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足蜜穴

香足蜜穴

作者:xings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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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洋鬼子蹂躪帝都。

皇太后被逼離京西狩。

潰兵流竄,殺害了我父親。

家中老奴得聞父親之死,就生了歹心,盜了財貨,一走了之。

我娘和姨娘同日生產,都難產。

我娘剛生下我,就斷了氣。

姨娘拼了半條命,卻生下個死胎……

那一年,人人自危,人心亡散,惶惶不可終日。

轉過年來,卻彷彿雨過天晴。

洋鬼子被攆出帝都了。

皇太后迴鑾紫禁城了。

天下人心又聚回來了。

彷彿啥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除了我家。

我家本是殷實之家,但如今父親被害了,家財被盜了,只剩得我一個吃奶的娃,和一個沒腳蟹似的姨娘,孤兒寡母空守一屋,僅有任人欺凌的份兒……

姨娘無名無姓,隨我孃家姓肖,乳名小梅。

自小就養在我孃家,和我娘恩義甚篤,情深過姊妹。

我娘出嫁,姨娘不忍分離,硬是做了妾室,姊妹共事一夫。

那時的姨娘,僅僅13歲。

如果天下太平、日子安生,姨娘好可能一輩子就做個平平凡凡的小妾了。

但,命運給予姨娘的磨難和饋贈,此時才剛剛開始。

姨娘年紀太小,身子未熟,懷胎十月,有八個月都臥在炕上,受盡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分娩之日,折騰剩半條命,卻產下個死胎。

姨娘抱著冰涼的嬰兒,心如刀割。

就在同一日,姨娘的姐姐,即我娘,為了生我,耗得油盡燈枯。

姨娘抱著“呱呱”哭的我,挨著聲息全無的姐姐,哭都沒眼淚了。

這還未完,厄運接踵而來。

父親被潰兵所殺。

家中財貨被長工盜搶。

這一切,都劈頭蓋面的打向姨娘,打懵了姨娘。

鄰里鄉親打著相助之名,來助姨娘熬月子。

於是,家中的值錢之物,都賤賣給他們了。

待熬好了身子時,姨娘才回過神來,這個家,已經只剩四面牆了。

其後,熱心的鄉親們,心變冷了。

姨娘抱著我,捧著碗,逐家逐戶去乞食。

受盡了冷言白眼,也未必換得一頓飽飯。

肚子吃不飽,乳房就缺奶汁,哺不了我。

我那時剛滿月,哪知姨娘的苦,沒奶吃就“哇哇”的哭。

我哭得越兇,姨娘就越感悽苦。

那時的姨娘,才14歲啊,也是懵懂無知的啊,也是孤苦無依的啊……

姨娘攜著我,從縣城回到了鄉下孃家。

姥爺、姥姥是我孃的爹媽,是姨娘的養父母。

姥姥早死了。

姥爺種著兩畝旱田,旱田收成低,辛辛苦苦一整年,也就餓不死而已。

原本,兩閨女都出嫁了,嫁的還是縣裡的一戶殷實人家,姥爺就覺得自己總算熬到頭了,再無須起早貪黑上田壟了。那兩畝地,能種種,不能種拉倒,反正家中只剩他一個糟老頭子,就算敞開了吃、也吃不了幾個饃饃。

甚至,姥爺還盤算著,乾脆把田地發賣了,換些口糧來家,吃吃睡睡等壽終就成。

哪曾想,兩閨女的夫家遭了橫禍。

姥爺心裡苦啊。

家裡驟然添了兩張嘴,本想擺爛的姥爺,不得不砸爛了養老等死的小算盤,重新幹起了沒日沒夜摸犁頭的營生。

姨娘也重拾起了縫縫補補的針黹活兒,幫補家用……

回到孃家的日子,姨娘雖然能吃

飽飯了,但並不安生。

村裡有個熬短工的潑皮,叫牛二。

其爹媽死得早,人又懶,至今沒人給他張羅親事,三十好幾的年紀了,仍是一支光棍。

憋了半輩子的慫水,整得誨淫誨盜的。

姨娘一個喪了夫的小寡婦,比不得黃花閨女,那牛二就覺得鰥夫寡婦是絕配,因而盯上了姨娘。

他找上姥爺說親,想娶姨娘,說是一對鰥夫寡婦湊合著過,再合適不過了。

姥爺當然不答應。

那牛二,就是個油瓶倒了也不扶的懶漢,不餓不幹活的懶鬼,哪個女娃跟他過,那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呢。

不過,姥爺不想太過羞辱他,就說,娶媳婦起碼得有一間方方正正的屋,讓他先把屋子拾掇好了,再來談婚娶。

他家屋院,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塌了一大半,就剩一間小灶房,僅容他睡覺而已。

姥爺的話,顯然是婉拒的意思。

但他不知是腦筋不好使,還是故作糊塗,竟以為姥爺是許配之意。

於是,他就興沖沖的把那間小灶房拾掇了一番,又置了一床新被褥,然後僱了一臺破轎子,就想來接姨娘過門。

一路上逢人就說,他要去迎娶老肖家的小梅娘,要把日子雙雙過。

這陣勢,嚇壞了姨娘。

姥爺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是敷衍牛二的,壓根沒對姨娘提過這事。

姨娘在此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驟見這個陣仗,還以為那牛二是搶親來著,完全嚇懵了。

幸有熱心人跑到田裡告知了姥爺。

姥爺扛著鋤頭,氣喘吁吁的衝回家來,一副要血拼的架勢。

鄉親們都幫著姥爺。

因為大家都看不過眼,姥爺當時是說,讓牛二先蓋一間新屋,可牛二隻是收拾了那間破破爛爛的小灶房——耍滑頭也不是這樣耍的,太不地道了。

於是,牛二連帶著那臺破轎子,只得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

不過,牛二雖然一時被攆走了,但心內很不忿。

自此後,他便總是磨蹭在我家門外,偷窺姨娘。

若是姥爺不在家時,還會趁機出言調戲姨娘。

他特意編了一首齷齪的口水歌,專為姨娘唱。

肖梅的頭髮黑油油。

肖梅的臉蛋賽白綢。

肖梅的舌頭臘肉汁。

肖梅的臉,我想舔。

肖梅的奶,我想揣。

我把肖梅看一眼,三天不用端飯碗。

寧喝肖梅尿下的,不喝壺裡斟下的。

寧吃肖梅屙下的,不吃田裡打下的。

姨娘被他這種下流手段,折騰得夠嗆,門都不敢出了。

姥爺去找過他多次,好言勸他收斂點,又惡言警告他甭耍無賴,都不頂用。

當著姥爺的面時,他滿口答應。

但一轉過頭,就若無其事了,仍舊肆無忌憚的覬覦著姨娘。

幸而他對姨娘的覬覦,只停留在視線上、口頭上,沒敢更進一步。

姥爺很無奈,這種有色心沒色膽的潑皮無賴,最難對付。

不是犯法,告官、官也不理。

只好讓姨娘緊鎖門窗,莫搭理。

如此時日一長,姨娘倒是習慣了,不再怕牛二了。

姨娘畢竟是生產過的婦人了,又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女娃,對於牛二那種不痛不癢的下流話,聽多了也就那麼回事,放個屁都比它臭。

甚至,姨娘還尋思著怎麼反制牛二……

姥爺驚奇的發現,那牛二很少在門前屋後轉悠了。

姨娘笑著解釋:“那個下流貨子,在自家裡喝臊尿呢,沒空來咱家竄跳喇。”

原來,姨娘和牛二談妥了一樁

交易,牛二每天幫她擔水,她就把尿盂送給牛二享用。

姥爺愕道:“那貨還吃屎不吃啊?”

姨娘笑道:“他還真吃過,只是吐的比吃的還多。”

姥爺搖頭失笑,說:“那傻逼,唱個歌還唱入戲了。”

如無意外,姨娘的小日子,會就此安生不少。

但,命運再一次撥動了捉弄姨娘的黑手——姥爺老來病了,幹不動了。

姥爺自小就熬在田裡,娶媳婦、養閨女的本錢,全靠他一雙手犁地而來,活得太苦了。

辛苦了大半輩子,本以為能養老等死了,可是女婿家的變故,讓他不得不繼續熬活兒。

這年大雪天裡的一場傷寒,幾乎害了姥爺的命。

轉年開春時,姥爺才從牛頭馬面手裡搶回命來。

只不過,病是好了,身板卻是壞了,再也犁不動地了。

姨娘只得牽著我,跟著姥爺,去地裡搭手。

只可惜,姨娘一個弱質纖纖的小女孩兒,實在幹不來這個粗重活兒。

眼瞅著就要入夏了,那兩畝地還未播完種。

姥爺苦得咳了血。

姨娘累得流了淚。

夜裡。

我爬在姨娘的身上哭號,因為這段熬在田間的日子太苦太累,導致她泌乳量減少了,哺不飽我。

姨娘撫著我頭,哀聲道:“果兒,你該學著吃窩窩頭了。”

我此時未滿週歲了,好奇心重,而又懵懂無知,以為姨娘的尿盂,盛著好吃的。

因為姨娘總是把尿盂裡的湯水,送給那個牛二。

於是,我就來勁兒了,偷偷爬到地下,摸到那隻尿盂,把頭探入盂裡,張著嘴,吧唧吧唧的汲尿飲。

那殺嘴的鹹苦味,嗆得我“哇哇”的吐。

姨娘聽見動靜,翻起身來,點了燈火,看見我這個抱尿盂的造型,以及那吐了一地的臊水,就明白過來了,不由哭笑不得。

姨娘抱我去了灶房。

灶房的鍋裡盛著熱水,還未涼透。

姨娘剝了我衣服,把我丟進鍋裡泡著。

然後,她一邊給我洗身,一邊嚇唬道:“姨娘正餓著呢,把你這傻孩子熬湯了吃掉,正好填肚子。”

我嚇得索索發抖,趁縫爬出大鍋,跳下灶臺,就連滾帶爬的逃了。

本想逃去找姥爺救命。

但半路就被姨娘追上。

姨娘一手挽著我肚子,另一手照著我屁股拍,拍得我嗷嗷叫。

姥爺白日裡累得慌,睡死了,聽不見我的嚎叫聲。

姨娘又把我丟回大鍋裡,又恐嚇我,誰也救不了我,乖乖待著等熟透了,給她治肚餓。

我嚇得哭了,哭得累了,而且泡在溫水裡,實在愜意,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我卻是窩在姨娘溫軟的懷裡。

我依本能,扒開姨娘的衣襟,把她胸前那大白兔子的紅眼睛,含在了口中吮。

我吮得很開心,完全記不起、昨晚被姨娘丟鍋裡熬湯的驚恐……

姥爺和姨娘,一老一弱兩人,實在幹不動重活兒。

只得把田地發賣了,換來些口糧,捱過一天是一天。

挨不過,就一死罷了。

姨娘逐家逐戶去接收針線活兒,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求不來幾個,畢竟是鄉下地方,大家都窮,衣服都沒兩件,哪有活兒給姨娘做。

姥爺整日貓在窖裡,一遍又一遍的計算著,那幾麻袋的麥子、紅薯夠吃多久。

情況不樂觀。

但活人不能生生餓死啊。

姥爺左右想,想透了,就狠下心,要把姨娘打發到大戶裡做婢妾。

姨娘現時才15歲未足。

幹粗活的婢僕,自有大

齡婦女做。

姨娘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青春宜人,若入了大戶,鐵定是做通房的。

不圖小女孩的身子,大戶腦子塞住了,才會收小女孩。

姥爺明知這一點。

姨娘自己也明白。

但相比於餓死,做個通房丫頭又有何可怕的。

灰暗的前路,就此鋪開在姨娘腳下。

不過,似是老天開眼,這條路的灰暗,只是錯覺。

姨娘走上去後,才發現,原來這是一條康莊大道。

姨娘竟成了傅家少爺的奶孃。

傅家是新近興起的大戶,頗具奇幻色彩。

放在去年,那個傅家老爺,還只是個讀死書的窮酸書生,考科舉考了幾十年,連個秀才都沒撈著。

他老婆嫌他太沒出息,早些年就跑路了。

他四十來歲的年紀,除了一肚子的之乎者也,就剩得一間老屋了。

可是,就在去年,也不知道他走了啥大運,竟然娶得一位紫禁城出來的宮娥為妻打那之後,他就發達了,身家像是吹氣球似的,“呼呼”的膨脹開來,脹成了全村的首善大戶。

一年前,他可是大家都嘲諷的書呆子,“百無一用是書生”。

而僅僅一年後,他就成了大家爭相吹捧的傅老爺,“百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他是咋娶得那位富有宮娥的呢?

他對外稱,宮娥是看上他的墨水肚。

大家不疑有它,都紛紛附和,男人就該多讀書啊,“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傅老爺就是這句俗話的新鮮例證。

不過,也有閒人閒話,說傅老爺能有今日,是因為他當初招待過皇太后一頓飯食,皇太后向他報恩呢……

去年夏秋之交,洋鬼子攻陷京城。

自城中逃出的潰兵,四散奔逃,搶掠農家。

大家都害怕極了,緊閉門牆,躲在屋裡,少有外出者。

皇太后喬裝平民,離開京師,北出居庸關。

入黑時,鑾駕歇在我們村,求助於傅老爺門外。

此時正值京師淪陷,逃難之人甚眾。

傅老爺看這一行人出手闊綽,只以為是逃難的大戶人家,就管待了她們一頓飽飯。

飯後,還騰出上房來,讓給皇太后安寢。

皇太后守寡多年,身心久曠,值此國破身危,前路茫茫,不期死日,難免自哀自憐,便有點心思浮動,想趁時魚樂一番。

在此見那姓傅的半老書生,為人溫厚,謙恭有禮,便有意俯就他。

到了夤夜,皇太后打發了其他人,屋內只留一個最親近的侍女,使她去傳邀傅老爺。

傅老爺看過不少雜書,心內明鏡似的,此時此狀,無疑是延請他私通款曲。

他猶疑再三,才跟隨那侍女,悄悄摸了去上房。

在黑燈瞎火的房內,皇太后雙腿間的花朵,向他綻放了。

但皇太后終因上了年紀,身子骨招架不住,便招了那名侍女,也一同上炕,三人共效于飛之樂。

到得次日早。

皇太后的鑾駕,望西北去了。

而那名侍女,則留了下來,嫁與傅老爺為妻。

傅老爺此時尚未清楚,昨夜和他同房的老婦人,居然就是大清朝的聖母皇太后。

直到好幾日後,聞得皇太后駐蹕西邊的懷來縣時,那名侍女才向他坦白了一切。

傅老爺驚愕得渾身戰慄。

尊貴無上的皇太后,那先皇獨享過的嬌軀玉體,居然也被他壓在身下取樂,那誕生過皇帝的龍興之道,被他的下賤雞巴搗入,潑下了骯髒的慫水……這叫他激動得五內俱焚,差點就背過了氣

去……

說回姨娘。

姨娘能做傅家少爺的奶孃,其實是個意外之喜。

因為傅少爺的母親傅那氏是旗下人,尤其不待見裹小腳的漢民女子。

她為兒子選奶孃的標準,有兩條。

一是眉清目秀。

二是天足。

這兩條件,姨娘都很符合。

放在之前,姨娘因為自己的一雙大腳,可自卑了。

還常常懊悔,幼時吃不住苦頭,不肯裹小腳。

當然,這大小,只是相對來說的。

相對於其他裹得只剩一隻腳趾甲的殘廢小腳,姨娘的天足,自然算大了。

但相對於旗下女人的大腳,姨娘的腳丫子,就顯得非常玲瓏可愛了。

姨娘沒曾想,自己這一雙發育完好的天足,居然也有受青睞的時候。

傅家家大業大,對待下人非常厚道。

姨娘哺乳所得的薪水,比姥爺熬農活所得的,多得多了,由此使得家裡,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安樂日子。

姨娘非常得意,時時炫耀那一雙白裡透紅、足弓如初月的天足,又懷念早死的姥姥,因為當初是姥姥心軟,不忍心強裹姨娘的腳丫子。

姥爺非常欣慰,因為續上了養老等壽終的夢。

姥爺欣喜之餘,竟背叛了喜愛小腳的傳統審美,轉而愛上了姨娘的天足。

打那之後,姥爺最愛做的事,就是吸一口旱菸袋,吮一口姨娘的小腳趾。

就連那菸葉,姥爺都要存放在姨娘穿過的鞋襪裡,務求染上姨娘的腳味。

姨娘初時還羞答答的,啐姥爺是老不羞,久了才習慣,就笑話他,別人是含飴弄孫,他是含趾弄煙,教壞孫兒。

是的,我也染上了愛吮姨娘腳趾的癖好……這說起來,都是淚啊。

窮人家嘛,孩子哪有吃奶吃到大的。

我滿週歲了,該斷奶了。

姨娘去傅家做了奶孃後,幾天也不回家來一趟,就此斷了我奶。

我咋哭號也沒屁用,餓得七葷八素的,只得吃上了窩窩頭。

姨娘約摸十天八天回家來一趟,回來就順手捎一包肉食、蜜餞,給我和姥爺開開葷。

我的興趣不在葷食,而在她的胸脯。

我攀爬她的懷抱,撕扯她的胸襟。

她就丟我下地。

我哭求。

她就揍我屁股。

幾次之後,我就服軟了,乖乖斷了那念想。

我把興趣轉移到她的腳丫子上,學著姥爺的樣子,吮她的腳趾頭。

用她的腳味,解解饞。

在我眼裡,她那些個又粉又嫩的腳趾頭,就好比如是粉紅色的乳頭。

我含著她腳趾咂吮時,彷彿找回了吮她乳頭的快樂。

姥爺對我有憐惜,但也只能嘆息而已。

他對我說,今時不同往日了,姨娘的奶汁,已是珍饈貴物,是專給貴人吃的。

而我命賤,不配吃了……

傅少爺的奶孃有兩個。

加上他媽媽傅那氏,共有三個婦人哺著他。

一個奶娃子的食量,當然遠少於三個婦人加起來的泌乳量了。

所以,其實姨娘的哺育工作,是很清閒的,每日喂不了兩次,就完事了。

略麻煩的是,要輪流上夜當差。

奶娃子嘛,夜裡鬧肚餓是常事。

傅那氏身嬌肉貴,不可能半夜起來餵奶。

只能是由兩個奶孃輪流帶孩子睡覺。

姨娘和另一個奶孃,輪流著來,半月換一次。

姨娘喜歡在傅家裡過日子。

因為那傅家的起居環境,實在是好,還有僕人伺候,完全是人上人的生活。

做奶孃的,因為對少主人有哺養之恩,所以在那傅家大院裡,地位甚高,

算是半個主子了。

那個時不時調戲姨娘、又向姨娘索要尿湯的痞子牛二,就被傅那氏給收拾了。

姨娘並不清楚傅那氏是怎麼“收拾”牛二的,只對牛二消失一事,感到很高興。

姨娘也是有虛榮心的,在傅家大院裡享受到的禮遇,使她樂不思蜀。

這可委屈了我。

我尚且是個剛斷奶的娃子,姨娘在我心裡頭,雖不是親孃,但遠勝親孃。

我每天都搬張小凳子,坐在門口,等啊等,盼啊盼,盼著姨娘歸來看我。

就算不能吃姨娘的奶汁,我也盼望姨娘在家,陪我度過一個個瘮人的夜。

姥爺敦敦教我,我是爛命一條,生來孤兒命,一生下來,就剋死了爹媽。

幸好,姨娘命中註定不凡,是貴人命。

將來我活得是好是壞,就指靠著姨娘了……

那個牛二,是咋消失的呢?

因為死了。

傅那氏本意並不是弄死他,而是想閹了他做閹奴。

傅那氏是從禁宮出來的宮女,不喜和健全的男僕共處。

而更關鍵的是,她認為,她夫君傅老爺是日了皇太后的男人,是皇帝的後爹,幾近於太上皇一般的大人物,貴不可言,所以就很有必要套用京中諸王府的做法,內宅只許使用婢女和太監。

但這“太上皇”畢竟是見光死的,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招攬太監啊。

正好此時,她聞知了姨娘和那個牛二的糾葛,就順水推舟,假借為姨娘出口惡氣之名,使人綁了牛二,秘密割了其勢。

只不過,鄉下的土郎中並無閹割人的經驗,操作不當,養護不善,致使牛二術後感染嚴重,嗚呼死了。

一個無親無故的地痞無賴,死了就死了,在村中沒有激起一絲瀾漪。

牛二的死,唯一的用處,只是使傅那氏認識到,太監並不好弄。

傅那氏就此退而求其次,不弄全閹的,只弄半閹的。

也就是,騸掉兩顆睪丸即可。

騸睪丸,只是個安全簡單的小手術,隨便找個騸豬匠,都可做好。

自此後,村中一時流傳起兩句口水歌。

“剜掉囊中兩個蛋,不耕不種大碗飯。”

“有蛋做春夢,累死累活為搗洞,沒蛋一身松,好吃好住貓過冬。”……

姥爺才享了幾年的養老福,就死了。

倒是死得甚安祥。

是躺在搖椅上,睡著午覺,睡過去的。

睡過去之前,還美美的吸飽了旱菸,嘗飽了姨娘的腳丫味。

那天是姥爺的壽辰,天氣已是仲春,暖融融的。

姨娘一早就從傅家回來,是坐著一臺漂亮轎子回來的,身邊還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婢僕。

又帶回了滷肉烤鴨、果點蜜餞,還有燒酒,給姥爺做壽。

姥爺問了。

姨娘就答,傅老爺已經要了她,過些天就會正式納娶她。

姥爺瞧著那兩個忙前忙後忙伺候的婢僕,心道,委給大財主做妾室,也不失為一個好歸宿,挺好的。

姥爺老懷大慰,胃口大好,絲毫不像將死之人,飲飽食醉後,還興致勃勃的攥著姨娘的腳脖子,啃那腳後跟的繭子,吮那嬌小的腳趾頭,舔那粉嫩的腳板底。

我也一樣,捧著姨娘另一隻腳丫子,一樣的啃、吮、舔。

那僕婦要求我們,先把口漱乾淨了,再親姨娘的腳丫子。

我和姥爺自然順從,我用清水漱了,姥爺卻用燒酒漱了。

姨娘既無奈,又好笑,每次回到家來,都要用腳丫子餵飽我們爺孫倆。

姨娘不咋怕癢,任憑我們耍,還有餘暇,給

姥爺的煙槍塞菸絲、點菸。

姥爺快活得不得了,一口濃煙、一口嫩腳的,給他個神仙做也決不換。

然後,不知姥爺是福薄,還是享夠了,只是睡個午覺,就沒再醒過來。

姨娘慟哭了一場。

傅家派了人手來,幫姨娘治喪。

棺材封釘時,姨娘把穿過的舊鞋襪,還有那杆煙槍,都一股腦放到棺裡,聊作陪葬。

因為這是姥爺最後幾年裡,唯二的愛好了。

辦喪事的那幾日裡,姨娘都留在家裡住著。

打從我斷奶後,姨娘就不咋在家裡過夜了,每次歸來,都是坐個半晌,天黑前就回傅家去。

而這次,姨娘居然住下不走了,真叫我喜出望外。

我顧不得為姥爺之死而傷心,只暗自高興。

睡覺時。

我臥在姨娘的腳邊,捧著她的腳丫子,津津有味的吮著,吮得嘖嘖有聲。

姨娘由得我吮夠了,才收回腳丫子,吩咐僕婦幫她拭乾口水,穿上睡鞋。

睡鞋,是裹小腳的婦人在床上穿的。

姨娘不是小腳,但也喜歡穿著睡覺。

因為姨娘發現,長期穿鞋束襪的腳丫子,會更為白嫩細膩。

姨娘把我安置在被褥裡,然後在我側邊睡下了。

那僕婦掐滅了燈火,然後就在炕下坐著,守著姨娘安寢。

屋內黑乎乎的,但我的眼睛,藉著窗外微弱的星光,看得見姨娘胸上的起伏。

我的鼻子,彷彿嗅到了一股迷人的奶香。

我猜得到的,姨娘那衣襟內的大白奶瓶,仍在哺養著那個傅少爺。

我一動不動,而又蠢蠢欲動。

“眼窟窿瞪得大大的,看啥呀?”姨娘的手指,點在我的眼皮子上。

我瞬即閉了眼,裝作沒事人一樣,說:“沒看啥啊。”

姨娘不再問。

過了一會,我又睜開眼,去瞅姨娘的胸襟。

我以為姨娘不知,便緊緊的瞅,死死的盯。

“噗嗤~”姨娘突然一聲笑。

把我嚇了一哆嗦。

姨娘向我側過身來,瞪著大大的杏子眼,嚇唬道:“再瞎看,姨娘就讓劉嬤嬤把你丟到屋外去,不給你睡姨娘旁邊了。”

炕下的那個僕婦,適時插口道:“姨奶奶儘管吩咐一聲,老婢立馬丟了他出去。”

姨奶奶,是指姨娘。

我賭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背留給了姨娘。

我心中委屈,想到那個傅少爺搶走了姨娘,一搶多年,就悄悄流了淚。

姨娘好奇我的動靜,就把我翻了過來。

看見我滿臉淚痕的,姨娘很是愕然。

“可憐的孩子。”姨娘這一聲喟嘆,帶著憐憫,也帶著歉疚。

姨娘意識到了,我心中的委屈,我和傅少爺同是她奶大的娃子,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姨娘心軟了,解開半邊衣襟,向我露出一隻大白兔子,胸前那隻大白兔子的紅眼睛,蹭在我口唇間,輕聲道:“吃吧。”

我驚喜莫名,猛然張口,含住它吮。

只不過,我早已丟掉了吮乳首的本能,一丟經年。

此時,驟然再得吮,口舌竟笨拙得吮不出乳汁來。

看著我又急又羞的小樣,姨娘樂得嬌聲低笑。

姨娘輕輕的掐我嘴皮子,笑話我是小笨蛋,又用手擠壓乳房,擠出香甜的乳汁,流入我口中。

那香甜的乳汁,一入我口,就蔓延開來,延及咽喉、腸胃,又潤及我心。

我心內那委屈,彷彿頃刻間就消散了……

這一年,我快9歲了,多少懂一點男女之事。

原本我對姨娘,並無那種心思,只單純的孺慕著姨娘

,渴求姨娘的疼愛。

直到這清晨,我親眼目睹了,那男僕伺候姨娘小便的風景。

姨娘見我未醒,就坐上馬桶排尿。

我卻在那一陣“嘀嘀咚咚”的灑水聲中醒來。

我沒作聲,只是好奇的看著。

然後就看見了,當姨娘尿完後,站起來時,那男僕居然跪在姨娘的跟前,把頭蹭入姨娘的腿間,去舔舐那腿心之處。

那男僕的臉上,充滿了熱切、激動、沉迷等一系列情緒,教人錯以為他正在舔吃的,不是剛尿完的小穴,而是某種世間絕頂的美味。

我見過牛、羊、驢、馬、狗的交配,見過各種發情的公畜嗅舔母畜的尻子。

所以,我很清楚這是咋回事。

所以,我就以為,姨娘和那個男僕,接下來會像那些畜牲一樣,進行交配。

我心提了起來,緊緊的瞅著姨娘和那個男僕。

但他們並無交配。

那男僕提著馬桶,走出屋去了。

姨娘整理好下裙,轉過身來,不經意的瞧了我一眼。

卻瞧見我兩隻眼都瞪得大大的。

姨娘登時就不自在了,問我看見啥了。

我支支吾吾的,問她是不是要和那個男僕生娃兒。

姨娘就羞了,羞得惱了,跳上炕來,把我按在炕上,照我屁股一頓揍。

“哼!小屁孩,叫你偷看!叫你不想好!”姨娘氣呼呼道。

剛好,那個劉嬤嬤捧著臉盆、毛巾進屋來,笑問我咋惹姨娘生氣了。

我只嗷嗷嚎。

姨娘說給她聽了。

她“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那男僕只是個閹奴,就像騸馬、劁豬一樣。

我不懂啥是閹奴,但知道騸馬是咋回事。

劉嬤嬤冷不丁扒了我的褲子,對姨娘說:“這破孩子才這麼小,就淨想壞事。”

姨娘看過來,看見我腹下那支小雞雞,果然是勃起來的,便“噗嗤”的笑了,捏著蘭花指,照著我的小硬雞,輕輕一彈。

我沒覺痛,只覺羞赧。

姨娘對我啐道:“人小鬼大,罰你不許吃早飯!”……

姨娘把我帶到了傅家大院裡過活。

我初時還挺興奮的,想到以後都能時時陪在姨娘的身邊。

但一轉眼,我就興奮不起來了。

因為姨娘是屬於傅家老爺和少爺兩父子的,壓根就沒我的份兒。

傅老爺霸佔了姨娘的晚黑時間。

而白天,姨娘就被傅少爺佔著。

那個傅少爺年已8歲,卻仍舊吃著姨娘的乳汁。

他叫傅載漢,非常依戀姨娘,時時都纏著姨娘耍,就像個飴糖做的小人,粘著姨娘的裙帶,甩不離身。

他原本有兩個奶孃,但後來,他開始吃糧食了,用不上兩個奶孃,就辭掉了一個,只留姨娘。

那事發生在他3歲時。

他那時已有了明確的偏愛,偏向姨娘,幾乎只吃姨娘的奶,不吃另一個奶孃的。

是因為姨娘長得嬌美吧。

姨娘是晚熟型的女孩子,年歲越長,就越是漂亮。

其實姨娘時至今年,才20歲出頭,當然越長越美。

話說起來,那個死鬼牛二,當初為姨娘唱過的口水歌,至今仍在村中流傳。

那首口水歌,下流是挺下流的。

但也的確道盡了姨娘的美,以致於膾炙人口,傳唱不衰。

當然,歌中的稱呼,早已悄悄換了,換成敬重的稱呼,呼作“梅娘”。

梅孃的頭髮黑油油。

梅孃的臉蛋賽白綢。

梅孃的舌頭臘肉汁。

梅孃的臉,我想舔。

梅孃的奶,我想揣。

我把梅娘看一眼,三天不用端飯碗。

寧喝梅娘尿

下的,不喝壺裡斟下的。

寧吃梅娘屙下的,不吃田裡打下的。

另外,在傳唱的同時,村人也是甚好奇,姨娘何時會變成傅老爺的二姨太。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今年入夏時,姨娘果真成了姨太太……

頭幾年,傅老爺是嚴於律己的謙謙君子,不納妾,不耍婢。

他的妻子傅那氏,若非皇太后留給他的,他都不願碰。

當初那一夜春風之後,皇太后即將離開之前,特意把傅那氏賞給他,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

傅那氏是皇太后身邊的大宮女,見識廣、有手段,短短几年間,就助他把家業經營得風生水起了。

又生得一個可愛聰穎的兒子。

人生至此,傅老爺知足了,就收拾了心情,一心向佛。

他的小佛堂內,供奉著一串檀香木佛珠,曾是皇太后不釋手之物,當初留贈於他,權當個念想。

他是讀書人,儒家和佛家不對付,他變得好佛,只因為皇太后戲稱“老佛爺”罷了。

所以,他終究是六根不淨,做不到常伴青燈。

於是,出落得越來越出塵的姨娘,就被他看在眼內了。

有一次,姨娘穿上廣袖襦裙,執著長綢扇子跳舞,那個飄逸如仙子的動人樣,就深深刻入了他的心裡。

他再也按捺不住對姨娘的喜愛之情,就藉口禮佛需要一位女菩薩雙修,常喚姨娘進佛堂。

但在那佛堂內,他卻絲毫不急色,很是溫文爾雅,把姨娘看成是大家閨秀,和姨娘平等相處,平輩相交。

他學識淵博,說話風趣,為人溫厚,毫無架子,這些都打動了姨娘的心。

姨娘就此對他初開了情竇。

姨娘當初隨我娘一同嫁給我父親時,才只有13歲,啥也不懂,只是不肯和我娘分開而已。

到了這時,在和傅老爺的相處中,姨娘方才得嘗情愛的滋味。

於是,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這座傅家大院,是五進的大型四合院。

第一進院,是僕役住的,院子左邊是奴僕住的倒座房,右邊是養畜牲的馬廄、牛欄。

第二進院,是辦公、會客之用,北屋是會客廳,東邊是一排客房,西邊是一排書房、賬房、庫房。

其後的第三、第四、第五進院,就是內宅重地了。

第三進院,是大婦傅那氏的地盤。

第四進院,則是屬於姨娘的。

第五進院,很小,只有一排後罩房,是給閹奴住的。

此外,內宅的西邊,還辟了一座西跨院,修成風景如畫的花園。

原本,姨娘想把我安置在四院的東廂房。

但傅那氏出言反對,要把我攆到前院去。

因為那個劉嬤嬤跟她提過,我那天清早在姨娘的眼皮子底下,勃起了小雞雞。

所以,她就堅決不許我入住內宅了。

會勃起的男性外人,嚴禁進入內宅,是這傅家大院的規矩,姨娘無從辯駁。

姨娘只是擔憂,我還這麼小,生怕我照顧不好自己。

傅那氏笑話她多慮了,家裡這麼婢僕,照應個小孩有何難的。

姨娘沒有太過堅持,就此把我安置在二院的客房裡。

不過,若我白天進內宅的話,傅那氏倒是給足了姨娘面子,從不阻攔。

只是入黑後,必須回到前院來,不得逗留在內宅過夜。

但實際上,我極少進內宅。

因為我每次進去,都只能呆在一邊,空望著、妒忌著姨娘對那個傅少爺的疼愛,或者對那個傅老爺的眷戀。

我感覺不到姨娘對我的溫情,只感受到和

姨娘之間的遙遠距離。

所以,我就賭氣不進了。

不過,姨娘倒是偶爾出來找我,陪我說說話,餵我吃吃嫩腳丫。

再後來,姨娘越來越少出來了,因為她懷著小娃兒,行動不便。

我結識了許多玩伴,還和他們一起讀書識字。

賬房先生姓張,是個落魄的老秀才,他工作之餘,也憑愛好,教授孩子們識字和算術。

這前院裡,有十來個半大孩子,都是長工們帶來的。

我這才瞭解到,這大院裡的人,是分成五類的。

一是主子。

二是閹奴,職事是在內宅伺候主子。

三是長工,有男有女,女長工灑掃門庭、伺候主子,男長工負責耕作、跑腿、飼餵畜牲。

四是長工的孩子,這些孩子不是長工,不收傅家支付的薪水,故不算傅家的下人。

五是客人、客卿。

我呢,算是寄住在此的客人。

張老秀才呢,就算是領薪水的客卿。

張老秀才可是有功名的讀書人,傅家可不敢以長工視之,就稱之為客卿。

我慢慢和長工的孩子們混熟後,自然就隨他們一起,跟著張老秀才讀書識字了。

張老秀才是個很頹喪的老頭子,因為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的科舉大業,被朝廷一紙詔令給廢除了。

他哭都沒眼淚,但日子還得過下去啊,就做了個賬房先生,湊合著過。

過著過著,他倒是在孩子堆中,找到了一絲慰藉。

因為教育孩子們讀書識字,也不失為一項有益於家國天下的事業。

每日裡,若是天氣好,張老秀才都會在午休後,空出一兩個小時來,在二院的庭院中,樹蔭下,帶著孩子們上課。

孩子們寫字的文具,是樹枝和沙盤。

在學習中,我表現出超越同伴的天賦。

張老秀才因此而喜歡我,誇我說,若是科舉依舊,我至少是個考秀才的苗子。

姨娘聽聞了這事,就給我送來了文房四寶,和一大堆書籍,勉勵我好好學習……

這年是光緒三十四年。

秋風起時,皇太后病重。

皇太后自感時日無多,想起數年前的那個春風暗度之夜,慰懷之餘,也難免有點憂心。

憂心那個姓傅的情郎不知輕重,壞她身後名。

她秘密遣人前來,索回當初留贈傅老爺的那串檀木佛珠。

經此,傅老爺才意識到,他的存在,已成皇太后的心病。

傅老爺沒有和妻妾商量,只留下一份遺書,就慨然赴死。

待得皇太后第二次遣人前來時,只得見傅老爺的屍首了。

傅那氏把傅老爺的遺書,交給了來人,讓他回宮裡交差。

皇太后得聞此事,又看了那遺書,嘆息良久,自感虧心。

她本打算事情到此為止,放那傅家的孤兒寡母一條生路。

但入冬後,她彌留中,又變了心,第三次遣人前來索命。

傅那氏把命交給了來人,至此,那舊事才算是最終了斷……

傅老爺死後。

傅那氏一邊收斂丈夫的屍首,一邊悽苦的想,夫君還是太天真了,以為自己一死,就可以了斷一切事。

傅那氏伺候過皇太后多年,熟知皇太后的心有多狠。

傅那氏心中很清楚,她自己也是難逃一死的。

所以,她隨即就開始為身後事做安排了。

後事當然是以她唯一的兒子傅載漢為中心的。

至於姨娘,如果姨娘也生了個兒子,她會毫不猶豫的攆姨娘回孃家去,但姨娘既然只生得個閨女,就留著吧。

她和姨娘相處過這麼些年,相信

姨娘的為人是可靠的,把載漢託付給姨娘,大概不會所託非人。

而且,除了姨娘,實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就只能如此了。

確定好監護人之後,接著就是儘可能排除家中的潛在風險。

姨娘畢竟年輕,缺手腕,又沒有管家經驗,缺威望,夠懸能鎮住那一大堆下人。

於是,為了確保姨娘可以順利接住主母大權,她立馬賤賣了所有田產,斷絕了所有買賣。

沒了那些田產、生意,就順理成章的辭退了大部分下人,只留用安分老實的。

然後,她又起用了一個最信得過的人,用為管家,協助姨娘治家。

最後,她還把我騸了。

因為她認為,我也是個隱患。

她覺得姨娘太易心軟了,待她死後,姨娘肯定不會對我嚴加管束,而我又快要成熟了,到時難免會穢亂內宅。

所以,她就暗戳戳的騸了我……

傅老爺突然死了。

這像是一個號角,吹起了一場比秋風更冷冽的風暴,捲走了大院裡的熱鬧氣息。

往日熱熱鬧鬧的大院,驟然間,就剩得個冷冷清清。

我鬧不明白,為何玩伴們一下子全走光了。

我只覺得寂寞。

在寂寞中,我只得頻繁的出入內宅,去看姨娘。

肉眼可見的,姨娘比從前多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氣質。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能說是姨娘更少笑容了。

傅老爺的死,叫姨娘傷心。

鼓囊囊的大肚子,叫姨娘受罪。

但我不管那些,我只希望邀得姨娘的寵愛,緩解我的寂寞。

就算姨娘沒心思搭理我,我也愛呆在姨娘的身邊,感受她身上的芬芳。

在此期間,我心中對那個傅載漢的牴觸,消失了,並且和他建立了一種難兄難弟般的友誼——同樣對姨娘的乳汁求而不得。

早在姨娘開始顯懷時,就斷了他奶,至今有三四個月了。

我對他,初初只是幸災樂禍,然後才是感同身受,寄以同情。

我教會了他,把姨娘的粉嫩的小腳趾,當成是那同樣粉嫩的乳首一樣,含在口中吸吮。

我和他之間的友誼,就是在一人捧著一隻嫩腳丫咂吮的遊戲中,建立起來的。

姨娘向來希望我能交好載漢,很為我們的友情而高興,便樂意給我們提供嫩腳丫,讓我們進一步鞏固這份情誼。

昔日搶佔姨娘的兩個敵人,一個死了,而另一個化敵為友了。

這讓我變得很快樂。

但很快,就樂極生悲。

載漢的母親大太太,狠狠教訓了載漢,把他的屁股鞭撻得開了花,嚴禁他再猥褻姨娘的腳丫子。

至於我,大太太秘密使人綁了我,又使喚騸豬匠把我的陰囊割開了花,剜掉了囊中的兩顆蛋蛋。

我很清楚,被剜掉蛋蛋的男人,到底是什麼。

之前和長工們混時,我聽過許多、他們對閹奴的鄙視和嫌棄。

我如今也被騸成了閹奴,這教我委屈欲死,傷心欲絕。

我哭哭啼啼的,回到了姥爺家。

我覺得只有這兒,才是我的家。

可是,我卻打不開上了鎖的家門。

我哭喊了好久的“姥爺”,才突然記起,姥爺早就死了。

我就走出村口,循著往日的記憶,在茫茫野地裡,找到了姥爺的墳頭。

姥爺居然在此現身,對我溫和的笑,安慰我。

又牽起我手,把我領回傅家大門口。

他告訴我,姨娘生了個小妹妹,叫我快進去看看。

我恍恍惚惚的進了大門,走過一院、二院、三院,來到四院

,看見好些人在姨娘住的堂屋內外湧動。

那些人看見了我,都朝我湧過來,將我圍起來問話:“你個臭瓜蛋子,跑哪兒瞎玩喇。姨奶奶正到處找你呢,都快要急哭了!”

一個僕婦拉著我進了堂屋。

屋內的裡間,姨娘抱著個小娃娃坐在炕床上,愁著眉眼。

那僕婦領我進來,朝姨娘說:“姨奶奶,您瞧,陳果回來喇。”

姨娘一眼看見我,卻是轉愁為怒,吼著問我跑哪兒去了。

我怯道:“姨娘,我餓了。”

姨娘就笑了,“啪啪”的揍了我一頓屁股,然後才放我去吃飯……

多年之後,我才想透徹,姨娘對我的心情,是矛盾的。

有親人間的關愛。

也有怨我剋死我孃的怨氣。

所以,姨娘才會重視我,而又總是把我丟在一邊。

當然,姨娘的這個矛盾心理,不是現時的我所能猜透的。

現時的我,只知道姨娘終究是疼我的,起碼我丟了的話,姨娘會很焦心。

我被人挖走了兩個蛋,姨娘還會氣憤得想殺人。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發起火來的姨娘,是那麼可怕——這屋裡的易碎品,全被姨娘摔破了、砸碎了。

我不知道姨娘是怎麼做到的,但那個騸我的罪魁禍首,確實是死了。

那是我被騸了一個多月之後,一個飄著雪花的大清早,從大太太的屋裡,搬出來一具滿臉黧黑的屍首,勉強可辨是大太太。

在滿大院的傷心人中,獨我是開心的。

我開心的以為,這是姨娘幫我報的仇。

實際上,姨娘當時氣沖沖找上大太太,想要為我出頭,卻被大太太平靜的勸退了。

大太太說,不出兩個月,她必定給姨娘一個滿意的交代。

姨娘也沒料到,這個所謂的“交代”,居然是死。

姨娘當然不認為她這是謝罪,只覺得另有隱情。

她和傅老爺兩人,都是無病無痛的健康人,卻都突然就死了,實在蹊蹺。

但就算姨娘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透其中的關竅,只能不了了之……

大太太的喪事,尚未治好。

又迎來了兩件大事,僅僅兩日之內,皇帝和皇太后竟然接連駕崩了。

在國喪和家喪的沉重氣氛中,姨娘憑著幼主傅載漢的監護人之名,接掌了傅家大院,成為新主母。

但剛掌事沒多久,就出事了。

那個由大太太生前一手提拔的管家娘子,竟趁著出外置辦喪儀的機會,捲了那筆銀子,夥同前院的一個男長工,就此一去不回了。

張老秀才說,丟了銀子事小,丟了面子事大,姨娘才剛主事,就被刁奴打臉,以後還有什麼威嚴治下。

必須告官,把那兩個刁奴捉拿回來,嚴懲不貸,以儆效尤,才能挽回面子。

姨娘當然想照做,但不信任官府,害怕官府的人索拿卡要,搞不好大花大使了,刁奴卻沒捉住,那就冤枉了。

張老秀才卻讓姨娘放寬心,這事無須花錢,也能辦好。

原來,傅老爺生前和縣太爺有私交。

那時,傅老爺每次進縣裡去拜訪縣太爺,都會帶著張老秀才一起。

張老秀才相信縣太爺會盡一份心,況且捉拿罪犯這種事,本就是縣衙的分內事。

姨娘聽了大喜,連忙使人備車,送張老秀才進縣裡報案。

結果很完滿,僅過得三日,就拿住了那兩個刁奴。

原來,那一男一女兩刁奴,本是小叔、嫂嫂的關係,時常眉來眼去,有意湊成一對。

大太太死了,新主母又是個

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他們就大膽了,早已尋隙通了私情,其後又恰逢其會,女刁奴懷揣鉅款出門辦事,就使藉口支開同伴,攜手男刁奴捲款跑路了。

跑到了縣裡。

他們本打算在縣裡歇兩日,待置辦好行囊,再一口氣翻過太行山,逃到山西去安家。

哪想到這一耽擱,就被衙役尋上門拿住了。

縣太爺非常念舊,有意幫助傅家殺雞儆猴,就命衙役把那兩個刁奴拘回我們村,在傅家大院的大門前,對他們施刑。

刑是杖責一百。

那女刁奴立斃當場,血腥汙了一地。

那男刁奴殘留著一口氣,被好心人抬回他家後,沒出兩日,也死了。

這事,給了大家極為真切的恐懼。

大家都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姨奶奶,絕非好欺負的主兒。

姨娘雖然對那兩個慘死的刁奴有些於心不忍,還出資給他們收斂了屍首,但另一方面又非常滿意,因為目的完美達成了。

姨娘從大家的眼神、舉止中,感受到大家對她的敬畏。

姨娘相信,家裡再不敢出欺主的刁奴了……

姨娘非常感激張老秀才的相助,希望拜他為乾爹。

這請求所暗藏的小心思,被張老秀才一眼就看破了。

雖然家中的下人是被鎮服了,但還有家外的外人啊。

姨娘自知年輕,又毫無治家的經驗,守著這大院,怕是守不到載漢長大成人,就被外人巧取豪奪了去。

那種禍事,姨娘十年前就經受過了。

姨娘每每想起當年事,都心有餘悸。

所以,姨娘這次就學精了,必須找個信得過的人做依靠。

經過刁奴叛主之事後,姨娘認為張老秀才正是這個最信得過、而又最有能力的人。

所以,姨娘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張老秀才。

張老秀才笑眯眯的道破:“小小年紀,就耍心眼,不說實話。”

姨娘羞紅了臉,卻不肯放棄,扯著他衣袖哀求:“老先生,求您啦。”

張老秀才笑夠了,才悠悠道:“想當年,我還小的時候,吃過你娘一個饅頭,管她叫過姐,你要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舅吧。”

姨娘喜出望外,當即甜甜的喊上了“舅舅”。

之後,張老秀才又說:“別急著喊呀,我還有個小條件咧。”

“什麼條件呀?”

張老秀才轉著頭,瞧了一圈屋內的幾個婢僕。

姨娘會意,打發了婢僕們出去。

老秀才這才說道:“姨奶奶的桂花湯,我也想嚐嚐。”

姨娘一聽,就樂了,一雙明亮的杏眼,似笑非笑的盯著老秀才,似是要盯出朵花來。

這次輪到老秀才不自在了,那老臉燒得猴屁股似的。

所謂“桂花湯”,其實就是姨娘的尿湯。

因其色澤黃澄澄的,如桂花一樣好看,故有此美稱。

都是那句口水歌惹的,“寧喝梅娘尿下的、不喝壺裡斟下的”。

不知打哪時開始,伺候姨娘出恭,成了個美差,因為可以喝到姨娘的桂花湯。

當然,熱衷於此道者,僅限於內宅的閹奴們。

張老秀才在這大院裡住久了,自然聽說過、閹奴饞姨奶奶尿湯的事。

他為何也動了這饞勁?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咋回事,只有個沒譜的猜測,或許饞美嬌娘的神秘體液,是性無能的通病。

他腹下那根老雞巴,已經老得只剩撒尿之用了,和那些閹奴是一樣一樣的。

不管原因是啥,反正他就是饞老久了,這次終於厚著麵皮,開口向姨娘索要尿

湯。

在姨娘揶揄的眼神中,他的老臉還是太薄了,擋不住鼓脹的血色,紅得透透的。

姨娘掩著嘴巴偷笑,嘻聲道:“既然舅舅不嫌棄,甥女當然會雙手奉上喇。”

姨娘轉身入了裡間,儘量醞釀出一些尿意,尿在茶杯裡。

片刻後,姨娘捧著那隻茶杯出來,放在桌上,沿桌面推給張老秀才。

張老秀才抬眼瞧去,只見那黃燦燦的湯水,盪漾在杯內,空氣中還飄蕩著絲絲縷縷的騷香之氣。

姨娘怕他尷尬,轉身又進了裡間,留他一人在此慢慢享用……

張老秀才成了姨娘的舅舅。

我們大家都稱他為舅老爺。

舅老爺建議姨娘裁撤婢僕。

他認為,姨娘當這個主母的職責,只在於守住這座大院,守到載漢長大成人即可,根本無須用到那麼多婢僕。

這大院裡的婢僕,大太太生前已辭退了一大部分,但所剩的、還是太多了。

既然用不著,就一概辭掉,省了支出用度,還降了刁奴叛主的風險。

姨娘言聽計從,立即裁人。

裁得只剩6個女長工,男長工全部攆走。

倒是八個閹奴都裁不得,全部留著,因為當初大太太騸他們蛋時,承諾過,除非傅家沒了,否則養他們終身。

那八個閹奴,莫不是窮苦到極的鰥夫寡佬,莫說娶妻生子,活都活不下去了,否則也不會甘願受騸,到此做個卑賤的閹奴。

舅老爺也真是鬧不懂,為何大太太非要弄些閹奴來伺候內宅,莫非傅老爺還有王侯血統不成?

那些閹奴之中,最年輕的那個,到今年還未滿20歲,好端端的一個俊小夥,只為一頓飽飯,就自甘丟棄兩個蛋,實在可惜。

舅老爺對之嘆息不已。

那小夥的名字,以前叫啥,沒人在意,連他自己也從來不提,大家都只管他叫旺財,是他第一天進傅家時,大太太給他取的。

舅老爺為旺財惋惜,但旺財自己並無同感。

他反而覺得慶幸,因為他很喜歡這兒的生活。

一方面,固然是不憂衣食的緣故,另一方面,是他很得姨娘的寵愛。

姨娘是個凡人,依著平凡的偏好,相對更青睞年輕乾淨的小夥子,故而平常都慣於使喚旺財來伺候。

姨娘有個不便明說的小癖好,就是每次便溺之後,都喜歡使用旺財的舌頭當手紙。

這癖好養成於很早前,早在委身給傅老爺之前,姨娘就偷偷摸摸的這樣玩過了。

畢竟姨娘也是個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嘛,下面不免是有些寂寞的。

正好身邊又有個年輕俊朗的旺財,所以,姨娘便有意俯就他。

當然,旺財只是個沒蛋的閹人,壓根承不起姨娘的心思。

不過,倒是可以使用口舌,玩舔陰舐穴的把戲,給姨娘聊以解悶。

兩人就這樣結成了親密無間的玩伴關係。

後來,傅老爺要了姨娘的身子,奪了姨娘的芳心,姨娘就把旺財丟一邊去了。

到得如今,傅老爺和大太太都相繼死了,姨娘就再次把旺財的嘴舌看上眼了……

載漢不咋愛讀書,從前他爹在生時,是由他爹親自執教的。

現在他爹不在了,他以為自由了,但這只是錯覺,因為還有姨娘管他。

姨娘揍了他一頓,然後丟到舅老爺門下,和我做了同學。

不過,舅老爺懶散慣了,管教不嚴,每天只上課兩小時。

其餘時間就隨我們愛咋咋的。

其實,不僅載漢不愛讀書,連我也灰心喪氣了,因為我如今

只是個沒蛋的閹人,讀再多書,又有何用。

只是姨娘鼓勵我,說如果我讀的書多,又明事理,將來就讓我做大管家。

當然也有嚇唬的,說如果我不聽話,就別管她叫“姨娘”了。

她的鼓勵,對我沒啥作用。

倒是那恐嚇,對我極為管用。

我是相信的,因為我知道姨娘原本只是姥爺撿回家養的養女,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血緣關係,如果我不乖,姨娘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在這種恐懼中,我拼了命的好學,下苦功的勁頭,把舅老爺都嚇到了。

舅老爺跟姨娘開玩笑說,如果放到大明朝,我大概可以做個秉筆太監,幫皇帝寫御批了。

姨娘欣慰極了,為了獎勵我,特意擠了一碗乳汁餵我吃,吃得我齒頰留香。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就因為這個香甜的獎勵,卸光了載漢的散漫勁。

因為他羨慕得發了瘋,為求姨娘的乳汁,他也變得發憤好學了。

姨娘既感好笑,又有點無奈,生怕獎勵我倆多了,會害她的小寶貝閨女吃不飽。

她的寶貝閨女,乳名叫瑩兒,已滿三歲,成天蹦蹦跳跳的。

瑩兒非常可愛,小嘴巴甜甜的,一口一個“果子哥”的叫著我,纏我帶她去西跨院耍。

西跨院原本是個風景如畫的大花園,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樣不缺。

但如今沒了打理園林的人手,就丟荒了。

姨娘吩咐閹奴們,在園子裡放養一些禽畜,粗生粗養的,無須多費工夫照料,待它們自然長大,就宰了吃。

瑩兒很喜歡小動物,但姨娘不許她帶回屋裡養,她就只能常來這個半荒的花園裡,看望那些毛絨絨的小雞小鴨。

在花園的東北角,閹奴們闢了一片平整的菜圃,但沒種菜,只種了南瓜。

瓜藤四爬,綠葉蔥蔥,長勢極好。

那藤葉之間,綴滿了黃烘烘的南瓜。

我看見兩個閹奴在瓜田裡忙碌,但奇怪的是,他們並非澆水,而是一個提著馬桶,一個拿著剔骨刀。

那柄又尖又細的剔骨刀,在南瓜表面,剔出一個小洞。

然後,就從那隻馬桶裡,舀出一些糞便,灌入瓜囊內。

最後,把先前剔出的瓜皮肉,填回原處,那南瓜就像沒事瓜一樣了。

我吃了一驚,連忙湊過去質問他們是咋回事,莫非是想惡作劇。

他們解釋說,這片瓜田,是他們閹奴自種自吃的,不會捉弄別人,更不會擺上主子的飯桌。

我還是奇怪,幹嘛要往瓜囊裡灌屎,難道他們想吃屎?

他們支支吾吾的解釋,那馬桶內盛著的,是姨奶奶的屎……

我聽了好久,才聽明白,他們確實是想吃屎,想吃姨娘的屎,但他們誰也咽不下,吐的比咽的還多,所以他們就別出心裁,想到這個往瓜囊裡灌屎的招兒。

他們覺得,讓姨娘的屎在瓜囊內溫養著,隨瓜成長,待到瓜熟蒂落之時,那瓜肉吸飽了姨娘的屎味,想必會很好吃。

我明白過來後,覺得有點反胃的同時,竟也有點饞蟲動……

我原本以為,沒蛋的男人,是不會想姑娘的。

這一刻板印象,是從前那些長工們教給我的。

但如今,這印象被推翻了。

推翻的理由,不僅在於我突然想通了閹奴們為何饞姨娘的糞溺,還在於我自身的體驗。

雖則我是沒蛋了,但我的小雞雞,時不時還能半硬起來。

尤其是陪在姨娘身邊、想著壞事之時,硬得更容易。

我所不懂的是,

勃起依靠性激素,而睪丸並不是分泌性激素的唯一器官。

我錯以為,我還是個完整的男人,將來還能娶妻生子。

我興奮的告訴了姨娘。

姨娘卻只是苦笑。

姨娘和那個叫旺財的閹奴有著親密的玩伴關係,自然很清楚,沒蛋男雖然還能勉強半硬,但並無交合的能力,更別說生孩子了。

姨娘見我樂得天真,不忍心告知我真相,就跟我開起玩笑,說:“啊啦,臭小子不是最喜歡姨娘麼?怎麼還會想娶媳婦呀?”

我“嘿嘿”的傻笑,只在心道,我就是想娶姨娘您呀。

只不過,姨娘過後就授意旺財,讓他給我說明了沒蛋男的身體特徵,教我傷心了好大一會……

姨娘是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掌權掌得久了,在私生活上,就不免有些隨意,不如從前那樣偷偷摸摸了——大家都是有眼看的,姨娘尤其寵愛旺財,幾乎把他當成了貼身丫鬟,時時帶在身邊伺候。

雖說他只是個沒蛋的閹奴,但總歸男女有別,好說不好聽。

在他們閹奴堆中,旺財就因為特別受寵,而高出了一頭,極受其他閹奴羨慕,還半開玩笑的稱呼他為“假老爺”。

這事,傳到姨娘耳裡後,姨娘才後知後覺,自己真是越來越飄了,竟然沒注意到這方面的影響。

姨娘求教於舅老爺,她該咋做,才能消除影響,挽回名聲。

舅老爺卻認為姨娘多慮了,這只是小事,只是玩笑話,不必在意。

但姨娘實在覺得難堪,非要舅老爺幫忙出主意。

舅老爺拿意味深長的眼神,去瞧姨娘。

姨娘報之以羞赧。

舅老爺就明白了,那些流言,並不是捕風捉影。

不過,舅老爺無意於指責姨娘有傷風化,反而很憐惜姨娘。

姨娘少女嫩婦的,怎可能守得了終身寡。

姨娘只是找個閹奴解悶,已經很節制了。

舅老爺提了上下兩策。

上策是,攆走旺財。旺財消失了,那些閒話自然就消停了。

下策是,大方承認。大大方方的承認旺財就是個“角先生”,就是姨奶奶用來解悶的。這樣一來,閒話依舊會有,但勝過偷偷摸摸。

角先生,即是婦女用的性玩具。

姨娘左右尋思,最終選了下策。

舅老爺莫名的嘆息。

“舅舅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姨娘不安道。

舅老爺搖頭道:“傻丫頭,你舅我哪有閒心瞧不起誰,你舅我只有羨慕那旺財的份兒。”

姨娘聽後,先是一愕,恍然過來後,就是“噗嗤”一笑,連聲嗔道:“老不害臊、老不正經、為老不尊。”

舅老爺說的是心裡話,他也是非常愛慕姨娘的,否則哪會饞姨娘的桂花湯。

當然,姨娘對此是心知肚明的。

而現在,這事被他挑明瞭,姨娘就不好裝作不知了。

他眼光光的瞄著姨娘,語氣祈求的喚了一聲:“好梅娘……”

姨娘心中糾結,雖然對他很感激、很親近,但若是就此委身於他,就不情願了。

所以,姨娘就如此說了:“只要不懷孕,舅舅想怎樣對甥女,甥女都答應。”

舅老爺卻是聽得失聲大笑不止。

把姨娘羞得通紅了臉,嗔怪道:“老壞蛋,不許笑話人家喇。”

舅老爺卻擺手道:“不是笑你,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

之後,他就解釋了,他那陽具早已老邁不堪用,和閹奴是一樣的性無能,他只是希望一嘗姨娘身上的味道,是單純的舔舐和品味,不會、

也不能做其它的。

姨娘恍然笑道:“哦~原來舅舅是個老閹奴呀~”

舅老爺很無語,這“老閹奴”什麼的,教他臊得慌。

隨後,兩人同入了裡間。

姨娘坐在床榻上,叫舅老爺也坐。

他卻正正經經的坐到床下那張圓凳去。

從剛才一入此間,他就變得侷促起來,手足都不知往哪擱。

反而姨娘挺自在的,見他那樣拘謹,還甚覺好笑,調侃他道:“壞蛋老舅,老沒出息,有色心沒色膽。”

他撓頭乾笑。

姨娘踢掉鞋子,朝他伸去腳丫,挑開他的長袍下襬,挑逗他的褲襠。

他卻避開了。

他讀了大半輩子的聖賢書,聖賢們的遺訓,此時都在他腦中齊響,匯成一句“滾出去”。

他就不得不滾了。

滾出裡間,滾出廳堂,滾到屋外,被烈焰般的日光一照,又滾下淚來。

姨娘追了出來,看見他正在仰望空中的烈日,一邊望、一邊哭。

姨娘吃了一驚,連忙上前,抬手把他的頭按下來,說:“您傻呀?一眨不眨看著太陽,弄不好會瞎的!”

舅老爺跪了下地,對姨娘哭道:“抱歉,梅娘,我太下流了,我有罪。”

姨娘大感錯愕,想不透他這是咋的了。

此後,舅老爺鬱郁成疾,只過得一個月,就嗚呼死了……

近三年來,舅老爺一直是姨娘最大的依靠。

他的死,使姨娘傷懷,但並無使姨娘驚慌。

因為姨娘也是會學習、會成長的,舅老爺手把手教了姨娘三年,足以使姨娘成熟了。

舅老爺的喪事,姨娘就置辦得井井有條,毫無紕漏。

喪事之後,姨娘還懂得給我和載漢的前途做打算,打算把我倆打發到京中的新式學堂,學習西洋科技。

舅老爺這個秀才公死了,就算我倆想繼續習經典,也沒老師教。

姨娘雖然深居深院,一年到頭,出門也難有一趟,但對外界的時局,竟也略懂一二。

科舉早就廢了,念再多四書五經也是沒前途的,這年頭就得學西式科技。

我和載漢聽後,都震驚了,姨娘居然有此見地。

但震驚歸震驚,我可沒打算聽話,我有自己的志願——給姨娘做管家,永遠陪在姨娘身邊,伺候姨娘到老。

姨娘聽後,笑話我沒出息,把伺候婦人當志向,好不害臊。

我就說,婦人和婦人是不同的,有普通人,也有女貴人,姨娘就是大貴人。況且,我只是個沒蛋男,本就是用來伺候女貴人的閹奴,我不伺候姨娘,還能幹啥?再說了,讓我當管家,是姨娘當初親口承諾的,不能反口。

想及我確實無法娶妻生子,要前途何用,姨娘這才沒奈何,同意了。

至於載漢,他也一樣,無心離家求學,只想留在姨娘身邊。

但輪不到他出言反對,姨娘一句話就教他憋了回去。

姨娘不容置疑的說:“除非你也剜掉兩個蛋,否則滾蛋。”

載漢就委屈巴巴的滾了……

這一年的秋冬,戰火四起。

轉過年開春,大清朝沒了。

姨娘生怕京中有亂兵為禍,就改了主意,讓載漢去縣裡求學算了。

從我們家南下京城,要走100多里的山路,而西去縣城只有50裡的平路,近便了許多。

這教載漢歡喜不已,往後不怕回家難了。

姨娘教訓他,好男兒要志在四方,戀家的都是長不大的童子。

載漢搖著姨娘的藕臂撒嬌,抱著姨娘的玉腿祈求,跟姨娘討價還價了老半天,才爭取

到每半個月回家一趟的許可。

我在旁看著,心裡暗道,載漢那小子,哪是什麼戀家,分明是戀母。

姨娘指派了一僕婦和一閹奴,隨載漢同去,叮囑他們要照顧好少爺,感冒發燒什麼的,都唯他們是問,並且每半個月送少爺回家一趟。

載漢登上馬車,去了。

姨娘目送馬車遠去,又回頭瞧我,暗自嘆息,兩個同樣是她奶大的孩子,前途就像是命中註定的,載漢是主子,而我只是個伺候人的閹奴。

我自然不知姨娘所想,只知我要努力學習,將來幫姨娘主持家務。

姨娘已經把“大管家”的頭銜授給我了……其實只是鬧著玩的,我今年才12歲,連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誰會服我管啊。

但我滿懷熱情的,滿心希望學好婢僕們伺候主子的功夫。

我學習的對象,有4個,都是姨娘最親近的貼身人。

劉嬤嬤是姨娘的貼身侍婢,伺候姨娘好些年了。

王嬤嬤是瑩兒的看媽,從小帶著瑩兒長大。

還有一個旺財、一個迎香,前者是姨娘的角先生,後者是姨娘的角娘子。

角先生、角娘子,都是姨娘的裙下人,是用嘴舌取悅姨娘,給姨娘解悶的。

但在兩個裙下人中,姨娘總是偏愛旺財,對旺財非常之親暱。

我和載漢都因此而狂吃旺財的醋。

之前載漢還在家時,就時不時和我吐槽,旺財肯定是給姨娘灌了迷魂湯,又囑咐我提防那個旺財,他遲早要攆走旺財。

在他口中,旺財就如同那個聲名狼藉的大太監李蓮英,上哄姨娘,下欺婢僕。

但我的立場,是個兩面派。

和載漢一起時,我會跟他一起聲討旺財。

和旺財一起時,我卻會打心裡把他當老師,把他伺候姨娘的功夫學了去,將來好取代他,成為姨娘的角先生。

除此之外,旺財還是個很有眼力勁的人,他熟知姨娘的一切習慣,姨娘閒坐在那兒,都無須說話,只須抬抬手、伸伸腿,他就猜到姨娘想幹嘛了。

就這一點,我非常佩服旺財,立志把他的伺候功夫學全了,然後取代他,成為姨娘離不開的人……

剛開始時,我攢足了勁兒,每天都轉悠在姨娘屋裡,雄心壯志的打算一人包攬伺候姨娘的工夫。

但只過得幾天,我就洩氣了。

因為幾乎全院婢僕都是伺候姨娘的,他們人數多,手腳又麻利,打掃屋子、庭院,擦拭桌椅、傢俱,漿洗衣物、布藝,上灶燒水、煮飯等等,各人有各人的活兒,而且工作量不大,說說笑笑就磨蹭完了,根本輪不到我上。

我有力無處使,有點悶悶的。

姨娘就笑話我是小笨蛋,哪有大管家親手做那些雞毛蒜皮的雜事的。

管家是管理下人的,最重要的是有威信,能服眾,把那些雜務,公平分配給手下人去做,就成了。

但姨娘又說,現在我們這大院裡,人少事少,還不勞我這個大管家操心,待將來,如果載漢有能力重拾他爹在生時的舊業,院裡的人和事多起來了,我才會有用武之地。

而現在嘛,我當個快快樂樂的小孩就可以了,如果願意帶瑩兒玩耍,那就更好了。

讓我帶瑩兒玩,我是樂意的,但王嬤嬤不樂意啊。

王嬤嬤是照顧瑩兒的看媽,若瑩兒有個擦傷撞瘀什麼的,責任就全在她。

我年紀不大,王嬤嬤不信任我,不肯讓瑩兒跟我去瘋玩。

我就納悶了,我只是希望給姨娘幹活而已,

咋就這麼難。

這天睡前,我進了姨娘屋。

姨娘和旺財都在羅漢床上,隔矮几而坐,矮几上擺著棋盤,正在下棋。

我湊過去,從羅漢床的底下,搬出腳凳,擺在姨娘的腳下。

然後,我就坐在腳凳上,抱起姨娘的玉腿,扒掉鞋子,放入懷裡,把她的腳丫子當成是醬豬蹄那樣,且啃且吮。

打從傅老爺死後,姨娘就不咋護養腳丫了。

從前她總是穿鞋束襪的,晚黑睡覺時,還愛穿睡鞋,把腳丫子養得白白嫩嫩的。

現在卻總是穿涼鞋,睡鞋也給丟了,這雙腳丫子也就不如從前嬌嫩了。

而我認為,我的口水能幫她養腳丫,嘿嘿。

旺財對我擠了擠眼眉,又對姨娘說:“姨奶奶,您瞧表少爺對您多孝順。”

姨娘撇嘴一笑,回了聲:“拉倒吧,這臭小子是孝順才怪呢。”

我沒搭話,只專心把姨娘的腳趾頭含住了吮。

大家安靜了一會後,我突然說:“姨娘,我想伺候您,就像旺哥伺候您那樣。”

姨娘知道我說的是角先生,便“呸”一聲,遞出青蔥玉指,俯身來彈了我腦門,啐道:“小壞蛋,不許總想那壞事!”

我幽幽瞥她。

旺財在旁只偷笑,不搭口。

姨娘無奈說:“咱們說好的,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點再說。”

我說:“等我長大了,姨娘就會反口了吧?”

姨娘睜圓了閃閃發光的杏子眼,瞪著我說:“臭小子,姨娘答應過你的,啥時候反悔過!”

我笑道:“姨娘的眼睛真漂亮,生氣時更漂亮。”

姨娘就樂了,噗嗤的笑,嗔道:“跟誰學的嘴花花。”

我瞟了瞟旺財。

旺財連忙擺手兼甩頭,堅決說從沒教過我油嘴。

我又說:“姨娘,我想給您上夜。”

姨娘奇怪道:“你傻呀,上夜是苦活兒,一整夜睜著眼不能睡,你熬得住呀?”

我點頭道:“熬得住!”

姨娘沒好氣道:“傻子,笨蛋,好端端的找苦頭吃。”

我哀求道:“姨娘……”

姨娘瞧著我,想了想,突然就狡猾的一笑,說:“讓你上夜也可以,但你要是半路睡著了,姨娘可得按規矩處置你哦。旺財,你給這小子說說看,奴婢上夜睡著的話,要咋罰?”

旺財回道:“罰薪半兩,或者打板子十下。表少爺不領薪水,就只能打板子了。”

姨娘又說:“打板子是啥樣的,你詳細說給他聽聽。”

旺財答道:“那板子是一個巴掌寬,一個指頭厚的,打在屁股上,能痛得喊救命。上次王嬤嬤沒看好小姐,害小姐摔了一跤,腦門子起了個泡,就罰了她二十板子,她在炕上趴了好些天咧,屁股才不痛了。”

那事我沒親眼見,但聽過,打板子確實是個嚇人的懲罰。

姨娘促狹的笑著,問我:“還想不想給姨娘上夜呀?我咬著牙,點頭說:“想!”姨娘一聽,倒是愕了。旺財笑道:“姨奶奶,他也是一片孝心,就讓他上一夜試試吧。我看他是不吃過苦,不會死心的。”

姨娘捏了捏眉心,頭疼道:“他要真是一片孝心就好了,他壞得要死咧。”我壞嗎?我目的確實不好,很下流。上夜,是主子睡覺時,僕婦守在床邊,隨時伺候主子所需。

但並非姨娘所說的那麼嚴格,一整夜都不許閤眼。上夜僕婦是可以閉著眼打瞌睡的,只要不睡死,主子叫人時,能起來伺候,就沒問題。我之所以想上夜,其實是想伺

候姨娘夜尿。我這下流的想法,姨娘是看得透透的,所以想用打板子來嚇退我。

但我豁出去了,為了一覽姨娘的裙下風光,打板子休想嚇得住我!……是我想當然了。姨娘才多大呀,才二十來歲,壓根就沒有夜尿的習慣!一覺睡到大天亮!

夜尿是老頭老太太才有的起夜習慣啊!我覺得好委屈,像是被騙了。枉我一整夜都興奮得瞪著眼睛等啊等……而姨娘也是挺失望的,因為她本想借故餵我一頓藤條燜肉,好教我別總是色裡色氣的,但沒料到我居然真能熬足一整夜不合眼……昨晚,姨娘上床安歇。迎香帶著我,在床下侍夜。

姨娘交代迎香,盯著我有沒有打瞌睡,敢打瞌睡就掐痛我屁股,教我吃吃苦頭,待明早她會親自操板子揍我。於是,過得一夜,天亮後,姨娘和我都各自失望。只不過,我的失望是滿心委屈的。而姨娘的失望,是哭笑不得的。

迎香說,連她都熬不住,後半夜眯了好大一會,再醒來時,卻見我仍是瞪著眼的。到得現在,我仍是瞪著眼,幽怨的射著姨娘。姨娘遞出手指,彈我腦門,說:“你這死孩子,什麼眼神呀?”迎香掩嘴笑道:“姨奶奶,這小色鬼為了看您一眼,努力得連奴婢都直叫佩服咧。”

姨娘失聲一笑,擰了她嘴巴,笑罵道:“你個臭丫頭,快閉嘴吧。”迎香就不說了,只笑眯眯的瞥了我一眼,然後就走去牆角,把坐便椅搬了過來。我一看,頓時雙眼放光。對啊,就算姨娘無須起夜,早上起床卻是必會排便的。

我這心情登時就燒起來了,那火苗通過兩個眼窟窿往外竄出。

姨娘見了我這小樣,真是無語壞了,手指用力擰我鼻子,嗔道:“你這死孩子,就這麼想看姨娘坐馬桶?”

我重重的點著頭。

姨娘很頭疼,兩條柳葉眉都差點擰成了麻花狀。

那迎香“噗噗嗤”的笑了起來,被姨娘兇巴巴的瞪了一眼,她才收斂。

我雙手握住姨娘的手,搖著她的胳膊,一邊巴巴的看著她,一邊不住的叫喚:“姨娘、姨娘、姨娘……”

姨娘咬牙兇道:“行啦,別叫喇,給你看喇!”

我一聽,登時心花怒放。

“真是作孽的死孩子!”姨娘沒好氣的嘀咕著,轉身移步到便椅前。

她穿著長綢褲,只見她扒下一截褲子,就坐下去了。

那快速的動作,迅雷不及掩耳啊,我完全沒反應過來,只得見一片圓月般的屁股一閃而逝。

閃得我都有點懵逼了。

那個全程都在偷笑的迎香,偷偷用肘子碰了碰我。

我立時心領神會,趕忙一步跳到姨娘的跟前,蹲下來看。

姨娘卻裝作捋褲子,把大部分風光都遮掩住了。

我抬起手,想去掰扯她的褲子。

姨娘就兇道:“只許看,不許碰!敢碰姨娘,以後都別想看了!”

於是,我的手就哆嗦著縮了回來。

但我不甘心看不見啊,就左右騰挪、上下探頭,誓要看一眼那夢寐以求的風景……

姨娘看著我這個猥瑣樣,好笑又好氣,乾脆向後一仰,背倚著靠背,仰面看天花,不搭理我了,眼不見乾淨盲。

隨後,便是“嘀嘀噠噠”的灑水聲。

我鼓起鼻翼吸氣,隱約能嗅到一絲臊臊的氣息。

在我嗅來,這絲臊味,是比醬豬蹄更誘人的香氣。

我甚有點迷醉其中,都忘了要瞅一眼姨娘腹下那處撒尿的地方。

突然,我被

兩根纖纖玉指掐住了鼻子。

姨娘惱中帶笑,一邊掐我鼻,一邊罵道:“你這死孩子!呼呼的吸什麼呀?”

我嘿嘿笑道:“吸姨娘的尿騷味啊!”

姨娘“噗嗤”一笑,啐道:“毛都沒長全就臭不要臉了!”

那迎香也是止不住的樂,笑聲“咯咯咯”的。

我覺得有點丟臉,就梗著脖子說:“我毛長全了!”

那迎香就說:“撒謊,你才多大呀。”

姨娘朝她擺了擺手,叫她別戲弄我了。

我對姨娘說:“姨娘,我真的長毛了!”

姨娘含著笑,隨口“嗯”了一聲。

然後,姨娘叫迎香拿手紙來,自己擦了擦下面,就快速的站起來、穿好了褲子,不讓我多看一眼。

我只來得及瞥見她雙腿間的一小片黑色,未及看上第二眼,那風景就隱沒在褲子裡了。

大家都知道,姨奶奶向來喜用角娘子和角先生的嘴舌當手紙,但這次她不用,分明是不肯給我機會看。

我不滿的嘀咕:“姨娘真是小心眼。”

姨娘聽見了,噗的一笑,又拍了我屁股,叫我快滾蛋,滾回自己屋睡覺去。

我磨磨蹭蹭的不肯滾。

我的目光磨蹭在姨娘剛使用過的那張座便椅上。

那張座便椅,座面中空,座面和靠背都鋪設了軟墊,座下放著馬桶,用以盛載便溺。

姨娘的小便,可不是普通尿,而是桂花湯,閹奴們都是饞得要死的。

我也是饞老久了,只不過姨娘嫌髒,從來不許親近的人喝,只給普通閹奴喝。

姨娘回到床上去,還想睡個回籠覺。

迎香卻告訴她,我饞尿湯饞得快要流口水了。

姨娘就跳了起來,對我氣勢洶洶的喊了聲:“陳果!”

通常,姨娘只有在生氣時,才會連姓帶名的叫我。

我嚇了一哆嗦。

姨娘下床走來,衝我挑眉瞪眼,本想揍我一頓的,但想想又作罷了,只叫我脫褲子,往那隻馬桶裡撒尿。

我就乖乖的尿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嚇尿的,還是本來就該尿的。

盯著我尿完後,姨娘才氣哼哼的問:“還饞不?”

那馬桶裡的,原本只是她的桂花湯,現在添了我自己的臊尿,我還饞個屁啊,就老老實實的回道:“不饞了。”

姨娘就緩了兇色,摸著我頭安慰:“乖乖的,才招人疼嘛。”

我吶吶道:“哦。”

姨娘看我還是慫,就俯下身來,親暱地提著我的小雞雞,幫我抖了抖殘尿,還笑道:“啊啦,小雞雞果然長小毛毛了耶。”

我這小雞雞被她又白又嫩的玉手掂著,登時就高興了起來,高高的翹了起來。

姨娘啐了一聲“臭不害臊的”,把手捏作蘭花指,彈了一下小雞雞,彈得它搖頭晃腦的搖擺著。

那迎香對我的小硬雞好奇,便發問:“姨奶奶,他真是丟了兩個蛋?”

一說起這個,就惹起了姨娘對我的憐惜,她一邊撫弄著我的小硬雞,一邊嘆氣道:“那位大太太缺德啊。”

迎香蹲到我跟前來,湊近了看。

姨娘把我的小硬雞往上翻,按在腹部,讓她看清楚了那陰囊。

我這個小陰囊,打從丟了兩個蛋後,就乾癟了,如枯葉似的。

而我這支小雞雞,也是打從那時起,就停止發育了,大小尺寸永遠留在了那年時。

現在還能翹起來,是依靠腦部分泌的少量性激素,使它勉強充血,只是半硬不軟的,用就更是不堪用了。

迎香同情的說:“表少爺,你會好好的,有姨奶

奶疼你咧。”

我有點羞赧,被姨娘咋逗玩都好,但被迎香這樣盯著看,我就耐不住了,只一個恍惚的功夫,小硬雞就軟成了小軟雞。

姨娘揶揄道:“啊啦,臭小子還懂得害羞呀?”

我紅了臉。

迎香笑嘻嘻道:“羞啥呀,有啥好羞的呀,我是姨奶奶的角娘子,你將來也會是姨奶奶的角先生,咱倆是最親密的好夥伴咧。”

我聽得臉露嚮往之色。

但姨娘就聽得惱了,擰了迎香的嘴皮子一把,啐她“滾蛋”。

她果然就滾出了寢室,只不過片刻又折了回來,還領著一僕婦和一閹奴進來。

那僕婦捧著水盆、面巾,是伺候姨娘梳洗更衣的。

那閹奴則是處理座便椅的,他把座便椅的軟墊拆卸了下來,一手捧著,另一手提起盛載著小便的馬桶,退出去了。

那軟墊,是送去清洗的。

那馬桶內的小便,是拿去給他們幾個閹奴一起分享的。

迎香突然說:“哎呀,忘了告他,那桶桂花湯裡摻了表少爺的臊尿。”

姨娘笑道:“忘了就忘了吧,喝點表少爺的臊尿、能喝死他們呀。”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那群閹奴中,有一半人的味覺都特別靈,居然都能品出那桶桂花湯有別於平時的味道,斷定是摻了雜質的。

他們自然沒敢直接向姨娘投訴,而是通過旺財,轉達給姨娘聽的。

姨娘聽後,真是哭笑不得,那群臭閹奴居然有此異能,真不能隨便小覷人吶……

第二晚,我又屁顛屁顛的跑到姨娘屋裡上夜伺候。

姨娘好言勸不動我,惡言嚇不退我,就只得由著我了。

這晚上,是旺財上夜。

姨娘在睡前,特意吩咐迎香帶我出去,教授我上夜的規矩,教了約摸半小時,才放我進寢間。

我自是猜得到,這半個小時,其實是姨娘嫌我礙事,藉故支開我,好讓她使用旺財取樂。

待她的快樂完事了,才由得我進來。

我妒忌地想,載漢說過遲早要攆走旺財,真希望他能儘早兌現。

但往深了想,我現在還沒法取代旺財,旺財沒了,姨娘豈不是要寂寞……這樣一想,我就糾結了,不能太早攆走旺財啊……

姨娘寢間的臥具,是一張黃花梨木架子床,精雕細琢,紋飾繁複,聽說老值錢了。

這一晚,旺財就指著床具上的浮雕,逐一給我解說,那些繁雜的雕紋都有何寓意。

比如,老鼠、葡萄、石榴等,都是多子多福之意。

我暗中想,姨娘是寡婦,那些寓意,對姨娘有屁用。

架子床又叫月洞床,因為床門是圓形的,像個圓月。

那圓月形的床門掛著厚紗帳,姨娘就臥在帳內睡著。

那厚紗帳不透光,我們在外面點著燈火,也不影響姨娘。

旺財坐在梳妝檯那邊,正在看連環畫。

看連環畫是姨娘的愛好。

幾乎每個月,姨娘都會派人進京,去買新出的連環畫。

家裡現在已有好大一堆連環畫了,賣廢紙估計都能賣不少錢。

姨娘不僅愛看連環畫,還愛自己畫。

想當初,姨娘只是個不識字的農家女,現在又識字又會畫畫,如果姥爺泉下有知,必會含笑九泉了。

當初的事,我自然不知,我只知現在的,現在姨娘就是個有文化有教養的優雅貴婦,還漂亮得亮瞎人眼,亮瞎我的眼。

所以我就覺得,就算是紫禁城裡住的皇后娘娘,也比不上我家姨娘。

實際上呢,我私心裡還真把姨娘當成了

皇后娘娘,反正我是閹人,這樣我正好就可以做個大內總管了,嘿嘿。

我此時就坐在床下的腳凳上,想入非非,想得興起了,就趁興掀開了遮掩床門的帷帳,掀開一小條縫,偷眼去窺看姨娘。

只見姨娘睡得很恬靜,那嬌俏的顏容上,掛著甜甜的笑意,好像是在做著美夢一樣。

我一眨不眨地看著姨娘的睡顏,心裡頭也覺得甜甜的。

突然,我用以偷看姨娘的帳縫,被合上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是旺財走了過來。

他輕聲教訓道:“迎香姐是怎麼教你的,沒規矩。”

我訕訕的笑,表示認錯。

他又說:“我出去上茅廁,你好好守著,不許再偷看啦。”

我點了頭。

這一打岔,彷彿打散了我的精神勁兒,我倚著床柱子一眯眼,居然就此睡了過去。

到得第二天醒來時,我發現我是睡在這張架子床上的。

寢間裡沒別人,我爬起來看了看窗外,日頭都快爬到中天了。

我懵了一會,才恍然過來,昨晚我半途睡著了。

我有點忐忑,怕捱打。

也有點不甘,錯過了姨娘的晨尿時間。

我走出去時,姨娘全沒當回事,只是笑眯眯的叫我快去洗漱,該吃午飯了。

我開心的以為就此揭過了,但這只是錯覺,因為姨娘是狡猾的狐狸精。

到了晚上,當我又屁顛顛的跑到姨娘屋裡時,姨娘就說了,如果我不再上夜,那就既往不咎,如果我還要上夜,那昨晚半途睡著的懲罰,就要打在我屁股上了。

我左右看,左右想,左右踱,一咬牙、一狠心,就答應了認罰。

我這反應,姨娘都聽懵了。

懵完之後,是火起,操鞋子“啪啪啪”的揍我屁股。

揍完之後,是無奈,因為我“嗷嗷”叫痛也不鬆口。

今晚上夜的人是劉嬤嬤,她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沒大沒小,就慫恿姨娘操板子揍我。

幸好姨娘沒搭理她。

姨娘很是氣悶,無語坐在床上,只用一雙杏眼瞪我。

劉嬤嬤跪在床下,把姨娘的一雙腳丫子放入溫水盆中,一邊泡,一邊揉捏腳板。

我也跪在地下,但梗著脖子,直視姨娘的杏子眼,一副寧死不屈的鐵頭樣。

最終,是姨娘先洩氣的。

姨娘很無奈的說:“你這死孩子,算是姨娘服了你喇。先回屋睡吧,明早再來,姨娘讓你看個夠,這樣行了吧?”

我一聽,喜上眉梢,但想了想,仍是謹慎的問道:“姨娘不會趁我來之前,就把尿撒了吧?”

姨娘攥了攥粉拳,顯然是想揍人的樣子,一字一咬牙的說:“姨娘會等你來!”

我只是“嘻嘻”的笑,完全不怕姨娘的兇樣。

發火的姨娘不可怕,發冷的姨娘才是魔鬼,這方面我很熟的。

“滿意了?滿意就趕緊滾蛋!看見你就煩!”姨娘揉著眉心道。

我美滋滋的樂,樂滋滋的滾蛋了……

此後,每日的大清早,我都早早來到姨娘屋裡,等著姨娘起床,看她晨尿。

雖然她每次都藉故捋睡褲,對我遮遮掩掩的,但如此時日一長,次數一多,終究是被我尋到機會,飽覽了那處神秘而又迷人的風光……

至於讓我成為“角先生”一事,我對她求來求去的,她對我推三阻四的,翻來覆去無數個回合後,最終談妥了,待我年滿18歲,就讓我如願。

我堅持說,前大清律例規定男子婚齡是16歲。

姨娘反駁說,自古男子及冠都是20歲。

兩相爭論不休,就各退一步,折中取了18歲。

姨娘為了哄我開心,說在我18歲生日那天,她會偷偷穿上鳳冠霞披,像個新娘子一樣,和我洞房花燭。

這個美好的承諾,其實是鬧著玩的,但我很當真。

我滿心憧憬著,那一天的到來。

有夢想的日子過得快,快到一眨眼,我就滿15歲了,離那夢想越來越近了。

我生日過後一個半月,就是姨娘的生日。

其實姨娘的生日無人知曉,這天只是姥爺收養姨娘的紀念日。

載漢當然會回來給姨娘祝壽,他昨天就從縣裡趕回家來了。

他送給姨娘的壽禮,是一套清宮內命婦的禮服。

內命婦即是妃嬪。

大清朝皇帝雖然遜位了,但至今仍住著紫禁城,他的太監家奴不安分,時常偷盜財物出來換錢。

其中有一套命婦禮服,偶然流落至縣裡,恰好被載漢看見。

載漢當時正愁著姨娘生日該送啥禮物呢,就果斷買下來了。

現在,姨娘把禮服冠飾都一一穿戴上身,果然活脫脫的一位皇貴妃,太尊貴了、太美豔了。

載漢得瑟的邀功道:“姨娘喜歡吧,要賞我點啥呢?”

“臭屁。”姨娘莞爾一笑,也沒說賞他啥。

載漢就扯著姨娘的衣袖撒嬌,叫喚:“姨娘~姨娘~……”

我插口道:“漢子啊,咱們該改口,管姨娘叫做娘娘。”

載漢聽後,笑嘻嘻的贊成了:“對,咱姨娘就是皇后娘娘。”

我起鬨道:“是全天下最尊貴、還是最漂亮的女人。”

姨娘就“噗嗤噗嗤”的笑開了,笑著嗔道:“你倆傻小子瞎說啥呀,讓人聽見,還不笑話死人家。”

載漢就攥著拳頭說:“誰敢笑話姨娘,我跟他拼命。”

姨娘拍散了他的拳頭,說:“行啦,說吧,你想要啥,姨娘都給你。”

載漢卻是“嘿嘿”的傻樂,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姨娘奇怪道:“咋啦?”

我鄙視道:“姨娘,這小子肯定沒想好事,一肚子壞水,才不好意思直說。”

載漢朝我瞪眼道:“滾!”

我嘲笑道:“你要是能永遠憋在肚裡不說,我就當你沒壞水。”

姨娘覺得好笑,問:“小壞蛋,你肚子有什麼壞水呀,給姨娘說說看。”

載漢低著頭看地下,小小聲的說:“我也想給姨娘上夜。”

姨娘聽不真切。

我替載漢複述了一遍。

姨娘一聽就懂了,載漢這小子,把我那一套下流玩意,學了去了,也是想看她坐馬桶的樣子。

對此,姨娘的反應,先是感慨年月飛快,這載漢不經不覺也長大了,對異性的身體來興趣了。

然後,是生氣,她是他的姨娘,是他爹的女人,這種興趣是亂倫,絕對要不得。

於是,姨娘就冷下臉來,正色道:“那是畜牲才會想的事,不許你再提了。”

載漢不甘心,指著我說:“那果子怎麼就可以?”

姨娘惱道:“果子是閹人,你也是閹人嗎!”

載漢張著嘴,還想爭辯。

姨娘就冷冷的說:“傅載漢,你再敢多說一句,以後就別管我叫姨娘了!”

載漢知道姨娘這是真的生氣了,趕緊閉上了嘴,但他心裡不甘啊,又甚覺委屈,就賭氣的一跺腳,轉身走了。

眼看他走遠後,姨娘無語嘆氣,又揉眉心,像是頭疼的緊要。

我趕緊轉到她身後,幫她輕揉著太陽穴。

她埋怨我道:“都怪你,害那死小子淨想些不該想的破事。”

我

乾笑道:“我也沒想他淨把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啊。”

之後,她卻不放心的說:“別揉喇,快去追那死小子,安慰一下他,別讓他亂摔東西。”

我應了聲“哦”,放開她的腦袋,轉身就去了……

事實上,姨娘給載漢安排的安慰,是到了晚上,才送到他屋裡去的——是迎香。

現在家裡僅存的6個婢女之中,迎香是最年輕的,未滿20歲。

她是有磨鏡癖的,之所以成為姨娘的角娘子,全是她自願爭取的,姨娘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脅迫或利誘。

姨娘叫她去侍寢少爺時,她還不樂意,磨磨蹭蹭的不肯去。

姨娘就說,若她懷上少爺的種,就讓她嫁給少爺,聘金是100銀元。

100個銀元,算是一筆鉅款了,足夠她孃家幾口人衣食無憂了。

當然,這個“嫁”,只是做妾。

載漢將來的正妻,必然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迎香只是貧家女,能委身給大戶做小妾,已算好運氣了。

況且,還有姨娘這個榜樣在,姨娘本也是妾室,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成了全府上下最尊貴的主母。

於是,那迎香就帶著心中的憧憬,去了載漢的屋裡。

但很不幸,被載漢轟出來了。

她哭哭啼啼的回到姨娘屋裡來,訴說少爺對她的辱罵,又申願從此永不嫁人了,要和姨娘磨鏡一輩子……

姨娘頭疼的緊要,瞧這破事兒辦的,作孽吶!

迎香的姿色確實遠遠不如姨娘,但被載漢如此嫌棄,實在有點出人意料。

沒辦法,姨娘只得另覓人選。

不過,姨娘卻糾結在,是給載漢娶妻呢,還是先納妾?

載漢今年才14歲,娶妻無疑是過早了點,估計他還不懂為人丈夫的責任,他還只是個初長成的小屁孩,他對婦人的興趣,僅僅是本能的好奇罷了。

姨娘左右尋思了好些天,最終決定,先買個漂亮女孩回來,給載漢瀉瀉火就完事了。

想要買個女孩兒,並不難,有錢就成。

京城人多,因各種理由被棄養的、或者被逼賣身的女孩,自然也多,姨娘就指派了旺財和兩個閹奴同行,進京去挑漂亮的買。

姨娘的這一連番操作,我都看在眼裡,看得我心頭不忿。

並非不忿於姨娘勞心勞力的買漂亮女孩給載漢玩,畢竟我是沒蛋男,我自知的。

我只是不忿於載漢和我的成年標準,被姨娘差別對待。

載漢才14歲,就可以做成年男人才可以做的事。

而我卻要待到18歲,姨娘才算我成年,才讓我做角先生。

姨娘得知我的憤慨,就吐槽我們這些個剛成熟的小混蛋,盡是些不省心的禍害。

我問害誰了。

她說害她頭疼了……

姨娘生日過後的第二天,天微亮,載漢就氣沖沖的回了縣裡去。

當他再次回到家裡來,已是過了半個月。

他對姨娘安排給他的小妾,並無發表意見,不過也沒有像上次轟迎香那樣,轟那小妾。

姨娘以為他滿意了,甚覺欣慰。

我卻覺得姨娘欣慰早了。

親手買那小妾回來的旺財都說過了,在京中確實有不少窮家女願意自賣,但她們都更願意賣給本地大戶做婢妾。

剩下那些沒人要的女孩兒,才輪得到外來戶插手。

旺財在一堆籮底橙中,千挑萬選的,才挑出一個相對好看些的,買了回來。

她姓劉,小名莉莉,其姿色嘛,看起來比迎香還略有不如,就是更年幼,14歲

。

姨娘怎可能瞎眼,但她愣是要自我安慰,說載漢肯定會喜歡和自己年紀相當的。

載漢這次回來,留在家裡住了兩天,仍不肯走。

姨娘就越加開心了,相信載漢是初嘗情慾的滋味,嘗得欲罷不能,不捨得離開溫柔鄉了。

姨娘還裝模作樣的把載漢喚來跟前,教訓他當前要以學業為重,不可迷戀女色,又把那個莉莉喚來,吩咐她要主動把少爺攆出被窩,巴拉巴拉什麼的。

那個莉莉血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姨娘以為她是太過害羞,並無在意,只安慰了幾句,就放她回去了。

然後,到了第三天,這件事的到來,就像一場地震似的,來得無貞無兆,卻震塌了人心——姨娘被載漢迷姦了……

昨晚,在姨娘屋裡侍夜的人,是劉嬤嬤。

給姨娘灌迷魂湯的,也是劉嬤嬤。

接應載漢進寢間的,還是劉嬤嬤。

那迷魂湯,是載漢在縣城裡,從一個遊醫手上得到的。

在此之前,他還未試驗過藥效,劉嬤嬤給他信號時,他還在忐忑中。

直到進入寢間,看見臥在床上沉睡的姨娘時,他才確信那是神藥。

他傻乎乎的趴在床邊,沉迷地盯著姨娘的嬌容看。

劉嬤嬤揣了他屁股,笑話他是小屁孩,不通人事。

他說他通。

劉嬤嬤就叫他快辦事。

他伸出哆哆嗦嗦的雙手,去解姨娘身上的衣褲。

但見他手顫的緊要,久久解不開,劉嬤嬤就嗤笑他有色心沒色膽。

他尷尬面紅。

劉嬤嬤一把撥開了他,替他剝光了姨娘的衣衫。

姨娘那修長婀娜的身子,像是連環畫裡的美人蛇。

那潤白如玉的肌膚,彷彿在閃光,閃著溫暖的柔光。

還有那絲絲縷縷的香氛氣,縈繞在口鼻間,像是掉入了花叢中。

劉嬤嬤嘖嘖道:“誰能想到,這少女一樣的身子,已經養過三個小孩了。”

載漢糾正道:“只生過一個,我和陳果不是親生的。”

劉嬤嬤說:“多少都好。少爺,你也快脫吧,早完事早好。”

她說完,就轉身走出去了。

載漢心頭大熱,趕緊脫了,爬上架子床。

一上來,他首先把住的,是姨娘的胸脯。

因為瑩兒斷奶了,姨娘那對胸脯的尺寸就縮小了,讓載漢握了個寂寞,揉得不盡興。

倒是那對嫣紅色的奶頭,非常合乎他的印象,教他勾起了那些年裡,他對這胸脯的迷戀。

他把它們輪流吮在口中,憑著回憶去吸吮,企圖吸出回憶中的乳汁。

這企圖當然是失敗的。

不僅企圖失敗,還弄痛了姨娘,引起了姨娘的悶哼聲。

這一聲悶哼,嚇得他差點碎了膽子,落荒而逃。

劉嬤嬤此時就坐在寢間外面的廳堂裡,看見載漢赤條條的跑出來,還一臉驚慌之色,就猜他肯定未得手。

劉嬤嬤拉住他一問,果然如此,就笑他膽兒小。

她自己先進寢間看了看情況,然後出來說“沒事”,又把他拖回了寢間。

他慫慫地躲在劉嬤嬤身後,偷眼去瞧姨娘,只見姨娘雖未回到沉睡中,但只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劉嬤嬤把嘴湊在姨娘的耳邊,輕聲的叫喚:“卿卿、卿卿、卿卿。”

她當初時時伺候姨娘和傅老爺同房,熟知姨娘和傅老爺在床笫間的私密事。

“卿卿”這稱呼,就是傅老爺對姨娘的愛稱。

姨娘果然有反應,竟張手去抱劉嬤嬤。

劉嬤嬤趕緊躲開,反手把載漢推了上去。

然後,載漢就被姨娘抱住了,還被姨娘臉蹭著臉。

這溫香軟玉的,沒把載漢溫柔到,倒是把載漢嚇得夠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劉嬤嬤叫他放輕鬆,叫他時不時在姨娘耳邊喚“卿卿”,就絕對沒問題的。

載漢卻叫劉嬤嬤別走了,留著幫他壓陣。

劉嬤嬤玩味的笑,說:“從前伺候你爹日姨奶奶,現在伺候你、還是日姨奶奶。”

載漢聽得臊得慌。

劉嬤嬤笑夠了,就不再取笑他,叫他趕緊辦正事。

載漢卻說:“我先好好嘗一嘗姨娘的小穴。”

劉嬤嬤就撇嘴道:“傻子,小穴有啥好嘗的,就一股子騷臭味,只有那些沒蛋的賤貨才饞那味兒。少爺,你是好端端的男子漢,趕緊的,把你那根大雞巴,搗進去一頓捅就完事了。”

載漢沒經驗,只管聽過來人的就是了,便不再說廢話,輕手輕腳的壓上姨娘的身子,笨手笨腳的搖擺著胯,挪移著屌,想尋穴而入。

這種懵懵懂懂的小動作,劉嬤嬤實在看不下去,就上前搭手,先是掰開了姨娘的雙腿,使得腿心那蜜穴洞開,然後就一手扶著載漢的硬雞巴,引它蹭到穴口,最後是一聲號令“搗進去”。

載漢早已興奮得渾身戰慄了,其雞巴隨聲而搗,一搗而入。

“唔~”這聲是載漢爽到極的呻吟聲。

“哼……”這是姨娘吃痛的悶哼聲,是小穴內潤溼不充分,被肉棍驟然刺入所帶來的刺痛。

又因為姨娘的一聲悶哼,載漢再一次嚇得面如土色。

幸好這次有劉嬤嬤為他壓陣,提醒他趕緊呼喚“卿卿”。

他就喚了。

姨娘緊繃的眉頭,果然就此舒緩了下來。

他回頭對劉嬤嬤感激的一笑。

劉嬤嬤卻是挺感搞笑的,這個小少爺終究是太嫩了,承受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亂倫加迷姦的超級刺激。

劉嬤嬤含著笑,指點他道:“少爺,別光杵著不動啊,屁股聳一下……對,就像舂米那樣,抬一下,壓一下,讓雞巴在洞洞裡舂……舂快舂慢都好,你瞧瞧姨奶奶,閉著眼還一臉的騷樣,她還巴不得讓你舂呢。”

載漢覺得她說姨娘“騷”,絕非好話,但也顧不上了,因為他的小腹內,此時就似有隻活蹦亂跳的野兔子,正在往他的雞巴里擠,教他感到脹痛且快樂。

野兔子的個頭再小,也比雞巴的尺寸大——這是一股沛莫能御的痛快感覺。

於是,他洩了。

他有種奇怪的錯覺,那隻野兔子其實是他的靈魂,野兔子從雞巴眼蹦出去了,靈魂也就一同沒了,他的軀體變成了一灘爛泥,癱在姨娘的身上,動彈不得。

劉嬤嬤掐指算了算時間,估摸不到二十個呼吸的功夫。

也還好吧,畢竟是初哥兒,時間長短都是有理的。

待他歇了一會後,劉嬤嬤就把他扶起來,打發他出去,又叮囑他明天一早就趕緊回縣城去,別和姨娘打照面,因為怕他掩飾不力,敗了事。

打發了他後,劉嬤嬤就開始處理姨娘身上的痕跡。

她先用溼毛巾擦洗外陰,後又用溼毛巾裹著筷子,插入穴中,捅來捅去的,儘量把穴中的異物擦拭乾淨……

這一天,姨娘遲遲未醒。

大家都不禁奇怪,疑心姨娘是生病了。

迎香只好掀開床簾,去確認情況。

情況明朗,姨娘睡得很沉穩,不似生病。

直待到日上三竿,姨娘才呻吟著睜開眼。

姨娘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頭疼欲

裂,迷魂藥所帶來的副作用。

第二個感覺,是下體異樣,像是被狠狠蹂躪過一樣。

這下體隱隱作痛的異樣感,罪魁禍首是劉嬤嬤用筷子粗魯的捅,載漢用雞巴捅,只是其次的。

姨娘很懵,她昨晚確實是做了個春夢,夢見傅老爺愛她,但決不至於身體有這異樣啊。

就算不是夢,就算傅老爺復活歸來,也決不會使她這樣吃痛的。

姨娘尋思著,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迸現。

她將手指放入自己的腿間,揩了幾下,抬起來一嗅,但沒嗅到什麼異味。

她不放心,就喚來了旺財和迎香,吩咐他們仔細品她的牝穴。

果然,這操作做對了,他們都確認,穴中有栗子花的氣味。

姨娘登時驚怒交加,全府上下,具備性能力的男人,有且只有一個,就是載漢。

但載漢現時已不在家,一大早就回縣裡去了。

姨娘就使人提了劉嬤嬤來,審她昨晚發生了啥事。

劉嬤嬤氣定神閒,一問三不知。

姨娘認定她在抵賴,就下令關了她小黑屋。

之後,旺財和迎香都建議姨娘,立馬召回載漢審他。

姨娘同意了,派旺財領著四個閹奴,駕馬車速去縣裡,把載漢提了回來。

在姨娘冷峻的目光中,載漢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都一一抖落了。

姨娘傷心欲絕,渾身無力,幾乎從椅子上掉落地下。

迎香趕緊扶住了她,哭道:“姨奶奶您沒事吧,別嚇奴婢呀。”

姨娘說:“扶我進寢室。”

“好。”迎香扶緊了姨娘,扶她走向寢間。

旺財跟在後面問道:“姨奶奶,少爺他該怎麼處置?”

姨娘回頭,瞧了載漢一眼,無力道:“讓他滾吧。”

姨娘的那一眼,眼中沒有憤怒,而是充滿了絕望,這是載漢從未見過的。

載漢心中驚恐萬狀,恐怕姨娘真的不要他。

“姨娘……”他喊起來,跑起來,衝過去,想衝到姨娘腳下抱大腿。

但被旺財攔住了。

他就揮拳打旺財,叫道:“滾開、你個賤奴,我是你主子,滾開!”

旺財不由得一怯,又怯得一縮。

然後,載漢就衝到姨娘跟前了。

但未等他張口,姨娘就揚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對他悽聲吼道:“你算什麼主子,你是個畜牲!”

載漢被扇懵圈了,紅了半邊臉。

姨娘的小嫩手也是紅了一片,但她沒察覺,只瞧著載漢流眼淚。

旺財恢復了勇氣,走過來,一手拉開載漢,不讓他擋姨娘的路。

姨娘淒涼的說:“讓他滾,不要再讓我見到他。”……

劉嬤嬤為啥會和載漢裡應外合,實施這種不倫之事呢?

大概是因為不平吧,她伺候姨娘最久,但姨娘最寵旺財,其次是迎香,而她只能靠邊站。

所以,她就想投靠載漢了。

載漢是傅老爺留下的唯一繼承人,將來註定要接掌這傅家大院,現在提前投資,將來邀寵就容易了。

順便也算是報復姨娘的不公。

但她太蠢了,選了最噁心的投資辦法。

身體是姨娘的,就算她把痕跡處理得再好,姨娘也不可能毫無察覺。

尤其是她使用包著毛巾的筷子,捅進姨娘的小穴之內擦拭,動作之粗魯,方式之粗鄙,簡直聞所未聞,不僅沒能清潔乾淨,在事後還教姨娘吃痛了好幾天。

姨娘深恨於她,下令先打爛她的嘴巴,再丟出門去。

是旺財執的刑。

旺財把“打爛嘴巴”,理解

成打落全部牙齒,就選了打屁股的厚木板,照著劉嬤嬤的嘴巴,一下一下的拍擊,直至確認她的口中牙全數脫落了,才放下板子,但沒丟出門去,而是丟進小黑屋,活活餓死了她——就算送她飯食,她也吃不了,畢竟嘴全爛了。

至於載漢,姨娘下不了狠心罰他,只把他當成空氣……

少爺姦淫姨奶奶的醜事,沒能瞞住兩天,就在大院裡傳開了。

除了瑩兒,我估計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看見載漢在姨娘屋外踱來踱去時,還不明就裡,只當他又淘氣,惹惱了姨娘。

但進屋後,卻看見姨娘鬱郁於中的憂鬱樣,我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我去問載漢是咋回事。

他不答。

我就找其他人問,問到第六個人時,那人才言辭閃爍的說了。

我聽後,這心情一時百味交雜。

我早知道載漢和我一個死樣,都是戀母種子,但萬萬沒想到,他不單止有種子,居然還有膽子。

看來,是縣城裡的求學生活,教了他壯膽的法子。

我就慫得多了,姨娘不許我碰她,我就果真不敢碰……還真幸好我夠慫,瞧瞧那個不慫的狗東西傅載漢,下場多慘——姨娘決定分家,和他分開,各過各的。

這個決定,是姨娘憂鬱了半個月,才定下來的。

這半個月裡,姨娘一改常態,白天裡躲著太陽發呆,晚黑裡抱著瑩兒入夢,還吩咐旺財和迎香兩人一起上夜,守好門窗。

旺財和迎香都很願意,累一點沒所謂,只要姨娘安心就成。

倒是瑩兒頗為不習慣,她自小是王嬤嬤帶大的,很少跟著姨娘一起睡。

如此過了半月,姨娘的心境總算慢慢平復了回來。

然後,就宣佈了分家的決定。

咋分呢?

將這座傅家大院一分為二,一院、二院、三院,都歸載漢。

姨娘和瑩兒母女倆,只要四院和五院。

至於那個西跨院,則算是共用的花園……

這半個月來,載漢都處在焦灼中,也不回縣裡讀書了,就天天守在姨娘的屋門口,想見姨娘。

但姨娘不肯見他,指派了幾個閹奴,日夜輪流守門,不許他進屋。

他覺得姨娘現在只是在氣頭上,待氣消了,終究會原諒他的。

直到姨娘下決心分家,他徹底慌了,明白姨娘不會原諒他了。

姨娘真的不要他了!

他慌不擇路,找上旺財,向他磕頭認錯,求他幫忙求情。

他畢竟是少主人,竟然低三下四的磕頭認錯,旺財就答應了,替他向姨娘說了一句情,然後得到的答覆,是姨娘的一隻鞋印,印在他的屁股上。

眼見旺財這麼不頂用,載漢轉頭又找上迎香,甚至還找到我。

我們倆說的話,並不比旺財說的好使,我得到一個爆慄,迎香得到一句“滾蛋”。

沒辦法,眼看壘牆的磚頭都搬進院裡來了,這個家快要徹底分隔開了,載漢只得沒日沒夜的跪在姨娘屋外懺悔,祈求原諒。

按姨娘的吩咐,三院和四院之間,通道要封死,牆壁要砌高,不許兩邊的人來往。

此時天氣正值秋老虎,日頭很毒。

載漢成天跪在門前的臺階下,被曬得虛弱不堪。

但守在門前的閹奴們並不照拂他,連一碗水都懶得給他遞。

載漢好歹是少主,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就算對載漢再不滿,也不至於舉手之勞也懶做吧。

這其實是因為,他們即將不再是載漢的家奴了。

這次分家,他們閹奴全都跟

姨娘過,載漢不再是他們的主子了。

所以,他們就趁機發洩不滿了。

他們向來把姨娘奉若神明,以致於連姨娘的排洩物都饞得流口水,如今姨娘遭受凌辱,他們可是恨不得替姨娘剮了那兇手。

他們沒有針對載漢落井下石,已算好的了,就甭說照應他了。

最終,是旺財先看不下去了,因為他了解姨娘,深知姨娘絕對不忍心讓載漢吃這種苦頭,所以他跟姨娘說了,載漢快要死了。

姨娘只知道載漢在屋外自己罰自己跪,並不知詳情。

旺財解釋,秋老虎是很毒辣的,輕易能把人曬乾。

姨娘聽此,果然心中一緊,趕忙走了去門口,看載漢。

守在門口的兩個閹奴,見到姨娘,連忙跪下,恭聲招呼道:“姨奶奶。”

跪在外面石階下的載漢,聽見這聲音,連忙抬頭去看,果然看見了朝思暮想的姨娘。

載漢哭喊道:“姨娘,我知道錯了,別不要我。”

他那是肉眼可見的虛弱啊。

姨娘心中疼,但嘴上只是淡淡的吩咐那兩個閹奴:“別讓他死在我這兒。”

說完,姨娘就轉身回屋裡了。

但姨娘還是不太放心,又專門交代了旺財,要給他遮陽,給他飲食,教他少吃點苦頭。

旺財不由得嘆氣,反而先勸了姨娘,既然這麼心疼他,乾脆原諒他算了吧。

姨娘卻叫他跪下,爬在地上,把屁股朝她撅起。

他照做了。

姨娘抬起腳丫子,踹了他的屁股,這才說:“不許再勸我原諒那畜牲!滾!”

旺財無奈去了。

去到半道,又被姨娘叫住。

旺財回頭問:“姨奶奶改主意了?”

姨娘恨恨道:“給那小畜牲吃的,半碗飯、半碗草。”

旺財一愕,心道這是真拿他當畜牲啊……

載漢原本還挺欣喜的。

因為旺財送來了飲食,送來了一柄大雨傘,又用兩塊石頭固定住,支在他頭頂,給他遮蔭。

但那碗飯吃著時,卻吃到一大茬的苜蓿草。

那是喂牛馬的草料。

旺財說:“這是姨奶奶的意思。”

他就問:“是不是我吃了,姨娘就原諒我?”

旺財搖了頭,說:“吃不吃隨你吧。我猜你姨娘也就想臊一臊你,吃不吃都沒關係的。”

他卻把一片草葉子放到嘴邊,試探性的咬了一口。

旺財勸道:“依我看,少爺你還是乖乖聽話,分家算了吧。姨奶奶說了,家裡那些黃貨白貨,八成都歸你,還有那些婢女,除了迎香,全都跟你過,你還有啥不滿足的?”

他哭了,哭著吼道:“滾!”

旺財繼續說:“姨奶奶還說,分家後,你家賬本,她還是幫你管著,等你過些年娶了媳婦,再還給你。你啥都不用怕的啊,姨奶奶還是會幫你的。”

他喊“你滾”,一邊哭,一邊把大量草料塞入口中嚼。

旺財無奈道:“少爺,你這是何必呢,就算吃再多草,也不見得姨奶奶會原諒你啊。”

他用塞滿草的嘴巴,口齒不清的說:“不要你管。”

旺財嘆氣,走了,走去報告給姨娘。

姨娘聽後,倒是又心疼了,忙問吃草會不會吃壞人。

旺財自賣入府前,還真有過吃草的經歷,他說吃草雖不頂餓,但也不至於吃壞肚子。

姨娘就放心了,說:“他能吃草正好,反正他就是個畜牲,甭管他。”

旺財無語搖頭,暗道姨奶奶對載漢的這個態度,真夠扭擰的……

若我說,我單純是同情載漢,想成全他留

在姨娘膝下的心願,那我自己也不信。

我也說不清我是打著啥心思來的,是妒忌載漢擁有完整的男體,還是懲罰他姦汙了姨娘,抑或是報復他母親騸掉我蛋的舊仇,又或者是三者兼有。

反正我就是來了,來跟載漢說,若他自騸兩蛋,姨娘肯定就會原諒他了。

載漢已經絕望,精神崩潰,乍一聽,就從了。

然後,我先教他換了一身破爛衣服,再領他出門,去了鄰村騸豬匠的家。

這騸豬匠就是當初騸我蛋的人,他不認識載漢。

我說載漢是我們村的孤兒,無父無母,為了賣身入傅家,只得自騸為奴。

騸豬匠不疑有它,就給載漢灌了一碗臭大麻湯,教他扒掉褲子,躺上殺豬專用的殺豬凳,又教我把他綁縛住,免得他掙扎。

騸豬匠用橡皮繩,緊緊勒住了載漢的陰囊。

我朝那兒看去,陰囊大如桃,陰莖壯如棍。

我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情緒。

但未等我理清這是何情緒,那騸豬匠就操起一柄柳葉似的騸刀,割開了載漢的大陰囊,血湧而出。

載漢痛得殺豬似的嘶叫。

騸豬匠瞥了瞥我。

我會意,拿起個大饅頭,堵住了載漢的口。

之後,就很順利了,騸豬匠把陰囊內的兩個蛋蛋,逐一擠出,割斷其精索,蛋蛋扔了,精索打上結,塞回去,然後用羊腸線把傷口縫合好,最後撒上特別細膩的草木灰,就完事了。

只是載漢變成這一副發高燒的迷糊樣,真的沒問題嗎?

騸豬匠耐心解釋,臭大麻是蒙汗藥,待藥效一過,他就清醒了。

我放下心,給付了銀元。

騸豬匠出去了。

我解開載漢身上的束縛,幫他穿回褲子,又把他安置在草垛上。

他並沒被完全迷暈,意識還有一絲清醒,他對我說了“謝謝”,又說“好疼”。

我安慰他,騸蛋蛋是很安全的,沒事的,那騸豬匠一年少說也騸過一千幾百頭畜牲,至今還未騸死過一頭。

這數字是我瞎謅的,鬼知道那騸豬匠騸過多少畜牲。

但安全是真的,畢竟我有被騸的全套經驗,操刀人又是同一人……

沒出意外,載漢恢復力氣,分叉著兩腿走路,和我一起回了家。

他那走路姿勢挺搞笑的,因為不能碰到陰囊,否則就是一頓鬧心的痛。

我勸他先歇兩天,休養好精神頭,再去姨娘那兒。

他沒答應,進門就直奔四院找姨娘。

他自騸贖罪的消息,是通過一個閹奴的口,傳達給姨娘聽的。

姨娘聽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連忙叫人提他進屋,扒他褲子,打眼去看,果見他那陰囊上的血痂新鮮而猙獰。

姨娘猶是不敢置信,湊近去看,蹲身去看,還伸了手去揣摩,那個顯得乾癟的陰囊。

載漢痛得“嘶嘶”的大口吸涼氣。

姨娘跌坐在地,“哇”一聲哭了。

載漢彎身去攙扶姨娘。

姨娘卻拍開他手,只顧哭。

載漢不知所措,呆呆看著姨娘的哭相。

最後是迎香上來扶起了姨娘,把姨娘放回椅子上。

但姨娘剛坐下,又站起來,走前一步,揚手去扇載漢耳光,扇了三下,一邊扇,一邊罵:“你個畜牲!你個傻子!你個蠢貨!”

載漢也哭了,跪了下來,摟住姨娘的腿,哭求道:“姨娘別不要我,姨娘別不要我……”

姨娘悽聲放哭,悽苦道:“你教我怎麼向你爹交代,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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