他的身體卻不受使喚,他甚至能從林曉漆皮靴面上,看到自己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面孔。
"抬起頭來。"林曉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地上的杜雲峰,冷冷地命令道。
杜雲峰渾身顫抖,費力地抬起頭,雙眼因為恐懼而睜得老大,臉上滿是猙獰的扭曲。
“因為自尊心受挫,所以想要奴役整個世界?”
"現在告訴我,你是什麼東西?"林曉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杜雲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一種強烈的屈辱和挫敗之感湧上心頭。他曾經是如此渴望力量,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可是現在,他卻完完全全的敗在了這個女人腳下!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最終咬牙說道,聲音裡滿是屈辱和絕望。
林曉冷哼一聲,右腳猛地踢向杜雲峰的臉頰。一聲悶響傳來,杜雲峰的頭被狠狠撞向一旁,嘴角溢出鮮血。
"普通人?"林曉語氣裡帶著無盡的鄙夷,“身高四尺的普通人?”
杜雲峰痛苦地呻吟著,艱難地支撐起身子,他能嚐到嘴裡血腥味,他咬緊牙關,低聲說:"我……我只是一個侏儒。"
林曉冷笑一聲,右腳再次狠狠踢向杜雲峰的臉頰。這一次,杜雲峰的頭直接撞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痛得幾乎要昏過去,眼前一陣陣發黑。
“擺正身子,我還要踩。”林曉再一次出聲說道。
杜雲峰只覺得腦仁快要炸開了,但身體卻依照林曉的指示,在她腳下重新擺正,昂起頭,調整成一個讓她才起來很舒服的高度。
"你根本就不配做人!"林曉一腳踏在杜雲峰臉上,將他的鼻樑踩碎,漆皮長靴碾動之間,語氣裡滿是不屑,"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杜雲峰只覺得鼻腔裡一陣腥鹹,痛苦地呻吟著,"我……我是您腳下的廢物。在您面前我的尊嚴一文不值。"
林曉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久前,我對你的手下說過,要讓你做我腳下的一條狗。不過當時他們拒絕了。"
"現在,我想問問你本人。"林曉地審視著杜雲峰,腳下的力氣加大,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你願意做我腳下的一條狗嗎?"
杜雲峰麵皮火辣辣的疼,大腦一片空白,一種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林曉碾動的不僅僅是他的臉,更是他的那好不容易才拼湊起來的尊嚴。
從小到大,他因為個子矮小而備受欺凌,那些人對他的侮辱遠沒有林曉現在的行為來得可怕。
可就在這無盡的屈辱之中,杜雲峰竟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與之前那些仗著個子高欺辱自己的人不同,這個女人不僅長得高挑,姿色更是出眾,身上此刻湧現著上位者的氣質,還有著凌駕眾人的實力。
猛然之間,那種被徹底征服的無助,反而讓杜雲峰原本就扭曲的心理,對林曉產生了一種近乎崇拜的情緒。
杜雲峰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溼潤起來,淚水開始沿著他那扭曲的面容緩緩流下。
"求……求您……"杜雲峰哽咽著,語無倫次,"讓我……讓我做您腳下的狗……"
說完這句話,杜雲峰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痛苦的哭號聲在房間裡迴盪。他曾經追求的一切尊嚴,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滾燙地流過他的臉龐。他主動的將林曉的鞋跟含在嘴裡,放蕩的吞吐舔弄起來。
林曉厭惡的一腳踢開他的腦袋,在地面上蹭了蹭。
杜雲峰顫抖著身子剛才在下意識吮吸林曉靴跟的時候,他竟是感到一陣異樣的快感。而被她踢開的時候,內心竟然悵然若失起來。
"主人……主人……"杜雲峰哽咽著爬回到林曉腳邊,"我會永遠伺候您,永遠做您腳下的
狗……"
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空洞無神,裡面只剩下對林曉的絕對臣服。曾經的尊嚴、理想,在這一刻都已經化為烏有。他將永遠做林曉的狗,永遠活在她的腳下。
林曉卻沒有在理會杜雲峰,而是向著癱軟在地的幾人走去。
那臺儀器抽乾了他們身上的全部能量,氣若游絲的許虎、徐天凌等人,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盞盞將熄的燈火。
林曉僅僅看了一眼,發現他們的確已經是油盡燈枯了,意志已經消亡,只是最後一口氣還沒有嚥下而已。
林曉輕輕嘆了口氣,如果自己能更早適應那個儀器的吞噬力量,或許就能救下他們也說不定。
可是,讓林曉有些詫異的是,她內心裡居然沒有太多痛心的感覺。對於許虎、徐天凌等人的死去,她內心確實有些難過,但也僅僅是難過而已,沒有更多的情感波動。
實際上,隨著力量的湧入,林曉的心境也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生著變化。那個妄圖統治世界的杜雲峰,現在只是她腳邊一條搖尾乞憐的狗而已。
以現在的她來看,世間一切生靈的存亡,僅僅在她一念之間而已。
在這種前提之下,林曉的潛意識之中,已經逐漸失去了“同伴”這個概念。
就好比小時候養的金魚,在死掉之後,她可能會有點難過,但完全不會因此而陷入痛苦之中。
但一旁的杜雲峰顯然無法理解林曉的心境,見林曉查看眾人的身體,知道這些人的性命已經無法挽回的他,生怕林曉會怪罪自己,趕緊爬到她腳邊,低聲下氣地舔舐起她的鞋子來。
"主人……主人……"杜雲峰一邊舔弄,一邊討好的搖晃著屁股,那原本就矮小的身子,更顯得下賤無比。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身影從外面爬了進來,正是劉海利。
他這幾天來一路爬行在林曉腳邊,剛才的戰鬥更是很快就被杜雲峰的手下制服,但正是由於他看上去孱弱不堪,戰鬥力過於地下,在杜雲峰抽取能量時反而逃過一劫。
杜雲峰臣服之後,外面的人就鬆開了對劉海利的束縛,他循著林曉的聲音而來,此刻正爬到她腳邊,和杜雲峰一左一右顫抖著親吻她的鞋尖。
林曉輕笑一聲,剛想要對杜雲峰和劉海利說些什麼,卻突然感到大腦一陣眩暈,伸手扶住額頭的時候,卻突然感覺鼻子一熱。
鮮紅的血液正從她的眼睛、鼻孔、耳朵不斷地往外滲出。
“該死!”林曉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剛才一次性吞噬了過多的能量,她的身體似乎無法馬上消化,正在一點一點崩潰。
"主人!主人!"杜雲峰見狀,驚恐萬分地爬到林曉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扶住她。如今的杜雲峰,是發自內心的臣服在了這個徹底征服自己的女人腳下,生怕她有什麼不測。
“汪汪汪。”一旁的劉海利也發出了幾聲狗叫聲,焦急的上躥下跳。沒有林曉的命令,他仍然是不敢站起來,不敢口吐人言。
然而林曉的身子已經無法支撐,整個人向旁邊一歪,昏死了過去。
"主人!主人!"杜雲峰近乎癲狂地大喊著,雙手拼命去扶林曉的身子,可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