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的青春回憶(日系輕小說多女主文)

緋色的青春回憶(日系輕小說多女主文)

作者:lxhniuniu321

一直想寫一本幻想類的小說,因為紀實敘述貼太費腦力了,很多東西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是還要把模糊的記憶抒發於文字,要保證真實性和連貫性,年紀大了公司的事情也多,很多時候想動筆把回憶錄補全總是寫幾個字又思路全無,索性就寫一篇日漫主題的幻想類小說吧(當然回憶錄有思緒和時間的時候我還是會補全的)雖然是幻想類的但是我也很討厭那些無腦無邏輯的文字,寫幻想類的就是把現實裡不能玩的東西和不符合實際的東西能在小說裡具現化,雖然是爽文但是也不會無腦爽,我會以現實——回憶——第一人稱——女主視角等不同視角下用文字描述出來,至於寫多少字沒想好,有時間就碼一點,因為這種小說類的不像回憶錄那麼難寫,我爭取在有時間的時候就多碼點字,先謝謝各位看官老爺的支持了一章新生“呼……”

我大口喘著粗氣從噩夢中醒來,看著身旁熟睡的女友讓我的大腦從混沌中慢慢的回過了神,我輕輕的拉開了被子慢慢的下床走到了廚房猛猛的灌了兩口冰水才逐漸的恢復了內心的平靜。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了,自從逃離了東京那個讓我四年如同生活在地獄一般的地方,我無數次從夢境裡醒來,每一次都伴隨著對過去的恐懼。我試圖讓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痛苦的回憶,但它們就像影子一樣,無論我走到哪裡,總是揮之不去。

我打開了廚房的窗戶站在窗邊默默地點燃了一顆香菸試圖讓尼古丁分散我的思緒,但是不知不覺間思緒慢慢的開始飛遠,拉長讓我又回想起了當年的種種我叫風間澈一個來自北海道那個被稱為鄉下的地方,不知道父母是誰,童年過的有悲有喜,喜的是小小年紀便長得唇紅齒白,模樣格外俊美,深受少婦阿姨大姐姐們和同輩小女孩的喜愛悲的是從小便是一個孤兒,除了福利院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媽媽外,沒有任何的親人。而從小被領養的我也是受盡了領養那家姑侄二女的欺凌。在學校裡也經常被那些不懂事且沒有家教的小學男生有意或無意的語言霸凌。國中時期長的愈發的清秀俊美,是整個小鎮都頗具名氣的美少年,連第一次看到我的男生也會愣神片刻。

每到週五下午集訓的日子都有不少男孩女孩站在足球場一邊來看我的訓練。本校的自不必多說,其中還有隔壁女校的女孩子和女高中生們,甚至就連附近較為遠的大學裡都來過幾個女大學生,只為了看看傳聞中的風間澈是不是真如傳聞中一樣是“北海道千年一遇的國中生魅魔”

高中,憑藉著優異的成績進入了東京的私立名門——青藤私立學院,並且學費全免,我無比歡欣地前往了東京升學,但是我不知道的是這是通往地獄的大門。之後四年裡我將沉溺在日日夜夜無邊的噩夢之中。熬過了三年的高中生涯,我順利的考上了早稻田大學,又經歷了一年的噩夢生活,不堪折磨的我申請了退學辦理,改頭換面的來到了大阪。又經過了一年的努力終於又考上了日本大阪大學,因為這裡遠離東京,遠離藤原,悠木,橘三家的勢力輻射範圍,在這裡也遇到了現在的女友池田和美,她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女孩子,跳脫的性格和樂觀的心態慢慢的治癒了我

這些年的心理創傷。

我自己在先鬥町租住了現在的這間公寓,公寓面積大概36平米左右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廚房和臥室是連在一起的,女友是和寢室的幾個朋友出去聚餐不小心喝多了才被我接回了公寓。

我輕手輕腳的走回床邊看著熟睡中還可愛的嘟著小嘴的女友漸漸地平復了思緒的翻湧,躺在床上蓋上被子也沉沉的睡了過去,第二天清晨感覺鼻子癢癢的我慢慢睜開了雙眼,就見和美拿著自己的髮梢一下一下掃著我的鼻尖,我無奈又寵溺的揉了揉她睡亂的頭髮“和美,怎麼不多睡一會”

女友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澈君真是的賴床的傢伙呢,我一會還有課要是再不起來的話會被羽織教授點名的”說完她伸了個懶腰慢慢的爬下了床,沒一會衛生間裡便傳來了淋浴的聲音,我愣愣的看了一會天花板也掀開了被子走下床去廚房給和美準備早餐,由於我從小就和一般人家的小孩不一樣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動手做飯吃,所以廚藝也算是說的過去,打開冰箱翻找了一陣就決定早起煎兩塊漢堡排和烤吐司麵包,等到衛生間的門再次打開和美穿著我的襯衫一邊擦頭髮一邊吸著鼻子走了過來“哇!生君的料理水平好像又進步了呢”

“去桌子邊坐好,馬上就做好了,吃完我送你去地鐵站”我一邊翻動著鍋裡的肉餅一邊寵溺的微笑著對和美說“遵命!風間廚師長!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呢”說完女友便像一個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的去到餐桌邊跪坐好,我關閉了爐灶端著兩個盤子來到了桌邊遞給了她其中一盤,自己也跪坐在了桌子另外一端和她一起喊了一聲“我開動了”

便慢慢的吃了起來,吃完我去衛生間洗漱,女友則把餐桌和廚房的衛生收拾了一遍,又換上了昨天穿的常服俏生生的站在玄關處等著我,我穿好了衣服打開了房門一股發黴的味道從走廊了傳了出來,沒辦法身為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只能靠打工來維持生活,這間公寓是上個世紀80年代建造的整個樓體已經有些歲月的斑駁了,住在這裡的都是學生黨或者是來大阪打工的人,居住環境差了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但是能以這個價格在難波區租住的公寓我已經很滿意了,一個接近40平的公寓每個月只要7萬円而已,相對於價格來說這樣的環境完全可以接受,把和美送到了車站,輕輕的擁抱告別一番後,我徒步往神保町反方向前行,今天沒有課的我要去打工的地方上班,那是一家出售家電的店鋪,我主要負責送貨和上門安裝,我的上一份工作是一個小型會社的臨時文員之所以辭職不幹就是不習慣那種企業文化,上司拼命的壓榨下屬,還美名其曰鍛鍊社會能力讓我去陪酒陪笑,由於知道我是鄉下來上學的學生以後對我更是變本加厲,經常要去陪一些中年婦女還會被揩油,摸摸大腿摸摸胸口什麼的,有些甚至要暗示我好好陪她們一晚上就會給會社簽下大的單子,迫於無奈我只能辭職再去找一份新的工作,選來選去就選中了現在這家工作的地方,由於配送家電需要帶著帽子口罩可以遮蓋住我絕大部分的長相,這樣也會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到了店裡正好看到店長在派發訂單,這個店的店長叫竹內拓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和大多數

中年男人一樣有著稀疏的頭髮和像身懷六甲一樣的啤酒肚,竹內看見我走進來以後對著我招了招手“風間。你來的正好,這裡有一個住吉區的訂單你去送一下,對方指定要你去送,說是上次你給她父親安裝的電視服務很好”我走了過去笑著打了招呼“竹內店長早,我是要去自己去送麼?黑澤大叔呢”

“黑澤他們又另外的訂單,這個訂單隻能你自己去了”說完店長把手裡的訂單地址遞給了我,我也沒有多想就把客戶訂的電視裝進了小貨車,根據提供的地址開往了住吉區,住吉區不同於我住的地方,這個地方的人大多數都是大阪的家族或者是有錢的老闆,隨著車輛的行駛我來到了訂單上寫的位置,是一個很新的公寓樓,這種公寓樓不像是我住的那種狹小公寓,這個地方的公寓樓一般都是150平以上的,是真正的精英階層住的地方,向公寓大廳的保安出示了我的工牌後保安便打電話向訂單住戶詢問了一番便放了我進去,來到27樓我禮節性的敲響了房門,過了一會兒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誰?”

“您好,我是送電視的,您在我們店裡訂購的電視給您送來了”我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耳熟還沒來得及仔細回憶房門便輕輕的打開了,我連忙輕輕鞠躬致意,隨著房門打開我的視角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穿著粉色居家拖鞋的黑絲長腿,居家睡衣的衣襬遮蓋到了大腿的位置,我禮節性的鞠躬以後抬起頭看到的人讓我猛然一驚,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這張我做夢都無法忘記的臉孔之一“藤……原……琉璃!你!你怎麼……”

“澈~怎麼兩年不見變的好沒有教養了啊?怎麼見到我,你的飼主,居然敢直呼名諱了?看來你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麼?還是說你覺得再也沒人能找到你?我說過了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你都忘記了麼?”

隨著女孩的話語她輕輕的抬起了右腳,見到這張臉以後我整個腦袋都是發矇的狀態,愣愣的看著她,她的聲音彷彿是幾千光年以外傳來的一般,帶著迴音那麼真切又那麼虛幻,女孩見我傻楞在原地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又像高貴冰冷的女神一般的笑了起來“是澈不喜歡我的絲襪麼?還是說你更懷念我的棉~襪~?也對哎!畢竟當年我的棉襪給澈帶來的記憶可是很深刻呢~”“哦~~~那愉快的記憶,不過對於澈君你來說可能算不上多美好的回憶吧,不過也無所謂啦,你怎麼樣都好哦~我說的對麼?我們的!玩!具!”

二章,北海道的男魅魔初到京東風間澈站在青藤私立學院的校門前,仰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歐式建築。

陽光透過櫻花樹灑在他精緻的側臉上,路過的女學生們紛紛側目。他的容貌確實如傳言中那般驚人——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如水,鼻樑挺直,唇色淡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動的純淨氣質。

“終於……終於可以擺脫那個家了。”他在心中默唸著,握緊了手中的入學通知書。

養母橘奈子那張永遠冷漠的臉,還有妹妹橘之夏那雙總是帶著惡意的眼神,這些都將成為過去。在這個新的環境裡,他可以重新開始,不再是任人欺凌的養子。

風間澈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校園。

青藤私立學院不愧是貴族學校,到處都透露著奢華的氣息。修

剪整齊的草坪,精緻的噴泉,還有那些穿著高檔制服的學生們。

“哇,那個男生好帥啊……”

“是新生嗎?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簡直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風間澈有些不自在地加快腳步,他從小就習慣了這種注視,但每次都讓他感到壓力。

來到教學樓,他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班級。推開門的瞬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請問……這裡是一年A班嗎?”風間澈禮貌地詢問。

“是的,你就是風間澈同學吧?”講臺上的老師微笑著說道,“大家歡迎新同學。”

掌聲響起,但風間澈能感受到那些複雜的視線——有好奇,有欣賞,也有嫉妒。

“請坐到那個空位上。”老師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風間澈點頭致謝,走向座位。路過時,他聽到有女生小聲說:“天哪,這顏值也太犯規了……”

坐下後,他試圖專心聽課,但總有人偷偷回頭看他。這讓他想起了在北海道時的情況,只是這裡的學生們似乎更加含蓄一些。

中午休息時間,風間澈獨自來到食堂。

排隊打飯時,前面的女學生故意放慢動作,時不時回頭偷看他。他只能裝作沒有注意到,默默等待。

“你就是新來的轉學生吧?”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風間澈轉身,看到一個留著短髮的男生正友善地看著他。

“我叫田中健太,也是一年A班的。”男生伸出手,“以後請多指教。”

“風間澈,請多指教。”他握住對方的手,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終於有人願意正常地和他交流了。

“要不要一起吃飯?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學校的情況。”田中健太提議道。

“好的,謝謝。”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田中健太一邊吃飯一邊介紹:“這個學校雖然表面上很和諧,但其實等級森嚴。那些財閥家的大小姐們就像女王一樣,普通學生最好不要惹她們。”

“財閥家的大小姐?”風間澈好奇地問。

“嗯,比如學生會會長悠木瞳,還有副會長藤原琉璃。她們家族在日本都是頂級的存在,在學校裡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田中健太壓低聲音,“特別是藤原琉璃,聽說脾氣很不好,得罪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風間澈點點頭,暗自記住了這些信息。

“對了,你的成績應該很好吧?能考進青藤的都不是普通人。”田中健太問道。

“還可以吧,主要是拿到了獎學金。”風間澈如實回答。

“獎學金?那你真的很厲害啊!”田中健太眼中滿是敬佩,“像我們這種普通家庭的孩子,能進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下午的體育課是足球訓練。

風間澈換上運動服走向操場時,又引起了一陣騷動。他的身材比例完美,即使穿著寬鬆的運動服也掩蓋不住那種天然的優雅氣質。

“哇,連穿運動服都這麼好看……”

“這就是傳說中的衣架子吧……”

女生們的議論聲讓他有些害羞,但他努力保持鎮定。

體育老師分組進行對抗賽,風間澈被分到了紅隊。

比賽開始後,他展現出了出色的球技。在北海道時,足球是他唯一的愛好,也是他釋放壓力的方式。

一個漂亮的過人動作後,風間澈帶球衝向球門。就在這時,對方隊員伸腳攔截,他為了避免衝撞,急忙

變向。

腳下一個不穩,他踉蹌著撞向了場邊。

“小心!”有人驚呼。

風間澈努力保持平衡,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隻精緻的黑色小皮鞋。

鞋子的主人是一個黑長直的美少女,正穿著青藤學院的制服,神情冷漠地看著他。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但眼神卻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對……對不起!”風間澈慌忙道歉,想要扶起對方。

“不要碰我。”女孩冷冷地說道,聲音如冰霜般寒冷。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運動,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那是……藤原琉璃!”有人小聲驚呼。

風間澈心中一沉。剛才田中健太還在提醒他不要惹這位大小姐,沒想到這麼快就撞上了。

藤原琉璃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被踩髒的皮鞋。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知道這雙鞋多少錢嗎?”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怒火。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會賠償的。”風間澈誠懇地說道。

“賠償?”藤原琉璃輕笑一聲,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你拿什麼賠償?這是意大利手工定製的,價值五十萬日元。”

五十萬日元!風間澈瞪大了眼睛。這個數字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一年的生活費都沒有這麼多。

“看來你是賠不起了。”藤原琉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就用別的方式來補償吧。”

“什麼方式?”風間澈緊張地問。

“跪下,把我的鞋擦乾淨。”

這句話如同雷擊,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風間澈的臉瞬間漲紅了。讓他在這麼多同學面前跪下擦鞋,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怎麼?不願意?”藤原琉璃眯起眼睛,“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得罪藤原家大小姐的後果。”

她掏出手機,似乎要撥打什麼電話。

“等等!”風間澈慌忙阻止,“我……我擦。”

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不忍。但沒有人敢站出來為他說話。

這就是現實。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學校裡,得罪了頂級財閥的大小姐,就只能任人宰割。

風間澈緩緩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掏出手帕。

“不對。”藤原琉璃制止了他,“用你的制服。”

制服?那可是他唯一的一套校服,弄髒了怎麼辦?

但看到藤原琉璃那雙冰冷的眼睛,他還是默默地脫下了外套。

用制服的袖子輕輕擦拭著皮鞋上的灰塵,風間澈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著他的心。

“用點力,沒吃飯嗎?”藤原琉璃不滿地說道。

風間澈只能加重手上的力度,仔細地清理著鞋面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個過程中,他注意到藤原琉璃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是愉悅嗎?

不,更像是……興奮?

看到這個俊美的少年跪在自己腳邊,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擦鞋,藤原琉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這種被人服侍的感覺,讓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特別是看到風間澈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屈辱和不甘,她竟然覺得異常興奮。

這個發現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好了。”風間澈擦完後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她。

藤原琉璃低頭檢查了

一下鞋子,滿意地點點頭。但她並沒有就此放過風間澈。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道。

“風間澈。”

“風間澈……”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要把它深深印在腦海裡,“記住,這件事還沒完。”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操場,留下一臉茫然的風間澈。

“還沒完?”他不解地看著藤原琉璃離去的背影。

周圍的同學們也議論紛紛:“完了,風間被藤原大小姐盯上了……”

“她剛才那個表情好可怕……”

“新來的這小子要倒黴了……”

田中健太走過來,拍了拍風間澈的肩膀:“兄弟,你這次真的惹麻煩了。藤原琉璃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別人的人。”

“我已經道歉並且擦乾淨了鞋子,她還想怎麼樣?”風間澈不解地問。

“誰知道呢……”田中健太搖搖頭,“總之你最近小心點吧。”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風間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藤原琉璃最後那句“這件事還沒完”一直在他腦海裡迴響。還有她看向自己時那種奇怪的眼神,讓他感到不安。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自我安慰道,“大不了就是多道幾次歉,或者賠點錢。”

然而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上課時,風間澈發現藤原琉璃時不時會看向他這邊。每當他們的目光相遇,她都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讓他更加不安了。

下課後,一個穿著學生會制服的學生走到他面前:“風間澈同學,藤原副會長請你去學生會辦公室。”

來了!風間澈心中一緊。

學生會辦公室位於教學樓的頂層,裝修得非常豪華。推開門,風間澈看到藤原琉璃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品著紅茶。

“進來,把門關上。”她頭也不抬地說道。

風間澈照做了,然後站在門邊等待。

“過來。”藤原琉璃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

他緩緩走過去,心中忐忑不安。

“跪下。”

“什麼?”風間澈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跪下。”藤原琉璃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他,“昨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可是我已經道歉了,也把鞋子擦乾淨了……”

“那只是開始。”藤原琉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風間澈,北海道出身,孤兒,靠獎學金才能進入青藤學院。”

風間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也就是說,你在這裡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人會為你出頭。”藤原琉璃輕笑道,“這樣的你,卻敢踩到我的鞋子?”

“那是意外……”

“意外?”藤原琉璃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在我看來,這是對藤原家的挑釁。”

她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電話:“讓保安上來。”

不到一分鐘,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就推門而入。

“藤原小姐有什麼吩咐?”

“把這個人帶到我銀座的公寓去,我等會兒過去。”藤原琉璃淡淡地說道。

“什麼?!”風間澈大驚,“你要幹什麼?我可以報警的!”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讓風間澈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里,他這樣的人確實沒有任何話語權。

“帶走。”藤原琉璃揮揮手。

兩個保安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風間澈。

“等等!我可以賠錢的!”風間澈掙扎著喊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藤原

琉璃重新坐回沙發上,“你應該慶幸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別的什麼人。至少我不會要你的命。”

這句話讓風間澈更加恐懼了。不要命,那要什麼?

被保安架出學生會辦公室時,走廊裡有不少學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都露出了同情或者幸災樂禍的表情,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這就是青藤私立學院的現實——財閥大小姐的權威不容挑戰。

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後,風間澈被帶到了銀座的一棟高級公寓。

這裡的裝修極盡奢華,每一件傢俱都透露著昂貴的氣息。但風間澈此刻根本沒心情欣賞這些,他只想知道藤原琉璃到底要對他做什麼。

“把他綁在沙發上。”藤原琉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更加高貴冷豔。

保安們麻利地用繩子將風間澈綁在了沙發上,然後退到一邊。

“你們可以走了。”藤原琉璃揮揮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保安們點頭離開,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藤原琉璃緩緩走到風間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這種姿態下,她的美貌顯得更加危險。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風間澈顫抖著問道。

“很簡單。”藤原琉璃蹲下身,與他平視,“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奴隸。”

第四章,大小姐的特殊進擊特訓

風間澈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那間小小的公寓。

意識是混沌的,四肢百骸都叫囂著疲憊與痠痛。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穿過銀座璀璨的燈火,如何擠上人潮洶湧的電車,又如何找到這棟廉價公寓樓的。

“砰”的一聲,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關上門,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公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餘光勾勒出房間簡陋的輪廓。

他呆呆地坐著,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藤原琉璃那悅耳又冰冷的聲音,眼前不斷閃現著她那張漂亮到極致,卻又殘忍到骨子裡的臉。

奴隸。

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風間澈抬起手,用力地搓了搓臉,試圖從這場荒誕的噩夢中清醒過來。掌心傳來皮膚的觸感,溫熱而真實,無情地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反抗?

那個詞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隨即被巨大的恐懼吞噬。藤原財閥,那是普通人連仰望都覺得奢侈的存在。他一個從北海道鄉下來的孤兒,拿什麼去反抗?對方甚至不需要動用家族的力量,僅僅是幾個保鏢,一句“沉到東京灣餵魚”,就足以將他的人生徹底碾碎。

他沒有選擇,從一開始就沒有。

風間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本以為考入青藤學院是新生活的開始,是擺脫養母與妹妹控制的自由。現在看來,他只是從一個牢籠,掉進了另一個更華麗、更殘酷的地獄。

而且,這個地獄的主人,是一位真正的惡魔。

他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藤原琉璃的腳。那雙腳精緻、白皙,足弓的曲線優美得如同藝術品。可就是這樣一雙腳,帶給他的卻是無盡的屈辱和痛苦。舌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趾縫間鹹溼的味道,混合著高級皮革與少女體香的複雜氣息,一遍遍提醒著他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

生什麼。

他只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去改變。

唯有承受。

一夜無眠。

第二天,風間澈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來到學校。他刻意低著頭,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像個幽靈一樣飄進教室。他害怕從別人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狼狽,更害怕與藤原琉璃不期而遇。

然而,恐懼什麼,偏偏來什麼。

第一節課下課,班級的門就被敲響了。一位面容嚴肅的女生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風間澈身上。

“風間澈同學,藤原副會長請你去一趟學生會辦公室。”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風間澈耳邊響起。全班同學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他身上,充滿了好奇、探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臂的嫉妒。

他成了全班的焦點,卻不是因為優異的成績,而是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藤原琉璃。

風間澈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血液衝上頭頂。他幾乎是僵硬地站起身,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機械地跟著那個女生走向學生會辦公室。

那條走廊彷彿沒有盡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

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帶路的女生恭敬地敲了敲門,得到一聲“請進”後,便側身讓開,示意風間澈自己進去。

風間澈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奢華而雅緻。藤原琉olie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穿著一身潔白的青藤學院制服,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她沒有看他,只是專注地翻閱著手裡的文件,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可風間澈知道,這聖潔的皮囊之下,包裹著怎樣一顆殘忍狠毒的心。

“來了?”藤原琉璃沒有抬頭,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風間澈低著頭,聲音乾澀。

“把這個填了。”

她從手邊推過來一張表格。風間澈走上前,看到表格的標題是——“青藤私立學院學生會入會申請表”。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這是要……將他徹底綁在身邊,置於所有人的監視之下嗎?

“怎麼?不願意?”藤原琉璃終於抬起了眼簾,那雙漂亮的眸子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力。

她的神態,她的語氣,已經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了一個私有物品,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昨天在公寓裡的那個惡魔,和今天在學校裡的學生會副會長,兩個身份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沒有。”風間澈拿起筆,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還能說什麼?他還能做什麼?他只能在姓名欄裡,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看著他順從地填寫表格,藤原琉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將一個桀驁不馴的靈魂徹底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很好。”她拿過風間澈填好的表格,隨意地掃了一眼,便丟進一個文件夾裡,彷彿那只是一張無足輕重的廢紙。”從今天起,你就是學生會的一員了。放學後,不準先走,在校門口等我。”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們一起回‘家’。”

“家”這個字,她咬得特別重,帶著

一種冰冷的、宣示所有權的意味。

風間澈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煎熬的一天終於結束。

放學鈴聲響起,風間澈幾乎是立刻就收拾好書包,在同學們異樣的目光中,第一個衝出教室,來到了校門口。

他像一個等待主人認領的寵物,卑微地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輛豪車接走那些非富即貴的同學。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他的自尊。

終於,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面前。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藤原琉璃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車。”

風間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內的空間很大,瀰漫著和她身上一樣的,好聞卻又令人窒息的香氣。

他縮在角落裡,儘可能地遠離她,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敢與她有任何視線接觸。

藤原琉璃也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路無話。

車子平穩地駛入銀座那棟高級公寓的地下車庫。

回到那個熟悉的房間,藤原琉olie隨手將書包丟在沙發上,然後從一個精緻的皮質文件夾裡,抽出幾張打印好的紙,丟在風間澈面前的茶几上。

“跪下,把它讀給我聽。”她命令道,自己則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風間澈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拿起那幾張紙,只看了一眼標題,瞳孔便驟然收縮。

《奴隸守則》白紙黑字,冰冷而殘酷。

他的手開始顫抖,幾乎握不住那幾張輕飄飄的紙。

“快點。”藤原琉璃不耐煩地催促道,腳上的小皮鞋輕輕點了點地面。

風間澈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開始唸誦那份為他量身定做的地獄契約。

“第一部分:奴隸服務事項。”

“第一條:稱謂。奴隸在任何場合,無論有無他人在場,都必須稱呼本人為‘主人’。私下兩人獨處時,可根據主人的心情,使用‘琉璃大人’或‘女王陛下’等稱呼。嚴禁直呼主人的姓名,違者將受到‘站臉懲罰’20分鐘。”

風間澈的聲音艱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第二條:日常起居。奴隸必須在主人起床前準備好一切,包括洗漱用品、當天要穿的衣物。在主人用餐時,必須跪在旁邊侍奉,負責佈菜、添水。主人回家時,必須在門口跪迎,並立刻為主人脫鞋、換鞋,用舌頭清潔主人的雙腳。主人就寢前,必須再次為主人清潔雙腳,並按摩至主人滿意為止。任何環節出現疏漏,將受到‘踩手懲罰’30分鐘。”

“第三條:身體清潔。奴隸的身體屬於主人。未經主人允許,不得擅自清洗。奴隸的清潔方式由主人決定,包括但不限於使用主人的洗澡水,或用主人的唾液、尿液進行‘淨化’。每週,奴隸必須為主人舔舐清理全身,確保主人的每一寸肌膚都潔淨無瑕。若主人在奴隸身上發現任何不潔之處,將進行‘電擊懲罰’,時長由主人決定。”

“第四條:排洩管理。奴隸沒有自由排洩的權利。必須在主人指定的時間和地點進行排洩。主人的排洩物是奴隸的食物來源之一,奴隸必須懷著感恩的心情,將主人的排洩物全部吃掉,不得有任何殘留。若有浪費或表現出任何厭惡的情緒,將進行‘強迫

食用排-物’懲罰,並追加‘鞭打懲罰’50下。”

“第五條:絕對服從。主人的任何命令,無論多麼荒謬、多麼屈辱,奴隸都必須無條件、立刻執行。不得有任何疑問、遲疑或反抗。主人的話就是最高旨意。對於主人的命令,奴隸唯一的回答只能是‘是,主人’。任何違抗行為,將綜合使用多種懲罰方式,直到主人滿意為止。”

“第六條:情感與思想。奴隸不得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奴隸的喜怒哀樂完全由主人決定。主人高興時,奴隸必須表現出喜悅;主人生氣時,奴隸必須表現出惶恐。嚴禁奴隸對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產生好感,特別是異性。一經發現,將對奴隸和相關人員進行最嚴厲的懲罰。”……

一條又一條,總共二十多條服務事項,每一條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將風間澈的尊嚴和人格一片片地凌遲。他念到後來,聲音已經沙啞不堪,嘴唇因為缺水而乾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奴役了,這是要將他從一個“人”,徹底改造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尊嚴,只為主人而活的“物”。

他翻到下一頁,上面是更加恐怖的內容。

“第二部分:懲罰條款細則。”

“一、站臉懲罰:奴隸將被束縛手腳及頭部,固定於地面。主人將以一隻腳穿鞋,一隻腳光腳或穿襪的方式,雙腳同時站立於奴隸臉上。鞋履是為了增加奴隸的痛苦與屈辱感,光腳或襪子則是為了讓奴隸充分呼吸主人的氣息,感受主人的存在。懲罰期間,主人會以全體重進行踩踏、碾壓。最低懲罰時長為20分鐘,上不封頂。”

“二、踩手懲罰:奴隸需將雙手手掌平放於地面。主人將穿著鞋履,對奴隸的雙手、手腕、手指進行長時間的踩踏、碾壓、跺踩。旨在摧毀奴隸的反抗能力,並加深其對主人足部的敬畏。懲罰時長由主人心情決定。”

“三、窒息懲罰:分為兩種模式。模式A(腳控窒息):奴隸被捆綁手腳,躺於地面或特製凳下。主人會將穿過的襪子塞入奴隸口中,並用膠帶封死,確保其無法用嘴呼吸。隨後,主人將用腳掌完全覆蓋奴ely的鼻子,進行窒息控制。

每次窒息持續40秒以上,在奴隸瀕臨極限時,稍微鬆開,讓其通過主人的腳趾縫隙呼吸幾秒鐘混有主人腳味的空氣,然後繼續。此過程反覆循環,最低懲罰時長為30分鐘。模式(頭套窒息):奴隸將被戴上特製的全包式窒息面罩。面罩前方連接一根密閉膠皮筒,主人的腳將伸入筒內,末端緊貼主人腿部,形成完全密閉空間。

奴隸只能呼吸筒內由主人腳部散發出的氣息,直至缺氧。當奴"隸無法忍受時,主人會將腳抽出,給予短暫的換氣時間,隨後再次插入。窒息懲罰期間,會配合低電流電擊器持續施加電擊,讓奴隸在窒息與電擊的雙重痛苦中懺悔。”“四、電擊懲罰:使用特製電擊器或電擊項圈。電流強度與電擊部位、時長,完全由主人根據奴隸的過錯程度決定。旨在通過劇烈的生理痛苦,讓奴隸銘記教訓。”

“五、鋼針懲罰:將特製鋼針穿透奴隸的非要害部位皮肉,例如指尖、耳垂、乳頭等。主人會穿著鞋子,用鞋尖或鞋跟對針尾進行踩踏、撥弄、碾壓,通過槓桿原理,將微小的動作轉化為奴隸身上劇烈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六

、清洗襪子:當主人的襪子變髒或產生足夠氣味後,奴隸需將其含在口中,用牙齒和舌頭進行咀嚼、舔舐,直至襪子潔淨如新。期間,奴隸需被膠帶封住嘴巴,防止將襪子吐出。同時,主人會騎在奴隸背上,命令其在公寓內爬行,作為‘移動式洗衣機’。清洗任務最低時長為半個小時,若清洗效果不佳,將追加其他懲罰。”

“七、舔肛服務:奴隸將被固定在特製的舔肛椅下方。主人會坐在椅子上,奴隸必須用舌頭為主人的後穴提供細緻周到的清潔服務。服務期間,會配合乳頭夾踩踏、電擊等方式,讓奴隸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時完成清潔任務,以此彰顯主人的絕對威嚴與神聖不可侵犯。”……風間澈的眼前陣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這些已經不是懲罰,而是酷刑。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惡意。他無法想象,一個看起來如此美麗高貴的少女,是如何想出這些陰狠毒辣的折磨手段的。

他念完了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浸透了校服襯衫,緊緊地貼在背上。”記住了嗎?”藤原琉璃的聲音幽幽傳來。”……記住了,主人。”

風間澈垂下頭,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很好。”藤原琉olie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去準備晚餐。

記住第二條,你在用餐時應該在哪裡。”“是,主人。”風間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麻木不堪。他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塞滿了最新鮮、最頂級的食材。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處理食材。切菜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因為他知道,那個惡魔正在客廳裡,用審視的目光,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半個小時後,一份精緻的日式晚餐擺在了餐桌上。

藤原琉璃優雅地入座,拿起筷子。而風間澈,則按照規定,跪在了她的椅子旁邊,像一條等待投餵的狗。

“佈菜。”她冷冷地命令道。

風間澈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和牛,放進她面前的骨瓷碟裡。他的手抖得厲害,生怕一不小心就犯錯。

藤原琉璃小口地吃著,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國宴。她沒有看他,但風間澈能感覺到,她那有如實質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

這頓飯,他吃得食不知味,不,他根本沒有吃。他只是跪在那裡,機械地執行著主人的命令。每一秒,都是對自尊的煎熬。

終於,藤原琉璃放下了筷子。

“我吃飽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收拾乾淨。”

風間澈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當他把廚房打掃得一塵不染,重新回到客廳時,卻看到藤原琉璃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正坐在那張昨天讓他飽受屈辱的躺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小巧的、閃著金屬光澤的夾子。

看到那兩個夾子,風間澈的心臟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過來。”藤原琉olie對他勾了勾手指。

風間澈的腳步沉重如鐵,他一步步地挪了過去,在她面前跪下。

“主人……”

“雖然你在守則裡已經讀過了,但文字是冰冷的,遠不如親身體驗來得深刻。”藤原琉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作為一個合格的奴隸,最重要、最基礎的一課,

就是要學會如何伺候主人的腳。今天,我就親自給你上第一堂訓練課。”

她晃了晃手中的夾子,“單純用嘴告訴你該怎麼做,你這種下賤的生物是記不住的。只有通過極度的痛苦和折磨,才能把服侍我的方法,深深地烙印在你卑微的骨頭裡。”

她的目光落在風間澈的胸口,笑容變得殘忍而美麗。

“現在,把上衣脫了。”

風間澈的身體僵住了。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藤原琉璃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不敢違抗,只能顫抖著手,解開校服的紐扣,然後是裡面的襯衫。當他赤裸著上身,跪在她面前時,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的皮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很好。”藤原琉璃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躺到躺椅下面去。

那張躺椅底部有特製的皮革束帶。風間澈順從地躺下後,藤原琉璃便親自動手,用束帶將他的手腕和腳踝牢牢地固定在躺椅的四條腿上,讓他呈一個“大”字形,動彈不得。

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像一個等待獻祭的祭品。

藤原琉璃蹲下身,近距離地欣賞著他臉上驚恐不安的表情。他的皮膚很白,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長長的睫毛因為恐懼而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真是張漂亮的臉。”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然後向下,停留在他胸口那兩點茱萸上。

“這麼漂亮的玩具,要是弄壞了就可惜了。”她輕聲說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啪嗒。”

冰冷的金屬夾子夾住了他右邊的乳頭。

“啊!”

一股尖銳的劇痛瞬間貫穿了風間澈的全身,他忍不住痛呼出聲。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直接而又持續的銳痛,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同時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經。

“啪嗒。”

另一邊的乳頭也遭遇了同樣的酷刑。

風間澈的身體猛地弓起,但被束帶牢牢地捆著,只能徒勞地繃緊全身的肌肉,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藤原琉璃欣賞著他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她站起身,將連接著兩個夾子的細長鏈條從他胸前拉過,然後拿起自己的右腳,將鏈條在腳踝上繞了兩圈。

這樣一來,只要她稍微動一下腳,鏈條就會被拉緊,將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加倍傳遞到風間澈的乳頭上。

她已經脫掉了那雙室內拖鞋,一隻穿著白色棉襪的腳,就這樣懸在風間澈的臉龐上方。

“現在,訓練正式開始。”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我要你用舌頭,仔細地清潔我左腳的每一個角落。記住,我要的是清潔,不是簡單的舔舐。”

她說著,緩緩地將穿著襪子的右腳放了下來,鞋襪的腳尖輕輕地踩在了那根繃緊的鏈條上。

“我要你用舌尖,像用最精密的刷子一樣,清理我每一根腳趾的趾甲邊緣,還有趾縫的最深處。你的舌頭要溫柔,但也要有力。速度和力度,都要讓我滿意。”

她將左腳伸到風間澈的嘴邊,那隻腳沒有穿襪子,光潔白皙,散發著少女獨有的、淡淡的體香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汗意。

“如果你的服務讓我不舒服,或者讓我覺得你分心了……”

她穿著襪子的右腳,腳尖輕輕向下一壓。

“啊啊啊——!”

鏈條瞬間收緊,夾子狠狠地向內收縮,彷彿要將他的乳頭從身體上撕扯下

來。風間澈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我就會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你,要專心。”藤原琉璃鬆開腳,鏈條恢復了原樣,但那股劇痛的餘韻還在他身體裡流竄。

“聽明白了嗎?”

風間澈大口地喘著氣,混合著血腥味的唾液從嘴角流下。他看著眼前那隻“仁慈”的、沒有施加酷刑的左腳,眼中充滿了恐懼。

“……明、明白了……主人……”

“很好,那麼開始吧。”

風間澈閉上眼睛,屈辱地伸出舌頭,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開始舔舐藤原琉璃的腳底。

她的腳很光滑,皮膚細膩得像絲綢。舌尖劃過足弓,帶來一陣陣戰慄。他強迫自己忘記胸口的劇痛,忘記自己被束縛的身體,全身心地投入到這項屈辱的任務中。

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探索著,先是舔遍了整個腳掌,然後是腳跟,再然後,是那五根圓潤可愛的腳趾。

藤原琉璃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

風間澈稍稍鬆了口氣,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用心,就能免受折磨。他開始清理第一根腳趾,用舌尖仔細地勾勒著趾甲的輪廓。

突然,右腳的鞋尖再次壓下,力度不大,但足以讓他渾身一顫。

“太慢了。”她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沒有那麼多耐心。”

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立刻加快了速度,舌頭靈活地在她的趾甲縫裡掃過。

當他清理完大腳趾,準備移向第二根腳趾時,腳尖又一次壓下。

“啊!”

“誰讓你換地方了?”藤原琉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第一根腳趾的左側邊緣,你舔了三遍,右側只舔了兩遍。你覺得這樣就算是‘仔細’了嗎?回去,重新舔!”

風間澈這才明白,她所謂的“控制”,是何等的精確與恐怖。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的監視之下。她不僅要他舔,還要他按照她心中完美的標準去舔。

他不敢再有絲毫僥倖心理,只能返回去,用舌頭重新、無比細緻地清理那根大腳趾。他甚至能嚐到趾甲縫裡微不可察的、屬於纖維的細屑味道。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風間澈的舌頭已經開始發麻,口腔裡充滿了她腳上的味道。而胸口的兩個點,則像兩個永不熄滅的火爐,持續不斷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藤原琉璃似乎玩上癮了。她不再說話,只是用右腳的動作來傳達指令。

腳尖輕點,是“很好,繼續”的意思。

腳尖重壓,是“用力不夠”或者“位置不對”。

快速地、有節奏地連續踩踏,則是表達她的極度不悅。

有一次,風間澈因為太過緊張,舌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趾蹼,那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位置。

藤原琉璃的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下一秒,她的右腳猛地抬起,然後狠狠地跺下!

“啊——!!!”

風間澈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一下給踩出了體外。鏈條被拉到了極限,夾子深深地嵌入肉裡,他甚至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傷口處流出。他的眼前一片血紅,大腦因為劇痛而瞬間空白。

“記住這個感覺。”藤原琉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這是你犯錯的代價。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觸碰那裡。”

過了好一會兒,風間澈才從那極致的痛苦中緩過神來。他渾身都在顫抖,冷汗和眼淚混合在一起,流進鬢角。

他不敢停下,只能拖著殘破的意

志,繼續著這項工作。

他像一個被精密編程的機器人,舌頭的每一個動作,都由胸口的疼痛信號來控制。他漸漸地學會了分辨她踩踏力度的細微差別。

輕踩是提醒。

重踩是懲罰。

碾磨是警告。

而最可怕的,是那種先輕輕抬起,然後猛然跺下的動作,那代表著她即將爆發的怒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終於將左腳的五根腳趾以及所有的趾縫都清理得讓她滿意時,他已經精疲力盡,舌頭和下顎都痠痛無比。

他以為,這場酷刑終於要結束了。

然而,藤原琉璃卻緩緩地收回了她的左腳。

“很好,第一階段訓練合格。”她輕聲說道,然後,當著風間澈的面,將那隻剛剛被舔得溼漉漉、潔淨如新的左腳,套進了那隻白色的棉襪裡,再穿上那隻象徵著痛苦的室內拖鞋。

接著,她脫下了右腳的鞋襪,露出了另一隻同樣完美無瑕的腳。

她將那根連接著痛苦源頭的鏈條,從左腳腳踝上解下,然後,纏繞在了剛剛被解放出來的右腳腳踝上。

現在,位置互換了。

施加痛苦的腳,變成了被舔舐的對象。

而被舔舐的腳,變成了施加痛苦的工具。

“現在,開始第二階段。”藤原琉璃將她赤裸的右腳,伸到了風間澈的嘴邊,而穿著鞋襪的左腳,則輕輕地踩在了鏈條上,準備就緒。

“我們從頭再來一遍。”

看著眼前這隻即將被自己舌頭玷汙的腳,再想想即將由另一隻腳帶來的無盡折磨,風間澈的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無盡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

他再次伸出麻木的舌頭,開始了新一輪的、沒有盡頭的地獄巡禮。

這一次,藤原琉璃的控制變得更加隨心所欲。

她似乎已經完全掌握了用痛苦來雕琢奴隸的樂趣。

當風間澈的舌頭在她的腳心劃過時,她會用另一隻腳輕輕碾壓鏈條,那細微的、持續的刺痛感,讓他的舌頭不由自主地更加賣力,彷彿在討好,在祈求。

當他的舌尖探索到趾縫深處時,她會猛地一踩,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僵硬,而她則會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享受著他因為痛苦而繃緊的身體,如何更加緊密地包裹住她的腳趾。

痛苦和屈辱,像兩張交織的網,將風間澈牢牢地困在其中。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他只知道,胸口很痛,嘴裡很鹹,眼前是那雙主宰著他一切的腳。

他是一個奴隸。

他正在服侍他的主人。

這個念頭,伴隨著每一次劇痛,被狠狠地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終於,當兩個小時如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時間過去後,藤原琉璃似乎終於感到了厭倦。

她鬆開了腳下的鏈條,然後解開了腳踝上的束縛。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彷彿只是做了一場輕鬆的瑜伽。

她解開了風間澈手腳上的束帶。

當束縛被解除的瞬間,風間澈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胸口血肉模糊,兩個乳頭已經紅腫不堪,上面還掛著斑斑血跡。他的嘴唇乾裂,嘴角滿是混合著口水和血絲的白沫。

藤原琉璃取下那兩個沾著他鮮血的夾子,隨意地丟在一旁的托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走到風間澈身邊,蹲下身,用那隻剛剛被他舔舐乾淨的腳,輕輕地

踩在他的臉上。

“記住,這只是開始。”她的腳底板覆蓋住他的口鼻,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潮溼的水汽,卻讓他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懼,“以後,你經常要接受這樣的訓練。直到你的舌頭,能完全領會我的意圖,直到你的身體,能將服侍我當成一種本能。”

她的腳趾在他的臉上輕輕地蠕動著,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宣示所有權。

“你的表現,決定了你將要承受的痛苦程度。是想輕鬆一點,還是想體驗守則裡的所有懲罰項目,都取決於你自己。”

她說完,移開了腳,重新穿上鞋襪。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彷彿地上的他,真的只是一件用舊了的工具。

房間裡,只剩下風間澈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喘息聲。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但比身體更痛的,是他的心。

它已經碎了,被那個美麗的惡魔,踩得粉碎。

地獄,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而他的地獄生活,才剛剛拉開序幕。

五章春日的校園地獄的滋味,風間澈已經品嚐了一週。

那是一種緩慢滲透的毒,無聲無息,卻早已侵蝕骨髓。最初那兩天地獄般的“訓練”之後,藤原琉璃像是忽然將他遺忘。沒有電話,沒有短信,那個位於銀座頂層,如同華美刑房的公寓,彷彿只是他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但這寂靜,比任何命令都更令人恐懼。

風間澈的身體像一隻驚弓之鳥,手機的任何一次震動,都能讓他的心臟驟停。他行走在青藤學院鋪滿陽光的林蔭道上,身邊是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可他覺得自己與這一切格格不-入,像一個披著人皮的幽魂。

他的俊美,如今成了一種更為沉重的詛咒。

在北海道鄉下時,這副容貌為他帶來了喜愛與善意,也夾雜著一些無傷大雅的嫉妒。而在這裡,在青藤這個彙集了全日本頂級精英與財富的地方,他的美貌成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引來了無數或貪婪,或好奇,或輕蔑的目光。

他的鞋櫃每天都會被塞滿。

粉色的信封散發著少女甜膩的香氣,上面寫著“風間君,我喜歡你”,字跡娟秀。但同樣,也會有被揉成一團的紙條,用粗野的字體寫著“鄉下來的小白臉,離藤原學姐遠一點!”。

善意與惡意,如同光與影,交織在他身上。

女生們在走廊上與他擦肩而過時,會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然後紅著臉跑開。男生們則用一種審視的、混雜著羨慕與敵意的目光打量他,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

他努力地扮演著“風間澈”這個角色。一個開朗、溫和、成績優異的轉校生。他對每一個人微笑,禮貌地回應所有的問候。他甚至和班級裡的幾個男生一起去打籃球,在球場上揮灑汗水,試圖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融入這個看似正常的世界。

可每當夜深人靜,他躺在自己租住的狹小公寓裡,身上那些被鏈條勒出的紅痕,胸口被夾子蹂躪過的刺痛,還有口腔裡似乎永遠無法散去的、屬於藤原琉璃腳趾的屈辱氣味,都在提醒他,他早已不是自己。

他是一件物品。

一件屬於藤原琉璃的,會呼吸的,會感到痛苦的,名為“奴隸”的物品。

這一週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藤原琉璃的沉默,是一根無形的絞索,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無法

呼吸。她是在忙嗎?還是她已經玩膩了,準備將他像垃圾一樣丟棄?或者,她正在構思一個更加殘忍、更加恐怖的遊戲?

不確定性,是最高明的酷刑。

風間澈開始失眠。他常常在凌晨三點驚醒,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他一遍遍地回想那個夜晚的每一個細節,那冰冷的鏈條,那輕蔑的眼神,那踩在他臉上的,溫熱又柔軟的腳底。

痛苦與屈辱,已經成了他靈魂的底色。

週五,午休時間。

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食堂,給每一份午餐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風間澈正和幾個同班同學坐在一起,面前的餐盤裡是營養均衡的A套餐。他幾乎沒什麼胃口,只是機械地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西蘭花。

“風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感覺你總是走神。”坐在對面的好友佐藤健關切地問。

風間澈心裡一驚,連忙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啊,可能只是剛轉來,還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你這傢伙的人氣可是高到不行啊!”另一個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朝不遠處努了努嘴,“看到沒,那邊那幾個女生,從我們坐下開始就一直盯著你看。你簡直就是我們男生的公敵!”

風間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幾個二年級的學姐正聚在一起,一邊偷看他,一邊竊竊私語,臉上泛著紅暈。

他感到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厭煩與恐懼。

這些天真爛漫的好感,在他看來,就像是獻給惡魔的祭品。他害怕任何形式的親近,因為他不知道,哪一次靠近,會觸怒那個真正的主人。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短促地,震動了一下。

嗡——

彷彿一道電流瞬間竄遍全身,風間澈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叉子“噹啷”一聲掉在餐盤裡,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同學都嚇了一跳。

“喂,風間,你沒事吧?”佐藤健擔憂地看著他。

風間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甚至不用看,也知道那條信息的來源和內容。

他的地獄,回來了。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冰冷的地址和兩個字。

【學生會辦公室。速來。】發信人,藤原琉璃。

“抱、抱歉,”風間澈的聲音乾澀沙啞,他站起身,甚至不敢看朋友們的眼睛,“我忽然想起來,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你們慢用。”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朋友們困惑的議論聲,但他已經聽不見了。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那條簡短的信息重新拉回了那個充斥著痛苦與絕望的深淵。

學生會辦公室在教學樓的頂層,佔據了最好的一角。紅木的雕花大門緊閉著,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風間澈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彷彿這樣就能掩飾住內心的恐慌。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每一次跳動,都撞擊著他的耳膜。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清冷的、略帶慵懶的女聲。是藤原琉璃。

風間澈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皮革與木質傢俱混合的沉穩氣息。巨大的落地窗前,擺放著一張氣派的辦公桌,桌上文件堆放得整整齊齊。

而藤原琉璃,正斜躺在窗邊的一張長條真皮沙發上

。

她穿著青藤學院的夏季校服,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深藍色領結,格子裙的裙襬優雅地垂落在沙發邊緣。她似乎剛剛結束體育課,額角還有一絲晶瑩的薄汗,臉頰透著運動後健康的紅暈。

她的腳上,沒有穿制式的黑色樂福鞋,而是換上了一雙柔軟的白色帆布室內鞋。

此刻,她正閉著眼睛,一手搭在額頭上,似乎很疲憊。

聽到開門聲,她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地開口:“把門鎖上。”

風-間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反手將門鎖上,“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陽光普照的校園是人間,而這個密閉的空間,是隻屬於他的煉獄。

他走到沙發前,垂下頭,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罪人。

“主人。”他低聲說,這個詞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的屈辱和顫抖。

藤原琉璃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是純粹的黑色,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她打量了他幾秒鐘,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風間澈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裡裡外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跪下。”她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倦意。

風間澈的膝蓋一軟,沒有任何猶豫,直直地跪在了冰涼光滑的地板上。膝蓋骨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感覺不到疼。

藤-原琉璃似乎對他的順從還算滿意。她動了動,將一條腿從沙發上放了下來,那隻穿著白色室內鞋的腳,懸停在風間澈的面前。

“上午的體育測試,跑了三千米。”她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彷彿在談論天氣,“腳有點累,也出汗了。”

風間澈的呼吸一滯。他知道她想做什麼。

“弄乾淨。”

簡短的三個字,卻是最殘忍的聖旨。

風間澈抬起顫抖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她鞋子上的白色鞋帶。然後,他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用指尖輕輕捏住鞋跟,將那隻帆布鞋從她秀美的腳上褪了下來。

鞋子一脫離,一股混合著少女體溫和淡淡汗意的溫熱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氣味並不難聞,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獨屬於藤原琉璃的清香。但這氣味對風間澈來說,卻是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它像一條毒蛇,瞬間鑽進他的鼻腔,喚醒了他身體裡所有關於痛苦和屈辱的記憶。

藤原琉璃的腳型很美,足弓的弧度優雅,腳趾圓潤整齊,像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因為剛剛運動過,她的腳心透著健康的粉色,皮膚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她沒有穿襪子。

她就那樣赤著腳,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然後用腳尖,挑逗似的,點了一下風間澈的下巴。

“怎麼,一週不見,忘了規矩?”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風間澈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像一條受過嚴格訓練的狗,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他的舌尖,帶著恐懼的涼意,輕輕觸碰到了藤原琉璃的腳趾。

溫熱,柔軟,帶著一絲潮溼的鹹味。

藤原琉璃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鬆下來,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享受這場服務。

風間澈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開始工作。

他的舌頭,以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熟練,先是仔細地舔過每一根腳趾的正面,然後是側面,最後,探入

那緊緻的趾縫。

這是最艱難,也是最屈辱的部分。

他的舌頭必須足夠靈活,足夠用力,才能將趾縫深處那些細微的汗漬和汙垢清理乾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舌頭上的味蕾,是如何與她皮膚的紋理摩擦。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風間澈,一個曾經也對未來抱有幻想的少年,此刻卻跪在這裡,用自己的舌頭,去清理一個女人的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門口。

風間澈的整個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他的舌頭還卡在藤原琉璃的第三和第四根腳趾之間,動彈不得。

有人!

外面有人!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藤原琉璃。

然而,藤原琉璃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她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感到不滿。

咚,咚,咚。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風間澈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他想逃,想躲,想把自己縮進地縫裡。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被看到了……如果被看到了……他會怎麼樣?藤原琉璃會怎麼懲罰他?

他不敢想下去。

“什麼事?”藤原琉璃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她完全沒有讓他停下或者躲起來的意思。

“副會長,我是桃乃真希。關於下週學院祭的場地規劃方案,需要您現在簽字確認。”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拘謹的女生聲音。

桃乃真希。

風間澈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學生會的幹事,一個平時總戴著黑框眼鏡,臉上有點雀斑,身材微胖,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女生。

“進來。”

藤原琉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風間澈的瞳孔猛地收縮。

進來?!

她竟然讓她進來?!

在風間澈那堪稱毀滅性的驚駭目光中,藤原琉璃非但沒有收回腳,反而用腳趾在他的嘴裡,更深地碾磨了一下。那是一個警告,一個無聲的命令——不許動,繼續。

風間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辦公室的門鎖被轉開,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桃乃真希抱著一疊文件,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

走廊明亮的光線從她身後湧入,讓她一時有些不適應辦公室裡稍顯昏暗的光線。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著副會長的身影。

然後,她的視線,凝固了。

她看到了斜躺在沙發上的藤原琉璃,也看到了……跪在沙發前的那個男生。

那個背影,那個髮色,那個身形……是風間澈!

是那個全校女生都在議論的,如同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風間澈!

桃乃真希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麼?

風間澈……跪在地上?

他的姿勢那麼謙卑,甚至可以說是卑微。他的頭低垂著,埋向藤原琉璃的……腳?

桃乃真希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當她再次看清時,那顛覆她認知的一幕,依然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風間澈的臉,幾乎完全貼在了藤原琉璃那隻白皙、裸露的腳上。他的嘴唇似乎正在……蠕動?

他在做什麼?!

桃乃真希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有幾張沒拿穩,散落在了地上。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這是……

一個荒唐到讓她無法理解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中了她的腦海。

他在……舔……藤原琉璃的腳?

怎麼可能?!

這可是風間澈啊!那個無論走到哪裡都自帶光環,讓無數女生尖叫瘋狂的校園偶像!他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如此下賤的事情?!

桃乃真希的心臟狂跳起來,一種混雜著震驚、噁心、嫉妒和一絲病態好奇的複雜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她的目光,無法控制地,死死地釘在風間澈的身上。

她看到他僵硬的背影,看到他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的手。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在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會是怎樣屈辱和痛苦的表情。

而沙發上的藤原琉璃,卻是一副理所當然、怡然自得的模樣。她似乎完全沒有因為被人撞破而感到任何不妥。她只是懶懶地撩起眼皮,那雙黑色的眸子,冷冷地瞥向門口的桃乃真希。

“文件,撿起來。”她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啊……是!對不起!”桃乃真希如夢初醒,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文件。

她的臉漲得通紅,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她不敢再看那個方向,可是那衝擊性的一幕,已經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傳聞是真的。那些說風間澈是藤原琉璃“所有物”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像藤原琉璃這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以如此理所當然地,將那樣一個美好的少年,當成奴隸一樣踩在腳下肆意作踐?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不甘與憤恨的情緒,從桃乃真希的心底裡湧了上來。

她長得不漂亮,身材微胖,臉上還有可惡的雀斑。她拼命學習,努力工作,才在學生會里爭取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職位。她每天仰望著藤原琉璃和悠木瞳那樣的天之驕女,看著她們毫不費力地擁有一切——家世、美貌、擁戴……以及,像風間澈這樣的,連想都不敢想的“玩具”。

不公平。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她慌亂地將文件撿起來,站起身,低著頭,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好。她全程不敢抬頭,甚至不敢用眼角的餘光去瞥沙發那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藤原琉璃那道冰冷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警告。

而跪在地上的風間澈,從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

他就那樣,保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但桃乃真希知道,他不是。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和羞辱的人。

這份認知,讓她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但緊接著,又升起一種更加陰暗、更加扭曲的快感。

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子跌落泥潭,原來是這種感覺。

“方案我看過了,可以。你出去吧。”藤原琉璃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我……我告辭了!”

桃乃真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衝向門口。她的手在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用極快的速度,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藤原琉璃將腳從風間澈的嘴邊移開,卻順勢踩在了他的臉上。她那隻秀美絕倫的腳,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覆蓋住了風間澈半張俊美的臉。而風間澈,只是微微顫抖了

一下,便一動不動,任由她踩踏。

那一瞬間,桃乃真希彷彿聽到了自己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她猛地拉開門,逃了出去,然後重重地將門關上。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藤原琉璃高高在上的姿態,風間澈卑微如塵的模樣。

嫉妒,像毒藤一樣,瘋狂地在她心裡滋長。

憑什麼?

憑什麼只有藤原琉璃可以?

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頭,像一顆黑色的種子,在她的心田裡,悄然生根發芽。

辦公室內。

門被關上的瞬間,藤原琉璃踩在風間澈臉上的腳,猛地加重了力道。

“唔!”風間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鼻樑骨彷彿都要被踩斷了。

“沒用的東西。”藤原琉璃的聲音冷得像冰,“被人看到了,你就這麼怕?”

她的腳底板在他的臉上緩緩地碾磨著,感受著他皮膚下肌肉因為痛苦而產生的每一次細微抽搐。

“記住你的身份。”她用腳尖,一下一下,用力地點著他的嘴唇,“你只是我的一條狗。狗被外人看見了,需要感到羞恥的,是主人,而不是狗本身。”

“可是,你連讓我感到羞恥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我根本不在乎。”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進風間澈的心裡。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已經被她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是的,他只是一條狗。一條連讓主人蒙羞的資格都沒有的,卑賤的狗。

“繼續。”藤原琉璃移開了腳,重新將那隻還帶著他口水溫度的腳,伸到他的嘴邊,“剛才被打斷了,我很不高興。”

“把另一隻鞋也脫了,兩隻腳,一起舔乾淨。”

她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風間澈知道,這是對剛才那場意外的懲罰。

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而剛剛逃離辦公室的桃乃真希,卻在走廊的拐角處,停下了腳步。她靠著牆,心臟還在狂跳。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沒有拍照。

剛才那種情況,她根本來不及,也沒有那個膽子。

但是,那個畫面,已經永遠地刻在了她的腦子裡。

她不需要照片作為證據。

她只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和風間澈單獨接觸的機會。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了學生會的成員列表。

風間澈的名字和電話,赫然在列。

桃乃真希看著那個名字,眼中閃爍著一種晦暗不明的光。嫉妒、貪婪、興奮……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因為肥胖而略顯平凡的臉,呈現出一種扭曲的、詭異的神情。

藤原琉璃可以。

那麼,我為什麼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那個名字上,輕輕地,撫摸著。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身處風暴中心,正屈辱地舔舐著兩隻腳的風間澈,對此,一無所知。他只知道,今天的懲罰,一定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長,更加痛苦。

藤原琉璃似乎是鐵了心要將剛才被打擾的不快,加倍地報復在風間澈身上。

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閉目養神,而是睜著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手術刀,剖析著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顫抖。

風間澈感覺自己像一個在聚光燈下表演的小丑,所有的狼狽和

不堪,都被清晰地放大,供她欣賞。

他的舌頭已經開始發麻,口腔裡充滿了那略帶鹹腥的、屈辱的味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舌尖探入每一處縫隙,用盡全力去取悅。

“太慢了。”藤原琉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

她那隻空閒的腳,毫不客氣地踹在了風間澈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風間澈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趴倒在地。他連忙穩住身形,加快了舌頭動作的頻率。

“這邊,沒幹淨。”她用腳趾指向自己的小趾趾縫。

風間澈立刻調轉方向,舌頭精準地覆蓋住她指定的位置。

“用力點,沒吃飯嗎?”

她的腳趾在他的口腔裡用力地刮擦著,彷彿在磨礪一件工具。

風間澈的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已經不再屬於自己,它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器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風間澈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學生會辦公室的隔音效果極好,窗外是明媚的陽光和偶爾傳來的學生們的歡笑聲,那是一個正常、快樂的世界。而窗內,卻是這樣一幅荒誕、扭曲的畫面。

強烈的反差,讓風間澈的痛苦和絕望,被無限放大。

終於,當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和下顎都已經徹底麻木時,藤原琉璃似乎終於感到了滿意。

“好了。”她收回了雙腳,那兩隻被舔舐得過分乾淨,甚至泛著水光的玉足,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重新搭回了沙發上。

風間澈如蒙大赦,整個人虛脫般地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穿上。”藤原琉璃指了指地上的那雙白色帆布室內鞋。

風間澈不敢耽擱,連忙爬過去,拿起鞋子,像服侍女王一樣,小心翼翼地為她穿上,甚至還為她繫好了鞋帶。

整個過程,藤原琉璃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走回沙發邊,拿起了自己的制服外套和書包。

“現在,滾吧。”她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記住,下午放學後,去銀座。今天的訓練,還沒有結束。”

說完,她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風間澈一個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緩緩地抬起手,撫摸著脖子上那個冰冷的項圈。

那光滑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觸感,像一條毒蛇,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咽喉,也扼住了他全部的希望。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滑向了無底的深淵。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教學樓的另一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桃乃真希正靠在窗邊,假裝看風景。

她的手裡,緊緊地攥著手機。

她看著藤原琉璃從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走出來,姿態優雅,步履從容,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桃乃真希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她等了幾分鐘,直到藤原琉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六章大小姐的疼痛測試放學的鐘聲如同某種審判的預告,敲響在青藤私立學院的每一個角落。對於大多數學生而言,這意味著自由、社團活動或是與朋友的歡聚。但對於風間澈,那清脆的鈴音彷彿是地獄之門開啟時,鎖鏈拖曳在地的迴響。

他沒有動,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到教室裡的人都走光了,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孤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沒有任何溫度的訊息,來自一個

他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備註——“琉璃様”。

“銀座。6時。”

沒有多餘的字,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風間澈閉上眼睛,桃乃真希那混雜著興奮與探究的眼神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那個眼神,就像藤原琉璃初見他時一樣,是獵手鎖定獵物的光芒。一個藤原琉璃已經將他的人生拖入了深淵,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窺伺者。

他不知道自己的預感是否會成真,但眼下,他沒有選擇。違抗藤原琉璃的後果,他連想象的勇氣都沒有。

通往銀座的地鐵擁擠而嘈雜,充滿了下班的上班族和放學的學生。風間澈擠在人群中,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泊在洪流中的孤舟,隨時可能被吞沒。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陷進掌心,試圖用這種微小的疼痛來抵禦內心巨大的恐慌。每一次列車的搖晃,都像是命運對他的嘲弄。

他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藤原琉璃的心思,如深海般莫測,每一次的召喚都伴隨著全新的、他無法預料的折磨與羞辱。今天在學生會辦公室,被桃乃真希撞見的那一幕,會不會成為新一輪懲罰的導火索?

走出銀座站,繁華的街景和璀璨的霓虹燈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這裡是東京的心臟,是財富與權力的象徵,卻也是他的地獄所在。他熟門熟路地走向那棟外牆由黑色大理石構成的頂級公寓,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門衛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的輕蔑,隨即為他打開了厚重的玻璃門。

電梯安靜無聲地上升,平穩得讓人感覺不到移動。但風間澈的心卻在急速下墜。數字從1跳到頂層的48,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為他的屈辱倒數。

電梯門打開,他甚至還未抬手,那扇黑色的公寓大門就從內部被拉開了。藤原琉璃站在門內,身上穿著一套質地柔軟的米白色絲質家居服,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她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剛剛送達的快遞,眼神裡沒有半分情緒。

“進來。”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走向公寓深處。風間澈默默地脫下鞋,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跟在她身後。

公寓的奢華他已經見識過,但每一次來,還是會被這種極致的、由金錢堆砌起來的世界所震撼。藤原琉琉沒有帶他去客廳,也沒有去那個讓他充滿噩夢迴憶的臥室,而是領他到了一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門前。

她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風間澈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一個衣帽間,那是一個房間,一個專門用來陳列鞋子的房間。

三面牆壁,從地板到天花板,全都被分成了大小一致的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亮著柔和的燈光,燈光下,一雙雙嶄新的、完美的鞋子如同藝術品般被陳列著。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皮革和養護劑混合的獨特氣味,奢靡而又壓抑。

他看到了各式各樣的鞋子。經典的黑色樂福鞋、精緻的瑪麗珍鞋、硬朗的馬丁靴、輕便的帆布鞋、復古的牛津鞋……琳琅滿目,數以百計。每一雙都纖塵不染,彷彿從未沾染過世俗的塵埃。這裡是藤原琉璃的鞋之王國,而他,是即將被這個王國審判的囚徒。

藤原琉璃緩緩走到房間中央的一張天鵝絨矮凳上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她抬起眼,目光掃過風間澈僵硬的臉

。

“今天,想測試一下你的耐痛程度。”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直刺入風間澈的耳膜。

“手,放到地上。”

風間澈的身體猛地一顫,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他看著她,嘴唇無聲地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嗯?”藤原琉璃的眉梢微微上挑,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表示疑問的單音。這個聲音像一條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風間澈的神經上。

他想起了東京灣冰冷的海水,想起了那些關於藤原家權勢的可怕傳聞。反抗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更深的恐懼撲滅。他緩緩地彎下腰,屈辱地跪在冰涼的地板上,然後,將自己的雙手手心朝下,平平地放在了藤原琉璃的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彈鋼琴或者畫畫的手。但現在,它們卻像祭品一樣,卑微地攤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褻瀆與摧殘。

藤原琉璃的目光落在他那雙微微顫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她對他此刻的恐懼和順從,感到十分滿意。

她伸出穿著柔軟室內拖鞋的腳,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像是在挑選一件商品。然後,她收回腳,指向旁邊鞋架上的一雙黑色小皮鞋。那是一雙最常見的學院風樂福鞋,和他腳上穿的那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做工更精緻,皮質更優良。

“用你的嘴,幫我換上。”

風間澈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藤原琉璃。用嘴換鞋,這個指令像是一把鈍刀,在他的自尊心上來回切割。

藤原琉璃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而耐心。她知道,他會照做。他沒有選擇。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風間澈最終還是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他匍匐著向前,像一條狗一樣爬到藤-原琉璃的腳邊。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與他此刻卑賤的處境形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他張開嘴,用牙齒和舌頭笨拙地去解開她室內拖鞋的絆帶。這個過程漫長而煎熬,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她腳上的氣息。當拖鞋終於被他用嘴褪下,露出那隻完美無瑕、白皙如玉的腳時,風間澈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剝光了。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立刻又用嘴叼起那雙樂福鞋,小心翼翼地湊到她的腳前,引導著她的腳穿進去。冰涼的皮革和溫熱的口腔內壁接觸,帶來一種奇異又噁心的觸感。

當兩隻鞋都換好後,藤原琉璃活動了一下腳腕,似乎在感受新鞋的貼合度。

然後,她抬起了右腳。

那隻穿著黑色樂福鞋的腳,懸停在風間澈的左手正上方。他甚至能看清鞋底嶄新的紋路。

“現在,告訴我,”藤原琉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殘忍,“這雙鞋踩在你手上的感覺。”

話音未落,她的腳便緩緩地壓了下去。

起初是鞋尖,堅硬的皮革前端抵在他的中指指節上。壓力逐漸增大,風間澈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向下凹陷。那是一種鈍痛,像是被一塊溫潤的石頭慢慢碾壓,不尖銳,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持續不斷的沉重感。

“說。”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風間澈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很……很沉……鞋子的輪廓……很清晰……像一整塊……平滑的鐵板……壓在骨頭上……痛感……是……是悶的……”

“不夠詳細。”藤原琉璃似乎並不滿意。她加重了力道,整個人的重心都向那隻腳上傾斜。

“啊……”風間澈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骨在呻吟,在抗議。樂福鞋的鞋底雖然平坦,但重量全部壓上來時,那種力量感幾乎要將他的手掌與冰冷的地板融為一體。

“……鞋底的邊緣……在切割我的皮膚……雖然不鋒利……但壓力讓它……陷進了肉裡……手指和手指之間的縫隙……被擠壓著……感覺快要……粘在一起了……”他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藤原琉璃聽著他的描述,眼中閃過一絲享受的神色。她喜歡這種感覺,將這個俊美的少年完全掌控在腳下,聽他用顫抖的聲音為自己的痛苦做註腳。

她抬起腳,又換了一個位置,踩在他的手背上,然後開始用腳跟緩緩地、來回地碾磨。

鞋跟雖然不高,但面積更小,壓強也更大。每一次碾動,都像是在用一塊粗糙的磨石打磨他的骨頭。

“這個位置呢?”她饒有興致地問。

“……更痛……是……是鑽心的痛……感覺……手背的骨頭……要被……磨穿了……”風間澈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他想把手抽回來,但理智告訴他,那樣做的下場只會更慘。

藤原琉璃終於玩膩了這雙鞋。她抬腳,指向另一格。那是一雙深棕色的瑪麗珍鞋,鞋面上有兩根細細的搭扣,鞋底看起來比樂福鞋要厚實一些。

“換上。”

風間澈不敢怠慢,忍著左手的劇痛,再一次用嘴為她脫鞋、穿鞋。這一次,他的動作因為疼痛而顯得更加笨拙,牙齒不小心磕到了鞋面上的金屬搭扣,發出一聲輕響。

藤原琉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就這麼不情願嗎?”

“不……不是的……我……”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那隻穿上了瑪麗珍鞋的腳就毫無預兆地、狠狠地跺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鞋底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完好無損的右手上。

“啊——!”

這一次,風間澈再也忍不住,慘叫出聲。和剛才緩慢施壓的碾壓不同,這一下是純粹的、爆發性的衝擊。劇痛如同電流般從手背炸開,瞬間竄遍全身。他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叫什麼?”藤原琉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忤逆的怒意,“我允許你叫了嗎?”

她抬起腳,再次跺下。

“砰!”

“砰!”

“砰!”

連續三下,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風間澈的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將慘叫和呻吟全部吞回肚子裡,只有身體劇烈的顫抖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鮮血從他咬破的嘴唇滲出,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像一朵小小的、絕望的花。

藤原琉璃停了下來,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隱忍。她將腳重新放回他的手背上,用那兩根細細的皮質搭扣,有一下沒一下地刮擦著他已經高高腫起的皮膚。

“現在,描述。”

風間澈渾身都在發抖,冷汗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他喘息著,視野因為疼痛和淚水而變得模糊。

“……像……像被鐵錘砸中……骨頭……裂開的聲音……在腦子裡響……每一次……每一次心跳……都會帶來一陣新的……劇痛……”他的聲音嘶啞不堪,“現在……鞋面上的……帶子……像……像兩把小刀……在已經受傷

的……肉上……來回地割……”

他能感覺到那兩個小小的金屬扣,隨著她的動作,在他的皮膚上劃出火辣辣的痕跡。舊痛未消,新痛又至,痛苦層層疊疊,彷彿永無止境。

藤原琉璃的目光轉向了下一雙鞋。那是一雙黑色的帆布運動鞋,品牌標誌十分醒目。

“繼續。”

風間澈幾乎是靠著本能在行動。他用那隻稍微好一點的左手,顫抖著支撐起身體,再次用嘴為她換鞋。他嘴裡的血腥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讓他陣陣作嘔。

當她換上帆布鞋後,風間澈的心沉到了谷底。這種鞋的鞋底是橡膠的,佈滿了細密防滑的紋路。他已經可以預見到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果然,藤原琉璃的腳踩上他左手手背時,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痛感。橡膠鞋底不像皮底那麼硬,但它更具韌性,能完美地貼合他手背的每一寸起伏。

然後,她開始轉動腳踝。

“滋啦——”

橡膠鞋底在他腫脹的皮膚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張粗糲的砂紙在反覆打磨一塊已經破皮流血的傷口。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排細小的牙齒,撕扯著他的血肉。

“……摩擦……火辣辣的……痛……皮膚……好像要被……磨掉了……好燙……像被燒紅的……鐵板……燙傷……”

風-間澈的意識開始渙散,他只能憑藉本能,將感受到的痛苦轉化為語言,以此來取悅眼前的惡魔。

藤原琉璃似乎對這種摩擦帶來的痛感很感興趣。她加大了力度,甚至用鞋尖的橡膠包頭,去碾壓他最為敏感的指縫。指縫間的嫩肉被堅硬的橡膠反覆擠壓、摩擦,那種尖銳的、幾乎要將人逼瘋的疼痛,讓風間澈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困獸般的哀鳴。

“看來你很喜歡這雙。”藤原琉璃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惡劣的趣味,“那就多享受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風間澈而言,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感覺自己的手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那只是一塊任人踐踏的爛肉。他腦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感知的,只有那隻黑色的帆布鞋,在他手上施加著永無休止的、火燒火燎的折磨。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藤原琉璃終於移開了腳。

她站起身,走到一面牆前,從高處取下了一雙短筒的機車靴。靴子是純黑色的,皮質厚重,鞋底是帶有很深溝壑的防滑大底,鞋頭還鑲嵌著一圈鋼片。

她將靴子扔到風間澈面前。

“穿上。”

風間澈看著那雙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靴子,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知道,這雙鞋帶來的痛苦,將是之前所有鞋子加起來都無法比擬的。

他的雙手已經腫得像兩個發麵饅頭,青一塊紫一塊,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珠。他根本無法再用嘴去完成換鞋這種精細的動作。

他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藤原琉璃。

藤原琉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怎麼?做不到?”她緩緩地說,“做不到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踩。比如說,你的臉。”

“不!”風間澈驚恐地喊出聲。

踩手已經讓他喪失了所有尊嚴,如果再被踩臉……他無法想象那種終極的羞辱。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肉體的劇痛。他掙扎著,用已經不聽使喚的雙手,

笨拙地抱起那隻沉重的靴子。他張開已經麻木的嘴,試圖去咬住鞋帶,但雙手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從他的臉頰滑落。

看著他如此狼狽悽慘的模樣,藤原琉璃似乎終於感到了一絲厭煩。

“廢物。”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自己彎腰換上了那雙靴子。

她穿好靴子,站直身體,靴子底部與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咔”聲,像死神的腳步。

“手。”她命令道。

風間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將那雙已經殘破不堪的手,再一次伸了出去。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然而,藤原琉璃並沒有立刻踩上來。

她只是抬起穿著鋼頭靴的腳,用那堅硬的、閃著金屬冷光的鞋尖,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紅腫的指節。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擊,都像是一記重錘,精準地砸在他的神經上。那不是大面積的疼痛,而是一種極其尖銳、極其集中的刺痛,彷彿有人在用釘子,一寸一寸地釘入他的骨頭。

“啊……啊啊……”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痛苦的呻吟從齒縫間溢出。

“這雙,又是什麼感覺?”她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反應,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

“……是……是釘子……鋼釘……釘進骨頭裡……痛……痛到骨髓裡……”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身體因為無法抑制的劇痛而劇烈地抽搐。

藤原琉璃輕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收回腳尖,然後,用整個靴底,猛地跺在了他兩隻手交疊的地方。

“咔嚓——”

一聲細微但清晰的、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終於衝破了他的喉嚨,響徹在整個房間。風間澈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隨即又無力地摔倒在地。他的左手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劇痛如同海嘯般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線已經完全模糊,只能看到藤原琉璃那雙黑色的靴子在他面前晃動。

藤原琉璃蹲下身,伸出戴著名貴戒指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今天的測試,到此為止。”她的聲音近在咫尺,卻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看來你的忍耐力,還有待提高。”

她鬆開手,站起身,環視著這滿屋的鞋履,目光中帶著君王巡視領土般的傲慢。

“風間君,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那個眼神,冰冷、殘忍,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的火花。

“記住你今天的感覺。因為,這是你未來工作的預演。”

她指向那整整三面牆的鞋子,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一字一句地砸進風間澈的靈魂深處。

“這屋裡所有的鞋子,從今天起,都歸你保養。用你的舌頭,把它們一雙一雙,舔到像新的一樣,不能留下一絲灰塵。”

“如果你做得不好,或者讓我不滿意……”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那隻已經變形的手腕上,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再次浮現。

“……那麼今天這場測試,就會變成你最渴望得到的獎勵。因為真正的懲罰,會比這有趣一百倍。”

門被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風間澈一個人,和他那雙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手,以及那滿屋子見證了他所

有屈辱和痛苦的、冰冷的鞋子。

他蜷縮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停地顫抖。手腕上傳來的、彷彿要將他撕裂的痛楚,卻遠不及藤原琉璃最後那番話帶來的絕望。

那不是懲罰的結束,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被踩在腳下的、無盡的、黑暗的地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出這個讓他靈魂戰慄的房間。走出公寓大門,銀座的夜風吹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紅腫變形、連握拳都做不到的手。它們曾經是他引以為傲的一部分,現在卻成了他身為奴隸的最直觀的烙印。

一滴滾燙的淚,砸在了青紫的手背上。

然而,這只是他地獄高中生活裡,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傍晚。

他不知道,在暗處,還有更多的獵手,已經悄然張開了網,正等著他這個遍體鱗傷的獵物,一步步走進更深的絕望之下風間澈的童年北海道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凜冽而純粹的味道,像是要把世間一切汙濁都吹散。在札幌市郊一家名為“海鷗之家”的福利院裡,這種味道尤其明顯。

這裡是風間澈的整個世界。

九歲的他,已經擁有了一張足以讓成年人都為之失神的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上好的羊脂玉。一雙眼睛大而清亮,瞳仁是深邃的茶褐色,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微微扇動時,便能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淺淺的陰影。他的嘴唇天生就是飽滿的粉色,唇角微微上翹,即便不笑,也帶著一種無辜而誘人的弧度。

這種美麗,對於一個孤兒來說,既是禮物,也是詛咒。

福利院的阿姨們總愛抱著他,用臉頰蹭他的臉蛋,嘴裡唸叨著“澈君真是天使”。同齡的女孩們會偷偷把自己的零食塞給他,扭捏地不敢看他的眼睛。而那些年長一些的男孩,則會用一種混雜著嫉妒和排斥的目光打量他,偶爾用“娘娘腔”之類的詞語在遠處低聲議論。

風間澈早已習慣了這一切。他很早就學會了如何用安靜和順從來應對周遭的一切。他話不多,總是靜靜地待在角落裡看書,或者幫著院裡的阿姨們做些力所能及的雜事。他知道,只有乖巧,才能在這裡安穩地生活下去。

今天是福利院三年一度的集體領養日。

陽光透過擦得鋥亮的玻璃窗,在陳舊的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孩子們都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緊張而期待地坐在小板凳上,像是一排等待被挑選的商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孩子們身上廉價皂角的混合氣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名為“希望”的躁動。

風間澈也坐在其中,他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雙手安靜地放在膝蓋上。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伸長脖子張望,只是低垂著眼簾,看著自己磨損的鞋尖。他對自己被領養,不抱有太大的幻想。人們通常喜歡更活潑、更健談的孩子。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打斷了室內的竊竊私語。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很高,很瘦,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套裙,一絲不苟的短髮襯得她面容愈發冷峻。她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一排排孩子,不像是在挑選家人,更像是在審查一件待辦事項。

她就是橘奈子。

福利院的

院長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在她身邊小聲介紹著情況。橘奈子的目光沒有任何停留,直到院長的手指,指向了角落裡的風間澈。

“這位是風間澈君,今年九歲。非常懂事,成績也很好,而且……您看,長得非常漂亮。”院長盡力推銷著。

橘奈子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風間澈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的、評估的目光,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彷彿在看一件物品的成色、尺寸和質地。風間澈在那目光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橘奈子微微頷首,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沒有溫度:“就他吧。”

沒有猶豫,沒有詢問,甚至沒有走近看一看。

就好像,她只是來取一件早就預定好的包裹。

手續辦得很快。橘奈子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跡鋒利如刀。風間澈被院長阿姨牽著手,送到了她的面前。

“澈君,以後要聽橘夫人的話,要乖。”院長阿姨的眼眶有些紅。

風間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母親”的女人。他小聲地、怯怯地喊了一聲:“橘……夫人。”

橘奈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伸手牽他,也沒有對他笑。她轉身,高跟鞋再次敲擊地面,發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

“跟上。”

兩個字,冰冷地砸在風間澈心上。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海鷗之家”,這個他生活了九年的地方。然後,他邁開腳步,小跑著跟上了那個高大的、黑色的背影。

他的人生,從此轉向了一個未知的、深不見底的航道。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平穩的運行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高級皮革和冷調香水的味道,與福利院的皂角味截然不同。

風ان澈拘謹地坐在後座,身體挺得筆直,不敢亂動,甚至不敢將後背完全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他從車窗的倒影裡,偷偷打量著駕駛座上的橘奈子。

她開車的姿勢和她的人一樣,專注、精準,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從福利院出來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有對他說過。

這種沉默,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讓人感到窒息。

風間澈的心一點點下沉。他原本對“家”這個詞懷揣的、那一點點模糊而天真的幻想,正在這冰冷的車廂裡迅速冷卻、碎裂。

車子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最終在一棟現代風格的獨棟別墅前停下。房子是灰白色的,線條簡潔利落,像一個巨大的、毫無生氣的幾何方塊。

“下車。”橘奈子熄了火,言簡意賅。

風間澈推開車門,站在陌生的庭院裡,看著這棟比福利院大上好幾倍的房子,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一種闖入禁地的惶恐。

橘奈子用鑰匙打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換鞋。”她指了指玄關處的鞋櫃。

風間澈依言脫下自己那雙舊鞋,小心翼翼地擺好,然後換上了一雙明顯過大的男士拖鞋。他跟著橘奈子走進客廳,立刻被屋內的景象震住了。

這裡……不像一個家。

巨大的落地窗,黑白灰三色的極簡傢俱,光潔如鏡的地板,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井井有條,一絲不苟,卻也冷得像一間樣品房。空氣裡,聞不到一絲飯菜的香氣,看不到一點生活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帶著點嬌憨的女孩聲音從二樓傳來。

“姑媽,你回來啦?”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從樓梯上跑了下來。她扎著可

愛的雙馬尾,臉蛋圓圓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樣,看起來就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就是橘之夏,橘奈子的侄女,只比風間澈小一歲。

橘之夏跑到橘奈子身邊,親暱地抱了抱她的手臂,然後好奇地看向風間澈。她歪著頭,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那雙純真的大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不屬於孩童的、精明的審視。

風間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姑媽,他就是你從鄉下福利院領回來的那個?”橘之夏的聲音甜甜的,但話裡的內容卻像根細小的針。

橘奈子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對風間澈說:“這是之夏,我的侄女,以後你們一起生活。”

然後,她轉向橘之夏,語氣稍微柔和了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而已:“之夏,這是風間澈。”

介紹完畢。簡單得像是在介紹一件新買的傢俱。

橘之夏繞著風間澈走了一圈,像是在檢查一件新玩具。她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風間澈的臉。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挺起小胸膛,用一種小大人的口吻對風間澈宣佈道,“喂,你聽好了。我姑媽能領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家的僕人,要好好地服侍我,知道嗎?”

僕人。

這個詞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進風間澈的耳朵。他驚愕地抬起頭,看向橘奈子,希望這個“大人”能出言糾正。

然而,橘奈子只是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她對橘之夏的話置若罔聞,彷彿默認了這一切。

她的沉默,就是一種無聲的許可。

風間澈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他明白了。在這個家裡,他不是兒子,不是弟弟,甚至不是一個平等的家庭成員。

他只是一個被領養回來的……物件。一個需要為自己的存在價值提供服務的……僕人。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中的所有情緒。他攥緊了小小的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知道了。”

他聽到自己用一種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

橘之夏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天真爛漫,卻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掌控一切的得意。她伸出小手,戳了戳風間澈的胳膊。

“很好。那現在,去給我倒杯果汁來。我要冰的。”

這是她對他下的第一個命令。

也是風間澈地獄般新生活的……開端。

新的生活,和風間澈想象中的任何一種可能都截然不同。

橘奈子為他安排了一個房間,在走廊的最末端,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房間裡空蕩蕩的,白色的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冰冷得像一間禁閉室。

橘奈子給了他一份“家庭守則”,上面用打印的宋體字清晰地羅列了幾十條規定。

“早上六點起床,準備早餐。”

“七點之前打掃完一樓的公共區域。”

“放學後必須先完成之夏的作業輔導,再做自己的功課。”

“晚上十點準時熄燈。”……

每一條,都像是在給傭人安排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條,被加粗標註了出來:“絕對服從橘之夏小姐的任何合理要求。”

什麼是“合理”?這個詞的解釋權,顯然不屬於他。

而八歲的橘之夏,對如何使用自己的權力,有著驚人的天賦。

“風間澈,我的書包太重了,你幫我背。”

“風間澈,我的鉛筆斷

了,你給我削。”

“風間澈,地上有根頭髮,快撿起來。”

她像個小女王一樣,心安理得地使喚著他。而風間澈,只能沉默地、一一照做。他嘗試過一次小小的反抗,在她要求他把她不愛吃的青椒全部吃掉時,他小聲說:“我也不喜歡吃。”

結果,橘之夏立刻眼眶一紅,跑到正在看報紙的橘奈子面前告狀:“姑媽!哥哥欺負我!他不聽我的話!”

橘奈子放下報紙,冷冷的目光投向他。

“風間澈,我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份。”

僅僅一句話,就讓他遍體生寒。他明白了,在這個家裡,他沒有任何辯解的權利。橘之夏的眼淚,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反抗過。

他學會了將所有情緒都深深埋藏在心底,用一張平靜而順從的面孔,去應對一切。他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人,準確無誤地執行著每一條指令。

日子就在這種壓抑而扭曲的平靜中,一天天滑過。

直到那個悶熱的夏日午後。

那天是週六,橘奈子難得在家,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裡處理公務。橘之夏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的草坪上瘋玩了一下午,直到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才大汗淋漓地跑回家。

風間澈正在客廳裡用抹布擦地,他跪在地板上,一絲不苟地將光潔的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橘之夏“砰”地一聲推開門,帶著一身熱氣和草屑衝了進來,直接踩在了他剛剛擦乾淨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髒兮兮的腳印。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兩條腿翹起來,脫力地呻吟著:“啊……累死了,熱死了……”

風間澈看著那串腳印,默默地拿起抹布,準備重新擦一遍。

“喂。”橘之夏突然叫住了他。

他停下動作,抬起頭。

橘之夏正嘟著嘴,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腳。她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小皮鞋,配著一雙蕾絲花邊的短襪。此刻,那雙漂亮的小皮鞋上沾滿了泥土和草汁,白色的襪子也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

她把腳伸到風間澈面前,用命令的語氣說:“我的腳好髒,好臭。你,過來,給我弄乾淨。”

風間澈愣住了。

給他擦鞋,撿東西,甚至吃掉她不吃的食物,這些他都忍了。但是……弄乾淨她的腳?

這已經超出了“幫忙”的範疇,帶著一種強烈的、赤裸裸的羞辱意味。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門緊緊關著,聽不到任何聲音。橘奈子大概不會在意客廳裡發生的事情。

他的遲疑,惹惱了橘之夏。

“你聾了嗎?我叫你過來!”她不耐煩地晃了晃腳丫,“快點!我的腳又黏又臭,難受死了!”

風間澈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看到橘之夏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而殘忍的光芒。她不是真的覺得腳難受,她只是……想看他這麼做。想看他跪在她腳下,伺候她。

這是一種權力的遊戲。而他,是那個註定要輸的人。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慢慢地、屈辱地跪行到沙發前。

他的膝蓋接觸到冰冷的地板,發出輕微的“叩”的一聲。這個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尊嚴上。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橘之夏得意地哼了一聲。

她把穿著小皮鞋的腳,直接擱在了風間澈的肩膀上,還故意碾了碾。

“先把鞋子脫了。”她命令道。

風間澈伸

出微微顫抖的手,解開了她鞋上的蝴蝶結,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沾滿泥汙的小皮鞋脫了下來。

一股混雜著皮革、汗水和青草的、帶著孩子特有酸氣的味道,瞬間衝入他的鼻腔。味道並不算特別難聞,但那種屬於另一個人的、私密的體味,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橘之夏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她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著,是襪子。

蕾絲花邊的襪子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溼了,緊緊地貼在她的腳上。風間澈捏住襪口,輕輕地、一點點地把它褪下來。

一雙小巧的、白皙的腳丫,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腳趾圓潤可愛,像幾顆小小的珍珠。但此刻,腳心和腳趾縫裡,因為出汗而變得黏糊糊的,還沾著一些黑色的汙垢。

“愣著幹什麼?擦啊!”橘之夏催促道。

風間澈拿起一塊乾淨的溼毛巾,想要去擦拭她的腳。

“誰讓你用毛巾了?”橘之夏卻一腳踢開了他的手,語氣變得蠻橫起來,“用毛巾怎麼能擦乾淨?那些縫隙裡的髒東西怎麼辦?用你的手,給我一點點摳乾淨!”

風間澈的身體僵住了。

用手……去摳她腳趾縫裡的汙垢?

這已經不是羞辱,而是作踐。

他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懇求:“之夏……很髒……”

“髒?”橘之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無比刺耳,“你是我的僕人,僕人還嫌主人髒嗎?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用你的手,把我的腳趾縫都弄乾淨!不然……我就去告訴姑媽,說你想對我做壞事!”

“我沒有!”風間澈急忙辯解。

“我說了就算!”橘之夏的臉上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陰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哭,姑媽絕對會相信我?到時候,她會把你趕出去,讓你重新滾回那個又破又爛的福利院!不,可能比那更慘,她會讓你在北海道都待不下去!”

她的話,像一條毒蛇,精準地咬住了風間澈的七寸。

他知道,橘之夏沒有說謊。橘奈子那冰冷的眼神再次浮現在他腦海。在這個家裡,他沒有任何信譽可言。他的存在,輕如鴻毛。

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看著橘之夏那雙得意洋洋的眼睛,再看看她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髒兮兮的小腳。他所有的掙扎,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進行一場悲壯的告別。

告別那個還對“尊嚴”二字抱有幻想的自己。

再次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所有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伸出手,那雙曾經被福利院阿姨稱讚“比女孩子還漂亮”的手,此刻卻要做最卑賤的事情。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橘之夏溫熱的、帶著汗溼黏膩感的腳趾。

他感覺到橘之夏的身體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

他的指甲,小心地探入她的腳趾縫,將那些混合著汗水和灰塵的汙垢,一點一點地颳了出來。

這個過程,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風間澈的頭垂得很低,他不敢看自己的手,也不敢看橘之夏的臉。他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令人作嘔的觸感上。他機械地、麻木地重複著這個動作,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一個縫隙都不敢遺漏。

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時鐘滴答作響的聲音,和橘之夏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風間澈。

盯著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

盯著他緊抿的、血色盡失的嘴唇。

盯著他濃密睫毛下那片屈辱的陰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她小小的身體。

看到這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男孩子,像條小狗一樣跪在自己腳下,做著如此卑微下賤的事情……這種感覺,比得到任何昂貴的玩具,比考一百分,都更讓她感到興奮和滿足。

原來,這就是“支配”的感覺。

原來,讓他痛苦,比讓他順從,更令人快樂。

八歲的橘之夏,在這一刻,無師自通地領悟了一個讓她沉迷一生的真理。

終於,風間澈清理完了她所有的腳趾縫。他的指甲裡,沾滿了黑色的汙垢。他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卻強行壓了下去。

“……好了。”他啞著嗓子說。

“另一隻。”橘之夏的聲音也有些乾澀,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的顫音。

風間澈沉默地,拿起她的另一隻腳,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所有動作。

當兩隻腳都變得乾淨後,橘之夏才彷彿從某種迷夢中清醒過來。她收回自己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清爽。

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風間澈,他的頭垂得更低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破碎而死寂的氣息。

橘之夏的心裡,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湧起一股更加強烈的、想要徹底碾碎他的慾望。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她抬起自己那隻剛剛被他清理乾淨的、光潔的腳丫,輕輕地、緩緩地,踩在了風間澈那隻還沾著汙垢的手背上。

風間澈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烙鐵燙到。

橘之夏的腳很小,沒什麼力氣,踩得也並不重。但這一下,卻比任何毆打都更讓他感到屈辱。

“記住。”橘之夏用腳碾了碾他的手背,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手,就是用來幹這個的。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怎麼做,你就得怎麼做。”

她俯下身,在他耳邊用氣聲補充了一句,像魔鬼的低語:“我親愛的……哥哥。”

說完,她滿意地收回腳,轉身,蹦蹦跳跳地跑上樓去了。彷彿剛才那個陰狠殘忍的女王,只是風間澈的一個幻覺。

客廳裡,只剩下風間澈一個人,還保持著跪立的姿勢。

夕陽的餘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匍匐在地的、卑微的囚徒。

他緩緩抬起那隻被踩過的手,看著手背上那個淡淡的、小小的腳印,和自己指甲縫裡那噁心的汙垢。

他沒有哭。

眼淚,是弱者才會流的東西。

從這一刻起,他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徹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硬的、冰冷的、名為“忍耐”的東西。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的雙手,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香皂搓洗著,直到皮膚都泛起了紅,彷彿要將那份屈辱的觸感,連同皮膚一起剝離下來。

鏡子裡,映出了一張蒼白而麻木的臉。

那雙曾經清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再也照不進一絲光亮。

九歲的風間澈,在那個夏天,提前結束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人生,從踏入這個“家”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預設好了軌道。

一條通往無盡深淵的、無法回頭的軌道。

風間澈的童年二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嫩芽長成綠葉,也足以讓一顆溫熱的心,被冰冷的現實反覆沖刷,直至僵硬。

風間澈已經在這個被稱為“家”的華美牢籠裡,生活了一個月。

橘奈子,那位名義上的養母,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她像一個優雅而冷漠的影子,偶爾在清晨的餐桌或深夜的玄關出現,留下幾句公事公辦的叮囑,和一筆足夠兩人生活的費用。她的目光掃過風間澈時,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疏離,從未有過一絲溫度。

風間澈很快就習慣了這種審視。他不再期待,也就不再失望。

這個家裡真正的統治者,是橘之夏。

那個只有七歲,卻擁有惡魔般心智的女孩。

最初那次屈辱的清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橘之夏心中某個隱秘的房間。她發現了比得到一個新玩具、一件新裙子,更讓她感到興奮和滿足的遊戲——支配風間澈。

這個遊戲,在橘奈子不在家的日子裡,被她玩得花樣百出,樂此不疲。

這天下午,東京的天空積著厚重的雲,預示著一場將至的雷雨。客廳裡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外的陰沉光線投射進來,讓昂貴的傢俱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調。

電視裡播放著吵鬧的兒童動畫,色彩鮮豔的卡通人物在屏幕上追逐打鬧。

橘之夏盤腿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兔子玩偶,手裡拿著一盒巧克力餅乾。她一邊看電視,一邊“咔嚓咔嚓”地吃著,餅乾的碎屑掉得到處都是。

風間澈跪在她身旁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他的任務,是充當一個人肉垃圾桶。

橘之夏吃完一塊餅乾,就會將包著餅乾的錫紙,或者沾著口水的、她不喜歡的巧克力塗層部分,隨手丟進他微微張開的嘴裡。

他的嘴裡已經塞滿了甜膩的、黏糊糊的、混雜著她口水的東西。那種感覺,比吃下任何難吃的東西都更讓人反胃。他必須努力剋制住生理性的嘔吐慾望,因為一旦他吐出來,弄髒了這塊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嚴酷的懲罰。

“啊——”橘之夏又撕開一塊餅乾,將帶著牙印的半塊遞到他嘴邊。

風間澈順從地張開嘴,讓她把那半塊餅乾塞了進來。甜到發齁的味道混合著她口腔裡特有的、帶著奶味的溫熱氣息,在他的味蕾上炸開。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精確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橘之夏似乎對他的順從感到了一絲厭倦。她嚼著餅乾,烏黑的眼珠轉了轉,一個新的念頭冒了出來。

“哥哥。”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風間澈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每次她用這種膩人的聲音叫他時,都意味著新的折磨要開始了。

“趴下。”她命令道,聲音裡的甜味瞬間褪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冰冷。

風間澈沉默地,將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然後,他像一隻溫順的狗,聽話地四肢著地,趴在了地毯上。

他的後背很瘦,隔著一層薄薄的恤,能清晰地看到蝴蝶骨的輪廓。

橘之夏滿意地看著他擺出這個姿勢。她放下手裡的餅乾盒,站起身,然後,她小心翼翼

地,將自己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踩在了風間澈的背上。

“不許動哦。”她用一種玩鬧般的語氣說,“我要是掉下來了,就是你的錯。”

她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一個七歲女孩的體重並不算重,但當那小小的身體完完全全地站立在一個人的背上時,那份重量就變得格外清晰,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和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風間澈將臉頰貼在冰涼的地板上,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腳丫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挪動,尋找著平衡點。她的腳心很軟,隔著衣料和襪子,他依然能感覺到那份柔軟。襪子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她的體溫和氣味。

電視裡的動畫片還在繼續,滑稽的配樂和橘之夏在他背上發出的、壓抑不住的輕笑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荒誕的交響。

“哥哥,你看,我站得多穩!”她得意地炫耀著,甚至還輕輕跳了一下。

那一下,讓風間澈的胸口猛地撞向地板,一陣悶痛傳來,他差點喘不過氣。

“喂,你怎麼晃了一下?”橘之夏不滿地用腳跟跺了跺他的脊椎,“說了不許動的。你要是再敢晃,我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是玄關處傳來的關門聲。

橘奈子回來了。

橘之夏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隻受驚的小貓,飛快地從風間澈的背上跳了下來。

風間澈也立刻反應過來,他迅速地從地上爬起,重新跪好,垂下頭,恢復了之前那個“人肉垃圾桶”的姿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橘奈子換好鞋,走進客廳。她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眉頭微微皺起。

“小夏,怎麼在地上吃東西?弄髒了地毯怎麼辦?”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對不起,姑姑。”橘之夏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可愛的表情,她跑到橘奈子身邊,抱著她的腿撒嬌,“我下次不敢了。是哥哥陪我玩的。”

她說著,還回頭衝風間澈甜甜一笑,“對吧,哥哥?”

那笑容,天真無邪,彷彿剛才那個將他當成踏腳石的女王,根本不曾存在。

風間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必須配合她。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麻木的、僵硬的微笑,點了點頭。

橘奈子沒有再追究,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裡的公文包吸引了。她似乎很累,將包隨手放在沙發上,對橘之夏說:“我去洗個澡,你乖乖的,不要再給澈添麻煩。”

“嗯!小夏最乖了!”橘之夏重重地點頭。

在橘奈子轉身走向浴室的那一刻,橘之夏回頭,給了風間澈一個警告的眼神。那眼神陰冷而銳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等一下。

風間澈的心臟,又一次被那名為“忍耐”的冰冷物質填滿。他知道,今天的折磨,還遠遠沒有結束。

真正的地獄,將在浴室的水聲響起之後,才正式拉開帷幕。

浴室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隔絕了客廳裡的一切。

橘之夏臉上的乖巧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鬱的不滿。她走到風間澈面前,踢了踢他的膝蓋。

“起來。”

風間澈順從地站起身。

“剛才,是你害我被姑姑說的。”橘之夏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地指責他,“都怪你,趴得不穩。”

風間澈沉默著,他知道任何辯解都是徒勞,只會招來更嚴

重的後果。

“所以,你要接受懲罰。”橘之夏宣佈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指了指自己剛剛因為匆忙跳下而沾上了一點餅乾屑的白色棉襪。

“我的襪子,髒了。”她說。

風間澈的心猛地一沉。

“把它弄乾淨。”橘之夏的命令簡潔而殘忍,“用你的嘴。”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那種深入骨髓的噁心和屈辱,都絲毫未減。

他緩緩地,跪了下去。

橘之夏得意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一隻腳,像高高在上的女王,等待著僕人的侍奉。

風間澈伸出手,顫抖地握住她小巧的腳踝。那裡的皮膚細膩而溫暖,與他冰冷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低下頭,將臉埋向她的腳。

一股混雜著少女體汗、棉襪纖維和皮革氣味的、略帶酸甜的氣息,瞬間湧入他的鼻腔。這味道並不算難聞,甚至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橘之夏的印記,但在此刻,它卻代表著極致的羞辱。

他張開嘴,用舌頭,小心翼翼地,舔去她襪尖上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餅乾碎屑。

粗糙的棉布摩擦著他的舌面,帶來一種麻癢的、令人不適的觸感。

“用力點。”橘之夏不滿地命令道,“你是沒吃飯嗎?要把它舔得像新的一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趾在他的嘴裡動了動,似乎是在指揮他該舔哪裡。

風間澈閉上眼,壓下喉嚨裡翻湧的酸水,加大了力道。他的舌頭在她的襪子上緩慢而仔細地移動著,從腳趾到腳心,再到腳跟。

橘之夏舒服地哼了一聲。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被溫熱溼滑的舌頭包裹著、舔舐著腳底的快感,讓她的小臉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這還差不多……”她眯起眼睛,像一隻被撫摸著下巴的貓。

然而,這種“恩賜”般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風間澈即將舔完那隻襪子時,他因為長時間的屈辱和缺氧,腦袋有些發昏,動作慢了一拍。

“嗯?”橘之夏立刻察覺到了。

她另一隻還穿著鞋子的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風間澈的肩膀上。

“砰”的一聲悶響。

風間澈的身體被踹得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邊角上。

一陣劇痛和眩暈襲來。

“我讓你停了嗎?”橘之夏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憤怒,“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風間澈捂著後腦勺,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眼前卻陣陣發黑。

橘之夏看到他痛苦的樣子,非但沒有一絲同情,眼中的興奮光芒反而更盛了。她似乎發現,讓他痛苦,比單純地讓他服侍,能帶來更強烈的快感。

“看來,光是舔襪子,已經罰不動你了。”她歪著頭,露出了一個天真又殘忍的微笑,“我們來玩個新遊戲吧。”

她轉身,噠噠噠地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風間澈的心中警鈴大作。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將是什麼樣的新式折磨。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徒勞地喘息著,像一條被摔在岸上的魚。

很快,橘之夏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一卷從她文具盒裡翻出來的,畫著卡通圖案的透明膠帶。

以及……她今天剛換下來的,還帶著在外面玩耍了一整天汗水和塵土的,另一雙髒襪子。

那雙襪子,比她腳上這雙要髒得多,襪底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散發著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張嘴。”橘之夏將那雙髒襪子捏成一團,遞到他嘴邊。

風間澈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下意識地閉緊了嘴,身體因為恐懼和抗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聽話?”橘之夏的笑容消失了。她伸出穿著鞋子的小腳,重重地踩在了風間澈的手指上,然後用力地碾了碾。

“啊!”十指連心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

“張嘴。”她又重複了一遍,腳下的力道更重了。

骨頭彷彿要被碾碎的痛苦,和對更可怕後果的恐懼,最終摧毀了風間澈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

他屈辱地,緩緩地,張開了嘴。

橘之夏滿意地笑了。她毫不猶豫地將那團散發著惡臭的、溼乎乎的襪子,用力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唔……!”

布料粗暴地填滿了他的口腔,堵住了他的喉嚨,那股混合著汗液、灰塵和細菌的噁心味道,瞬間爆炸開來,瘋狂地衝擊著他的味蕾和神經。他感覺自己的胃在劇烈地翻滾,幾乎要將內臟都吐出來。

橘之夏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迅速地撕開膠帶,一圈又一圈地,用力地纏繞在他的嘴上,將那團襪子死死地封在了裡面。

現在,他連乾嘔都做不到了。

“好了。”橘之夏拍了拍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她看著風間澈因為噁心和窒息而漲得通紅的臉,看著他眼中盈滿的痛苦和絕望的淚水,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現在,遊戲開始。”她宣佈道,“你是我的小馬,我要騎著你在客廳裡跑。在我喊停之前,你不許停下來,也不許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她說著,就爬上了風間澈的背,像一個真正的騎手那樣,雙腿夾緊了他的腰。

“駕!”她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發出了興奮的命令。

風間澈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嘴裡的髒襪子堵住了他大部分的呼吸,只有極少量汙濁的空氣能從鼻腔吸入。背上的重量,身體的痛苦,以及精神上的巨大屈辱,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幾乎要崩潰。

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如果停下,橘之夏的腳,會毫不猶豫地再次碾上他的手指,或者踹向他身體任何一個脆弱的部位。

求生的本能,讓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起沉重的身體,開始在冰冷的地板上,艱難地爬行。

客廳很大,從沙發到落地窗的距離,此刻卻像永遠也爬不到盡頭的深淵。

他每爬一步,嘴裡那團襪子的味道就更濃一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渴望氧氣,肺部像被火燒一樣灼痛。

“快點!太慢了!你這匹懶馬!”橘之夏在他背上不耐煩地叫嚷著,用腳跟一下又一下地踢著他的肋骨。

每一次踢擊,都讓他本就稀薄的呼吸更加困難。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電視裡卡通人物的鮮豔色彩,在眼前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光斑。他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絕望的擂鼓聲。

他要死了嗎?

或許,死掉,也是一種解脫吧……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間,浴室的水聲,停了。

橘之夏的動作也猛地一頓。

“停!”她飛快地從風間澈的背上滑了下來,動作利落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她跑到風間澈面前,粗暴地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膠帶粘著他的皮膚,撕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快吐

掉!”她催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風間澈像得到赦令一樣,猛地將嘴裡那團令人作嘔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後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和乾嘔起來。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了針刺般的疼痛,但他卻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彷彿要將剛才缺失的氧氣全部補回來。

橘之夏迅速地撿起地上的髒襪子和膠帶,衝回自己的房間,將“罪證”藏了起來。

幾秒鐘後,浴室的門開了。

橘奈子穿著浴袍,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她看到趴在地上劇烈喘息、臉色慘白如紙的風間澈,和站在一旁、一臉“無辜”的橘之夏,再次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這是?”

“姑姑,”橘之夏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關心,“哥哥他……他好像不舒服,突然就吐了,還咳嗽得好厲害。”

她跑到風間澈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用一種擔憂的語氣說:“哥哥,你好點了嗎?要不要喝水?”

那雙剛剛還在他背上肆意踩踏的小手,此刻卻溫柔得像天使的羽翼。

風間澈趴在地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施虐的惡魔。

一個,是冷漠的旁觀者。

而他,是這場無人知曉的酷刑中,唯一的受害者。

橘奈子並沒有走過來查看他的情況。她只是遠遠地站著,用一種審視的、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目光看著他。

“是不是吃壞了什麼東西?真是嬌氣。”她冷淡地評價了一句,然後對橘之夏說,“別管他了,小夏,過來,姑姑給你吹頭髮。”

“嗯!”橘之夏乖巧地應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給了風間澈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威脅,有警告,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勝利的得意。

風間澈看著她們姑侄二人走向浴室的背影,橘奈子溫柔地為橘之夏吹著頭髮,橘之夏則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享受著姑姑的寵愛。那畫面溫馨而和諧,彷彿一幅美麗的油畫。

而他,只是這幅畫外,一個骯髒的、多餘的汙點。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走進洗手間,跪在馬桶前,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去。直到只剩下酸澀的膽汁,他還在不停地乾嘔。

然後,他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漱口,用牙刷瘋狂地刷著自己的舌頭和口腔內壁,直到滿嘴都是血腥味,也依然覺得那股噁心的味道如影隨形,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鏡子裡,映出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因為剛才膠帶的撕扯而紅腫破裂,眼角還殘留著生理性的淚痕。

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絕望,徹底淹沒。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不是這個家的一員。

他不是橘奈子的養子,也不是橘之夏的哥哥。

他只是一個玩具,一件物品,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和踐踏的奴隸。

從踏入這個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具披著風間澈外皮的、學會了忍耐和呼吸的行屍走肉。

而這條通往深淵的軌道,才剛剛開始。

風間澈的童年三光陰荏苒,彷彿只是幾個晝夜的交替,風間澈便褪去了少年稚嫩的輪廓,步入了國中。

時間是最高明的畫師,用無形的筆觸在他臉上精心雕琢。曾經的唇紅

齒白化作了輪廓分明的俊美,眉眼間添了幾分少年特有的清冽與疏離。他的個子躥得很快,像初春雨後的新竹,挺拔而清瘦。走在校園裡,他本身就是一道無法被忽視的風景。

十四、五歲的年紀,是少女心事最蓬勃瘋長的季節。那些被寫在日記本里、藏在心底的朦朧情愫,在見到風間澈的那一刻,便找到了具象的出口。

每天,他的課桌抽屜裡都會悄無聲息地多出一些東西。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用漂亮信紙寫的、散發著淡淡香氣的信,有時甚至是精心製作的便當。走廊裡,總有女生“恰好”路過,紅著臉,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他一眼,然後與同伴發出一陣壓抑的、銀鈴般的笑聲。

對於這一切,風間澈的回應永遠是禮貌而疏遠的。他會把那些禮物原封不動地放在失物招領處,對那些含羞帶怯的搭訕報以一個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他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雪蓮,美麗,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他並非天生冷漠,只是那座名為“家”的牢籠,早已教會了他如何收斂所有不必要的情緒,如何像蚌一樣,用堅硬的外殼包裹住自己最柔軟的內裡。因為他知道,任何來自外界的善意,都會在他踏入家門的那一刻,變成刺向他血肉的利刃。

而那把利刃,就是橘之夏。

與他一同升入國中的橘之夏,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她繼承了橘家優良的基因,皮膚白皙,眉眼精緻,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天真又甜美。在學校裡,她是品學兼優的班長,是老師口中的得意門生,是男同學們暗戀的完美少女。

只有風間澈知道,在那副天使般的皮囊下,包裹著怎樣一個狠毒而扭曲的靈魂。

少女們對風間澈的追捧,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橘之夏的心上。她無法容忍,那個只屬於她的、被她踩在腳下的玩具,竟然在外面擁有了吸引別人目光的資格。他是她的所有物,他的目光、他的身體、他的痛苦、他的呼吸,都應該由她來掌控。任何企圖染指她所有物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敵人。

放學後,玄關的門“咔噠”一聲關上。整個世界彷彿被分割成兩半,門外是陽光燦爛的人間,門內,是橘之夏為他精心打造的、不見天日的地獄。

“過來。”

橘之夏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甜膩,但風間澈的身體卻在一瞬間繃緊了。他放下書包,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橘之夏正坐在沙發上,晃動著兩條穿著白色中筒襪的纖細小腿。她沒有看他,只是把玩著手裡一個巴掌大的、天鵝絨材質的首飾盒。

“今天,三年級的佐藤學姐跟你說話了?”她漫不經心地問。

“……是。”風間澈低著頭,視線落在她白色的襪邊上。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問我這個週末,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

“哦?”橘之夏拉長了語調,終於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冰冷的笑意,“那你答應了?”

“沒有。”

“為什麼不答應?佐藤學姐可是學校裡有名的大美人,被她邀請,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她的話語像塗了蜜的刀子。

風間澈沉默著,他知道,無論他回答什麼,都改變不了接下來的命運。

橘之夏似乎也失了逗弄他的

耐心。她“啪”地一聲打開了那個天鵝絨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幾對銀色的、帶著細細鏈條的夾子。那不是小時候那種可愛的卡通夾,而是更加冰冷、更加精巧的金屬造物,尖端被打磨得十分銳利。

“褲子脫了。”她命令道。

風間澈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血液彷彿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他抬起頭,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在對上橘之夏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將所有反抗的念頭都嚥了回去。

他慢慢地、屈辱地解開校服褲子的紐扣,將褲子褪到了腳踝。

橘之夏的目光落在他因為常年鍛鍊而線條流暢的大腿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如同欣賞藝術品般的光芒。她站起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來。

冰冷的金屬夾子觸碰到大腿內側最敏感的皮膚時,風間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不準動。”橘之夏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她親手將那對夾子,精準地夾在了他大腿內側最嬌嫩的地方。尖銳的刺痛瞬間傳來,像被黃蜂狠狠蟄了一下,讓他控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還只是開始。

她又拿出另外兩對夾子,一對夾在了他的乳首上,另一對,則夾在了他的耳垂上。那是她從小就喜歡的位置,彷彿是一種宣示所有權的標記。

“去,跪到牆角去。”她像指揮一隻小狗一樣,指了指客廳的角落。

風間澈的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四對夾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鏈條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次晃動,都帶動著那幾個點傳來陣陣尖銳的、磨人的疼痛。

他按照她的指示,面向牆壁,直挺挺地跪下。

“背挺直,手舉起來。”

他依言照做,將雙手舉過頭頂。這個姿勢讓夾在乳首上的夾子被拉扯得更緊,疼痛也隨之加倍。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橘之夏滿意地回到了沙發上,拿起了自己的課本,開始寫作業。客廳裡只剩下她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風間澈壓抑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喘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疼痛從最初的尖銳,逐漸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持續不斷的灼痛。風間澈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囚徒,正在接受一場漫長而無聲的凌遲。

而這場凌遲的主宰者,正悠閒地享受著她的傍晚時光。她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他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的背影,嘴角便會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的痛苦,是她最好的下飯菜,是她最美的安眠曲。

這樣的“懲罰”,在橘奈子不在家的日子裡,成了家常便飯。

橘奈子的工作越來越忙,升職後的她成為了北海道警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每個月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出差,不是在東京開會,就是在各個偏遠地區指導工作。

這個家,徹底變成了橘之夏的王國。而風間澈,就是這個王國裡,唯一的、卑微的奴隸。

她對他的“服侍”要求也變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羞恥。

她不再允許他用洗衣機洗她的內衣褲,而是要求他必須用手,在冰冷的水裡,一件一件地搓洗乾淨,直到上面沾染的屬於她的氣息被他親手洗去。

她會在沐浴後,赤著身子走出浴室,命令他跪在地上,用最柔軟的毛巾,一點一點為她擦乾身上的水珠,從修長的脖頸,到精緻的鎖骨,再到平坦的小腹……他必

須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對待一尊完美無瑕的神像,眼神不能有絲毫的褻瀆,動作不能有分毫的差池。

最讓他感到屈辱的,是為她清理雙腳。

橘之夏是學校劍道部的成員,每天的訓練都十分辛苦。當她脫下那雙包裹在白色襪子裡的腳時,總會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獨特氣味。

她會慵懶地斜倚在沙發上,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將一隻腳伸到他的面前。

“髒了。”她言簡意賅。

風間澈便會端來一盆溫水,跪在她的腳邊,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腳放入水中。他的手指要輕柔地滑過她每一寸肌膚,從圓潤的腳踝,到秀氣的腳背,再到每一根如珍珠般可愛的腳趾。

洗乾淨後,還要用毛巾擦乾。

然後,最難堪的環節到來了。

“用你的舌頭,把腳趾縫裡的水汽舔幹。”

第一次聽到這個命令時,風間澈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跪在那裡,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大腦一片空白。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忍受的極限,這是一種將他的尊嚴徹底碾碎在泥土裡的踐踏。

“怎麼?”橘之夏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話,你聽不懂?”

他看到她伸出了另一隻腳,那隻腳上穿著硬底的室內拖鞋。他知道,如果他敢說一個“不”字,那隻拖鞋下一秒就會狠狠地跺在他的臉上,或者手上。

他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最終,他還是緩緩地低下頭,像一隻認命的敗犬,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溫熱而柔軟的舌尖,觸碰到她微涼的、帶著沐浴露香氣的腳趾時,他感到一陣滅頂的噁心和羞恥。胃裡翻江倒海,但他強迫自己忍耐。

他能感覺到,橘之夏的身體在他舌頭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也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喉間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滿足的喟嘆。

那聲音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風間澈的心裡。

他終於明白,她不僅僅是在羞辱他,她還能從他的屈辱中,獲得一種難以言喻的、變態的快樂。

從那以後,舔舐她的腳趾,成了他每天必須完成的“功課”。有時,她甚至會惡劣地在腳趾縫裡塗上味道奇怪的藥膏,或者故意不洗腳,就命令他去舔舐那些混合著汗水與灰塵的汙垢。

他每一次的反胃和乾嘔,都能換來她更加愉悅的笑聲。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與羞辱中,風間澈的心,一點點地死去。他不再掙扎,不再反抗,甚至不再感到憤怒。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精準地執行著她下達的每一個命令。

他學會了將自己分裂成兩個人。

一個是麻木的、順從的奴隸,承受著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另一個,則躲在身體最深處的角落,像一頭蟄伏的困獸,用冰冷的、淬了毒的目光,冷靜地觀察著一切,規劃著唯一的出路。

他知道,用暴力反抗橘之夏是愚蠢的。她的背後是橘奈子,是整個北海道警界都無人敢招惹的存在。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大腦。

學習,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階梯。

他要離開這裡,離開北海道這個冰天雪地的牢籠。他要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他的地方,一個橘家的勢力無法輕易觸及的地方。

京都。

那個繁華的、遙遠的古都,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應許之地。

這個念頭像一粒種子,在他荒蕪的心田裡生了根,並以一種瘋狂的

速度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支撐著他不至於在無邊的黑暗中徹底沉淪。

他開始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學習。

在被罰跪的時候,他會在腦海中默背古文和英語單詞。舉著雙手的姿勢,剛好可以讓他看到貼在牆上的一張小小的化學元素週期表。

在用手搓洗她那些帶著羞恥印記的衣物時,他會思考那些複雜的數學難題。冰冷的水能讓他的頭腦保持絕對的清醒。

橘之夏很快就發現了他這個秘密的“反抗”。

她怎麼能容忍她的奴隸,擁有一片她無法掌控的、自由的精神領地?

她會把他的課本撕掉幾頁,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呀,不小心弄壞了。哥哥,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她會“不小心”打翻墨水,將他寫滿了工整筆記的本子染得一片汙黑。

最殘忍的一次,是在他期中考試的前一晚。

那天橘奈子剛好出差回來,橘之夏一反常態,表現得像個乖巧懂事的妹妹。她甚至主動提出要幫風間澈輔導功課。

風間澈心中警鈴大作,但他無法拒絕。

在橘奈子欣慰的目光中,他們兩人走進了風間澈的房間。門一關上,橘之夏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消失無蹤。

“聽說你明天要考試?”她慢悠悠地走到他的書桌前。”……”

“讓我看看,我們優秀的哥哥,都複習得怎麼樣了。”她拿起一本參考書,隨意地翻了幾頁,然後,當著他的面,一頁一頁地,將它們撕得粉碎。

紙屑像紛飛的雪花,落了他滿身滿地。

“你……”風間澈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直以來被壓抑在心底的怒火,終於有了一絲燎原的跡象。

“我怎麼了?”橘之夏挑釁地看著他,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你是不是想打我?來啊,打我。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就哭著跑出去告訴姑姑,說你欺負我。”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猜,姑姑會信你,還是信我?”

風間澈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這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不能衝動。他三年的隱忍和謀劃,不能毀在這一刻。

他緩緩地鬆開拳頭,垂下眼簾,掩去裡面所有的情緒。

“對不起。”他聽到自己用一種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

橘之夏似乎有些失望,她大概是希望能看到他崩潰、看到他失控的。但他這副死水微瀾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無趣。

“沒勁。”她撇了撇嘴,將手裡的最後一頁紙撕碎,然後像女王一樣,昂著頭走出了房間。

那一晚,風間澈沒有睡。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一片一片地,將那些被撕碎的紙屑撿起來。他試圖將它們拼湊回去,但那只是徒勞。

就像他的人生,早已被撕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復原。

黑暗中,他將臉埋在那些冰冷的紙屑裡,身體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劇烈地顫抖著。沒有眼淚,他早已流不出眼淚了。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恨,和永不熄滅的、對自由的渴望。

他要走。

他一定要走。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從那天起,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拼命。他上課時將老師講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下課後就去圖書館,將那些被撕毀的內容重新抄寫下來。他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學習中,像一個溺

水的人,死死抓住那根名為“知識”的救命稻草。

他的成績非但沒有下降,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突飛猛進,很快就成了整個年級的第一名。

這讓橘之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憤怒。她發現,物理上的折磨已經無法再讓他產生劇烈的反應,而精神上的打擊,似乎也對他失去了作用。他就像一塊被投入大海的頑石,無論她掀起多大的風浪,他都只是沉默地、堅定地沉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幾近瘋狂。

國中三年級的最後一個學期,風間澈拿到了京都青藤私立高中的推薦生資格。

那是全日本都赫赫有名的頂尖學府,是無數精英學子擠破了頭都想進去的地方。

當他拿著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推薦信時,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他看到了,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門,正在向他緩緩敞開。

他需要橘奈子的簽字。

他選擇了一個橘奈子心情不錯的晚上。她剛破獲了一個大案,受到了警視總監的親自嘉獎。

他將推薦信和入學申請表,恭敬地遞到了她的面前。

橘奈子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當她看到“京都青藤私立高中”那幾個字時,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青藤?”她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倒是個好學校。只是,學費和生活費不便宜。”

“我會申請獎學金,也會自己打工。”風間澈的聲音很平靜,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卻早已緊張得攥出了汗。

橘奈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就在風間澈的心沉到谷底時,她重新戴上眼鏡,拿起了筆。

“也好,去京都長長見識也不錯。”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到了那邊,安分一點,別給我惹麻煩。”

說完,她便在監護人那一欄,簽下了“橘奈子”三個字。字跡乾淨利落,就跟她的人一樣,沒有絲毫多餘的感情。

風間澈接過那張薄薄的、卻承載著他全部希望的紙,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

那一刻,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或許,橘奈子對他,也並非全然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