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自願的》第31章 落雪
作者：abcd8855522
感謝兄臺的認真解讀，我寫的時候比較隨性，有時候會有疏漏，也會有填不上的伏筆。沒有大綱，想哪寫哪，但有一點是真的，對比我自己寫的花蕾與葉，那篇是純意淫，後面真的就寫不下去，也是我少數腰斬的一篇，對於肉文這件事，我只是覺得情到深處會自然流露的，不需要刻意的切入，好多人奔著肉文來的，真的大可不必。
在寫作的過程中，我過度站在女方心裡描寫了，讓人讀起來有點假，但不加入這些。女孩的塑造就會非常單薄，此篇暫時沒有特別的高潮，如果把肉文看作高潮的話，那如果是為了迎合讀者，就不太需要這麼多的文戲了，其實一個好的讀者與評論，便是對作者最大的福利。再次感謝哥哥，現實中有沒有經歷過圈養呢，如果有，肯定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一般人圈養的閾值大概是1周，頂天了，3年這需要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和毅力才能完成啊~哈哈此篇與《花蕾與葉》沒有任何的聯動，如果兩篇（那個斷更了，算半篇）都有認真讀過就會發現人設完全不相同的。細想一下就會發現如果對方的母親也是的話，那父親會不會要殺人了。
會說就多點，其實結局不都是壞的，但要是happyend是真的很難，為什麼我一直推崇短平快的玩法，因為遊戲一旦沾上戀愛這個東西，性質就變了，和我玩過口舌的我幾乎不再會和她們玩黃金了，所以硬往出寫就很難，另外浴室play是有的，但我印象裡在其他的作品裡也出現過，不免劇情雷同，所以才略掉的，這篇不知不覺也寫了這麼多章了，每週有點完成任務的感覺，昨天我按下更新健後，才如釋重負第12章門的另一邊她的口水甚至流在了桌子上，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她睡著的樣子異常的恬靜，可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睫毛長長的像個剛從櫥窗裡買回來的娃娃一樣，口水把下巴壓著的書陰溼了小小的一個印子，這味道一定是甘甜的吧，我在她跟前站著，足足5分鐘之久，接著便退了出去，我敲著臥室的門，咚咚，咚咚咚。
那種既想要叫醒她，又怕吵到她的聲音，“小茜，醒醒，吃飯了~”，並沒有準備特別好吃的東西，簡單的餐食而已，為的只是讓女孩能稍稍的填飽肚子後好好休息。“睡著了啊，我睡了多久，感覺是一整晚的樣子，哎呀胳膊和腿都麻了……腳也麻了，像針扎一樣，還流口水了，你不會看到了吧”，
“我這才剛剛走到門跟前，怎麼可能看到”女孩抽出紙巾第一時間擦掉了嘴角的殘漬，“這兩天真的累壞了，沒看幾頁書就睡了過去，你應該早點叫醒我的”，“剛看你還活蹦亂跳的，就說怎麼突然安靜了，想著你就睡一會吧，下次躺床上吧，你看你，進門鞋子都沒換”，“忘了，嘿嘿，那你幫我拿一下吧，就在門口那裡，那雙可愛點的”，
我伸出手，提著那雙拖鞋在她面前晃了晃，慢慢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腳，“哎呀，扎……”，“麻了？？”，“嗯，可能姿勢不對。”，“我來吧”
我蹲在那裡幫她解開鞋帶，拉松上面的部分，然後兩隻捏著鞋跟稍稍一用力，它就從女孩的腳上滑了下來，帶出的是一
縷讓人慾望迸發的味道，即那種薄薄的汗水與鞋子融合的味道，當然，還有少女腳腳的天然香。”有味道麼？”，“如果是用來出售的話，味道還不是很足”她霎時把腳縮了回來，“我自己來，怎麼可能連脫鞋都讓別人幫忙，走開走開。”
她伸長胳膊稍稍側身就脫掉了另一隻，我像一個虔誠的侍從一樣，就這樣看著她。接著，便提起她換下來的鞋走向鞋櫃的方向，趁她不注意扭頭深深的吸了一口。她餓壞了，我們進餐的時間相當的短，她渾身癱軟的仰靠在椅子上，沒有一丁點淑女的樣子。”飯也吃了，漫展也去了，感覺一週又這樣過完了，好快啊，總覺得周內的時間特別難熬，可到了週末又覺得匆匆的像個上班族，你們上班也是這種感覺麼？”，
“我從來不在週末給自己安排愛好以外的東西，我會覺得那樣是在浪費時間”，“可去漫展也是我喜歡的啊，為什麼還是會覺得空虛呢，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她不明所以的表達著含糊的東西，讓人似懂非懂。”明天還要早起吧，簡單洗漱下，就去休息吧。”
女孩的臉上盡顯疲態，她的倦意甚至傳遞到了我的身上，讓我也像是變得懶惰了似的，桌上的殘渣及佈滿油汙的碗筷，我也完全不想動一下。可我心裡的疲憊和她身體上的完全不同，那種祈盼-破滅-希望-退卻這種奇怪的情緒在我的腦袋裡終而復始的徘徊著，遲遲不肯散去，只有真正見到她的時候，心裡才變得稍稍踏實了些。“我一點都不想動了，連椅子和我一起抬進房子裡好了，啊~~~好累，還要看書，討厭，不想上學了啊……”她坐在那裡發著牢騷，像極了青春期被學業壓垮的學生們，不，她就是學生，無形的壓力並不是學業，如果只是這些，她完全可以輕鬆應對，只因那些可有可無的愛好，讓她深置其中邁不開步子罷了。
我站起身走在她的後面，將手指輕輕的放在她的頭頂，慢慢捏了起來，“不經意的身體接觸，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女孩子閉上眼睛，一邊享受一邊問，“在渣女的行動綱領裡看到的”，“切~~，那你是渣男咯”，“那不能，我只是想稍稍的通過自己的行為，讓你覺得放鬆些罷了。”，
“你猜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最討厭什麼？”，“是什麼？”我加重了手上的動作，她很享受的跟在我的節奏旋轉著脖子，“最討厭頑固不化的父母、不懂人情世故的老師、還有醜陋油膩的中年大叔”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繼續嘛，按的挺舒服的，我又沒說是你，不要輕易帶入哦”
我繼續按著，她的肩膀上的肉很少，胳膊上也摸上去輕飄飄的感覺，我的指尖沿著她的鎖骨來回的按壓著，如果沿著這個方向繼續向下的話，會直接伸進她的胸口。”如果硬要說的話，你願意屬於第幾種啊，頑固不化的家長？喋喋不休愛說教的老師？還是猥瑣油膩的中年人呢？”
小孩子總是口無遮攔，我雖然聽著心裡不爽，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我小心的掌握著力度，儘量讓她疲憊的身體得到充分的放鬆。”選不出來啊~~，那就……頑固、喋喋不休的中年人吧，哈哈哈哈”，“取笑長輩很有趣麼？”我心裡不爽，開始了我的反駁，“你說你們這個年齡的男人是不是都喜
歡年輕的女孩子啊，比如我這樣的”，“知性的御姐和性感的人妻不好麼？小毛孩子~”，
“你知道麼，去漫展的大部分人，都是中青年的男性，拍照的也是他們，二次元的主力軍，如果不是喜歡年輕的肉體，他們幹嘛來這種場合啊”我的拇指輕輕按壓著她的頸椎，不斷向下，直到被她內衣的袋子擋住了，才折返了方向，而這一切，她並沒有絲毫的察覺。”真的好舒服啊~~，你們平時去捏腳，按摩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呢？”，“我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哦？那這嫻熟的手法是從哪學的，你別告訴我你天生就會哦，犬仔”，“曾經我媽腰不好，就總讓我幫她捏捏，久而久之，自己就會了，這並沒有什麼難的，你上你也行”，“噢喲，大孝子哦~我才不會去伺候別人呢，享受這種東西，是會上癮的。”女孩今天的語氣是各種陰陽，總感覺讓人有些窒息。
“嗯~~~舒服多了，可以幫我捏捏腳麼，雖然瑪麗珍是粗跟，可以站久了，腳底會很疼，今天穿的是你上次買給我那一雙哦，看來你眼光不錯，好多人對著我的膝蓋一下一陣狂拍，我還在懷疑現在的足控好多啊，怪不得那麼多擦邊的視頻都是露腳，茶死了”，我像個沒得感情的機器一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要不，去我房間吧，椅子有點硬，我像靠在軟軟的墊子上，還是床上更舒服些”她站起身，將腳向前移了移，確認踩穩拖鞋之後，看都沒看我一眼就繞開椅子向臥室走去。這是刻意而為之的誘惑，還是真的被我嫻熟的手法所俘獲了，似乎有些不真實，她曾經的羞赧感不復存在了似的，上高中短短几個月，她比以前更加開朗了，身上的鎖似乎被鑰匙打開了一樣。
完全像是另一個人，雖然這種變化是向著我期待的方向發展著，可我卻不願意看著她因此喪失了那份純真。我轉身跟在她小小的身影之後，像是一個善良的妖蝶，拖著剛剛捕獲的巨大妖怪，前往自己的巢穴一樣。她轉過身，伸開雙臂，放鬆自己呈字型躺了下去，“還是床最舒服了，其實我要是給我爹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她估計會抽我一嘴巴子，說我沒大沒小，我老爹是那種非常非常直的直男，渾身散發著大男子主義的那種。犬仔你呢？應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吧，哈哈~”，“我要是的話，我剛才就抽了”，
“你敢！看你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哼，不用捏了我睡覺了”她拉開被子，將腳丫縮了回去，剛剛要到手的新鮮的雪糕就被我這樣浪費掉了~我不想被小丫頭拿捏，站起身轉頭要走，“喂~~~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嘛，悶悶不樂的，是覺得我過來了讓你不開心麼，如果是的話那我還是不打擾你，都這麼久了，我們有什麼不能坦誠相待的，有話就說，你是成年人，有必要對我支支吾吾的嗎。”
她好像真的生氣了，我轉過身低下頭，我好像對她大喊，質問她脖子上的草莓是怎麼回事，可如果她一句關你屁事，那我就真的像個小丑了，確實啊，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她什麼都需要我報備的程度，我們既不是父女，也不是師徒，更不是戀人，這種畸形的，不足為外人道的關係，讓我有苦說不出。我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走到床邊蹲了下來，讓自己的目光仰視著她，我好
委屈啊，我……”你這個扭扭捏捏的樣子，我要是你媽我就給你一巴掌，要急死我啊，你說啊~~”女孩子撩開被子，居高臨下的對我說，她第一次對我又了蔑視的感覺，她在我眼前的形象不再小鳥依人。
我楞在了原地，進退兩難，安慰和辯解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女孩子像這樣生氣是第二次，我記得她從前並不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啊，我也是，乖乖的捏腳這麼好的福利，我在扭捏了什麼，有精神潔癖嗎？找過那麼多女不也是被無數個男人舔過嗎，難道就自己這副樣子，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去在女孩身上索取些什麼，那些愛的烙印根本就與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只是低著頭那樣原地站在，我不敢看她的臉，不敢看她的表情，我們原本是完全平等的關係，可不知道什麼悄悄的被加在了天平的一端，導致兩邊的懸殊越來越遠，這不是年齡上的，而是冥冥中某些琢磨不透的地方。
“我累了，你出去吧，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回學校，我會自己叫車，你不用送我了，也不用準備早飯，一直以來辛苦了，請大叔你出去吧，麻煩把門帶上，謝謝”她對我的恭敬讓我的心情降至了冰點，可我依然沒有解釋什麼，默默的按照她說的退了出去，並關上了燈。“我要瘋了啊！！！他到底要我怎樣啊，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是有什麼心事說出來不好嗎，我雖然小，但是也可以幫你分擔的啊，一直以來難道都沒有把我當成過是你的家人麼……傻瓜，我真想使勁錘你的頭，踢你的屁股！，這還真的出去了，還關上了燈，你不關燈我還能看會書，你都關上了，我再開開，這像話嗎，還以為我妥協了呢，不，就不！看誰耗得過誰”，
10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外面時不時有動靜，是打掃，清理碗筷的聲音，接著是收拾桌子的聲音，然後是洗碗，然後呢……安靜了？？，女孩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大喊著笨蛋！可她依然傲嬌到不願出去多問哪怕一句，她的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原本徐徐襲來的倦意完全消失了。”
再給你十個數，要是不進來給我道歉，我以後就再也不來了，不，10個數太短了，100個吧，還是500個……就500了，499.。498……”會不會是犬仔真的有自己的煩惱呢，小孩子都不總是無憂無慮的，大人說不定也是一樣的，我又對他大喊大叫了，我的脾氣變得好壞，只是因為我們熟悉嗎，人都會把最不好的脾氣留給最親近的人麼？女孩用手抓著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的鼻子酸酸的，“可是我也好委屈，明明剛剛還好好的，他捏脖子的時候真的好舒服，還是說，我真的過於任性了，他嫌棄我了，只是碰下我的腳都不願意了麼，以前不是這樣的……嗚……好難過。”
為什麼外面這麼安靜，為什麼客廳的燈也黑了，剛剛只顧自己瞎想，犬仔人呢，是出去了麼？我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發給他，“可這又不是我的錯，我是小孩子，調皮一下他難道不該讓讓我麼，不願意可以說出來的啊，我可以先去洗腳嘛，還是，我腳上有味道”女孩拉過自己的腳聞了聞，她壓根不知道問題根本不是出在這裡。”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要炸掉了，我不管，明
天天亮前，她如果真的不主動開口的話，那我就拉黑他所有的聯繫方式，就此消失！
決定了，哼，睡覺！”客廳外……男人站在玄關處發呆，他突然想買些酒來灌醉自己，或是猛的抽上幾根菸麻痺自己，可他兩樣一個都不會，“正如她說的一樣，我到底算不算一個男人呢，軟弱，自卑，沒有女朋友，我竟然被一個小孩子說了，說的一無是處，我的人生好失敗啊，我乾脆跪下向她坦白我就是個低賤的，舔女人腳，喝女人尿，給女人當狗甚至吃她們大便的生物，這樣，她一定會立馬離開我的，將我編制的夢撕的粉碎，哈哈，這樣我就解脫了，不用繼續充當一個偽善的人去關心她，愛護她，這些年，我究竟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麼，我自己都沒有搞明白，養成系的快感？還是當做戀愛遊戲一樣去尋找happyend或者bad end，遊戲有著很多次重開的機會，我有嗎？”
鞋架上放著幾雙女孩常穿的鞋子，每當她不再這裡的時候，我都會仔細的幫她擦去上面的灰塵，不知道她有沒有細心的發現過呢，我喜歡她穿著小皮鞋，小裙子，lo裙或者校服在那裡翩翩起舞的樣子，不，即使只是站在那裡就夠了，她是寵物麼？或是我心裡的某種寄託，認識她的幾年內，我幾乎除了看片沒有繼續碰觸過sm的事情，是我變了麼？我將她的鞋子擺正，站起身準備出門透透氣，房間裡的感覺，過於壓抑了。屋子裡變得漆黑一片了，少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睛睜的大大的盯著天花板。”
懦夫，竟然跑了！”她下床光明正大的打開了燈，果然，屋子裡空無一人，女孩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指甲，面目變得有些扭曲。時間剛剛21點過半，男人在樓下走著，風吹的自己很舒服，男人一直以來就是個糾結的窩囊廢，從小喜歡被女孩子欺負，他鮮少去頂撞或者欺負別人，他和女孩子一樣，依靠成績優異讓自己處於被老師，被家長保護的狀態，他是個爛好人，或許是天生的奴性所致吧，他自己也不懂。只是走了幾公里，他就開始擔心起來，他擔心情緒不穩定的女孩子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還是回去好了，跟個小孩子鬧什麼情緒，至於自己心裡的秘密，還是緩緩吧，我還不想這麼快就結束我們的關係”
女孩沒穿拖鞋，只是踩著白襪走進男人的臥室，她站起身猛的用拳頭捶打著男人的枕頭，直到他變得滿是凹坑才停手，可枕頭慢慢的恢復了原來的形狀，這個男人就像枕頭一樣，無論怎樣，他都只會默默的，不會生氣的麼？她鑽進男人的被子裡藏了起來，自己的臥室則開著大大的燈，床上凌亂的堆著被踢開的被子，拖鞋隨意的在地上丟著，她在之前偷偷的將自己的外出鞋藏了起來，然後手機靜了音。門響了，女孩屏住呼吸，等待著男人的反應。
第1章 惡魔之種電梯裡，依然是那個熟悉的、小小的身影，這個身影時常與我擦肩而過，她總是面對著樓層的按鍵一言不發，而我則禮貌的站在她的側面或是她的斜後方從而減少她對一個陌生男人的恐懼感。我是三年前搬進這棟小區的，初入職場的牛馬，選擇裡距家較近且租金相對便宜的小區暫住。小區的周圍完全被學校包圍了，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每到
上班時間就讓電梯變得擁堵不堪。對小孩哥、小孩姐我是沒有什麼好感的，在我心裡她們只是一群沒有發育完全的、聒噪的生物，她們揹著的書包看上去有好幾斤重，一個個戴著眼鏡，在被叫做“內卷”
的夾縫中努力生存著，或許只有我們這樣的城市才會這樣，就我北上廣的同學來說，小學階段完全是快樂教育，也是，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麼回到了這個並不起眼的城市的原因，倘若能留在人上人的地方，誰又願意在艱難的社會底層不斷的爬行呢？同學們談論的話題開始向小孩子上面轉移，而我只是一個事事無成的孤家寡人而已，於是我對眼前的這些小崽子們更加厭煩了，我調大了耳機的聲音，好希望我所住著的那個樓層儘快到達。電梯裡慢慢安靜下來，我才發現我耳機的音量調的過於大了，震的我耳膜嗡嗡作響，住在頂樓的我或許只是因為那便宜了百兒八十塊的租金而已。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她只是眾多小學生中的一員，髮絲有些微微發黃，戴著一幅眼睛，扎著馬尾。
今天應該是參加了類似校園匯演這樣的活動，老師按照自己的審美在她的臉上畫了與這個年齡並不相符的妝容。額頭的正中還點了個小小的紅點。女孩子用手指拼命的擦著臉頰上的腮紅，她-應該也是被迫無奈的吧。她的身高不矮，看上去應該是六年級光景，衣服是淺藍色的襯衣、紅領巾，卡其色的過膝裙子，白襪還有小白鞋。
霍，我竟然會盯著一個小學生觀察了半天，我真該死，但我發誓無論從我的眼裡，還是心裡都不摻雜一丁點的猥瑣，我這是在為自己辯解麼？一個連吃飽飯都成問題的人。她從某一層走了下去，看上去很疲憊，她的脖子上掛著銘牌和家裡的鑰匙，沒有人幫她接過沉重的書包，沒有人遞給她可口的飲料和小點心，相比剛剛電梯裡的熙熙攘攘，她的出現，帶著一絲落寞在裡面。電梯門再次關上，我摘下了耳機，我何嘗不是沒有人來關愛的那個孤兒呢，一個人在異地奮鬥著，“奮鬥”
本身只是可笑的代名詞吧，你的一生，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早已註定了，階級並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東西。來去匆匆的，叫做過客，但如果有你無論如何想要注意到的人，那或許機緣就總會巧合的讓你多看她幾眼。其實這並不是巧合，樓層高的人總會有意無意的站到最後，這也是我和她常常能碰到的原因之一。但她一次都沒有回過頭，她並不在乎身後的大叔到底長什麼樣，只要他是人畜無害的，那麼他的存在遠不如書包中備忘錄上記著的東西，更讓她在意。
她總是低著頭，眼神稍顯憂鬱，無憂無慮才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東西，可她，似乎不配擁有一樣，沒有什麼是值得讓她開心的事，至於我為什麼會注意到她，大概是我們身上有某種東西是相似的吧。一直憧憬著有個女兒的我，卻還只是形單影隻，我並不在乎以後的另一半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能給我生出一個乖巧的女兒就行，這不是那種淫邪的愛，只是一個男人對美好新生事物的嚮往罷了。我的朋友嘲笑我這個蘿莉控以後或許會是個女兒奴，這個“奴”字對我來說包含著異樣的含義，我知道，親情可以沖淡一切，即使是女孩，我也不會有其他別樣的想法。
這
是愛慕，愛慕懂嗎？朋友嘆了嘆氣，告訴我說我早就沒救了。我回到了房間，能慰藉我的只有房間裡那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塑料小人，她們的眼睛大到會說話，一個死宅最不願意被人發現的地方或許就是富有盎然春意的臥室了，可這一個個隨時可以在手裡把玩的小人，卻無法替代某種早已深埋在心底的東西。我對著她們甚至都無法硬起來，從側面說，我還不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對吧。
見到她似乎變得習以為常，我每天都要上班，她一週有多半的時間都要上學，只是這將近幾個月的時間裡，我並沒有看到過她的正臉，那稚嫩的，沒有經過任何雕琢過的側顏註定了她長大後是個美人坯子，孩子，加油，我在心裡默默的祝福著，就像是痴漢對自己偶像的祝願一樣。這天，是和風細雨春日的某一天，一切都被潤的溼漉漉的，電梯里布滿了形態各異的腳印，在我剛剛要關掉電梯的那一瞬，她跑到了門口，我並不知道是她，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門，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小聲道了句“謝謝”，這是我第一次從正面看到她的臉，粉嫩的像是潭水中的菱角一般。她沒有帶傘，額前的頭髮被雨水弄的一縷一縷的，腳上白色的鞋子也被浸透了，看得人有些心疼。”
沒帶傘麼？”，“早上都還沒有下雨呢，就沒帶”，“回去要先喝一大杯熱水暖暖~”看她沒反應，我又補充了句，“我家孩子每次淋雨的時候，我就是這麼做的”
女孩點了點頭，轉了過去，今天的再會讓我收穫了“謝謝”和“再見”兩句話，但是我似乎是被填滿了一樣，心裡暖暖的，我享受著這種像是老父親似的感覺，很滿足。我為了這個女孩子失眠了好幾天，我之所以對她有感覺，一方面是她看上去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些，另一方面就是她那孤零零身影讓人忍不住垂簾，但我的內心明白，她只是個學生而已，我也只是一個“偶然”
碰到的看上去樂於助人的陌生人而已。秋高氣爽，空氣中瀰漫著枯葉的味道，雖然說不上清新，但讓人很舒服，我忍不住撿起一片枯黃的葉子，用手指捏著，不斷轉動著葉柄，今天並沒有什麼開心的事，我像個孩子一樣捏著它，擠進了電梯。熊孩子們在電梯裡吵鬧著，這種場面我早就習慣了，隨著電梯的爬升，我的葉子早就被擁擠的人群弄到了地上，它不偏不倚的被一雙運動鞋踩在了腳下。襪邊是清澈的白，裡面還套著膚色的絲襪，鮮少有人會這種穿著，我的眼光自下而上，那是熟悉的髮色，那是熟悉的眼鏡，那是熟悉的背影。
她被擠在角落裡，像是瑟瑟發抖的小鳥一樣。與以往不同的是，她的校服換成了深色，裙子也比以前更短了，還穿上了肉絲，這與她的年齡極度不符要不是肉絲上還套著白色棉襪與運動鞋，我不敢相信這是個小學生的穿搭，不，她似乎已經是初中生了。她的身邊偶爾會有一起的同學，或男或女，她們有時拉著手，有時勾肩搭背，過去那個恬靜的她，與現在的她漸行漸遠。我依舊是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將近一年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身旁有家長的出現，她不會和我一樣是孤兒吧，她個子很高，6年級的時候就差不多將近一米六了，她的頭髮會飄出很好聞的氣味，或許是洗髮水吧
，呵，我在意淫個什麼，她還只是學生啊。
她和她的閨蜜在電梯到達的瞬間走了出去，“剛身後那個大叔一直在看你誒，是你們小區的人嗎”她身旁的女孩子小聲問到，“我知道，他好像住頂樓來著，我印象中碰到過他很多次”，“看上去好猥瑣啊~和你爸蠻像的，哈哈哈”，“滾”
女孩子用拳頭砸向身旁的女孩，走廊裡便發出了齜牙咧嘴的聲音，門關上了。我並沒有因為她們的對話而感到不適，我確實經常觀察她了，我確實也用過猥瑣的眼神，君子論跡不論心，我這樣的安慰著自己。走到鏡子跟前，一幅中年大叔的形象躍然眼前，鬍子的襯托讓自己看上去成熟些，卻也增添了幾分油膩，領導對我近期的工作有所嘉獎，是該買身像樣的行頭了，不然會被小孩子看不起呢，我苦笑著，在短暫的潔面後，刮掉了臉上多餘的毛髮，好讓自己看上去變得利落一些。“這房子你還租麼，最近問的人比較多”，
“我估計會長租了，3年，或是5年”，“不打算找個老婆嗎”，“還是事業最重要”聽到這裡，房東踏實了很多，這相當於告訴他我有足夠的經濟收入來支持這份房租，“那我就拒絕那些租客了，你住的開心”，
“謝謝房東”，我長租在這裡的理由，或許除了工作，還有一些我也難以啟齒的原因吧。順便介紹一下我自己，男，33歲，未婚，是個，戀足、受虐狂這些tag成了我心中無法治癒的結節，我曾經試著在婚戀網上坦白自己的心聲，好讓自己找個類似妻主的人，在既滿足自己愛好的同時，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時間久了我才發現，魚與熊掌本身就是不可兼得的，當兩個人的關係存在“不平等”那在慾望之外，就無法推心置腹的走在一起。”
我是個，男，你懂麼”，“男是什麼，不說這麼多，你有車有房麼，年薪多少，我有個弟弟……”諸如此類的回覆多不勝舉，男性在沒有父母的支持下，想在一座大城市生根真的舉步維艱。”啊，你是男啊，我和我閨蜜聊過，說你們這個群體玩的挺髒的，我們還是不要聯繫了”，哈哈，意料之中，我果然只配不配結婚的人呢。半夜裡，我閉著眼睛腦補著片中女優們對我的踩踏和鞭笞，口中發出嗷嗷嗚嗚的聲音，可某一瞬間，我的意識裡卻出現了她的切片，這讓我有些許的不安，少女？
不能，這不能，她只是個孩子。從她與身邊人的對話中總能聽出個隻言片語，我小心的從這份“隻言片語”中分析著這個人，果然她臉上的那份抑鬱是重男輕女種下的禍根。她四年級的時候，家裡多了個弟弟，老一輩思想的根深蒂固讓她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有了弟弟之後，沒有人在幫她提書包，接送她上學，沒有人關係路上是否會有陌生人向她搭話，畢竟她是姐姐，總要比剛剛出生的弟弟要承擔的多一些。
談及她父親的時候，她的表情中總是帶著些鄙夷，或許這個人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相比小學時候來講，她多了朋友，多了閨蜜，能和她促膝長談的人更多了，她漸漸的除了經濟以外，不再需要家裡人精神上的支持和愛護了。女孩子，遠比你想象中的更早熟。她開始做美甲了，偶爾偷偷的圖上一抹口紅會讓她比平時看上去更加動人可愛，
我又這樣默默的守護了她一年半。她依舊喜歡站在電梯的右側，按鍵的旁邊，而我則是默默的退到她的警戒範圍以外，這與兩年前的我，並沒有什麼不同。
她會在電梯裡只剩我一個人的時候，偷偷拿出鏡子，用紙巾擦去厚重的口紅和眉線，會小心翼翼的卸掉自己的耳釘，對了，這對耳洞是什麼時候打上去的，觀察她這麼久的我卻全然不知，倘若我是她的父親，估計也會是不稱職的那一個吧。看到如此變化的她，我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開心的是她比以前更像個“熟透”的女孩子了，本身就較高的她倘若穿上高跟鞋就幾乎要和我並肩了，難過的是，我骨子裡覺得她應該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才對，我依稀記得那個文靜的她，那個默默用頭斜靠在電梯上背單詞的她以及那個用手指卷著頭髮像是有心事一樣的她。
我已經被提拔成了部門的小領導，穿著上也比平時看上去更老成些，我多麼希望這份成熟能讓眼前的她也觸及到這份“安全感”呢。可快三年來，我們的對話僅限於那次的“謝謝”與“再見”，
真可悲啊，是作為成年人無法啟齒的可悲，倘若我年輕20歲，或許就能直接開口吐露心聲了呢，呸，真是不要臉，一個癩蛤蟆竟然去貪圖一個女初的身子……如果說一年前我對她的感覺還是爸爸看女兒的話，一天天成熟了的她卻也更加的楚楚動人了，我不信自己的腦子裡沒有夾雜邪念，但我懂得如何去保留這份“距離感”，或許某天我會主動開口和她說話，但一定不能是現在。她偶爾也會穿上樣的褶裙，露著肚臍的襯衣和領結，戴著半框眼鏡，梳著只有動漫裡才能看到的髮型，她手臂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桃心，倘若是可以紋身，這個玩意應該不會被擦掉的吧。我看著她的背影出了神，不小心弄掉了手上的快遞。
她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我，“嚇死我了；……啊，是你啊~~”她破天荒的開口了，這讓我受寵若驚，“你認識我？？”，“兩年前，你幫我擋過電梯門來著”，“額，這麼久遠的事”，
“哈哈~可能我心思比較細膩吧，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不對”，果然，她比之前開朗了很多，我腦子裡還沒有醞釀出下一句要問什麼，她的樓層便到了，清脆的電梯叮的一聲提醒著我不要繼續搭話了。”拜拜~”女孩回頭衝我笑了笑，跑了出去，從她的髮辮上，不慎落下了一條橘色的橡皮筋，我蹲在地上，小心的將它放在手裡仔細端詳著，它與商店裡普通的女生髮卡並無太大的不同，上面有稍顯可愛的橙子圖案，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成了開啟之後漫長道路的一枚鑰匙。第2章 惡兆之花髮卡上瀰漫著的，是少女髮絲殘留的淡淡香氣，在混著荷爾蒙以後，那種含苞欲放的感覺撲面而來。
我堅毅的理想開始動搖，身體像是被慾望的螞蟻啃噬著似的，奇癢難耐，一股股萌發的熱浪像篝火一樣灼燒著我，讓我心神不寧。我開門的手都在顫抖著，我用一個剛剛開封過的嶄新的盒子，將髮卡裝了起來，這或許能成為讓我們再次溝通的契機，我小心翼翼的期望著，無數個她的背影在我眼前徘徊，那不斷成長的身高，同樣的馬尾，不同的衣服，不同的鞋子，襪子，她就像一個會變裝的玩偶一樣，死
死的抓住我的心，讓我動彈不得。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後，我遏止住了這股強烈的念想，未成年，始終是不行的。
我早早的躺在床上，回憶著白天邂逅時那短暫的一瞬，她是知道我的，她知道總有一個男人似乎慢慢的注視著她，她心裡到底是牴觸、防備還是其他的一種情感，對於一個少女來說，更多的或許是擔心和害怕把，又或許是她故作堅強的回應著我，來消除心理對一個尾隨已久陌生男人的恐懼。我隔著睡褲輕撫著身上的某樣東西，幻想著女孩上完體育課後，帶著汗水輕依在花壇邊換著鞋子，她的襪尖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溼噠噠的，那種蓋在臉上就會直接讓自己噴發的神秘織物。我忘掉了硬盤裡那一個個矯揉造作的小姐姐，我將自己扭曲的慾望化成了一種無私，一種犧牲，一種虔誠，一種皈依，她皎潔像是教堂中頂著白紗的聖女一般，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
她脫下溼漉漉的襪子堆在我的口鼻上，用白皙柔軟的小手幫我擼動著早已狼狽不堪的下身，那感覺像波浪一般層層疊疊的拍打著“海岸”將岸邊礁石的每一個縫隙都洗刷的一塵不染，那緩緩流出的白色漿液像是被打碎的海浪泡沫一樣，洩在我被厚重皮脂包裹著的腹腔外側。潮，退了。這是我第一次幻想著她自瀆，如果說過去的我對她只是看待女兒般心疼與憐惜的話，那這種感覺在一點點被腐蝕殆盡。
青澀的蜜桃果實掛在枝頭，緊緊的盤踞著，倘若你摘下來咬一口，那一定會苦澀的讓你皺眉、咂舌，隨著一輪輪日光的沐浴和月光的揮灑，她會在悄然之間萌發出粉紅色的尖尖，那味道一定比果實本身要香甜百倍，稚相當於食材本身，而嫩則是調味的醬汁，當兩者觸碰在一起時，那味道是悠遠的，讓你每每會想起來。而我，也因此失眠了將近一週，是我太過想她麼，不，這一週我們的時間都沒能碰上，她像是消失了似的，我偶爾會來回的在電梯裡上上下下，想去創造這份偶遇，事實證明，當你刻意的想要達成某種目的時，往往事與願違。
時間已是將近深冬，我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所學校，裡面燈火通明，抬手看錶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這些學生何嘗不是新生的牛馬，在努力做著試圖可以改變自己的舉動，可充其量，現充們的生活早就被鋪上琉璃色的磚瓦，她們的道路是寬敞而又光明的。讀書，真的有用麼？有，但是不會那麼明顯吧。我何嘗不是在加班過後，在別人已經上桌吃著熱騰騰的飯，而自己還裹著厚厚的大衣行駛在夜晚的街道麼，年邁的牛馬，呵呵。
這份失落的情緒不止是工作帶給我的疲憊，我似乎已經快要一個月沒有見過她了，那枚髮卡並不是幸運的匙石，而是某種詛咒，當我的邪念愈發深重的時候，它便像是開啟了結節一樣，把我們分割在兩個不同的空間之內。不對，劇情不應該這樣發展，我駐足停下，天空中飄落著細小的雪，那種一碰觸我的肌膚，就轉瞬即逝的雪。自習室、燈光、夜晚、學生……要素不斷的堆疊著，我恍然大悟，這是快要期末了呢，她會不會也是自習室的一員呢，我黝黑而深邃的心底像是突然被點亮了一支蠟燭，火光搖曳而微弱，但冥冥之中卻指引著你，好讓你不至於
迷失方向。
她的校服我是認得的，歸屬於小區不遠的一所中學，這所學校並不如五大那麼出名，甚至只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學校，學生的精神面貌也並不那麼富有朝氣，香菸、髒話、勾肩搭背，這是名校門口看不到的景象，或許她們也只是想要得過且過的混完這對我來說寶貴的豆蔻年華吧。時間還早，我站在學校門口不遠的電杆附近，周圍零零散散的有些和我同齡或是更大一些的中年人，他們有的捧著水瓶，有的帶著零食，和小學門口相比，這樣的家長少了很多，他們一定認為，自己的年齡到了可以自理的青春期，就不怎麼需要保護了吧。
很顯然，我混入其中並不會顯得那麼突兀，我裝作著急的樣子來回跺著步子，我太想見到她了，太想，這和墜入愛河的情侶並不相通，冉冉的溪水是如此清澈，我不敢光著腳探進去，我怕這刺骨的寒氣瞬間附著上我的皮膚，抽走我僅有的體溫以及那還有部分良知的靈魂。於是我靜靜的，靜靜的在雪夜等待著。老天並沒有因為我的虔誠而客客氣氣，它肆意的降下雪片，染白了我的頭髮，和眉毛，好冷啊，我凍得只打哆嗦，身邊的人和我一樣，小而快的跺著步子，好讓身體暖和起來，他們有自己所期待的人出現，而我在等待什麼，……我只憑意識站在學校門口，像個情種一般，可在這個時代，往往被“舔狗”這樣的新生詞彙所替代了。
晚自習的鈴聲終於想起來了，學生們從一簇、兩簇變得成股一樣的突破校門，傾瀉而出，我傻眼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一個人是十分困難的，更何況我看到她正臉的次數屈指可數，又怎麼可能一下就認得出。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和等待著他們的父母擁抱著，相比之下，她們是幸福的，溫暖的。噓寒問暖之聲在我耳邊縈繞著，家長們雖然辛苦，但也值得。”爸爸我都餓了，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剛買的蛋糕~我揹著你媽媽買的，先吃兩口回家再好好吃飯”，
“爸爸你真好”女兒率真的在父親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讓我羨慕不已。同樣羨慕的還有那些三三兩兩的，結伴成群的學生們，她們帶著笑容，享受著繁忙課程中的間隙，因為或許1-2個小時之後，她們就又要趴在臺燈下，鞏固自己“牛馬”的人生了。
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少，我逐漸可以看清每個人的臉蛋的了，或開心，或悲哀，或欣喜或疲憊，每個人看待學業的心態並不相通，但是對美好雪夜出現這件事，確實有些欣欣然的。校門關上了，我沒有等到我在等待的東西，一縷寒風溜進了我的領口，冷颼颼的，原本就是不屬於這裡的人，我也只是在守株待兔而已，回家吧。話說我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我點了外帶的炸雞翅和熱飲，它們透過購物袋散發著香氣，暫時讓我緩解了下憂傷的情緒。晚上的電梯並不擁擠，大部分人在這個時間，都會蜷縮在自己的家中，其樂融融的享受著天倫。
迎接我的，只有一張冷冰冰的床，以及電腦動態壁紙中，會對你喊“晚上好”的二次元小人而已。電梯門要關了，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傳來，由遠及近，我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下門，一個身影趕了上來，她用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聲的喘著粗氣，“趕……趕上了，謝謝”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為她擋住了門，這份感謝顯得很廉價。
“咦，是你啊~~”她被包裹的很嚴實，戴著圍巾和冬帽，那眼鏡上佈滿了薄薄的蒸汽，髮色似乎變深了些，枯黃的髮辮早就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映著光澤的黑色高馬尾。”好久不見”我用成年人打招呼的方式應和著，故作鎮定。”好久嗎？
沒印象了，上次見你什麼時候，我還以為你搬家了”，“怎麼會，我是長租”，“租客啊~~”她拖著意味深長的尾音，是鄙夷，是蔑視，還是失望什麼的，在短暫的時間裡，我並無法立馬分辨出。她確實比之前開朗了許多，我清晰的記得那句“謝謝，再見”
我有數不清的話想要對她說，可我們也只是多見了幾眼的鄰居罷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倒是她又開了口，“好想啊，還提夜宵，萬惡的中年人”或許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所以才讓她試探性的開著我的玩笑。”萬惡？
那就讓我告訴你什麼叫成年人的世界”，我扯開袋子喝了一大口熱飲，拿了小塊雞米花放進嘴裡，吧嗒吧嗒的咀嚼著。嘴裡還發出，“嗯~~~好香”的聲音。”你真煩！
雖然泡麵可能沒有你手裡的東西好吃，但也差不了多少，我很快就有的吃了，不羨慕你”她把頭扭了過去，不再理我。”不來一塊嗎？”我在她的身後晃了晃，肆意的將油炸食品的香氣潑灑在她潔白的校服上。”
可以麼？？”看來她是真的餓了，小孩子果然是純真的，能吸引她們的只有玩具和美食，她們的世界裡沒有成年人的那份爾虞我詐。”反正我吃不完……拿一塊吧”我像是舔著臉在乞求她似的，她慢慢轉過頭，在提著的袋子裡選了最小的一塊，“下毒了警察會抓你的”，
“要是下毒，我現在已經暈倒了好嗎”，“也是，雖然從小就被灌輸了不要隨意接受陌生人的恩惠，但我總覺得，這個陌生人需要加個定語，如果是善良的陌生人，那也未嘗不可。謝謝你，善良的陌生人”她將小小的雞塊塞進嘴裡，小心的咀嚼著，嘴唇完美的蓋著自己的牙齒，舉手投足間將良好的家教表現的淋漓盡致。可我還沒來得及誇，她就用嘴含住了沾著油的手指尖，這一舉動，“大小姐”
一詞似乎就與她無緣了。我趕忙抽出紙巾遞給她，“用這個擦，太不注意了……”，“要你管，嘿嘿”，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屬於她的樓層也比平時到達的快了些，“我到啦~~，白白”
她剛走出去，又拐了回來，在口袋裡摸著什麼，是一顆很普通的水果糖，超市裡幾元一大袋子的那種，放平時，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給你的，我的潤喉糖，讓你也感受一下來自陌生人的壓迫感！哈哈，怕不怕，會下毒哦~”，我伸出雙手，乞討似的想要去接，“就一顆，本來不想給你的，我喜歡的男生送我的，便宜你了，白白~”她丟下糖果，她的指尖甚至不願意觸碰到我的手掌，“亮！”
她一嗓子喊亮了樓層的感應燈，離開了我的視線。我的嘴咧開了，如果有面鏡子我相信它能一直咧到耳垂，除了那句“我喜歡的男生送我的”以外，今天一定是順利的一天。可誰還沒個互生情愫的對象呢。
我拆開包裹著糖的塑料紙，將裡面的透明
的糖塊放入嘴裡，甜甜的味道里帶著一絲絲的酸，與此時我的心情一模一樣。我調整了我回家的時間，我順利的在之後的每個晚上都與她“巧遇”，她的聲音就像是被浮冰嚇山泉水，泡過的薄荷茶一般，清清涼，尾調又帶著些清甜，又或許是愛屋及烏的感覺吧，她的臉上連一顆痘痘都沒有，髮絲被梳理的異常順滑，哪怕我能輕易的看出來她並沒有洗頭髮。她的皮膚白白的，像極地雪塊的顏色一般，她臉頰的紅和兒時抹上的胭脂並不一樣。
淡淡的，是混了淺橙與桃粉的顏色，很舒服。我常常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喂喂，總是盯著女孩子看，會讓人對你敬而遠之哦，你一定沒有女朋友。”一記飛刀深深的扎入了我的身體，“要什麼女友，有二次元女友就夠了”，“啊，你喜歡紙片人啊~給你看看，我以前出cos的照片~”
她翻開兜裡一部較舊的手機，應該是父母用過的，裡面的像素拼湊起來的是一個二次元少女的樣貌，“好看吧~~，知道cos的是誰麼？”，“當然知道”我說出了角色的名稱，“有兩下子啊~~還好你不胖，不然會被稱為肥宅的”，我……”你不會一直這樣看我的吧”，“倒是不會，從外貌上看，你和別的大人倒是沒什麼不同，但很明顯，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說了，我要到家了。”，
“今天沒有陌生人糖塊嗎”，“好東西怎麼可能天天給你，上次只是為了感謝你給我吃零食而已，白白咯~”能與一個女初中生說這麼多話，我已經很滿足了，雖然不知道她背地裡會怎麼說我，至少那個眼神是清澈的、真摯的，這點我還是分辨的出的。藍白的運動服，白襪，運動鞋，我向往更深處的味道，如果我們照著這個軌跡平行前進，那永遠就只能是陌生人吧。
期末考試順利的結束了，果然她再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無論是下午6點半，還是晚上9點半，同樣的電梯裡卻沒了她的身影，這欲抑先揚的感覺讓我痛苦不堪。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除夕那一天。”哈~大叔，新年快樂吖”她提著一袋子煙花下樓，身邊並沒有因為這樣特殊的日子而多一個人，而我也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句一直想問的話，“你的家人呢，這麼喜慶的日子不陪你一起放煙花嗎？”，她的眉頭稍稍皺了下，“要是我討厭的人問我這樣的問題，我一定不會再理他了，今天開心，哀家大赦天下，姑且告訴你好了~”，
“那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了”，“放古代，你是要叩首謝恩的”，“你一定被歷史短劇洗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試圖轉移話題，可還是被我拉了回來。”所以呢，為什麼你是一個人下來~~~如果我有女兒，肯定會不放心的”，“你好煩~所以你沒女兒啊，你不懂其實女兒可以放養的啊，單身狗”，“別暴擊我了，你說這個，我真的是無法反駁了”，“反正你問了讓我心情不好的問題，咱們互相傷害唄，我是個小孩無所謂，你一個大人出來放煙花，看起來好悽慘哦~”，
“你~~~~”她向我做著鬼臉，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更像一個小孩子。她穿著媽媽的勃肯鞋，看上去稍稍大了一些，可依然是白襪，就連在夜色裡也能讓人看得清楚的白襪，小區里人很多，
但是一家幾口的更多，大家喜笑顏開，好不熱鬧，父母為孩子點燃了寓意著辭舊迎新的煙花，孩子則在身邊手舞足蹈。”很羨慕他們吧”女孩子喃喃說道，“有點，過節本來就是團聚的時候啊，可我的情況不允許，你更羨慕的吧，畢竟，你家人就在身邊。”
她噗嗤一下弄著了打火機，“信不信我點了你”，她的表情堅定，略帶小生氣的樣子，“我又不是炮……不過，你要喜歡，點燃了也未嘗不可”，“喲喲喲，哄小孩子的把戲”，“那不是用在哄你身上剛剛合適”，
“我馬上就高中了，並不是小孩子，你說哪裡像了”她解開發辮，批下頭髮，“再開，哀家還像小孩子嘛~”她的臉上多了一份嫵媚，她化繭成蝶似的逐步脫去身上的稚氣，那種自下而上的少女感，與以往穿校服的樣子，大有不同。”不行，我要站在這樣的立場上審視你的話，總覺得會變得不純潔了”我打趣的說。”
不純潔的只有你的心靈，我暫時相信你的眼睛，是不是和之前的我不一樣呢”，“要說實話麼？”，“比起實話來說，我更願意聽好聽的話”，“這點上，你倒是更像一個女人了”她聽出了我的陰陽怪氣，白了我一眼。”
走吧，這裡好吵，我想去黑一點的地方，剛好你在，要是一個人我可能會害怕”，“幹嘛去黑的地方，這裡人多難道不熱鬧嘛”，“我覺得你和我一樣，應該是個不喜歡熱鬧的人才對，難道我看錯了”霍，一個小孩子，字字璣珠，完全掌控了我的內心似的。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轉頭對她說，“走吧，去黑點的地方”，
她也學著我的樣子，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此刻，從背後的剪影看，我們儼然一幅慈父乖女的形象。高樓的背面，人聲少了很多，人們都習慣性的聚攏在一起，只有我們兩個不同，可我們何嘗不是以另一種方式“聚攏”在了一起呢。”這裡好黑，一個人都沒有”女孩下意識的抓住了我的袖子，抓的很緊。”
是啊，這邊連放煙花的人都很少，為什麼要來黑的地方呢”，“我和我媽一樣，不太喜歡吵鬧，所以我討厭爆竹，但是卻喜歡華麗的東西，所以我的袋子裡才全都是煙花”，“煙花爆竹本就是危險的東西，他們真放心你一個人下來”我繼續問著先前沒有明確的問題，而她，依舊沒有正面回覆我。”幫我點吧~你不是喜歡女兒麼，那你負責點燃，我負責扮演那個鬧騰的女兒好不好”，“我喜歡恬靜的女兒”，
“滾……有人扮你女兒都不錯了，得寸進尺，快點~”她蹲在不遠的地方堵著耳朵，真蠢，煙花並不會很吵的好嗎，我打心眼裡覺得她可愛，與眾不同的私服，與我平時見到身著校服的她大相徑庭。雖然煙霧燃起，煙花飛速的旋轉起來，接著騰空而起，她抬頭看向空中，眼神變得透亮而綺麗，煙花的光芒映照著她的臉龐，而此刻，我的眼裡就只有這個嬌小可愛的偽女高而已。煙花一支支的綻放著，照亮了屬於我們的狹小的夜空，笑容帶著山茶的顏色浮現在她的臉龐上，第一次讓我有了心動的感覺，她好美，美的如此純淨，如此純真，像天鵝頸上的絨毛一般柔軟，像蜜桃園裡的碩果一樣芬芳，她的眼睛像夜空裡的星星，眨巴眨巴的，老夫的心都要化
了。
青煙慢慢的散去，袋子裡的煙花已經燒完了，白晝後的黑夜比燃燒之前更加深邃，時針慢慢的向著0點移動著。啪的一聲，不遠處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新年來了。“XX，新年快樂~”女孩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對我小聲的說了這樣的話，至於說的是爸爸，還是叔叔，早已被嘈雜的聲音淹沒了。
我仔細打量著身邊的女孩，真想雙手抱起她舉過頭頂。我的臉上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就好像她真的是我女兒一樣。鞭炮的聲響此起彼伏，足足持續了6、7分鐘，我們就這樣肩並肩坐著，中間隔著一指寬的距離，她的身子晃晃悠悠的，而我的肩膀也像是預知到什麼一樣，時刻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四周再次變得安靜，剛剛被鞭炮聲沖淡的寒意再次將我們包裹起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麼？”我問道，她點了點頭，雙手抱緊縮在那裡。”回家吧~睡個好覺，明天就是新年了”，我緩緩的站起身，卻好像被什麼夾住了一樣，轉頭一看，她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我衣服的下襬，“再待會好麼？”她的聲音變得很微弱，確實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會冷的吧”我的羽絨服裡面直接就是睡衣，如果強行脫下給她披上的話，有些泥菩薩過河的感覺了。從我們下樓見面到現在，她的手機沒有響過，沒有人催促一個妙齡少女在如此的深夜早些回家，沒有祝福，什麼也沒有。”爸爸媽媽會擔心的吧，你一個人出來”，她苦笑了一聲，“她們？……我的家裡沒有人”，“啊，今天是大年夜，說好的闔家團圓呢……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叔叔你真的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呢，以後談戀愛可不許這樣哦，一直追問女孩子的傷心事，會讓她很難受的好麼，不過看在你晚上一直陪著我的份上，就告訴你吧”“家暴的爸爸，和好賭的媽媽，你想聽哪一個”，“我想聽真話，在我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你就一直是孤身一人，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父母接你，但是看你衣食無憂，又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所以……”，“所以你關注了我這麼久啊，挺開心的，你是我認識的人裡面第二個這麼關係我的人，可惜另一個已經不在了。哈~，在新年伊始要說不開心的事了呢，不過也好，今天說完，那在之後的日子裡，我或許會一直都順順利利的才對”。
陣風吹過，地上的枯葉被攜了好遠，發出沙沙的聲音，她的鞋子並不暖和，她用胳膊緊緊的抱著膝蓋，腳也拼命的向後縮著。”很冷吧，腳是不是要凍僵了”我想伸手去觸碰下她的腳底，好感受一下身體的溫度，被她巧妙的避開了，“不……不是很冷，早知道就不穿這雙鞋下來了，犯懶來著，請我喝點熱的吧，如果你不著急回家的話”，“我是一個人，紙片人不會介意我回家的早晚，這就是比女朋友豁達的地方”，
“那如果你以後的女朋友介意呢？”她眨巴著大眼睛問我，“等有女朋友再說吧，我還要掂量掂量她和我心目中紙片人的地位到底誰高誰低呢”，“紙片人可不會幫你生孩子”，“你懂的真多，孩子？對我來說是個很遙遠的東西，雖然我的願望是要個女兒來著”，
“是那種像我一樣乖巧的麼”她對著我比了個剪刀手，側頭的樣子讓我的心裡小鹿亂撞。
我拽著她的袖子將她拉起來，“走吧，去喝點熱的~”我們沿著小區裡幽深的小徑向外走，地上到處都是燃盡爆竹的殘垣斷壁，空氣裡瀰漫著火藥的味道，像是剛剛被空襲過的城市一般。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深深的吸了口氣，“嗯~~我喜歡聞這股硫磺的味道，這大概就是書本里說的年味吧”，“那你的嗅覺可真的是與眾不同呢”。
“兩歲的時候，我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其實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了，和醫院裡那些更嚴重的患者相比，我只是簡單的室間隔缺損而已，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媽媽的眼睛都要哭瞎了，當然，這是我長大以後才聽她說的，當時究竟是怎樣，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於是我在三歲順利的做了室間隔修補術，手術很成功，父母心裡的一塊石頭也像是落地了一樣，可他們心裡隱隱約約總覺得我的個殘次品，就是那種破碎後被補好的花瓶一樣，無論修補的技術再完美，總是有瑕疵的。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大概已經是2年級的事了，我發現我的胸口有長長的縫合痕跡，就好奇的問她們，起初她們告訴我說是爬在身上的毛毛蟲，來嚇唬我，好平安的度過我的童年，可查體時，校醫們總是會議論紛紛，終於在和他們的一次大吵後，告訴了我實情，並保證我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我是個愛動的女孩子，舞蹈，還有羽毛球什麼的，我都很喜歡，可她們雖然嘴上說我沒事，卻禁止我參加這些項目，同學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也都慢慢的和我疏遠了，你見我的時候大概是我5、6年級的時候吧，所以那時候的我總是鬱鬱寡歡，大抵給你的感覺是這樣。”，
“先心啊，那個手術很成熟了，你手術做的那麼早，現在肯定和正常人一樣啊，完全沒必要這麼悲觀啊~”在我心裡，她所訴說的只是萬千病人中最最輕的一種，何況已經治癒了，我不覺得這一點小時足以影響她的童年。交談的間隙，我們來到了甜品店的門口，“是買點喝的在裡面，還是？？”，“我們邊走邊講吧，那種溫馨的暖色環境並不適合我，除非是你怕冷，或是想回家了”，
她的語氣開始變得敏感起來，“當然不是，顯然你穿的太少了”我拉開外套的拉鎖，露出睡衣的衣領給她看，“別說我不紳士啊，我也是懶懶的隨手一穿就出門了”，她笑了笑，“有這個想給女孩子披上衣服的想法，就已經算是紳士了，至少在我這裡，你是合格的。沒事，我不冷，我喜歡這種幹咧的空氣，吸上去很舒服”我沒有想著繼續說服他，買了2大杯熱飲遞給她，繼續沿著街道走著。
“事情的轉折是在一次我考試失利的時候，不瞞你說，小學階段的我可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這也是為什麼我早早戴上眼鏡的原因，我知道父母因為我的身體操碎了心，於是也想做點什麼報答她們，學習成績，無疑是最好的回報”她的語言組織能力明顯強於同齡人，每句話都有邏輯，完全不像個初中生的樣子，這也從側面反映出她是個好學生的事實。”可只是因為一次沒有考好，竟然讓他們之間吵了起來，他們互相埋怨著，諸如誰對我的陪伴少了，或是誰沒有更關心我之類的，她們並沒有從根本上了解我心裡所想的，而是不斷
的推卸著責任，看著她們這樣子，我也因為自己沒考好而內疚不已。睡下之後，她們仍在房間內喋喋不休的爭論，一直到深夜都沒有停止。
我有些煩躁了，想去安慰她們，當我走近門口時卻聽到了這樣的對話”母：“沒有生兒子難道是我的問題嗎，你一味的在埋怨我，是我的錯咯”父：“都是你在懷孕的時候喜歡無緣無故的大發脾氣，或許是也是這個原因影響了孩子的身體呢”母：“你太虛偽了，你什麼時候關心過她，從學習到生活，你能做到的只是丟下錢，然後自顧自的，你給過她任何父愛嗎”父：“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這個殘次品，也是你生下來的”
“母親因為這句話破防了，她歇斯底里的摔著家裡的東西，而我默默的在門口哭著，本想推門進去安慰的想法完全沒有了，我的印象裡父親似乎除了給我零花錢，甚至不想和我多說一句話，我的文具，我的衣服包括我吃的東西都比同學要好很多，她們經常羨慕我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可真正置身其中的時候，她們才會明白我究竟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吵鬧聲逐漸被奇怪的聲音所代替了，那是我不懂的，不堪入耳的聲音，我嚇的捂著耳朵跑回了房間，但是我知道她們在做什麼”。女孩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情緒穩定的可怕，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杯中淡紫色的香芋和椰果，喉嚨裡猛烈的吞嚥聲與她平靜的表情完全不相符。
“之後的一年，我多了個弟弟，原本為掌上明珠的我，似乎被淡忘了似的，母親逐漸忘記家裡還有一個沒吃早餐的女兒，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給嬰兒準備代餐上面，父親每天回來對著弟弟又親又抱，說實話，我一點也不羨慕。”她的語氣停頓了下，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眼裡打轉轉，她腮部的肌肉緊繃著，慢慢的舒展開來。剛剛還要流出的眼淚，裡面被寒風吹乾了。
“我開始自己上學，書包真的好重好重，同學裡有爸爸媽媽一起送他們上學的，直到學校門口才將書包遞給孩子，而沉重的書包早就壓得我喘不過氣了。麵包成了我最經常吃的早餐，放學後我要過兩條馬路，我害怕飛馳而過的車輛，我擔心它們稍稍的一碰，就會將我撞出去好遠，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別的家長身後，裝作他們的孩子一樣，直到我習慣了這一切。我試圖挽回她們對我的愛，可無論我的成績怎樣優異，她們也只會說出，下次要保持之類的話，然後就忙著去陪弟弟玩，我不敢相信已經這個年代了，城市出身的爸媽竟然有如此深厚重男輕女的思想，又或許因為我只是個殘次品的緣故。我的課餘生活開始便的簡單，除了學習自理之外，她們給了我一個專門的手機，只能打電話，在家裡還有wifi可以偷偷看看視頻什麼的，可是出了門，就像一臺老人機一樣，哈哈，很諷刺吧。媽媽說弟弟怕吵，於是和爸爸一起，找了個安靜的酒店，去外面住了。因為家裡有監控，所以她們並不擔心我的安全問題，她們覺得我已經長大了”，
“那你這麼晚都沒有回去，她們不會從監控裡看到嗎”，“或許帶著弟弟出門是很早就做的決定，她們甚至忘記充網費，這也是我一晚上連一條祝福信息都沒收到的原因。家這個詞，對我來說已經很淡薄了，所以我想快
點長大，想認識很多的朋友。”，“前一陣還經常看到你和朋友一起回家的，但是讓我奇怪的是，你好像經常換朋友的樣子”，“我的家境好嘛，畢竟父親經商，我的手裡並不缺錢花，而這些所謂的朋友，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也只是蹭吃蹭喝罷了，更何況媽媽並不喜歡我帶別人回家，無法在別人身上獲得真正友情的時候，我就開始厭惡和討厭同齡人了，這也是為什麼你之後看到的我，也是孤身一人”。
她的陳述讓我把所看到的她的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或許我沒有經歷過和她一樣的苦痛，所以並無法感同身受。可她的情緒卻比剛剛要激動的多，雖然她的心理已經成熟到懂得如何最快的調整自己，可，她畢竟是個孩子。我杯中的熱飲早已見底了，而她只喝掉了一半，輔料在她的杯中已呈現出了渾濁的顏色。”
已經涼了吧~”她點了點頭，“不想說家裡的事了，怪煩的，反正你知道我是個倒黴的女孩子就好了啊，長這麼大都沒和別人說過這麼多，討厭，喜歡扒人隱私的傢伙。”兩個人互相沉默了一陣，顯然，她對關於我的話題並不感興趣，因為自始至終，她一句都沒有問過。”我冷，你的外套借我披一下……”，“大半夜穿個睡衣亂晃，人家會當我是個傻子的”，“可是我冷，是你要假扮我的爸爸的，這就是你心疼女兒的樣子麼？”，
我還真就吃她這一套了，這點請求對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我果斷的脫下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自私了，我的自顧自總會讓身邊的人討厭，所以有時候覺得一個人也蠻好的，不會給別人添麻煩。”，“人總是要麻煩別人的，不然人和人之間互惠互利的關係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就是生物學上的共生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那你會討厭自私的我嗎，比如這麼冷的天，我依舊會讓搶走你的衣服。”，“不算搶走吧，我是自願的”，“你以後還是不要談戀愛了，完全的戀愛腦。”
我尷尬的摸了摸頭，冷風早就把我吹的個透心涼。”你知道麼，和你在一起我一點也不害怕，以前和別的男人同乘一趟電梯時，他們都喜歡站在我的後面，我完全看不到，然後網上那些可怕的案件就會像過電影似的充滿我的腦袋，讓我心跳加速。所以在第一次你站在我側面的時候，在我的視野範圍內的時候，我好像就不那麼怕了。”，“你是小孩子嘛，身邊如果站個家長就會好很多。”，
“那，你願意偶爾的扮演一下我的家長麼？”，“讓你爸媽看到了我會進局子的”，“看來你怕的並不是我爸媽，而是保護未成年人的那個東西”，“你知道的還挺多”，
“我又不是沒被人尾隨過”，“還是少穿裙子吧，你有時候的穿著，成熟的像個高中生，短裙、絲襪，並不是適合你年齡段的東西”，“所以你很關注我咯”她在套我的話，畢竟是個小孩子，我在擔心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歪，君子論跡不論心……”哈哈哈哈哈~奇怪的大人，我同學經常吐槽你來著，說什麼，猥瑣的二次元死宅”，“她們怎麼知道我是二次元的”，
“揹包上的貼紙，衣服拉鍊上的拉環什麼的……反正你和痴漢形象蠻符合的，但是我一點
也不覺得你恐怖。”原來我在她們小孩子心中是這樣的人啊。“暖和了呢，還給你吧”，她的手不慎和我的手碰在了一起，“哇，你都成冰棍了……所以我說我很自私嘛，完全不會考慮你會不會凍著，是不是有點抖啊”，
雖然我知道抖是二次元的用語，但真的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不禁讓我有些吃驚。我們在回去的路上，陸續聊了cos圈裡的事，她完全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到頭來，我連她的名字都沒想起來問。”以後叫你乾爹好不好”，“我有那麼老嗎？”，“那就大伯？大叔？哥哥肯定是不行，你的年齡差太多了，而且哥哥這個角色，安全感極弱。”，
“隨便你喊什麼了，我就知道現在已經深夜1:30了，你必須回家了，不然你反手一個使壞，我的大年夜就要在派出所過了”，“看你嚇的，我還沒有腹黑到那個程度呢，那今天就聊到這，下次講講你的故事好了，記得言簡意賅。今天謝謝你的奶茶~阿宅叔叔”我並沒有將她送到電梯以外的地方，雖然我不知道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我卻清醒的要死，毫無睏意，一邊是開心的，一邊是失落的，我的大衣上沾染了少女的香氣，看來這個冬天，我都不用幹洗它了。今天的談話，讓我覺得我們的距離近了許多，更讓我吃驚的是，當我真正和她肩並肩坐在一起的時候，那股淫邪的念頭完全沒有了，像是被淨化了似的。
這種被充實填滿的感覺，要比紙片人、電子鴉片的陪伴要實在的多，這或許就是虛擬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吧。那一晚，我睡的很香，我刪掉了硬盤裡所有汙穢之物，聖潔的洗禮是崇高的，拔除汙穢的那一刻，我才覺得我真的是在做自己。我們在電梯裡遇到的機會奇蹟般的變多了，她會調皮的來到我住的那一層，默默的記下我的門牌號，時不時偷偷的趁我不在的時候貼些小紙條在上面，諸如索要零食，請她吃飯什麼的，說要報答借衣之恩，真的是小孩子的把戲，我小心的撕下貼在上面的留言條，將它們收進小盒子，我只當是她給我開的玩笑，所以從來都沒有主動去做些什麼，家境本不錯的她根本不需要我給她買小零食。
畢竟，那晚回來之後我便因為挨凍，結結實實的感冒了好些天。我收到了一張不一樣的字條，“總是聯繫不到你，也沒有見過你的回覆，加我微信吧，我剛剛申請的，放心，這個是屬於我自己的手機號，爸爸媽媽不知道，也不會查的那種，你敢不加我，我就把那天你在大年夜誘拐初中生的事告訴帽子叔叔，送你進去喝茶，哈哈哈哈”，雖然不排除有這種使壞的可能性，雖然這句話並沒有嚇到我，但這串微信號確是真實存在的。我照著號碼輸了進去，一個二次元帥哥的頭像，暱稱叫做“迷途的小妖”，
像是她的風格，於是我就這樣加到了她的微信，從初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她的根系早已緊緊的插入我的身體裡，吸食著我的生命和靈魂，我像是被控制了似的，開始期待收到她的信息，未成年的指針將要指向終點，等待我的卻是無盡的未知。第3章 逐漸茂盛的葉通過好友申請，已經是幾天以後的事了，畢竟是學生，帶手機進學校是不被允許的，這顯然不如在門上貼字
條來的方便。”什麼時候加我的，是你麼，宅伯”，她發了個嘲笑的表情，“你的朋友圈裡什麼都沒有啊，怕不是屏蔽我了~出來，快出來聊天，難得我拿到手機。”
不知不覺中，已經週末了啊，我還沒有下班，手機就瘋狂的震動起來，小孩就是小孩，全然不顧你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收到她的信息的，總之你要做到的就是立馬回覆，不然就是各種表情包接連不斷的轟炸。“祖宗……哥哥我在上班誒，”，“輩分錯了，打回重來，哈哈哈”，在熟悉的前提下，女孩變得開朗了很多，她的心裡本就應該是陽光燦爛的才對，周邊的人和事逐漸的替代掉了父母的作用，而父母所關心她的，除了口袋裡的錢夠不夠，再無其他。
我們之間的聯繫存在很大的延遲，我有時間回覆的時候，她卻不一定能看到，倘若是在家裡，或是在上課的時候，那發出去的信息肯定是杳無音訊。我儘量不在她上課的時間打擾她，畢竟她還是個學生。手機是個不錯的工具，但我更喜歡那種站在她身後的感覺，她喜歡親切的稱呼我為宅伯，那種天真爛漫的感覺，是一個在這個年齡的女孩應該有的。
某個下午，一對夫妻帶著一個調皮搗蛋的黃毛小子，提著大包小包，上下電梯好多次，爸爸帶黑框眼鏡，禿頂，身上散發著濃重的學術氣息，媽媽的穿著卻略顯懶散，厚重的粉鋪滿了整張臉與脖子，將原本屬於這張臉的褶皺和瘢痕遮的無影無蹤，那個倒黴蛋孩子，看上去是1年級光景，喧鬧的想讓人踹他一腳，小孩哥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厭惡的生物。
他們三個有說有笑，完全不顧及身後還有個不喜被打擾的陌生人，這氣氛略顯尷尬，我低下頭看到了一雙熟悉的駝色勃肯鞋，不得不說，這個冬季，這樣的穿搭多了起來，倒不是讓人很討厭，高跟黑絲什麼的，現實裡能遇見的少之又少，而這種邋遢中帶著的純欲，才能讓少婦骨子裡那種慾求不滿的騷勁不斷的外溢，她的腳跟不老實的抬了抬，白色的襪子並沒有拉拽的很整齊，倘若湊上去聞聞，或許會聞到被香水遮蔽的腐爛的味道。
這個年齡的女人，腳大多幹燥，散發荷爾蒙的細胞在慢慢退化，微微隆起的肚腩，股間黝黑無比的毛髮，波浪的大卷燙髮，以及濃郁瑰麗的香氣，這些要素足夠殺死一個未嘗過禁果的處男，確無法讓身邊略顯頹色的男人有半點反應，這才是中年夫妻的現狀。結婚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慾望逐漸被親情所替代，慾望從一開始的波瀾壯闊，變得風平浪靜，婚外情的高發時段，道貌岸然的男人背後，心裡大概想著的是巨乳高跟，穿著暴露的外圍小姐吧。我腦補的過於多了，他們三個在少女相同的樓層走了下去，我在意的，只是那雙看似熟悉的鞋子而已。
中午吃完飯，我躺在沙發上，腦袋空空的放鬆著自己，突然間，手機像是抽搐了似的響了起來，是那種間斷的，並不連續的震動。”宅伯……宅叔，阿宅哥哥，快出來~~”，“學校給你的寶貴時間是用來午休的”，“那不行，年輕人精力多旺盛啊，我根本睡不著，要說最催眠的時候，只有老師上課的那40分鐘。最近還好嗎~，從來都不知道主動發信息給我”。”
我怕我過多的爹味，會誤
打誤撞的進入你的屏蔽圈”，“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最近好煩啊，我覺得我有點學不懂了，感興趣的事情也多了起來，馬上有個小假期，準備和同學一起出cos，你會攝影麼，有沒有器材什麼的”，“完全沒有，我的手機黨”，“哎呀，我還以為我找到了個免費的大腿來著，明明是成功人士的年齡，連相機都沒有誒”，“我獨身一人，難道拍風景嗎，沒一點點興趣”，
“可以拍我啊~專業的攝影師好貴，我還要擔心那種長得猥瑣，又心術不正的傢伙”，“那我屬不屬於以上的兩類？”，“你屬於長相略猥瑣，心術嘛~~~哈哈哈哈，這個我可不知道，你又沒告訴過我”，“心術還能告訴別人的啊，不過我雖然不怎麼會拍照，ps卻用的得心應手，比如把你成個小學生，那肯定是不在話下”，
“那後期返圖就交給你咯。”，“呸，我就不該多這個嘴，用美圖app一鍵完成多省事”，“人家學業重嘛，即使一鍵這麼簡單的事，還是交給你這樣專業的人來完成不是，我相信你的”，“我不相信我自己……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呸呸呸~~我不管，這是作為你所仰慕的偉大coser所安排的任務，你必須完成！”她學著我所喜愛角色的口吻說著讓人不可違抗的話，“要午休了，不然下午的史地生真的沒法聽了，午安~阿宅哥哥”。我的手機安靜了下來，我苦笑著，反正晚上也沒什麼事，姑且幫幫她好了。”
對了對了，我爸爸媽媽要搬出去了，搬到弟弟的學校附近，留了阿姨照顧我，真開心啊，原本是爺爺奶奶抽一個人照顧我的，可是他們更希望和弟弟在一起，這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這下更自由了~嘿嘿，午安，不說啦”。在青春期，女孩子會變得和父母有一定的距離感，但並不是每個家庭都會這樣，對於她所在的，天平早就倒向另一邊的家庭來說，這並不奇怪。其實她完全不用告訴我這個，或者說，她對我是一點點的戒心也沒有呢。阿姨？
或許是保姆吧，在初升高的重要階段，父母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另一方，是對她的學習成績過於放心，還是根本就不上心呢，這是她們的家事，我不好做過多的評價，我並不知道她的父母究竟知不知道我的存在，至少對成年異性的出現，做父親的會有些許排斥吧，又或許她壓根就沒提起過，我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張嚴肅的，頑固的中年人的臉，他恰恰與電梯裡聒噪的一家三口剪影重合，莫不是……”你的弟弟是不是特別調皮，頭髮和你小時候一樣枯黃？”。”煩死了，我剛睡著，你吵醒我了，怎麼，你見過他們？”，“那天我看到一家三口大包小包的像是要搬家，爸爸有點禿，媽媽穿的和你那晚穿的鞋子很像”，
“我穿什麼鞋子你還記得啊，咦~~這麼乖巧，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頭髮是枯黃的”，“我……”不經意間暴露了經常觀察她的事。”你那晚穿的鞋子那麼大，是個人都會注意到好嗎，至於黃毛，人不是常說黃毛丫頭什麼的，我就狠狠的帶入了”，“還狠狠？我在你心裡這麼有分量麼，你不會是蘿莉控吧”，
“我是女兒控，至少現在是”，“哎呀~爹爹……哈哈哈，美死你了，怎麼能讓你平白無故多個乖巧可愛
的女兒，允許你和我一樣午休，但是不允許你做夢”，“你乖巧麼，我可看不出來，我夢裡的女兒應該是品行兼優，溫文爾雅的那種”，“我真想把我的枕頭丟過去砸死你，怎麼啦，本姑娘就不品學兼優了，但是至少能扮演那種優等生無法扮演的角色~還說分享cos圖給你的，現在無了”，
“那後期也無了”我們兩個打情罵俏似的博弈著，誰也不肯退讓半分。”對了，我買了一雙襪子，準備出胡桃的cos，超級可愛，尤其是邊邊的小蝴蝶結，想不想看”，“臭腳丫子有什麼好看的，我更喜歡黑絲大長腿”，“黑你個頭，油膩猥瑣中年人，哼，我睡覺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我的腦袋卻被無限被調動起來了似的，但是知道，她還未滿十八歲，如果不慎看到了觸及我的照片，我擔心只會是飲鴆止渴。我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有正義感，如此可笑的正義感。她的一家陸陸續續在一週內搬走，或許是和他們有緣，我不只一次的在電梯裡碰到過她們，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瓶瓶罐罐，明明這些收拾的工作可以讓搬家公司或是阿姨來完成，她們家裡並不缺錢，這是為什麼呢……女人依舊穿著那雙看著非常陳舊的鞋子，同時被母女兩人穿過的味道一定很棒，我好想就這樣跪在她腳下嗅一嗅，或許這混雜著的味道能讓我那根東西立刻就豎起來。“終於搬完了呢，女兒那邊怎麼辦”
女人對男人說。”終於可以離開姐姐咯，她老欺負我”，“還不是因為你手賤”爸爸說道，果然，父親對女兒的感情，還是沒有被抹去啊。”來，讓爸爸看看把你弄傷了沒，你們倆就不適合住在一起，為了你，我差點安排你姐姐住校”，“住校是不是我們就不用搬走了，不要啊，我不喜歡這裡，我喜歡新的地方”
小男孩鬧騰的說，“這不就搬走了嗎，寶寶”女人輕撫著小男孩的額頭，那一頭的小黃毛看上去分外扎手。”我覺得劉媽可以的，她跟我們家這麼多年了。”男人說，“我知道她可以，但是我也喜歡她的菜啊，她做家務也是一把好手，留給女兒是不是有點可惜了，我覺得還是讓你媽來照顧她比較好”，
“不行，這個沒得商量，我爸媽也喜歡孫子，你忍心讓他們來回跑嗎？”男人皺了皺眉說。”就你孝順，那隨你好了，反正有個人陪她就行，反正她也長大了，上了高中以後，我都想讓她住校了，這個房子也能租出去，省點錢，以後兒子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女人接著說道。”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這點我會考慮”男人若有所思。”
你考慮什麼啊，還不是心疼你女兒，你別以為你偷偷給了那麼多零花錢的事我不知道，你這是溺愛，遲早會毀了她的，你看看她成績都成什麼樣了，天天買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一問錢哪來的，她就看你，有這份心不如多花在兒子身上，反正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兩個人旁若無人的進行著這樣的對話，到頭來，還不是兒子更重要一些，而我所擔心的是，如果她真的住校，那是不是我連見到她的機會都沒了。想到這點，我的心裡莫名的失落，我和房東簽了5年的租房合同，雖然這裡確實和工作的地方很近，但是如果見不到她，那我枯燥的生活更是如一潭死水一般了。“中年人…
…我爸媽終於搬走了，突然覺得好自由啊~~哈哈哈”，
我無法通過文字判斷她此時的心裡狀態，是真的高興，還是那種被拋棄的失落感，倘若我回到高中時代，更多的是那種沒人管教、無拘無束的感覺吧。”吃飯怎麼樣，還適應麼”我裝作是她父親那樣的問道，“還行吧，我也不怎麼喜歡在家裡吃，有時候零食就吃飽了。”，“你正在長身體……”我還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哥哥……你的爹味越來越重了，快改改~平時聽他們說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現在的審美都是瘦，我幹嘛像是個沒吃過東西的人一樣將自己喂的那麼滿，反正無論吃什麼，拉出來都是一樣的東西……還不是一樣”，
“拉出來的東西並不一樣”，“啊~~你吃過嗎？哈哈哈哈”，“真的是沒禮貌！！”可，我確實吃過呢，只是我不敢和她一五一十的說著我骯髒的經歷，生怕被她嫌棄或者排斥。”
對了，上次的照片拍的如何了，不是說要出胡桃的cos麼，我記得還問我襪子的事來著，”，“那個啊，最近忙著複習考試，都沒什麼時間，上次讓你給我建議，你也愛答不理的，哼”，“意見是全身和整體的，你拿雙襪子讓我提個鬼啊……”，“你不覺得胡桃的靈魂就是纖細的小腳麼，假髮服裝什麼的，我都懶得折騰了，我的御用攝影師會告訴我動作什麼的，要不是我知道你也玩這個遊戲，我才不問你的意見呢”。
御用攝影師，看來有人取代了我的位置，畢竟我還沒有想著因為一個年齡差距這麼大的女孩子在我不感興趣的事情上做過多的投資。我只知道cos圈真的很亂、很髒，比起字母圈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沒有父母的嚴加管教下，女孩子的自控能力又能好到哪裡去呢。可當一個妙齡少女身著制服、格裙、小皮鞋和白襪站在你跟前的時候，或許這一切看似“為她著想”的擔憂，也就不復存在了，果然，我也是個被慾望支配的人啊。
“上次說的襪子，發給我看看~”，“誒？你改變主意了，不是說臭腳丫子麼”，“那不看了”，“哎呀我cao，你怎麼跟個弟弟一樣，還有脾氣啊”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飆髒字，或許這個行為對她來說早就習以為常，但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少少的不適應，畢竟，她在我心裡早就成為了純潔女神的代名詞，一顰一笑間所透出的，都是普通女人所不具備的東西。她對我並不避諱，照片發過來了好幾張，絲毫沒有撤回的意思，照片的主畫面中，她用手指捏著襪子的一端，提在手裡，頭上帶著假髮和標誌性的帽子，左手斜著比了個“”的形狀，襪子並不是那種柔軟的質地，是有些粗製濫造的布質襪子，或許是為了角色需求，完全不會考慮到主人穿上時的舒適感。如果說第一張照片還算正常的話，第二張就有些……女孩躺在床上，用腳趾夾著襪子，凌亂的踩在另一隻腳的腳面上，這張生圖“腳”
所佔到的篇幅已經遠遠大於道具，攝影師是會玩的，這也不免讓我有些擔憂了。她的腳趾透亮，上面能感受到還未乾涸的汗漬，指甲被秀的整整齊齊，腳部過於纖細和白皙，讓人覺得像是呈現在眼前的某種可口的食物一樣。“？？？，我在等評價誒，好看麼”，“你真的
是在問我襪子？還是照片，或是其他什麼的”，
“人家真的是在問襪子拉，或者，你對照片和人本身，有自己的銳評？”照片很美非常誘人，誘人到我想上去舔的程度，但我並不能這麼直白的去評價，倘若一開始就暴露自己的目標，那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或許也會因此結束。”你好磨嘰啊~~~”，“如果只是襪子的話，質地上似乎差了點，雖然人物是二次元的，但是也不想因為道具的粗製濫造而影響觀感”，“哈哈，果然，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攝影師給我準備的襪子，我一開始就沒看上，他說反正是一次性的道具，後期也可以修掉，所以可以在服裝上減少預算，我當時還挺生氣的，畢竟我也在認認真真的出cos，我可以和主角本身長得不像，但是對於這件事，我還是願意認認真真的去做的”，
看得出來她對二次元本身是有熱情的，也真的是在問服道化的事。”我重新幫你買一雙好了，本身人物是出色的，雖說瑕不掩瑜，但是也想讓你變得完美”，她停頓了半晌才回復我說，“討厭，說的人臉都紅了，我可是女孩子家家，不要隨意誇讚”，“這圖片放在任何地方都會獲贊無數好麼？”，“是真的嗎，但是我覺得比我好看的小姐姐很多，我還不怎麼會化妝，所以攝影師就把我的臉虛化了，一方面是保護我的隱私，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為長相什麼的”，
“不，你很好看啊~~，我一直這麼覺得，你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成熟，也有著其他網紅沒有的清新脫俗的氣質”，“成熟……我可不想被說成是小阿姨誒，會不會用形容詞啊，大叔就是大叔，油”她不想聽到成熟二字，就像我不願意聽到油膩二字一樣。所以我表示理解，便沒有繼續回覆了，我迅速的翻看著購物app，為她選擇著最最適合她的棉襪。”
生氣啦~~，那稍油，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她還在補刀，我劃掉了消息，繼續挑著。”嘿~，人呢，是你先說我成熟的嘛，人家哪成熟了，人家就只是小孩子，是你不懂得用詞，”，搞定，下單。我滿意的看著自己選的價格昂貴的白襪，想象著套在女孩腳上的樣子，呼吸似乎都變得急促了。”剛在挑襪子呢，嘰嘰喳喳的，我說的成熟是一種氛圍感，不是說你長的成熟”，“那也不行，以後不許用這個詞形容我。誒誒~~你幫我買襪子啦……我就是那麼一說，抱歉讓你破費了，回頭把錢給你”，
“沒事，這都是小錢，就當是我買你的照片了”，“照片還可以賣的嗎，額……”，“當然會了，你不會不知道吧，好多cos賣照片的”，“我入圈沒多久，我就是覺得拍著好玩，可是這種不露臉的照片買來要幹嘛呢，比如我這個第二張”
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照片的用途，其實對我這樣的成年人來說，完全知道這些照片買回來是要幹嘛的，尤其是第二張，照片內的細節早就超越了cos本身的意義。”或許是收藏吧，比如你這樣，做個手機壁紙什麼的還是可以的”，“切，我才不信呢，你不怕社死嗎”，“可以用給備用手機”，“奢侈的中年人，本宮用著過時的手機，你卻拿了2個，哎呀，何不食肉糜。你別說，我還挺期待的”，
“期待什麼，期待我用你的腳照做壁
紙麼？”，“你給我死，期待你買的用來cos的襪子……看不出來猥瑣大叔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哦，哈哈哈哈”。我覺得能和她敞開心扉聊一些只有閨蜜和熟人才能聊的話題，還是蠻有趣的，至少在鬥嘴的過程中，我覺得我好像也變年輕了一樣。”
到貨了我給你留言吧~到時候怎麼給你”，“掛你家門上我去取？？”,"為什麼用這麼古老的方式，出資方連coser本人都見不到麼"，“我怕我會害羞，”雖然是我買東西給她，這個方式倒像是我去找她買原味一樣，比她高出這麼多的大叔，在一個小姑年面前心懷叵測的送人家襪子，沒有比這種害羞與興奮更能激發自己慾望的事了。
如果只是掛在門上等她來取，那是不是失去本身的意義了。呸，我在想什麼骯髒的東西，我這是上頭了嗎，她還只是個孩子啊……我還是良心發現了。”聽你的，用你覺得最容易接受的方式吧~”，“嘿嘿，謝謝大哥哥”果然，在做了“好事”
之後，我的輩分都跟著降了。我不知道她是否比我更期待快遞的到達，以前都是買原味，這次只是送別人一雙嶄新的白襪而已，就會讓我浮想聯翩，心潮澎湃。這之後的幾天，因為複習的緣故，我沒有繼續“打擾”她，但是偶爾的加油和鼓勵還是有的，我們也心照不宣的並沒有提起襪子的事，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她考試結束。”，
我的襪子呢，還沒到麼？剛剛考完，本小姐心情大好。”，“看來應該是考的還不錯吧，東西早都到了，知道你要複習，所以一直沒有打擾你”，“啊，都到了好幾天啊，我還說怎麼就沒消息，以為你忘了呢”，
“怎麼會，我答應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哈哈哈，你回頭掛在你家門上吧，我晚點去取”，“咦，今天不用自習什麼的麼”，“考完試了，想稍稍的放鬆下，就找了個機會提前溜了，準備先和同學聚餐，來了，我的美食~”
她今天和我聊的並不多，或許我在她心裡的地位，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她更傾向於和同齡人出去玩，作為一個過來人，是可以理解的。但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生硬的將擱在我們之間的代溝又狠狠拉開一樣，那種異樣的感覺，讓我沒了心氣。我早早回到家，將買好的白襪放進一個紙袋裡，要不要留張紙條，會不會掛在外面被人拿走之類的，我每隔幾分鐘就會趴在貓眼上看看門外有沒有動靜，可她明明還沒有放學，我覺得我已經魔怔了。
我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其實這件事本身就和待人接物一樣普通，我卻把它像是約調一樣對待了，當然會坐立不安，我不想讓這種事給我造成內耗，戴著眼罩準備好好的睡一覺，畢竟，她讓我掛在門口，可能也是為了見到我時的尷尬吧，或許是想直接跳過我也說不定，我只是個未成形的atm而已。我真是戲多，我煩死了這種胡思亂想和心煩意亂的自己，自行拍打了下我的腦袋，便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9點多了，我趕緊打開門看了下，袋子竟然還在，周圍的一切沒有絲毫的變化，她不會忘了吧，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緩緩的關上了門。
我想給她發信息，問問她是什麼情況，但又覺得這樣會打擾到對方，或許她和同學們正玩的興起也說
不定，還是不要打攪的好，我開了一局遊戲，想要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可人還沒走到1塔跟前，就聽到了敲門聲，這聲音聽上去彬彬有禮，我卻緊張的說不出話，我飛快的息屏跑到門跟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後湊在貓眼上看，誰知道貓眼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擋的嚴嚴實實，這誰啊，是惡作劇麼？”誰啊~?”門口沒有吱聲，但我肯定外面有人，我又問了句，還是沒人回應，但敲門聲還在繼續。我腦補了種自己被迫害的可能，但還是打開了門。一股濃郁的香氣順著門縫就飄了進來，可我卻連人影都沒看到，我剛走出門，她“哇”
的一聲嚇了我一跳。女孩身著校服，穿著白藍相間的籃球鞋，單馬尾，戴著眼鏡，衣服的拉鎖在胸部稍稍靠上的位置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當然，她裡面是穿了衛衣的，整個人看上去就元氣滿滿。”竟然不開門！！
”，“你堵著貓眼，我又看不到是誰啊，嚇我一跳”，“虧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害怕這個”，“咱們換一下角色試試，我估計你會嚇哭”
她跺了跺腳裝作生氣的樣子，“你還真的掛在門口啊，還知道放在袋子裡，蠻聰明的嘛，我還以為你不怕社死直接掛一雙襪子在門把手上呢，嘿嘿”，“我是駑鈍，但是不傻哦~，還想著你晚上不來了呢，都這麼晚了，家裡人不會擔心麼？”，“哈，他們只會擔心他們的寶貝兒子，至於我，連做飯阿姨都嫌棄的，今天和同學出去美美的玩了一趟，剛回來，你看我衣服還沒換，就直接過來取東西了”，“都裝好了，快回家吧，時間都不早了”
我把袋子遞給她，可她的心思沒在這裡，踮著腳尖往房間裡看，“好奇你的房間是什麼樣的。”我趕忙用身子擋著，“達咩……單身男的房間是不允許異性隨便窺探的。”，“切~你又不是女孩子家家，我都沒嫌棄會不會有不好的味道呢”說著，她捏著鼻子，做了個奇怪的表情。
我何嘗不想讓她到家裡來，但總覺得哪裡似乎不太合適。”那我走啦~，對了，這是給你帶的，蠻好吃的”我伸出手，是一串印了俄文的巧克力，“她們都說苦，我覺得味道還好了，你應該會喜歡，算是你給我買東西的謝禮吧，我可不補差價哦”，“不要你的差價，畢竟你cos胡桃也是因為我喜歡這個角色”，“快美死你了誒，我本來也很喜歡她好吧，你不覺得我和古靈精怪的她特別像麼？”，
“確實是像，不過是胡桃像古靈精怪的你，你更古靈精怪。”，“哈哈哈，挺會夸人嘛，加一分。”她揮手準備和我告別，或許是天氣冷的緣故，她用四根白皙的手指抓著袖子的邊緣。真的好萌啊~，“等等……”
她回過頭，“怎麼啦，決定讓我看你房間拉”她又湊了過來踮著腳尖，時而還蹦兩下，可全部被我擋住了。”你的鞋子挺帥氣的，第一次發現女孩子穿高幫籃球鞋可以這麼帥”，“是吧是吧，我也覺得誒，可是我同學就欣賞不來，說是男生穿的，無語子。算你有眼光，本學姐的賞賜沒有白領”，聽到賞賜的時候，我還反應了半天，下意識的響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回過神來才發現是手裡的巧克力。
我沒有理由再攔著她了，向她揮手告別。”記得下次帶我參觀你的閨房哦，嘻嘻~”
她一蹦一跳的走上了電梯，在門關上前一瞬，還在不斷的衝我微笑。可門一合上，我的失落感便如同潮水般湧來，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她是我的女兒啊，不，女王……女神，我開始意識混亂了，我愈發的喜歡這個女孩子了，喜歡到不能自拔，我能幻想著她的棉襪腳塞入悶了一天的籃球鞋中的味道，那一定會超級超級棒。我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學著她的樣子，一蹦一跳的回到了房間，僅僅是“送出”
和“收到”了一份小小的禮物，就能讓我如此開心，冥冥之中，我彷彿就成了她身邊的忠犬似的，如果真的能成為，我或許也會是心甘情願的吧。“家裡沒人~~阿姨不知道去哪了，也不說一聲，現在的人都這麼沒禮貌麼，可是我不想給我爸告狀，我甚至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已經到安全家了，請大叔放心。準備試試新襪子”，“記得洗腳哦~”，
“我就不洗，本宮jiojio是香的~”她發了個大腳丫的表情過來，像是在說“你要不要聞聞”之類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恨不得立馬衝入她們家中。”
一個人在家會害怕麼，還是給阿姨打個電話吧，或許人家擔心找你去了呢”，“怎麼可能，她只要一個月能從我爸那拿到錢，自己越輕鬆越好，我是不喜歡使喚她的，但是她小聰明的樣子真的讓人煩，沒準跑到什麼地方逛去了也說不定，回來告訴我說，去買菜啦，準備第二天的食物什麼的，都是藉口。至於害不害怕，以前可能會拉，我現在已經很強大了！”，“真的嗎，那你從貓眼看看外面有什麼”，她興沖沖的穿著拖鞋跑了過去，“什麼也沒有啊，你就嚇我，要是真的嚇到我了，就罰你蹲我家門口看門，直到阿姨回來為止”，“我才不要呢，蹲到門口我就對著貓眼向裡面看，嚇死你，哈哈哈哈”，
“啊！！！！你討厭死了”她發送了無數個“捶打”我的表情。幾分鐘過後，手機再次響起，“襪子好舒服哦，軟乎乎的，真的不像是當做道具用的，要是減掉側面的小蝴蝶結，日常也可以穿，挺會挑的嘛。”，
“我專門挑的防臭的”我在憋笑。”過分了哦~~都說本宮腳上沒味道，去去去，我要溫書了，不要吵我”她發了個調皮的表情之後，手機便再也沒有響起過。一來二去，已經摺騰到10點多了，這一個多小時我究竟做了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做，異常的充實感縈繞在我的全身，連呼吸都是順暢無比的，我撕開她送我的巧克力咬了以後，蠻苦的，後味裡帶著一絲甜，並不是那種發膩的甜，是足夠中和這份苦味的甜，溫馨而又可口。
第4章 緣由女孩子在忙碌中準備著升學考試，和小學時候一樣，她的成績並沒有因為其他愛好的增加、以及父母關愛的缺失，有著絲毫的變化，我本是慕強的人，從小到大就對學霸有著莫名其妙的好感，與她關係不斷拉近的同時，更有了一種“女兒真棒”的意味在裡面，雖然我既不管生，也不管養，更不管她的溫習與功課輔導，甚至連生活上的點點滴滴都沒有插足的餘地，但朦朦朧朧中，總有一種錯位的愛在裡面。忙碌的初三下學期，讓她鮮有時間和我進行私下的聊天，那失落感像是層層疊疊的蓋在我臉上被潤溼了的紙巾一樣，讓我逐漸變
得無法呼吸。每當無聊孤寂之時，我就會想起她，我時常進行著無意義的校門口蹲點，想著那句“有本事放學別走”
的口號，想要給自己創造出陰差陽錯的偶遇，但運氣實屬不佳，她偶爾會比別人走的更晚一些，這種女孩子，在我認識的女裡也實屬少見，但，我很欣慰，這種默默的守護像極了戀愛中姿態卑微的舔狗和龜男，可她除了接受過一雙我送出的襪子之外，別沒有像我索要過任何東西，哪怕是情緒價值，喜歡，但不被需要，那真的真的是太卑微了。我也曾經嘗試過給她留言，但總覺得自己會成為她求學路上的絆腳石，我無法像她父母一樣，給予她經濟上的幫助，也無法像同齡人或是摯友一樣，給與她鼓勵，我有些手足無措了，寡淡的感情如同水龍頭裡不斷流出的，帶著些許雜質的自來水一樣，催促著我慢慢將她淡忘。
微信就在那裡，發，與不發，是我的自由，我選擇尊重她的意願，不去打擾她這種原始而又愚蠢的自我感動的方式，或許對我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果，我以為一本書就要這樣接近尾聲了，我翻動著寥寥的末頁不願承認這種殘酷的現實，這，還真的是讓人慾猶未盡啊。臨近中考只有不到1個半月了，我在某天的早晨6:30收到了她的一條長信息，當然，對於晚起的我看到這條消息已經7:30了。上班族和學生的時間永遠存在著這種不可忽略的延遲，就像被限流的百度盤一樣。”
hi，中年人~，都好久沒有收到你的信息了，是搬走了麼，還是人間蒸發了，這學期我們超級忙，或者說我比其他人更忙碌些，經歷過了一些事以後，我覺得我應該要長大了，我不太想依賴自己的父母，更不想靠著別人的施捨活下去，我覺得和那些完全不懂得學習的同齡人不同，對我來說，想要擺脫這種家庭最好的方式就是學習了，哈哈，是不是像是你對我說教的口吻。我渴望著儘快邁進成年人的世界裡，獨立和自由對我來說，比一切都重要。
我身邊的所謂閨蜜，也因為我的刻苦好學，對我敬而遠之，那些玩cos的朋友更別說了，雖然我喜歡，但是也要暫時的放棄這個愛好，等高中再說吧，是不是覺得我成熟了許多，是不是覺得我們的代溝在一點點被填平，哈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發給你，細細的在腦海裡回顧了一圈，似乎我並沒有找到可以傾訴的對象了。每天很早起床，很晚睡覺已經成為了我的一種日常，並讓我樂此不疲，如果你問我現在的愛好是什麼，我會無奈的告訴你是讀書，哈哈哈，是不是蠻可笑的，為了這麼懂事的我，你是不是要讚揚我幾句，真心的希望你不要不辭而別或者突然消失，我可不是咒你死啊，哈哈，給我好好努力的活著。
我可是提前半小時起床寫下這些的，看來課間又要打盹了，起床洗漱了，期待你的回覆”我坐起來認認真真的看完了每一個字，眼淚突然就潤溼了我整個眼眶，在一個沒有人關心和愛護的城市裡，有一顆懷著天使心的女孩給了我一段簡短的寄語，這比醒酒之後喝下一碗溫熱的甜粥還要舒服，我的渾身暖暖的，自然的話語中透露了一絲她對我的依戀，曾經那些個邪惡的想法像是被突然驅散了一樣。她像是窗簾縫隙間的一律陽
光，照在我的床鋪上，告訴我新的一天就這樣來臨了。我絞盡腦汁，用了一早上才認真的回覆了她的留言。”
看到你認真的樣子，讓你在我心裡的好感度又提升了好多，你知道麼，你用這種特殊的氣質去吸引一箇中年人是犯規的，我在過家家的角色裡充當著父親、叔叔或是哥哥的角色，但實際上，我因為自己並沒為你做過什麼而感到羞愧。我知道中考算是你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但我並不擔心這件事會成為你的負擔，你優秀到讓人想要駐足仰望，是比北極星都要耀眼的存在。瞧瞧，我連說話都開始變得中二了。以後不想在當你所謂的假父親或者假叔叔了，我雖然是你口中的死宅男，但你早已成為了我偶像般的存在，請讓我默默的為你加油吧~，至少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會一直一直支持你的。”
她的回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看來又耽誤了她寶貴的午休時間。”啊哈~偶像啊，我覺得女神更貼切一些，救贖你的女神。既然你都承諾了，那我自私的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找到女朋友，我是不是太壞太自私了，你明明是知道的嘛。自己的東西，怎麼會讓別人搶走，不過你可別多想，我說的只是自己的東西~~，哈哈哈，讓你徹徹底底的被物化一次，就像我喜歡的文具，喜歡的書一樣，他們雖然沒有生命，沒有感情，但對我來說確實不可或缺的存在，你知道我這麼說的意思吧，哎呀呀，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了，叫叔叔或者爸爸，都不那麼合適了呢。
那麼今天你的作業就是想一下我以後對你的稱呼，記得不可以太曖昧哦，我可是少女……你不可以僭越了。午安”我全程姨母笑的看完了她給我的留言，她還是那個活潑的她，不帶有一點點的雜質，我喜歡她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設，那種自私的想要擁有全世界一樣的氣質。雖然我不知道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至少到現在為止，她仍舊是健康的，安全的生長的。中考的幾天對於成年人來說，只不過是普通的幾天而已，它並沒有什麼不同，上班、工作、吃飯、下班，一切顯得有些平常，但對於莘莘學子和等候在校門口的家長來說，卻是人生的第一個十字路口，是繼續前行，還是向左向右轉，認真三年換得的，只有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而已。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事，校門口並沒有任何人期待她從裡面出來，她像是棄子一樣，被某個年幼的雄性生物，以及被傳統觀念腐朽的成年人所拋棄了。事情發生的很簡單，也很突然，她的成績雖然優秀，但也有偏科的地方，尤其是初二的時候，有好一段時間像是沒開竅似的，對數學和物理完全處於學不懂的狀態。父親收到老師的警示電話後，自告奮勇的要親自輔導她。她停掉了學校的晚自習，天天都有父親接送，這也是為什麼我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她的原因。
人的開竅往往只需要一瞬間，但是在未開啟這一瞬間前那漫長的黑暗時光，彷彿成為了阻止她進步的巨大桎梏一樣。”什麼東西，小學的時候白輔導你了，你一直在數學上拖後腿，就是0-9的遊戲，怎麼就學不懂呢，看來我和你媽要你弟弟是對的，對你真的是白期待了，你看你弟弟，多優秀，早早就能做加減法了，這可是學齡前啊，看來我
的優秀基因並沒有遺傳給你”，父親無底線的數落著每天上完課後早已疲憊不堪的女孩，“語文，英語，都是沒用的科目，後面那一科就是翻譯器能完成的工作，學那麼好有什麼用，還有你房間裡這些五顏六色的頭髮，短到蓋不住屁股的裙子，都是什麼玩意，我年輕時候的女朋友就是這種非主流，說實話，結果沒一個好的，我可不想你和她們一樣，雖然我們家裡不缺錢，雖然我也養的起你，但是我不想看著你廢掉，從今天起，你就住這邊，我能天天看著你，如果我再看到你玩這些烏七八糟的裝扮，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因為弟弟的存在，母親幾乎對女孩子不聞不問，她把所有的愛都投入到了男孩子身上，簡直像個沒有感情的繼母一樣，真懷疑她是否是她親生的孩子。”我每天上班，早晚還要送你上下學，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手機我就暫時收起來了，我尊重你，不問你要密碼，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學習，我不允許你和社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聯繫。”這點算是父親給予她最後的憐憫，倘若發現了我這個中年人的存在，相比她要為我承擔很多吧。
那天，是年前最重要的一次漫展，她想去很久了，她還記得cos我喜歡的角色，穿上我買給她的，嶄新而柔軟的蝴蝶結白襪，戴著喜歡的假髮和道具，在舞臺上，她是如此的自信，她更願意把鏡頭下的自己展現給我，她覺得自己的青春可人可以傳染給我，讓我看上去不那麼死氣沉沉，因為，這是我們約定好的。可一節突如其來的輔導課，打斷了她的計劃。”這是我託輔導機構的同學專門給你準備的一對一的私教課，那個老師是我同學的妹妹，口碑很不錯，就約在週末了，你最近整理下自己的易錯題，爭取讓她給你打開思路，這已經是初二了，我希望你不要在吊兒郎當，總做一些沒用的事”，“可是，我那天和同學有約了，這對我很重要”，
“比學習還重要麼？你是不是分不清楚學習對於一個學生的重要性”，“可是我的成績已經在進步，並沒有拖你的後腿”，“託我的後腿，你是在給我學習嗎，笑死了，我一天拼命賺錢就是為了讓你頂撞我的，你口中的有約，肯定又是參加什麼買肉的活動吧，真不要臉。”，“就是，你看你平時穿的，瘋瘋癲癲的，你是個女孩子，竟然出去賣騷。”
母親竟然也做出瞭如此的附和，可這也是在女孩的意料之中。”姐姐穿的衣服都露出屁股了，哈哈哈哈”弟弟在一旁似懂非懂的諷刺著，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女孩生氣的走過去重重的踹了男孩子一腳，“治不了別人我還治不了你了”她將自己的情緒全部發洩在這一腳上，疼的男孩撕心裂肺的亂叫。那是母親第一次給了她一巴掌，嘴裡還不停的罵著騷貨，騷貨的。
在我看來，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是無法理解的，但事實就是這樣發生了，或許父親口裡的那個“沒文化的，非主流的女孩”就是自己的母親吧，父親喜歡這種另類女性的基因，何嘗不是通過這種方式遺傳到了女兒身上呢。女孩子重重的關上門並上了鎖，看著手中漫展的門票，她默默的流淚了，可這一切並沒有停止，母親歇斯底里的數落著她的種種過錯，將這一切歸咎於
“獨自留給她房子，讓她野蠻生長”這件事上，男孩的哭鬧，女人的咒罵，讓父親的情緒突然爆發，他用力的踹門，發出巨大的，恐怖的聲音。
女孩子嚇壞了，她用身體將門緊緊頂住，她怕這唯一的屏障一旦碎掉，迎接她的到底會是什麼。”你開門，再不開門弄死你，我這麼多年就養了這樣一個廢物，到叛逆期了是吧，我從小到大就沒怎麼動過手，看來子不教，父之過，快點給我打開”，“我不開，我媽罵我這麼難聽，你為什麼不說她”女孩哭著躲在門的另一邊，她的語調並沒有想要示弱的樣子。”她在罵你也是生你養你的，她罵你幾句還不是恨鐵不成鋼，有什麼錯！”
父親的腦子裡，天平就已經是一邊倒了，那麼再和他爭論什麼，已經沒有一點意義了。實際上女孩的成績並不差，除了數學和物理成績在中游以外，其他科目基本都是在班裡數一數二的，然而父親並沒有看到她的長處，一味的數落著她的不適，這種莫名的壓迫感，讓女孩子喘不過氣。她曾經在漫展上被父親當場拽回來過，父親私自定位著自己的手機，這種強烈的掌控欲已經超出了“想要為她好”的這種範疇。
女孩子的瘦弱的身體並沒有讓她能堅持更久，男人一記正瞪將空心的木門踹的粉碎，女孩也因為作用力的緣故，頭磕在了牆壁上，鮮血順著太陽穴上方的傷口緩緩流下，她將原本枯黃的頭髮染成深紅的顏色。男人重重的甩了她兩個耳光，扯掉她緊緊握在女孩手裡的門票，並將它們撕的粉碎。女孩哭了，她歇斯底里的用手捶打著男人的身體，那種夢想被粉碎後的感覺，只有她自己才能深刻的體會的到吧，女孩站起身，將櫃子裡的cos服，架子上的假髮、道具，一起丟在地上，瘋狂的用雙手撕扯著，那雙還裝在袋子裡的白襪，被踩的皺皺巴巴的，上面佈滿了印著灰塵的腳印。
看到女兒這樣，父親彷彿冷靜的似的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他拿出榔頭，將女孩臥室的門鎖砸的七零八落。”讓她滾！”母親大喊著，小男孩也不合時宜的附和道“讓姐姐走，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了。”髮絲上的血跡慢慢凝結了，屋子裡凌亂不堪，像是剛剛發生過地震一樣，女孩的臉上慢慢浮現出手掌的印子，她有氣無力的跪坐在地板上，看著曾經最喜愛的東西被自己親手毀掉，她難受極了。
沒有人關心她的頭是否才剛剛受到過撞擊。父母帶著弟弟走出了家門，走前還惡狠狠的說“週末的輔導必須去，要是駁了我的面子，回來不要怪我不客氣”。阿姨被叫來，面無表情的收拾著房間，在她看來，女孩的行為無疑是增加了她的工作量，而房間的主人並不會因為這份額外的工作量而增加她的時薪，她嘴裡唸叨著什麼，用掃把將被撕碎的東西當著女孩的面全部掃進垃圾桶，。
又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已經比剛剛乾淨整齊了很多，凌亂的除了女孩的長髮就只有那顆破碎的心。她看著角落裡沒有被阿姨拿走的印著蝴蝶結的襪子，默默的將它疊好，放在了行李箱的夾縫之中，有幾條裙子是被我誇讚過的，以及自己最喜歡的，看到這殘缺的一切，女孩淚流不止，她嗚嗚的哭著，沒有人知道她在城市的某個角落裡發生了這樣的遭遇。女孩按照父親的
要求參加了那天的輔導課，那個老師並不如想象中的優秀，因為只是簡單的拜託，所以對方也壓根沒有將“輔導”這件事放在心上，安排了個實習生就過來，實習生對著電腦讀著可見，自顧自的做著她自己也能完成的事。
女孩的反應似乎變得遲鈍了似的，她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澤，只是這樣呆呆的，熬完了這一天。夜晚，她翻看著手機，朋友圈裡是那群cos朋友現場的照片，而這一刻似乎早已離她而去了。她苦笑著，關閉了朋友圈的功能。那扇沒有鎖的門吱呀吱呀的響著，無論怎麼關，它都會露出一條縫，雖然只是狹小的寬度，但這足以讓女孩子的隱私洩露無疑，弟弟經過時，會像竊賊一樣趴在上面往裡看。
母親也會偶爾向裡面瞟一眼，嘴裡咒罵著什麼，她曾經就是重男輕女的受害者，於是她把自己所承受過的東西完完全全的發洩在了女兒身上。地板和牆壁交接的地方，一滴已經滲入很久的血跡沒有被清理到，這血漬讓壁紙也看上去破舊了很多，沒有人會在意它曾經是否存在過。那次以後，女孩子的數理成績破天荒的好了起來，父親驕傲的認為“打”這個方式，果然是有效的，女孩對此嗤之以鼻，她覺得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對學習這件事發自內心的來了興趣，在她的心底，已經立下了個小小的目標，就是通過自己的努力，逐漸擺脫父母的控制。
父親腰斬了女孩的零花錢，他精打計算的計算了女孩子吃飯及日常消費，他並不會因為家庭的富裕而多給女孩一分，他認為女孩對他的頂撞是罪大惡極，一輩子都無法原諒，可他卻不知道他對女孩的傷害又何嘗不是這樣。母親逐漸變得敏感起來，她會因為女孩洗臉把水濺在外面就大發雷霆，賤貨這個稱呼也時不時會掛在嘴邊，但對兒子卻完全不會這樣，總是笑臉相迎，投懷送抱。只是，這一切已經不會讓女孩有任何的嫉妒了，她早就成為了女孩生物學上的母親而已。初三時候，學校要求學生們最好能參加學校的晚自習，老師會對一些重點科目著重輔導，女孩這才有機會重新“逃回”
了自己的住所，一次次的成績讓父親在別人面前榮光煥發，每週一次“熟人的補課”也成了女孩的日常，雖然她在這樣的課上並沒有學到些什麼。父親打電話給同學寒暄著，“多謝啊，你們輔導班還是牛，我女兒的成績像是乘了火箭一樣，一路直上。謝謝，謝謝”他激動的樣子，彷彿是舊社會賣女兒之前，臨時增加了籌碼一樣開心。”
你看，上次我揍你一頓，你一下就開竅了，趕緊讓這些老師在給你鞏固鞏固，上個重點高中沒啥問題，不是爸爸想打你，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父親說著沒有溫度的話語，或許是成績單上的分數讓他發現了他還是女兒的爹這件事。女孩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回應。”對了，等到高中，你就住校吧，和同學在一起，晚上自習後可以直接回宿舍睡覺，早上也不用起那麼早了，學校還管伙食。
這房子我和你媽商量準備明年租出去”，“可是我睡眠不好，要是有人打呼嚕什麼的，會神經衰弱的”，“小孩子哪有什麼神經衰弱，克服一下，我們過去高中8-10個人一間呢，你們現在就4個人，知足吧，也算
是提前給上大學做準備”父親明顯就是在通知她，聽上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八成又是那個貪財的母狗出的主意。女孩心裡暗暗不爽，可她此時此刻也沒有能力改變什麼，她原以為自己的好成績能多多少少獲得些父親的嘉獎，可是除了老師讚許和同學的嫉妒之外，什麼也沒有。”
你們看著辦吧，我都行”，“好，那就算徵得你的同意了。”父親在和女孩談判這件事上，沒有遇到更多的阻礙，他深深感覺到女兒長大了，懂事了。可緊張的父女關係，早就來到了懸崖的邊上。“今天和你說了這麼多，讓你當我的樹洞啦”，
我的目光凝重，眉頭緊皺著，“沒事，我愛聽，沒想到短短半年時間，你經歷了這麼多，看到你能從陰霾中走出來，我打心眼裡開心”我回應著。”其實，當時就想和你傾訴來著，同齡人似乎都不太會安慰人，我知道二次元的男生多半都很溫柔，但是我怕你幾句安慰的話會讓我的眼睛又腫上好幾天，然後就偷偷藏在心裡了，誰知道這中途卻連你一通留言都沒看到，真的很生氣誒，你送的襪子我都沒來得及穿呢，哼，還給你好了”。”其實吧，你的成績節節高升，我心裡也蠻開心的，或許我在某些方面也和你的父母一樣吧，但真正讓我開心的是你走了出來，以及你通過自己的方式反抗他們，你講給我的時候，聽上去特別的熱血澎湃。”，
“是吧~我也覺得我那時候特別帥。其實我弄破我的小裙子時候，要傷心死了，我的心都在滴血。我都怕我逆反起來成為一個壞學生來著，沒想到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或許這也是本姑娘過人之處呢”，“零錢減半了的話，夠花麼，需要什麼的話，可以和我說，怎麼說我也算是部門領導了~”，“咦咦咦，我沒聽錯把，你這是同情心氾濫了，還是戀愛腦上頭哇，你這樣以後會吃虧的，雖然零花錢減半了，但也夠，本大小姐的長相，隨便做做兼職就有啦”，“未成年人不要說大話，你想兼職也沒地方敢要你~”，
“對哦……反正我夠花，我也不愛吃什麼零食的，其實當時攢著的零花錢都用在買cos服，道具上面了，那些可是我從牙縫裡攢出來的錢啊，所以才更心疼，你能說出想要幫我的時候，就讓我覺得很溫暖了，突然很想摸摸你的大狗頭誒。話說我佈置你的家庭作業完成了麼？”，“啊……什麼作業啊”我明知故問，對於小公主所吩咐的，我可是每一條都記在心裡的。”當然是我對你的稱呼啦，總是不放在心上，要是你不去想的話，我就隨便編名字了，反正不管喊什麼，只要我開心就好，才不在乎你的感受呢”，“我是發自心底覺得，只要你開心就好呢，無論是什麼角色，哪怕是當一條板凳，只要你坐著穩當，我也願意。”，
“我才不要板凳呢，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啦，那要這樣說，當個地墊，當個枕頭，甚至當個鞋架什麼的，都是一樣樣的，反正不是活物，沒得感情的。你喜歡貓還是狗多一點啊”，“我喜歡貓多一點~”為什麼啊，男生不都喜歡狗多一些麼，女孩子才喜歡貓。”我也不知道，大多數人都喊貓主子，整天伺候也不見得貓多看他們幾眼，但是貓乾淨，安靜，自理能力強還不用遛，要省心很多”，“咱
們的性別還真是應該換換，我更喜歡狗子，雖然會吵鬧，但是很聽話啊，不像貓出了家門後，也許就會跑的無影無蹤，狗狗的話會一直陪著主人身邊，不離不棄的，給人很強的依靠感呢。”，
“那不如你當我的貓咪公主好了~，顏值嘛，尚可，性格嘛，傲嬌，脾氣嘛，至少我接觸下來會覺得慢溫順的，像只貓貓的，最主要的，大小便自理，哈哈哈”，“你要死了你，人家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自信的，除了頭髮有點黃，同學都說我玩cos都不用買假髮的。誰不能自理啊，你大小便還要讓人收拾啊，那既然你選擇了我做你的貓咪公主，那你就做我的忠實小犬好了，看上去笨笨的，也很踏實，似乎會關心人的樣子，就是……大小便你也必須要自理，不然就罰你自己吃掉，哈哈哈哈哈，狗狗是吃屎的，咦~想想就髒死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若有如無的表達著其他的意思，不管我有沒有理解歪，她都似乎成為了一種好的開始，只是，對於15歲的她來說，這一切或許來的有點早了。她很懂事，雖然最近每天都有聊天，但她都很好的把握著火候。什麼時間該學習，什麼時間該休息。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她早早的顯現出了她良好的規劃天賦，就自律性來說，我這個成年人都不如她幾分。
讓我擔心的事，升入高中她一旦住校，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接近於無了，那個時候該怎麼辦。又是個陽光明媚的週末，我早早的做了個計劃，我將房間裡沒用的東西都整理掉，舊的鞋子、衣服，那或許有著異味的床單。我買了一套適合男生顏色的四件套，又高價請了個阿姨，把我的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不得不說專業的事，還需要專業的人來做，整個房間被整理的一塵不染，完全像新租的房子，我和房東寒暄了幾句，在之後的幾年，應該也沒有漲價或是趕我走的計劃。這算是讓我吃了一顆大大的定心丸，畢竟我租的房子，和她們學校相當的近。
我將門鎖換成了密碼鎖，讓鑰匙成為了過去式，同時，我也在暗地裡打造著自己小小的計劃。我們保持著不溫不火的關係直到中考前幾天，“嘿，犬仔，你主人就要考試了，會不會替我緊張啊”犬仔，是她給我新起的暱稱，比起狗子來說，這樣的名字似乎更加擬人。”有些幾張呢，這幾天我都失眠了”，“屁，你怕是睡的鼾聲四起，畢竟是我考試，又不是你，有沒有什麼新的方法鼓勵鼓勵我，畢竟我到了人生第一個轉折點呢”，
“就成績來說，你就是那個在成功的終點俯視別人的存在吧，真的是貓咪公主哭耗子。”，“哦~湯姆，要不要主人撕爛你的臉呢……”這是貓和老鼠裡面的梗，她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稱呼她公主或是小主人這回事，人與人的階級感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慢慢拉開的，當她習慣了這份居高臨下，那有些事情就會變得順其自然。她會讓我無償提供叫醒服務，她不許我熬夜刷手機，一向懶惰的我卻對她的“命令”
言聽計從，只要想起她無論做什麼事我都幹勁滿滿，而且並不會因為我們相處的久讓這一切慢慢褪色。我分析著是因為雖然我們已經是將近一年多的朋友，可真正面對面的機會少之又少的緣故吧，她在我這裡時刻保持著新鮮感與神秘感
，這也是讓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原因之一，倘若她是濃香的泥沼，我寧願溺死在裡面。“犬仔，你睡了嗎，明天要考試了，我睡不著怎麼辦……”凌晨兩點，我被她的信息吵醒，明天就是中考了，果然緊張的她並沒能安心的睡下。”
怎麼還不睡，我要兇你了哦”，“你敢，人家本來就這麼孱弱了，怎麼辦怎麼辦”。半天前，她收到了父親要出差的消息，明天的考試大幾率沒有人在校門口守著，而不會開車的母親也以要照顧弟弟為藉口不願出門。好在她並不因為這樣的事感到難過，她告訴我，我的一句鼓勵，頂他們一百倍，雖然她可能只是在哄一個老年人開心，但我仍然願意像椅子的一腳一樣，只要能讓她覺得安穩，覺得踏實，就足夠了。
“不會是因為明天沒人接你，所以有負擔吧”，“才不會呢，這件事我早就沒感覺了，或許還是因為緊張吧……”，“該複習的知識點你早就胸有成竹了，這個時候，你需要的是一通安穩的覺~”，“道理誰不懂啊，可是真的睡不著啊，感覺馬上天就亮了……好擔心好擔心”。
我不知道用怎樣的辭藻來安穩她，下意識脫口來了這樣一句。”我明天在校門口等你吧”，她發了三個點……”反正明天應該也不會太忙的樣子”，“只有一天麼……？”我以為她在因為什麼介意來著。”
三天的話，我得請個假”，“還是不要啦，你有自己的工作，我不要緊的”她發了個死亡微笑的表情，讓我猜不到她是開心還是生氣。剛才的想法確實是突然萌生的，人在某些關鍵時間往往是脆弱的，即使是做足了準備的她也會被失眠所折磨，平時只是語言上的安慰，或許這個時候，才需要身體實實在在的動起來才行。”放心好了，我家公主大人，我已經申請了三天假，即使你的父母一天都不來，我也會像個父母的樣子等著你凱旋的”，“真的麼？可是你只是狗子誒~哈哈哈哈”
她這條發的是語音，但聽的出來，她似乎已經掃除了所有的憂慮，只是因為我隨口說的一個小小的承諾。”考試時間你知道的吧，要是我考完在門口沒見到你，我就蹲在那不走了，貓咪就是這麼傲嬌的，需要請回去”，“放心，時間我都查好了，現在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吧，公主大人”，“感覺上是可以的，唱催眠曲哄我吧，等我打呼嚕了你再掛斷，提前說晚安了，祝我好運”。
我用細小的聲音哼唱著她們音樂課上並沒有學過的曲子，才唱了短短几句，她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可憐的孩子，你辛苦了，我好想衝到她的床邊，幫她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她，看著她軟軟的睫毛交織在一起的樣子啊。小小的鼓勵換來了她的安睡，我卻因為這沉重的責任感失眠了一整夜，我開始擔心她會不會發揮失常，兩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甚至沒有真正的面對面過，是怎樣一種羈絆將我的心牢牢的捆在她腳下的呢。“記得帶准考證，筆都準備好了麼，多備一根以防萬一”，“知道了知道了中年人，好煩~~我這麼省心的女兒上哪找去，記得乖乖蹲門口等我哦，嘿嘿，我會加油的！”，
“加油！”這是我人生中經歷過最漫長的幾個小時，我已經有好久沒有見到過她了，說實話，我腦中關於她的形象似乎
有些模糊了，但我心裡有著強烈的執念，這份執念將引導者我一眼就知道她是人海中最最閃耀的那一位。早蟬在樹上吱呀吱呀的叫著，沒有一絲風，天空晴朗到灑下的陽光會灼傷敢沐浴在它眼皮下面的每一個人。家長麼有著急的踱步的，有悠閒的刷著手機的，我不理解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她的父母在哪，或許也和我的父母一樣，是喪失人性的存在嗎？
我的腦子可沒有興趣考慮這麼多的，我的心臟砰砰砰的跳著，我彷彿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付出，總會有回報的吧……你行的，加油。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空氣的沉寂，學校門口變得躁動起來，家長們焦急的踮起腳尖，尋找著自己孩子的身影，我也恰好的融入其中，彷彿我真的有孩子一樣。學生們出來的速度並不一樣，有興高采烈的，有垂頭喪氣的，在父母與學生接觸的一瞬間，擦汗的，遞水的，投食的，一切變得如此融洽，畢竟，他們真的是一家人。我盯著人流不斷地尋找，我甚至站在一個較高的臺子上，生怕錯過什麼人似的。
熙熙攘攘的人流像是潮水一樣從我身邊經過，幾次我都差點被“衝”下去。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向這個方向招手，她穿著白色的襯衣，領結，格裙，再下面的部分，被人流遮的嚴嚴實實。學校並不規定考試的時候的著裝，這是她麼，她的臉模糊到我看不清楚，那枯黃的髮色，那份皮膚的白皙。
小小的身形跟著大部隊向我的方向流淌著。人流在路口被分開了，紺色的褶裙，白色蝴蝶結的棉襪，小皮鞋，這一身的打扮並不像是來參加考試的，倒不如說是偷偷從漫展上溜出來的。或許、、應該是她吧，我周圍的苦悶的空氣都被這份靈動吹散開來，像是初夏的微風一般，我的鼻腔周圍瀰漫著清甜的味道，這是我聞過無數次的氣味，就在她的身後。單馬尾，眼鏡，她和我越來越近了，她興奮的像小鹿似的蹦跳著，恍惚間，我像是被幸福高高的託舉起來一樣、“喂~站那麼高，人家揮手都揮半天啦~，快渴死了，有沒有水”，
身旁不遠處的大爺衝我笑笑，“要不要礦泉水~”，“拿來吧你……”我搶過兩瓶匆匆付款後便遞了過去，顯然，我沒有一個合格“父親”的覺悟，吃的、喝的、還有汗巾，我是一件也沒有準備。
她的喉嚨慢慢的蠕動著，額頭上能看到細小的汗珠，轉眼間，半瓶水就下肚了。”呼……今天竟然忘記帶水了，一定是昨天晚上你害我失眠的緣故”，“啊，我是聽你打呼嚕後才掛斷的啊~不會又醒了吧”，“我是說之前失眠，你要是早點說回來等我，那我一定能睡夠8個小時~好在本姑娘基礎好，感覺今天的題目好簡單，哈哈哈”她的聲音過於大了，根本沒有體諒到周圍做不出來題學生的心情。”
餓了吧~~去吃點什麼”，“是餓了，腦細胞都沒了，你真的是笨蛋，都不知道提前準備些吃的，笨笨笨”她用指彎敲打著我的腦殼，我們嬉鬧的像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 "呼，好飽~~，我都不想動了……想睡一覺，不然下午的考試肯定要打瞌睡了。"我慌忙開始翻手機定酒店，我這才發現周圍的鐘點房全都被定滿了。
只有一個帶星的酒店還有幾張大床房。我默默的在手機上撥弄了幾下。”再堅持
會，很近的”，“啊，你提前定酒店了嗎，嘻嘻，還挺有心的，快走吧，我都要站不穩了”，她很細心，走之前還不忘檢查了下隨身物品，准考證，筆是否合適，身份證什麼的，看來在這點上，完全不用我來操心。
我在前臺辦理入住中，“是給女兒開的房間吧，現在的學生真的辛苦啊”，“她還用刷身份證麼”我開始緊張了，畢竟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生怕被人盤問，“不用了不用了，刷你的就行，快帶孩子去休息吧”這個時候，女孩湊過來偷看我的身份證，狡黠的笑了笑跑開了。
沒想到我們第一次開房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真的讓人哭笑不得。”嘿，中年人，要是別人問你我叫什麼你怎麼說……”，“我，我不知道”，“哈哈哈，剛才是不是緊張壞了，不過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別怕哈~”我們走在樓層的走廊上，亮起的攝像頭像是火眼金睛一般盯著我，讓我毛骨悚然，我身邊可是個正兒八經的未成年人，要是被任何人發現，我的這一輩子就完了，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腿軟，像是要從一側倒掉一樣，可被一雙小小的手支撐住了。
她從側面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道“怎麼要暈倒啦，不知道的，以為是你去參加中考了呢，緊張麼，哈哈哈”我下意識的想要抽開我的手，她卻緊緊的攥住了我，“別亂動，你不覺得這樣才更像父女麼，你放心，在別人看來，我們和別人的家庭沒有什麼明顯的區別。”此時的她成熟的像個長輩，而是則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她心理上的成熟讓人咂舌，不過這也恰好的撫慰了我忐忑的心。”你竟然穿考試，我們現在又在酒店，我不緊張才有鬼”，“因為我家犬仔喜歡嘛，你總不能讓我穿cos服戴假髮來考吧”，
“我是喜歡，可今天日子特殊啊，你是不是還化妝了，這可是考試啊，不是參加漫展”，“小小的畫了一下，本姑娘心情好，就會讓自己在考場中處於最好的狀態”她說的似乎也有道理，我無法反駁。”說實話，我也怕你找不到我，更怕我找不到你，於是就想著假如我找不到你的話，至少穿成這樣，能讓你為之側目吧，畢竟~~~老二次元了”她很懂事，很聰慧，讓人忍不住想要立馬抱住她，可是現在不行，一會，更不行。
我刷開了房門，一張大大的床映入眼簾，我尷尬的笑了笑，“床……床大，躺著舒服……”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用腳甩掉鞋子，小跑幾步，砰的一下撲在了床上~“好軟~~~，那我睡會，你不許睡著，不許用手機定鬧鐘，太刺耳了，記得叫醒我，我只能睡40分鐘，聽明白了嗎~”她剛想要解開釦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小聲嘟囔了句，“哈哈，忘了，我以為在自己家呢，累死了，本姑娘要睡了，午安”說罷，便背對著我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被子的一角恰恰的遮住了裙底，但那若隱若現的部分，卻是少女特有的。修長的白襪腳一前一後的倚在軟軟的床墊上，潔白無瑕，一塵不染。我小心的提起她蹬掉的鞋子，是新的，裡面乾乾淨淨，至少在允許的範圍內，我聞不到任何異樣的味道，即使是有，也只不過是少女體香的揮發物罷了。她就這樣睡著了，任由我用眼神撫摸著她的全身，細到每一根髮絲漫展這個距離
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人類的身後，往往是最脆弱的地方，她卻將自己的脆弱完全交給了我，或許是年輕人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戒心，或許是她對我早就有了足夠的信任，我們兩個就這樣在咫尺之間一動不動。完了，腿都要麻了，我擔心小小的舉動都會吵醒眼前安睡的少女，竟然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坐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一刻一直持續下去。可我並不是自私的，我只是單純的希望她能好好的睡一覺，以充沛的精力進行剩下的考試而已。她沒有那種小鹿亂撞的心機，是因為她早已把我當成異性之外的東西，或許在她的眼裡，我只是個行走的鬧鐘，幽深的樹洞，或者其他什麼呢，第一次有一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好充實啊。
她就像一隻稍大一號的手辦，遠遠的，我就能聽到她的呼吸，很沉，她是小腳像是兩根白色的雪糕，讓人忍不住想要吃一口，讓她慢慢的在自己口中融化，那種感覺太美妙了。她的小皮鞋乾淨的看不到一丁點的灰塵，即使是鞋底也一塵不染，這原本是她要在出cos時所穿的新鞋，卻以這種方式將第一次留給了我。我能想到她穿上小皮鞋翩翩起舞的樣子，像是黃泉彼岸的紅蝶一樣。裙子的後面會是什麼樣的呢，令人神往的迷離之地，那是我無法染指的禁區，那是會給你戴上重重鐐銬的監獄，我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好讓自己在這副幻境下提前醒來。
她是實實在在躺在那裡的，我們之間隔著某種結節似的，只要我稍稍觸碰，就會被劈的粉碎，就這樣單純的，期盼著她好好的就行。人性本身就是貪婪的吧，對於男人來說，無論自己再溫柔，再體貼，再掏心掏肺，他是需要得到回報的。我清晰的記得身邊的貢奴在連續給女貢了2年之後，在見面時被拒絕，最後起了殺心的事，真是唏噓不已。瞧瞧，我的腦袋究竟在腦補些什麼。
40分鐘的倒計時到了，我站起身“喂~~小公主，起床啦……要遲到了哦”她嗯了聲，換了個姿勢準備繼續睡，看的出來昨晚確實是沒睡好，可這是考試，我必須叫她起來。剛剛準備大聲喊她，就看她睜開了眼睛。”呼，好久沒有這樣舒服的睡過了，我還夢到錯過考試了，嚇死我了，幫我看看我流口水了嗎？
近一點啊，那麼遠怎麼看得到，是嫌棄我嗎”，我在她的命令下，稍稍向前了些，她的臉上很乾淨，我能看到那微微的皮膚表面的絨毛，“有嗎？”，“沒有，很乾淨~”，“剛還感覺溼溼的，應該是做夢了，我刷個牙，我們就出發吧”。
在熟悉了等待之後，接下來的時間，要輕鬆和從容很多，我會在等待的間隙買一些小小的水果，洗乾淨，或是精緻的小甜點、氣泡水什麼的，我專門買了條汗巾，為了只是擦拭掉她滲出的些許汗滴，不過汗巾被她收走了，她說要洗乾淨後還給我，看來不給我一點點想要鑽空子的機會。今天是考試的最後一天，我在學校門口無聊的刷著手機，她的成績，根本不需要我去擔心，而我呢，也故意站的遠遠的，想看看她找不到我時候著急的樣子。偶爾的惡作劇，或許會不經意間拉近我們的距離也說不定，我幻想著她因為生氣用小拳頭捶打我的樣子，或許還會在我的腿上踹上一
兩腳發洩一下，而對我來說，那將是無上的獎勵。
結束的鈴聲響起了，這意味著女孩初中時代的徹底結束，晚上應該帶她找個西餐廳好好的慶祝一下，卻不知道好的西餐廳是需要提前預定的。我已經可以很輕鬆就在人群中找到她了，連續三天，她為我準備了不一樣的制服和格裙，用她的話說“女為悅己者容”，可襪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讓她換掉，“我還想穿黑色過膝襪來著”，“可是我就喜歡那一雙，穿嘛穿嘛”，
“哪有女孩子兩天穿一樣衣服的，天哪天哪，你們男生不會都這樣吧”，在他的影響下，我也連續三天穿了不一樣的外衣，甚至內衣，在她的眼裡，乾淨整潔才是中年男人的第一要務。她依舊是一蹦一跳的，臉上的喜悅瞬間傳染給我了，咦，不是說好要藏起來躲躲她讓她著急麼，看來我又心軟了，不忍心讓著無聊的惡作劇作用在她的身上。我激動的站起身，我發現了她頭上戴著個可愛的蝴蝶結，讓人春心萌動，眼看著她離我越來越近了，在我們之間，卻出現了個違和的身影。
一個身材黝黑，高壯的男人向她走了過去，女孩的臉瞬間變了，她驚恐的雙腳併攏，不再前進，她看著男人一步步的向她走著，噤若寒蟬。我快步跟了上去，男人的背影我很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出來是誰，可她立馬給了我個眼神，讓我不要靠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努力的保持著距離。”
小茜，考完了~，覺得怎麼樣，分數能估個八九不離十吧”女孩點點頭，“太棒了，看來你上重點高中沒問題了，可以好好和我那幫朋友炫耀一下了，要知道，你是他們裡面成績最好的，可算給我爭了口氣。但你今天怎麼穿這麼奇怪的衣服，不是說不讓你穿了嗎，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像小日本的校服。算了，今天考的好，就不說你了，回去趕緊換掉啊，你要喜歡的話，爸爸可以給你買些漢服什麼的，學生嘛，就要有個學生的樣子，還有頭上的髮卡，很幼稚，換掉吧”
雖然我們有一段距離，但是父親的數落聲我聽的一清二楚，女孩只是低下頭，父親的話引來路過人的側目，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有的駐足停下，笑嘻嘻的看，有的則事不關己的擦肩而過，我知道她是為我穿的，明明如此可愛的女孩，為什麼會被說的如此不堪。他看到女兒的瞬間，沒有牛奶，沒有面包，甚至連個小小的鼓勵都沒有，他關心的，只有他所謂的面子與人情世故，我逐漸能理解女孩子為什麼要好好學習從而早早脫離父親的緣由了。”走吧，晚上有個飯局，朋友兒子也剛剛參加完中考，回去換身體面點的衣服，算了，來不及了，直接去店裡我給你買一身，就當時考好的獎勵。志願後面我們詳細說，你這幾天收拾下屋子，要準備租出去了。
暑假就回家和我們住，也好久沒見了。”男人走過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完全不顧女孩的步伐，半拖半拉的向前走著，女孩三步一回頭的張望著，她的眼神像是在向我求救，可此時的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呆呆站在這裡，看著她和男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中。第5章 初次的邀約我彷彿能聽到她被拖走時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可她的父親明明看上去是慈眉善目的，至少安全上，她不會有問題吧
，我開始擔心起來，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跟上剛才那輛車，可卻連車號都沒有記住。
這是我度過的最漫長的暑假，那天之後，她像是消失了一樣杳無音訊，甚至我鼓起勇氣發了好幾次信息，都沒有得到回覆，朋友圈之類的也無更新，但我確定的是我並沒有被拉黑，這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我擅自的安慰著自己。即便如此，長時間的思念讓我徹夜難眠，我的精神狀態很差，我覺得我已經變得鬱鬱寡歡了。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考到什麼樣的學校了，我滿腦子的問號讓自己的精神也變得恍惚起來，整日渾渾噩噩的，我的腦袋裡連一丁點的線索也沒有，我好想見見她啊。終於，我想到了一個有可能見到她的機會。
我熬到了學校錄取的日子，她的底子一定會考上本市最有名的學校，這和我猜測到的一樣。我一大早就來到學校門口，期待著她的再次出現。功夫不負有心人，但讓我不安的是，我最先看到的是她的父親，身後不遠處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被裹的嚴嚴實實的，沒有裙子，沒有短袖，取而代之的是寬大的校服與運動褲，看上去土土的，只有她那張小喬而精緻的臉才能駕馭這身衣服吧，我悄悄的向著她們2個的方向移動著，其實我根本不需要這麼緊張，因為她的父親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這個距離無法引起她的注意，我也不能製造更大的動靜，我決定正面走過去，然後輕輕的用肩膀碰一下她。我整理了下呼吸，戴好口罩，在面對著她父親的方向走了過去。時間彷彿停止了一樣，我感受不到周圍的車水馬龍，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的父親看上去又高又壯，更襯托出她的瘦小，10m，5m我們越來越近了，在剛剛約過她父親的瞬間，我改變了步道，對著她的胳膊，輕輕的撞了一下下，她有些麻木的抬了抬頭，看了我一眼，她認得我，更認得我的眼神，我們對視了，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看上去異常慌亂，她轉過身停下一直盯著我，在反覆確認著我的身份，而我也回過頭，慌忙的摘下口罩，想要張口說些什麼。
她的嘴角向兩側垂了下來，委屈的像是要哭了似的，眼眶立即紅了起來。怎麼辦，怎麼辦，她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我究竟該怎麼做，難道從她父親身邊把她拉走麼，但是她的父親就在旁邊，這樣做是絕對不可能的。”茜茜，怎麼了，走啊，快點，老師還等著呢”她依依不捨的看著我，卻無法繼續駐足，在父親的拉扯下，轉身向著學校的方向走去。我從包裡掏出筆和本子，飛速的在上面寫下了六個字，“別怕、我在、聯繫”
撕扯下來後將它揉成一團，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並悄悄將紙團塞進了她的手裡，我會心的微笑著，我希望她明白我這份微笑的含義，是鼓勵，是支持，更是期盼她一切安好，她喪著的臉稍稍的緩和了些，勉強的用微笑回應著我，你知道麼，你這樣的笑容值得我用一輩子來守護。她和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我將手抬起來，慢慢的向她揮舞著，接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心，又指了指她。她點了點頭，堅定的轉過身不再看我，跟著高大的父親一起，消失在人群之中。我擔心她，但我覺得她比以前堅強了很多，她已經是個大女孩了，如果
要自由，要擺脫別人，那強大的內心是一定要擁有的，我堅信她可以，一定！
“爸，我要去下洗手間”，女孩子禮貌的走在教學樓裡，剛剛一轉彎，她就向著最裡面的房間跑去，進門後立刻鎖上了隔間的門，她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被揉的皺皺巴巴的紙，慢慢鋪開。她知道我沒有時間給她寫更多的話，但這幾個字，足以支撐她堅持很久，她將紙按在自己的胸口，抬頭看著天花板，努力不然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單手握拳，鼓勵著自己，“我會加油的！因為我的身邊還有一直支持著的狗子啊”。
紙條在水閘拉開後的幾秒，便跟著水流一起漂入了下水道，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那就這麼說定了，麻煩校長照顧下我們家茜茜，我們家情況比較複雜，她成績雖然好，脾氣還是有些執拗的，這是一點小意思，請您收下”，“別別別，誰家還沒個情況了，住校的人很多的，學生嘛，在一起待著待著就適應了，沒準比在家裡更好呢”校長滿臉堆笑，並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女孩父親的饋贈，在一個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那是一袋茶葉，盒子裡裝滿了遠超茶葉重量的東西，這沉甸甸的，來自父親的愛。
“各個關係都已經疏通好了，是你不願意出去的，我去國外工作至少3年以上，你平時回家，還要多幫襯下媽媽和弟弟，雖然她們也不缺什麼，我知道你媽有點重男輕女，說話也不好聽，但畢竟是你媽媽。生你養你的。我原計劃帶著你一起出去，那邊也有不錯的學校，順便強化下語言，以後留在那邊也不是不可以。我也不想和你吵架的，更不想動手打你，爸爸老了，看到你和你媽吵架，不自覺的就去幫了她，你不會怪我吧。但你實在是太倔了，明明這邊也沒什麼朋友，剛剛升入高中也不太會有特別值得你留戀的人，是，我私自做決定沒有經過你的允許，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答應你讓你在這邊安心的讀完高中，到時候我如果還是得長期在那邊的話，等你畢業了就一起過去，那時候可不能再任性了，來讓爸爸看看，哎，那天下手太重了，爸爸給你道歉”。
女孩沒有直接回應父親，她像個木偶似的，一言不發。”我會給你辦一張卡，和你媽的分開，我知道你不好開口問她要，另外，那個房子我也不打算出租了，直接賣掉了，你就安心住校好了，週末一定記得回一趟家哦。學校這邊相對來說自由些，老師和校長我都打點過了，你要知道爸爸的良苦用心。
記得每週要和爸爸視頻，而且不得小於10分鐘，聽到了麼，晚上一起吃個飯，明天我就走了。開學以後你媽會把手機還給你，畢竟你們還要軍訓，你媽翻你手機的事，我會再說她的。那就這樣，我們走吧，女兒不錯，能考上市裡第一的學校，可比國外的學校好多了是不，真爭氣”父親一改往日嘴臉，摟住了女兒的肩膀，而她則下意識的躲開了，父親不再強求，畢竟女兒大了。在遞過紙條之後的一週，我的失眠並沒有因此好轉，思念是一種病，倘若“病情”
無法從根部祛除的話，那我有可能一直會持續這種狀態很久很久，尤其在見到她之後，我沒想到讓我魂牽夢繞的女神竟然只是一名學生，這如果不是愛，那是什麼。“犬仔，恭喜我重獲自由
，哈哈哈哈哈！我爸出國啦”週末的一大早，我就被信息吵醒了，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在折騰一個失眠的中年人呢。”人呢，出來，出來，犬仔，狗子？”
這才剛剛7點，她就不斷的信息轟炸著我，但我並沒有理會，我太累了，昨晚吃了點安睡的藥才勉強睡著，這個時間點我壓根不會看信息，我鬼使神差的按下了靜音按鈕，或許是冥冥之中預示著什麼，又或許是藥物的作用，我睡的好沉，一直到中午11點半才醒過來，按下手機屏幕，厚厚的一疊信息嚇了我一跳。這誰啊，我一條條的看了過去，語氣從開心的打招呼到焦急的催促接著是輪番轟炸，到後面我看就差點蹦出粗口了，不過這不怪我，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拿到自己的手機。“哇~~你終於拿到手機啦”雖然我心裡開心和興奮的要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敷衍的發了這麼一句。”
我要是掉到河裡等你來救，就你這回應速度，我早就淹死了”她小埋怨的發了個歪嘴的表情，“可是落水的人是沒有機會發信息的，那時候呼救都來不及呢”，“說正事~我爸走了，出國了，哈哈哈，我要開心死了”聽上去應該是真的開心才對，但是隱隱約約中卻有種放縱的感覺。”快開學了，我一點點的緊張感都沒有，我媽根本不管我，或者說我壓根就不想理她，我們就以這種方式和平相處，這下她要是敢罵我，那我懟她就在沒有人說我了”，“你弟弟呢，不會幫著媽媽說話嗎，畢竟看上去他和你媽媽的關係更像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