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
作者:上不起
楔子蒲縣二中。
時間正值盛夏,今天是期末考試最後一天,校門外聚集了早早等待的家長,相熟的人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各自打趣說笑,時不時拿出手機校看時間,等待的時間漫長難熬。
“鈴鈴鈴……考試結束,考試結束……”
學校廣播隨著鈴聲結束,宣告著間漫長假期開始。
教學樓人影燦燦,學生們交頭接耳,剛還肅穆的學校頓時人聲鼎沸,外邊家長們也湧向門口,打著電話望向朝校門口襲來的人流,辨識著自家孩子。
兩波人會和,學生們臉上都洋溢笑容,快步走向等待的父母。
人潮裡,高個男生快步跑出,陽光穿過樹葉,斑駁的灑在道路上,白色校服襯的少年如一隻銀魚般在裡面穿梭而過。
少年的家離學校很近,只一小會就已到了小區門口。保安亭大爺悠閒的躺在竹製的躺椅上,手裡是一把蒲扇,緩緩扇動著。
“小言啊,考完試了?”
這是一個老式小區,面積不大,樓層不高,住在這裡的基本都是二中的學生和教職員工,以及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是日日抬頭低頭見的熟人。
許言性格較內向,臉上浮現笑容,對著招呼的大爺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奔進了小區。
沿著停放滿電瓶車和自行車的小路,轉過垃圾丟放站,許言走進了一棟單元樓。樓層原因這裡的房子都沒有電梯,步行上到三層,右邊房門虛掩著,伸手拉開,門口處比平時多了一雙女士休閒鞋。
許言抬頭打量一下家裡,邁步走入。
“媽,我回來了”
“哎喲,兒子回來了啊,媽在廚房呢!”
剛走到客廳,放下揹著的書包,一個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中年女性出現在廚房門口。
“今天考試累了吧,快收拾一下,馬上就好了哈”
許言媽媽招呼了一聲,又回去廚房繼續操持。
洗漱臺,許言打開水龍頭,雙手捧水搓拭著臉頰,來回了幾次,感覺涼爽後停下。身子前傾,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較為白皙的皮膚,乾淨的面龐,眉毛修長不雜亂,雙眼皮褶皺很淺,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是摻了灰調的琥珀,右眼下一顆淚痣,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未醒的霧氣。
鼻樑線條清瘦筆直,嘴唇下唇比上唇飽滿些,唇色自然,像是一朵暗淡的花瓣。
不得不說,少年長相不俗,相當討喜。
“小言,飯好了”
方形的飯桌上是熱氣騰騰的飯菜,簡單家常菜,三菜一湯。
“快吃小言,考試費精神”許言媽媽慈愛的看著兒子,手裡的筷子不停夾著菜往許言碗裡。
“媽,你自己吃,我自己來”
看著一下就堆滿的菜的飯碗,許言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一手拿碗,一手拿筷,肚子確實也餓了。
母子二人聊著家長裡短,許言媽媽關心了這段時間孩子的生活和學習,時間隨著流逝。
“小言,媽媽等會還要回店裡,你晚上來吃飯,爸爸專門讓店裡廚師準備了你愛吃的食材”
看著許言吃完最後一口,許言媽媽說道。
許言爸爸是一名軍人,高中畢業後進入了軍隊,服役期間受傷後分入炊事班,退伍以後回到家鄉開始打拼,開了個小攤做著生意。後面經過朋友介紹認識了許言媽媽,許言媽媽家境富裕,父母在當地開著兩個廠房,算是小康之家。也是緣分使然,兩人認識後互生好感,
戀愛一年便互見家長,雙方父母都很滿意,訂婚,結婚一切水到渠成。
婚後生下許言,岳父提攜,許言父親開始創業,繼續從事餐飲行業,一路打拼到現在,已是家鄉餐飲巨頭。不過隨著生意做大,夫妻二人分身乏術,對孩子的照看沒了那麼多精力,漸漸拉下。
不過好在兒子許言一直以來品行端正,學習良好,中考發揮出色,考上了當地最好的高中,給了夫妻二人大大的寬慰,偶爾夜晚密話時談到兒子,夫妻都是心生自豪,感嘆兒子的懂事。
高中開學來臨,許言父母隨之苦惱。
家裡房子在城北,而蒲縣二中在城南,父親本打算讓許言寄校,減輕他們的壓力,也讓許言更能夠專心讀書。
但是許言媽媽不同意,本來夫妻二人這些年對許言照看就拉下了,現在剛到高中就讓兒子去寄校,一週都看不見兩次,而且高中生活本就苦煩,更是孩子長身體的時候,學校飯菜營養能否跟上?兒子性格內斂能否和同寢室同學處理好關係?女人的心思總歸是要細膩些,考慮的方面比許言父親更多。
許言母親提議在學校附近再買個房子,自己去照顧許言的生活被許父否決,夫妻二人爭論許久也沒個結果。
兩人誰都無法說服對方,最後找到許言,說想聽聽他的看法。
許言聽了父母想法後,自己也思慮許久,提出了個折中方案。首先自己不去寄校,父母也不需要再買房子,改為在學校附近租房子,吃食方面父母多增加一些生活費用,或者找個館子固定用餐,父母到期結賬。這樣自己離學校近,不用為通勤花費太多時間也能保證安全,二是生活有了保障,營養健康能夠跟上,父母親也能夠隨時抽空來看自己。
許言父母聽後對視一眼,點點頭,一家人又商議了些時間,最後採取了許言的方案。
許言就這樣開始了高中生活,一學年下來也是安穩,期間父母偶爾來看自己,直到今天期末考結束。
母子二人用餐結束,許言幫著母親處理餐碗,許母到處打量了一會房子,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物品,最後收拾出兩袋垃圾打包,就準備離開。
“吱……”
房門被推開,許母在前,許言在後,兩手各自提著一袋垃圾,正準備下樓時,忽然的,樓道上方傳來腳步聲,再近了一些,是高跟鞋碰撞樓梯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樓道中,清脆而鳴響。
“噠,噠,噠……”
這聲音似是帶著攻擊性,刺的許言渾身一緊,連帶著整個身體都打了個寒顫,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上方樓道。
“噠,噠,噠……”
聲音繼續響起,緩慢而帶有節奏,許言屏住了呼吸。
樓梯夾角處,一隻高跟鞋率先踏進許言的視野,鞋跟細長,通體黑色而帶有光澤,一下就抓住許言注意力,他不敢眨眼,死死盯著,整個視線隨著高跟鞋而移動。
高跟鞋繼續踏出,兩隻細嫩白膩的小腿也出現在許言眼中,和高跟鞋一暗一明,交相輝映。
許言細微呼出一口氣,側了側身子,高跟鞋馬上走到樓梯轉折處,他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清楚鞋子主人全貌。
“噠,噠,噠……”
轉折處背後的樓梯間不是封閉式,而是帶著孔洞,些許陽光從這些孔洞中透出,印在出現的身影上。
一個柔弱的女人,這是許言的第一印象,為
什麼這麼說呢?
女人穿著一身合體的白色碎花連衣裙,上身披著一件針織薄外套,及肩的長髮紮了一個馬尾,些許碎髮散落在眼前和耳邊,手裡提著一小袋黑色塑料袋。但女人有些過於瘦了,不帶多餘肉的臉頰能夠清晰看出臉部線條,脖頸修長優美,單薄的肩膀和突出的鎖骨,連衣裙遮掩的身軀極為纖細,裸露在外的四肢同樣細長。
綜合一起,給許言弱不經風的錯覺。
女人沒有表情,略帶些冷漠的氣質,讓許言看的心跳。
“額,你們好”
女人看見許言和母親,打了聲招呼。
“哎,你好你好,你是住在樓上的嗎?我們是今年剛搬來的,之前沒見過你”
做生意的原因,許言母親見誰都是一副熱情的樣貌,哪怕這個女人她是第一次見。
“我是前天才搬回來的,之前沒住在這裡。”女人露出微笑,走下,目光看向許言母親,又轉向許言,和盯著自己的許言視線碰撞,扯出一抹微笑。
女人走到母子兩人身前,又點了點頭。
“怪不得沒見過你,我們這剛要出門,你是在這附近上班嗎?”
許言母親熱情的招呼著,三人一起下樓。
“我在二中教書,之前休產假,下學期復工”
“哎喲!這太巧了,我們家小言現在就在二中讀書呢,您貴姓啊?”
一聽是兒子所在高中的老師,許母更加熱情起來,可憐天下父母心,凡是涉及子女相關的人或事,父母都會這樣,帶著些許諂媚。
三人已經走到樓口,女人聽著許母的話,又轉頭打量了許言一眼,回道:“那確實是巧了,我免貴姓楊,楊舒然,教語文。”
“哎喲,楊老師楊老師,我叫周明蘭,歲數肯定比你大,你喊我周姐就行,我兒子叫許言,今年剛高1,兒子快問楊老師好!”
許母用手搖了搖許言。
“楊老師好……”
許言有些臉紅,弱弱的叫了聲。
男生不俗的外貌,害羞的姿態,讓楊舒然心裡生出一絲好感。
“你好許言,你在高一幾班呢?”
“我……我在2班”
“2班?!”
楊舒然微微驚訝。
“2班可是二中尖子班,除了1班特尖班2班是最好的。”
楊舒然轉頭對著許母說:“周姐你兒子很厲害啊”
當父母的聽著外人誇自家孩子成績,那可真是誇心頭上了,尤其還是學校老師,更讓周明蘭開心。
“哎呀,謝謝周老師,我們小言從小就聽話,我們生意忙很少顧得上他,他自己肯努力,我們也少操心”
三人邊聊邊走,到了垃圾堆放處,丟了垃圾後,又聊了幾句家常,就各自告辭了。
楊舒然往回走著,心裡想:“2班,我下學期說不定能教這個班……”
許言跟隨母親向小區外前行,腳步雖在移動,心裡卻在想著楊舒然的一顰一笑,這才見了一面,女人的身影就已落在了少年心裡,生根。
“兒子,兒子……”母親喚了幾聲,許言回過神,轉頭看了看將要走進單元樓的楊舒然背影,又是另一種風情。
“等會到了店裡,你自己出去玩或者辦公室玩電腦,我和你爸還有事要忙。”
周明蘭啟動汽車,對許言叮囑著。
許言點頭回應。
車子啟動,駛向遠處……
傍晚,一家人結束聚餐後,本應該一起回城北家裡,但許言卻說要回去出租房裡,父母問起緣由,許言自己也說不上來,隨口編了個離學
校近,學習方便的理由糊弄過去。沒辦法,兒子都說學習了,當家長的自然不反對,父母把許言送回到小區裡後,叮囑了幾句便開車回城北了。
回屋,許言打開電腦,隨意上網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平時自己感興趣的動漫和電影此時提不起任何興趣,喜歡的遊戲打了一會後也沒了動力。坐在椅子上呆了會,翻出衣物去洗漱了。
躺在鋪上涼蓆的床上,正值盛夏,哪怕到了晚上,天氣也是燥熱。
許言沒有打開空調,他討厭空調的氣味,起身打開窗子後躺回床上,自然風吹進房間,帶來一絲清涼,許言偏頭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月亮幽亮,四下安寧,小區還剩零星的幾戶人家亮著微弱的燈光,平時這番場景總能讓他快速入眠,可今天很奇怪,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唉……”
男孩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心都不靜,怎得安寧?
盛夏,熾熱。
一黑,幽暗不見光亮,這裡是哪裡?
酸澀感從膝上襲來,視線模模糊糊,腦袋昏昏沉沉。
自己這是在哪裡?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視線變得清晰,左偏右望的四下瞧了瞧,許言一頭霧水,直到自己的膝蓋再次傳來酸澀感。
“嘶~”
許言這才發覺,自己竟是雙膝跪地。
來不及細想,本能便要立身起來,結果出乎意料,身體沒有按照腦袋指示行動,兩者如楚河漢界般井水不犯河水。
“噠,噠,噠”
一個身影走到許言身前。
受當下高度所制,許言目之所及只能看到身影小腹往下。
“咕”
許言喉結滾動,嚥下口水,他看到了這矗立的身影雙腿之間波浪捲曲的毛髮。
許言雖是一初哥,但該懂的都早已經懂得,他知道這是女人哪裡的部位。經受不住這等刺激,本能的低下腦袋。
“呵呵……”
身前的女人覺得有趣,抬腳輕輕踢了踢他手臂。
相碰處傳來細膩觸感,吸引了許言的注意力,也吸引了他的視線。
小巧的雙腳曲線流暢,骨骼結構清晰,膚色白嫩,腳趾修長、分明、剔透,指甲蓋肉色秀亮,像是散發光澤的寶石。
不由自主的,許言想去觸碰,這次身體聽從了指令,背後的雙手伸出,身軀也向前伏下,兩手捧起了女人的高跟鞋到面前。
許言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腳,從腳踝到腳背,再到腳趾,視線來回掃蕩。
心裡的渴望讓他貪婪,許言把鼻子貼近,鼻翼輕微抽動,想去嗅吸這腳的肉香。女人成熟的味道讓少年欲罷不能,像是癮君子般,鼻子貼上了女人的腳背,嗅吸的力度陡然增大,腳趾、腳縫也不肯放過。
被捧著的腳突然有了動作,輕微的扭動幾下,沒有掙開男孩的雙手,卻卸下了負擔,高跟鞋落在地上。
許言的雙手拇指摩挲著女人的腳心,這是他剛才不曾觸碰的地方。他把頭伏的更低,雙眼睜睜的看著,他忽起念頭,想去親吻女人的腳心,像奴僕拜見主人般,像信徒參見神靈般。
可是女人沒有給他機會,踢開了許言的雙手,把腳放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用力,推開了許言。
躺在床上的許言陡然驚醒,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大口的喘著氣,眼睛不自覺的眨著,好一會,才有了意識,右手抵住額頭揉了揉太陽穴。
“呵呵……”
“夢嗎?這是什麼呀。”
許言苦笑出聲,偏頭看往
窗外,豔陽高照,窗外傳來汽車鳴笛聲。
拿過床頭的手機解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響午時分。
“這覺睡得真夠久得”張開雙臂,活動著身體,許言起床洗漱,出門。
走入離小區不遠的館子,這是許言父母給他找的地方,他平時一日三餐基本都在這裡解決。
和老闆打了個招呼,點好了自己需要的菜式,許言打開手機等待。
“小言啊,今天這魚好好嚐嚐,我親自下廚,現殺的活魚,新鮮的很!”
上菜的是館子老闆,許言父母剛開始找到這裡時是交的押金,後來相熟之後改成了每月結付,許言的父母每次都會多給一兩百塊,趕上節日還會捎帶一瓶好酒,這讓餐館老闆對許言很是上心。
“好吃魏叔。”吃了一塊魚的許言,對等待著評價的老闆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哈,好吃就行,你慢慢吃”老闆受用的哈哈大笑,說了幾句,繼續去後廚忙活。
今天許言胃口不錯,上的菜基本都吃完了,扯出衛生紙擦了擦嘴巴,起身來到後廚門前,招呼了聲老闆後離開。
性格原因,許言高中和同學關係一般,沒有深交,相熟的朋友都在城南,吃完飯,慢悠悠的走回了小區。
“師父,能麻煩你幫我拿上去一下嗎?我實在拿不動這麼多。”
剛走到單元樓處,許言就碰見了楊舒然,快遞師傅正在卸貨,擺放在地上的已有不大不小十幾個包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還要趕時間,你多跑幾次吧,東西放這裡也沒人會拿”
快遞師傅眼裡只有生意,沒有紅顏,說著把最後一樣物品放在地上堆好,就已經回到駕駛室,準備駕車離開了,剩下一個苦惱的女人。
“楊老師……”
許言聲音不大,打著招呼,眼光又落在楊舒然身上,楊老師穿著還是和昨天一樣,只是沒了針織薄外套,天氣原因,白嫩的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
“你……許言?”
楊舒然聽著別人喚她,轉頭過去便看見了前方的少年,打量了一下回憶起許言的名字。
“對,是我,楊老師你需要幫忙嗎?”
許言點點頭,詢問。
“奧,好呀,正好我還沒辦法,那就麻煩你了哈”
“不用客氣的楊老師”
許言走到一堆包裹前,把幾個大貨重疊,蹲下用兩手環抱。
看許言已經行動,楊舒然趕忙把剩下的下午品撿起。
“許言……我叫你小言吧,我家在5樓,要辛苦了你喲”
楊舒然說完帶頭走入單元樓,許言跟上她身後。
“小言你出去玩了嗎,才回來啊”
“我出去吃飯了楊老師”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樓道中前行,攀談著家常,楊舒然比許言快了幾步,半個樓梯的距離。
這個高度差剛好讓許言從身後看到她裙下的雙腿,一樣的黑色高跟鞋,一樣如筷子般筆直的雙腿,前面的楊舒然沒有回頭,許言肆無忌憚,眼都不眨注視。
“這怎麼和夢裡的那麼像呢?”
“到了小言,進屋喝口水,辛苦了”楊舒然打開房門,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又打開旁邊的櫃子從裡面拿了一雙放在鞋墊上。
“小言你就穿這雙吧,東西麻煩你幫我放到客廳,我去給你倒水”
許言把手中東西放下,蹲下脫去鞋子換上拖鞋,左邊的鞋架上擺放著楊舒然平時穿的鞋子,高跟鞋居多,夾帶著幾雙運動鞋,平底鞋。這些鞋子無一例外的都是乾乾
淨淨,就那麼堆放在一起也沒有一絲異味,都是皮革本身的味道。
“嗯?怎麼都是女士鞋,楊老師不是結婚了嗎,怎麼沒有男士鞋,她一人住這裡?”
換上拖鞋拿好物品,許言沒有著急前往客廳,而是四下打量著房間,沒有過多裝飾,一切都從簡,但是物品擺放錯落有致,簡約漂亮。
“東西就放茶几就行,我等會自己整理”楊舒然拿著個一次性紙杯,走到許言身前。
許言伸手接過,對著眼前女人道了聲謝,面對著面,許言沒敢細看面帶笑容的女人,眼觀鼻,鼻觀心,拿起手中紙杯送到嘴前,鼻子能聞到些許來自女人的香味,連帶著入口的白開水也帶著絲甜味。
“楊老師你忙吧,我回去了”喝完水許言把紙杯放在茶几上,想著楊老師接下來還要整理東西,沒有多做打擾,和楊舒然說了聲,聽到對面答好便朝門外走去。
“謝謝啊小言,我就不送了哦”說是不松,楊舒然還是面帶微笑,把許言送出屋外。
“咣噹”
門關上,隔絕。
楊舒然關上門,背對著佇立,眼瞼下垂。昨天遇見開始,楊舒然就對許言上了心,剛開始是因為許言清秀俊朗的外貌,後面則是……她能夠感受到男孩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就連剛剛在幫自己搬送包裹的樓道中,她雖然沒有回頭,可也能感受到男孩的視線,為此她還加快了腳步,在轉角處用餘光去驗證,結果不出所料,男孩看的出奇的專心,並沒有察覺這一道事。
楊舒然若有若思,隨後笑了笑,露出一絲深沉的笑意。
許言回道家中,快步走回自己房間,大喇喇的坐入椅子,頭往後仰,雙眼看著天花板,目光沒有焦點。
他想著早上的夢和楊舒然,想著想著二者重合一起,全是楊舒然的身影了,她的臉,她的腿,她的腳,女人的一切如幻燈片般閃過,填滿了男孩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就這樣流逝,肚子的飢餓感提醒了許言,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雙手使勁揉搓會臉頰,讓自己強打精神,許言站起身,走到洗漱臺拘起一捧水衝了衝,擦乾淨後正準備出門填飽肚子時。
“篤篤篤……”門口突兀的響起了敲門聲。
許言蹙了蹙眉,誰會這個時間敲門呢?肯定不是爸媽,爸媽有鑰匙,而且來之前都會提前和他打招呼。
帶著好奇與不解,許言快步走去打開了房門。
“誰啊?啊~!”
打開房門,赫然站著笑顏如花的楊舒然。
“楊……楊老師”看著眼前的女人,許言睜大了雙眼,嘴巴微張,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她。
楊舒然笑盈盈的看著男孩,“小言,今天謝謝你幫我搬東西,我在家裡炒了幾個菜,一起吃吧?”
“啊……不用了楊老師”許言更是想到女人會請他吃飯,驚訝之下,拒絕了提議。
“嗯?你已經吃過了嗎?”似是沒想到許言會拒絕,楊舒然有些訝然,詢問道。
“還沒吃呢……”沒敢和楊舒然對視,許言垂下視線,不過還是老實交代。
“那就一起吧,我已經做好了,一個人可吃不完,走吧走吧”聽著男孩的回答,楊舒然有些好笑,不容拒絕的上手拉著男孩手腕就往樓上走去。
女人的主動觸碰,讓許言渾身緊繃,四肢像是沒上油的發條,動彈不得,猶如提線木偶一般,被女人拉著行動。
他抬頭打量著女人,這才發現女人的不同,沒在綁著馬尾,而是自然的放下,黑澤的頭髮如瀑般披散。身上的著裝也變了,上身穿著米白色的女士襯衫,身下是淡灰色套裙,高跟鞋換成了乳白色的紅底細高跟。
“咦”更有不同的是,他發現女人雙腿上,套著一雙肉色絲襪。
許言平時並不是沒有見過這番打扮,可是這身裝扮在楊舒然身上,竟是這麼合貼好看,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小言”
“嗯?”聽見呼喚,許言下意識的回答,抬頭望去正和女人對上,視線交鋒。
“你等會要吃點一點哦”楊舒然看著許言,臉上是不明的笑意。
“不用換鞋了,反正等會我要打掃,直接進來吧”
楊舒然帶著許言走向客廳,之前放著包裹的茶几上,端端正正的擺放著幾道熱氣騰騰的炒菜。
“那個飯桌還沒有打掃,今天就在這裡吃吧,快坐”楊舒然搶先走進了沙發,坐下,搭腿。
“哦哦,好”
許言看了看,兩個飯碗,一個就在楊舒然面前,另一碗在旁邊,單人沙發前,許言落座。
“來來來,開動吧,隨便點小言”
“好,好的”
楊舒然先給許言夾菜,看著男孩開動,自己隨意吃了口,突然想起什麼。
“小言,你先吃,我去拿點東西”說完就站起身走出沙發,一小會後回來,手裡多了一瓶不知名紅酒和兩個高腳杯,懷裡還抱著一個醒酒器。
看著許言一笑“今天是我搬家過來第一次在家裡做飯,算是我的搬家宴,慶祝一下”
手上動作不停,在茶几下翻出開瓶器,三下五除二的打開紅酒,倒進醒酒器裡。
“小言,味道怎麼樣?還能吃吧”
許言慌不停點頭,“好吃,好吃”
楊舒然掩嘴一笑,雙腿交疊,“那就好,多吃點”
這麼簡單的動作,為什麼就這麼好看呢?
許言看的心頭一緊,埋頭乾飯。
“應該差不多了,來,小言”楊舒然在許言面前放上高腳杯,拿過醒酒器,往裡面倒入紅酒。
“小言你還是學生,不能喝太多,一點點哦”高腳杯杯底蓄滿紅酒,不多,一口的量。轉頭又給自己斟上。
楊舒然笑盈盈的對許言舉起酒杯,“小言,謝謝你今天幫忙,嗯……再祝你高中學業順利”
“謝謝楊老師,祝你搬家快樂”
“砰~”兩隻高腳杯碰撞。
許言雖出身在商賈之家,但爸媽從沒帶他參加過酒局,從小到大,沒有沾過酒,節日聚會也都是飲料果汁,他知道紅酒卻也沒嘗過味道,仰頭一口,竟然幹了。
楊舒然自己抿了一口,放下高腳杯,才看到許言動作,啞然失笑。帶著些許驚訝“小言你沒喝過酒嗎?”
“啊……沒有啊”
許言一愣,如實回答。
“真的啊?你爸媽沒讓你喝過酒嗎?過年也沒喝過?”楊舒然真的沒想到。
“嗯,我都是喝的飲料果汁,紅酒第一次喝”許言臉上有些潮紅,不知道是紅酒還是害羞。
“那你別喝了,吃菜吧”
楊舒然失笑,伸手拿過許言的杯子,又起身去接了杯水,放在許言面前。
這頓飯氛圍還是不錯的,許言性子內斂害羞,但是不孤僻,再加上楊舒然和他聊的都是一些家長裡短,日常瑣事,倒也算對答如流。不一會,桌上只剩下殘羹剩飯。
楊舒然看著時候差不多,起身收撿,一一拿回廚房。許言也想起身幫忙,可是剛
站起身就搖晃了一下,腦袋有些昏沉,他搖了搖腦袋,有些迷濛。
“小言你坐著吧,已經收拾完了”楊舒然看到男孩此時狀態,知道他是酒勁上來了,勸道。
楊舒然坐回沙發,筆直的雙腿交疊,吸引了男孩的目光,許言此時腦袋酒勁上頭,一些顧慮早已拋之腦後,就這樣直愣愣的,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這樣的舉動當然瞞不過楊舒然,其實飯間男孩所有的舉動都沒有逃過她的法眼。嘴角勾起,也不去看男孩,自然的換了只腿搭著。
就這樣沉默的坐了一會,楊舒然有了動作,她往許言這邊移動了一下,被茶几擋住的雙腳暴露在許言的視線裡面,許言立時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許言看著被肉絲包裹著的迷人雙腳,卻不知楊舒然也在看著他。看著男孩視線隨著自己雙腳移動忍不住笑出了聲。
“楊老師?”許言腦袋昏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茫然的叫了聲。
“沒事沒事,小言我送你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楊舒然笑了笑,沒打算繼續試探,出聲送客。
把許言送走,楊舒然回到沙發上,端著自己沒喝完的高腳杯,搖了搖,偏頭看著許言剛剛的座位,把剩餘的紅酒一口飲下。
許言回到家中,腦袋昏沉的感覺更厲害了,他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這是喝醉了。洗了個熱水澡後躺在床上,他努力的回想今晚,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來今晚有哪些菜式,腦海中還殘存的片段全是關於楊舒然得。
迷茫間,他想起了今早的夢,心裡熱切,今晚自己還會夢到嗎?他有些期待。
日有思,夜有夢。
二凌晨。
不同於一線的不夜城,蒲縣這個小城市沒有那麼多的夜生活,這個時候整座城市基本處於休眠狀態。當然,也有習慣晚睡的上班族還在熬夜打著遊戲追著劇,也有零星的地方男男女女夜夜笙歌。
還有,楊舒然。
已經記不清楚是多少次了,她自己都已習慣。當月亮高掛時,當黑夜降臨時,當,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房間時。
楊舒然麻木的仰躺在床,紅腫的眼眶,沾溼的眼尾,臉頰上佈滿淚痕,她在黑暗中枯萎。
不知過了多久,楊舒然有了動作,她起身,下床,打開屋門,沒有開燈,踉蹌的走進洗漱間,站在鏡子前,佇立著,一動不動,行屍走肉。
“啪”
白熾燈的光芒驅散黑暗,照亮洗漱間的一切,鏡子中出現人影,凌亂的頭髮,憔悴的面容,任誰來都不會把此刻的女人與白天的女人認作一人,這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是楊舒然清楚,此刻才是她自己,當下真正的自己。
這一年以來,無時無刻,隨時隨地,她一直在反覆的詢問自己,為何自己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她反覆的思考覆盤,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什麼,為何?
楊舒然今年三十有二,她算是典型的小康之家獨生女,父母有著穩定體面的工作,自己從小以來都是別人眼中的孩子,前半生平穩順利,清白的家室,良好的教育,不錯的學歷,姣好的面容。
這些條件的加在一起,不說貪求大富大貴,求個平平穩穩,順風順水應該不成問題。
她以為自己的人生是一條開闊的大路,儘管會有崎嶇,但也能看清路途。
現在她發覺,自己的人生是正遭遇狂風巨浪的船隻,已面臨著絕境,隨時有著顛覆的危險,根
本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雨過天晴。
這一切都源於她的婚姻。
讀書期間,她只在大學時候談過一段戀愛,這是楊舒然的初戀。這段戀情終止與畢業後的第二年,常年異地的兩人最終還是敗給距離,無疾而終。
再後面無論是朋友介紹還是家長物色,都沒什麼成果,因為她不願將就。她不願意執手相伴之人是合適,是勉強。她要想的是喜歡,是心動。
終於在她三十歲的時候,偶然的一次朋友聚會上,她遇到了現任丈夫。
這個男人開朗、風趣、膽大。他身上的一切特質都與她工作之後遇到的男人不同,鶴立雞群。
兩人有著共同的朋友,漸漸地,相見的次數增多,男人對她展開了追求。她答應了他,選擇了他。
相戀一年以後,頂著父母的反對,親戚的質疑,她倔強的走入婚姻殿堂。
到這,她的人生進入十字路口。轉折來得猝不及防也順理成章。
在楊舒然懷孕期間,男人出軌了。第一次發現時,男人惶恐,害怕。許下諾言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楊舒然傻傻的原諒了他。
哪有什麼第一次第二次?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男人沒有實現諾言,只是更隱秘、更欺瞞。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楊舒然還是根據蛛絲馬跡發現了真相。這一次的男人沒了害怕,有的只是被捅破窗戶紙後的破罐破摔,他提出離婚。
這晴天霹靂讓楊舒然崩潰,她不同意,她歇斯底里,她變成了連自己也不認識的潑婦。更在不久後一次捉姦在床時,她與小三發生爭執,頂著大肚子的她自然不是對手,變心的男人在旁邊不管不顧,推搡間,她被推到在地,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鮮血染紅了下身。
她失去了丈夫,更失去了孩子。
小三家裡有些背景,事後只是被拘留了一段時間,不了了之。
再後來住院修養期間,小三更是上門挑釁,大言不慚,無恥至極的讓她放手,成全她們。
楊舒然不同意,哪怕氣的向來儒雅的父親的破口大罵,慈愛的母親以淚洗面,她也堅持不離婚。她自己沒有錯做任何事,為什麼最糟糕的結果讓她來承擔?她倔強的堅持,像是抓著救命稻草樣不肯放手。
她只是不願意接受,更不願承認,就是自己錯了,自己選擇錯了。
她最後來到這個小區,逃避。
在這裡,她正常打扮,與人交流,買菜煮飯。她努力裝作自己正常的樣子……
假的在真也是假,每到晚上,她又變回了真實的自己。
“啪”
關燈,楊舒然回到房間,繼續在這黑夜裡沉淪。
早上十點,沒有休息夠的楊舒然還是起床了,她出了房門環視屋內,腦內計劃著今天要做的事情,她要開始偽裝了。
收拾乾淨昨天堆積廚房的殘羹剩飯,走到客廳,茶几上沒有多餘的物品,只剩下開啟的紅酒瓶與兩個高腳杯。
這是昨天和許言兩人餐後沒有整理的物品,楊舒然看著高腳杯,又看了看男孩坐過的單人沙發,許言的身影在她腦中浮現。
她第一次想許言,清朗俊秀的少年,內斂,天真,在這個朝陽的年紀似一顆含苞待放的青澀果實,有著自己獨有的生命力。楊舒然有些喜歡許言,但不是生理和情感的喜歡,只是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她又想到了自己,兩相對比下,嘴角泛出一絲苦笑。
記憶慢慢回檔,從昨晚的試探到
初遇,鏈接這些片段的,是少年看往自己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對少年很有吸引力,許言對自己有動物本能的,純粹的喜歡。楊舒然並不討厭,反而有些歡喜,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記,自己是一個姿色不俗的女人。
婚姻失敗,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意志消沉,她覺得自己沒人喜歡、沒人在乎、沒人需要。許言的出現,有了些不同,她找到一絲希望。如一個溺水之人,不停地在水裡掙扎,浮沉,拼了命探頭呼吸,不讓自己窒息。楊舒然想自救,但光憑她自己沒有可能,她需要一根繩子,或者一個人。
楊舒然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一個瘋狂的念頭,她要開啟一場危險遊戲,她要拯救自己。
這個心思一起,就佔據了她的心房,像快熄滅的柴火堆,只需要投入一顆火星,便能夠再次熊熊燃燒!
楊舒然快步走回房間,打開衣櫃,挑選裝扮,眼瞳中不在全是茫然,有了亮光。選好的衣物放置在床,她坐到梳妝檯前,打量著桌上的瓶瓶罐罐,有些時日沒用過這些東西了,翻出化妝需要的工具,對鏡描紅梳妝。
“吱~砰”
走道,妝後皮相煥然一新的楊舒然出現,背對著關上的房門,沒來由有些緊張,她覺著自己荒謬,想要逃回屋內,手都已經伸向包內摸到了鑰匙,可是,冥冥中有好像一股力量,制約著,不讓她拿出。
掙扎,糾結,搖擺不定的楊舒然咬咬牙,邁出包裹著今天特意挑選的灰色絲襪小腿,她奮力走出第一步。楊舒然不會知道,這一步對她有多重要。泥潭骯髒,困住的是不願意改變,缺乏勇氣的人,不管對錯。這一步是跨出泥潭的一步!
樓道轉折處,視線中許言家房門已經映在眼中,又邁出步子走了幾步,還剩幾個臺階,目的地盡在眼前,楊舒然又遲疑了。矛盾,心裡念想轉個不停。
緣分?這是一個奇妙的詞,看不見摸不著,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刻它會以什麼方式出現。
“吱~”許言家的門打開了。
楊舒然所有念頭忽的沉靜,看著少年。
許言的作息穩定,什麼時候時候什麼做什麼,他有著自己的規劃,比如中午吃飯,他基本都是12點後。今天在家裡待著,許言可謂是百無聊賴,早早地就已經想著中午吃什麼了,越想時間過得越慢,終於,許言坐不住了,打算出門走走消磨時間,誰知一打開門,就碰見了站在臺階上的楊舒然。
“楊……楊老師”
看著女人,許言出聲招呼。
“你好啊,小言”楊舒然燦然一笑。
“咦”
許言面上沒有表情,右手攀上了左手臂,來回撫動幾下,楊舒然笑的美麗,卻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女人的目光讓他產生錯覺,自己像是被狩獵的獵物。
“你這是要出門辦事嗎?小言”楊舒然詢問道。
“額……對,不不是……”
“到底是什麼呀?”楊舒然饒有興趣。
“就出去走走,沒事”
“奧~這樣啊”楊舒然故作恍然道。
“小言,我打算去買點東西,剛好你沒事,去幫老師噹噹苦力可以嗎?”楊舒然趁機說道。
許言一愣,沒想到楊老師會邀請自己逛街,忙不禁的點頭,“額好,好呀”
說是買東西,其實大部分時間是閒逛,兩人聊天也基本都是楊舒然問,許言答,女人掌握著節奏。
中午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食,
下午繼續,楊舒然領著許言來到商場,她準備給自己購置一些夏裝。女生買東西都是精挑細選,極為消耗時間,楊舒然偶爾分神觀察許言,發現他沒有任何不耐煩,心裡滿意。
“小言快來”楊舒然呼喚著許言。
導購員拿著兩條裙子和楊舒然交談,看見許言過來,楊舒然詢問他:“小言,你幫幫我看看,哪條裙子好看些”走進許言,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許言看著導購舉起的兩條裙子,心思卻不在上面,身旁的楊老師今天化了妝,本就好看的臉龐又不是增色不少,鼻子還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味。
楊舒然動了動身子,眼睛還在打量著物品,手臂卻碰到了許言,她感覺到旁邊男孩身子抖了抖。
用胳膊撞了撞男孩,說:“小言你幫出出主意,哪條好看?”
楊舒然有意的製造著兩人身體接觸。
許言最後選了一條白色吊帶連衣裙,胸口有花朵配飾,荷葉裙邊。
兩人就這樣,一人買一人看,直至天色暗沉才打道回府。
小區裡,楊舒然和許言並排前行,女人肩上挎著小包,手裡拿著一盒冰淇淋,時不時舀出一勺放入嘴中,香甜的味道化開,唇齒留香。
旁邊許言擔子就重了很多,大小紙袋56個,都是今天女人今天的戰利品。
楊舒然又舀出一勺,伸在許言嘴前,用的同一個木勺。
許言當然也知道,他有些臉紅,不過還是張開嘴巴含住木勺,用舌頭捲進。看少年吃下,楊舒然重複動作,不過這次她卻“不小心”的失手劃過少年,冰激凌粘在了男孩的嘴唇,嘴角。
“哎呀”
“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小言”
“沒事,沒關係楊老師”許言下意識準備用手背擦拭。
“別動,我幫你擦掉”
楊舒然靠近許言,太有仔細瞧了瞧位置,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的貼在許言嘴上,又輕輕的擦過嘴角,嘴唇。
少年的耳根都紅了。
走到自家門前,許言本想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女人回屋,可楊舒然沒有回頭,繼續朝樓上走去,許言嘴巴張了張,跟隨腳步。
“終於回家了~”
楊舒然踢掉高跟鞋,換上舒適的居家鞋。
“小言你自己換鞋子吧,就在旁邊”說完沒有理會許言,自顧自去到客廳。
“小言你幫我把東西放在沙發上吧,我去給你倒水”
許言依言而行,放好東西,坐在老位置。女人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水杯遞給他。
楊舒然翻看了著戰利品,把他們打亂了位置,沙發上剩餘空間少了些許,她往旁邊移動,坐在許言旁邊。
一口喝掉半杯,許言準備告辭,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楊舒然雙腿併攏,雙腳離地,斜著身子把腿搭在沙發上。”逛了一天腳好疼,早知道不穿高跟鞋了”語氣嬌媚,聲似撒嬌。楊舒然看著電視,又把手放在上面輕輕按著,舒緩疲勞。
雙腳離許言只隔半個手掌距離,前進一存就能碰到雙腿。許言看了眼楊舒然,對方在看電視,沒有注意自己。他把剩一半的杯子重新拿起,小口小口,裝模作樣的喝水,眼神細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雙腳。
“我力氣太小了,按著不起作用,哎~”楊舒然抱怨著,收回了手。
“楊……楊老師,我幫你……幫你按吧”
許言放下水杯,突然開口。
楊舒然今天的身體接觸,讓許言放下了些許戒備,何況……
楊舒然目光轉向許
言,裝作思考了一下,“好吧,小言你是男生,力氣肯定比我大,那就辛苦你了哦”她把自己雙腳又朝許言挪了挪。
“楊老師同意了!”許言心想著,他是壯著膽說得,雖然期許,但估計對方不會同意。他哪裡知道這就是楊舒然想要得?
喉頭微動,嚥了口口水,許言壓抑著自己的激動,雙手在自己腿上擦了擦,伸向夢寐以求的女人雙腳。
雙手各握一隻,他沒敢抬起,用拇指抵著腳心,四指則緊貼腳面。尼龍絲柔滑的觸感讓他雙手有些哆嗦,拇指用力,開始幫女人按摩。
楊舒然閉著眼睛,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沉靜的房間中,只有挲挲聲,慢慢的,有節奏的從兩人手腳結合處傳出。
時間慢慢流逝,男孩用雙手把她腳跟、腳心、腳趾也沒放過,都按了一遍,實在是舒服。楊舒然內心不捨,但是她知道過猶不及,叫停了這次服務。
直視著男孩,楊舒然展顏一笑,“小言,謝謝你,老師腳舒服多了”
“楊老師,你你舒服就好”
“呵呵,不早了小言,你回家吧”
“好”
回家後許言沒有開燈,隻身在黑暗中,他伸出自己的雙手,虛握著,想盡可能留住手上殘留的氣味。許言喘著氣,慢慢的把手舉到鼻子前,先輕輕的抽聞,陡然一下加大力度。
汗液、皮革、尼龍絲,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讓許言迷醉了。
洗漱間鏡子前,剛卸完妝的楊舒然看著自己,她發現自己有了些笑容。不似之前的偽裝,今天她發自內心的開心,多久沒有過了?
對著鏡子淡淡一笑,她徹底下定決心。
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同一天,卻能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人是否需要改變?
需要!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三許言盤腿坐在地板,面無表情,神遊天外。身旁是未熄屏的手機,短信的界面上是互有來往的信息,細瞧之下,最新的幾條都是由許言這邊發送,未見回應。
時間回到兩天前。
楊舒然和許言,這一月時間,關係進展迅速,經常約著一起逛街、散步,兩人都對對方加深了了解。
這段時日裡,楊舒然若有似無得曖昧,偶爾不經意的身體接觸,隨著時間和次數,潛移默化的改變、縮短和許言之間的距離,她在慢慢的織網。
許言察覺不到這些,單純的心性只讓他覺得快樂,開心又甜蜜。空氣聞著是香的,水喝起來是甜的。楊舒然的倩影早已填滿他的心間,相見時看的是她,分開時想的是她。少年將情竇初開的美好情感都寄託在了楊舒然身上。
可就在今天,他一天都沒有見到楊舒然,許言失落著猜想,可能是楊舒然有事外出。到了晚上,他如往常般發訊息,詢問楊舒然下落,“楊老師晚上好,今天你去哪兒了?”信息卻石沉大海,他等到深夜,也沒有得到女人回覆,失落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意識恢復後第一件事便是打開手機,依然沒有消息。眉頭重重的蹙著,想了想,雙手拇指連點編輯信息,“楊老師早上好,你昨天沒在家,去哪裡了?”,發送後良久,也未見回信,把手機丟在一旁,呈大字躺在床上,胡亂的猜想著為什麼女人不回覆他,什麼事情可以耽誤一天時間呢?腦中混亂。
中午,晚上,許言又發送了兩次信息,結果照舊。
明明前些天兩人
相處那麼快樂,楊舒然為什麼突然不理他了?如人間蒸發般,消失在了他的生活裡面,前後極大地反差讓許言患得患失,第一次失眠了。
時間回到現在。許言覺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與楊舒然的相遇相識都是夢中的虛幻場景,一夜沒睡的他在早上甚至去到楊舒然房門前,沒敢敲門卻側著頭把耳朵貼在門上,冀望著能夠聽見門內的動靜。
確實有聲音,不過是背後的房間傳來的,嚇得許言落荒而逃。
沒有精神,沒有動力,午飯吃的味如嚼蠟,面對飯館老闆的招呼,許言也只是勉力扯起一個笑容敷衍。回家行止單元樓前,許言仰頭望著楊舒然房間位置,那裡的窗戶緊閉,失望的搖了搖頭,眼中光彩暗淡。
這些天楊舒然去哪兒?她哪都沒去,她也沒其他去處,她安靜的待在家裡,這是她預謀已久的收網時刻。
所有門窗都緊閉著,有簾子的地方都拉上,快三天的時間,家裡沒有任何光亮,楊舒然行動只能藉著手機的微弱光芒,走路都赤著腳,不發出一點響動。
這段時間裡,楊舒然不再是每天渾渾噩噩,因為有了目標。和男孩的相處雖然刻意,但也的的卻卻的高興快樂,連睡眠都變好了很多,沒再失眠。
被囚在黑暗的人,渴望陽光,被照射之後,貪戀陽光。
她忍受著這三天的不便,她必須忍受。她要的不僅僅是陽光,她要的是太陽!
楊舒然其實也猶豫不決,是不是太著急了,時機真的成熟了嗎?她自己也惴惴不安。最終,就像那天下樓找男孩時,她堅強的下定決心,收網。
三天時間,男孩每天的短信讓楊舒然擔憂落地。幾條短信都是問好和詢問她這些天在哪,在做什麼,平平無奇。可楊舒然知道,這些時間的觀察瞭解,讓她能夠從這些簡短的字句中窺見男孩的真實心意,甚至感同身受。
時鐘的滴答聲中,時間慢慢流逝,日升月落。
楊舒然看了眼手機時間,是時候了。
打開梳妝檯上的檯燈,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房間裡一部分黑暗。手機編輯著短信,沒有長篇大論的回覆男孩,只是短短三個字,“我在家”
“滴~您有新的短信”
手機乍然閃爍光亮,在許言房間中如同一個光源。許言轉頭看了看,沒有理會。馬上三天了,他不認為是楊舒然的信息,只是條垃圾短信。
手機光芒暗淡、熄滅,許言才拿過來,心裡還是存著一絲期許。
仰躺著,手機拿在頭上點亮,一條新短信,署名赫然是楊老師。
眼睛刷的睜大,激動之餘手機從手裡滑落,狠狠砸中鼻樑,落在枕旁。許言顧不得疼痛,有些手忙腳亂,翻身拿起手機,署名為楊老師的短信內容只有三個字,“我在家”。
從床上彈起,手機都不顧了,許言衝向門口,著急的穿鞋開門,三步並作兩步,朝楊舒然房子奔跑。幾下,就到了門前,剛想敲門,發現門虛掩著沒有鎖上。
拉開,房內漆黑一片,只在一個角落中,透出一絲昏沉的微光,那是楊舒然的房間。
許言停駐門口,望著房內。不知怎的他有些害怕,不是因為黑暗,而是沒來由的直覺在警告他,不要進入。
猶豫了片刻,許言還是邁開腳步,踏進了屋子,反手關上門,湧出的黑暗把他包裹。
嚥了口唾沫,朝著楊舒然房間走去,門縫中透出些許光亮在
這黑漆漆的屋內,像一個怪獸張開的嘴巴,等待獵物走進,吞噬。
門前,許言定了定神,推開門,一絲幽香襲來,視線內,消失的楊舒然正端坐在床,神色鎮定。
楊舒然也看到了許言,門口,床前,兩人。
“小言,進來坐”楊舒然先開口,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許言依言坐下,看著眼前心心念念記掛的美麗臉龐,他脫口問出了三天裡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楊老師,這幾天你去哪裡了?怎麼都不回我短信”
楊舒然沒有回答,面色如常,反問:“你在擔心我嗎?”
“嗯”,許言連連點頭,他是真的擔心。
“為什麼擔心我?”楊舒然又問道。
“額……我……”許言愣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言,看著我”楊舒然柔聲說著,聲小,堅定。
“你喜歡我嗎?小言”,這話像一道雷鳴,轟隆一聲,在許言腦中炸裂,藏匿的心思被直白的剝開,他渾身發麻,不知所措。
“回答我”她不能給許言反應時間,她就是要觀察他最真實的狀態和反應。
“嗯……”聲如蚊吶,不是在這安靜的空間內,根本聽不到。許言低下頭,完全不敢面對楊舒然。
聽到回答,楊舒然臉上有了絲笑意,“成功一半”她心裡想著。
“小言你知道嗎?老師也喜歡你”
許言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女神這是對自己表白?渾身血液都沸騰了,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狂喜的情緒從心裡湧出,剛被拆穿心思的羞澀之情還猶在,兩股情緒糾葛在他臉上,俊俏的臉龐被扯出一個怪表情。
“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你還太小”楊舒然接著說道。
“啊?”這是什麼意思,喜歡自己,又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快到天堂的許言,還沒進入就被擊落。來回的翻轉讓他大腦宕機,是該高興還是悲傷?他摸不著頭腦,傻愣愣的看著楊舒然。
楊舒然沒開口,她也知道剛才的話語一定讓許言暈頭轉腦。她要控制節奏,因為這些都只是開胃菜而已。
許言愣了好一會,理了理思路,心中把楊舒然的話復現一遍,“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這是委婉的告訴自己,讓他不要抱有幻想嗎?
“自己被拒絕了”許言這樣想著。
人生中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喜歡上的女性拒絕了自己。許言心裡很不是滋味,說不出的難受,他有些想哭。
看著許言臉上不斷變換的神情,楊舒然大概能猜出他的心思,她站起身,伸手放在男孩頭上,撫摸著,安撫他此刻的情緒。
“小言,你知道嗎?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撫慰著男孩,楊舒然開口說著。她其實並沒有打算告訴許言,但不知為何,看著男孩的真情,內心動容,撕開了傷口一角。
還沉浸在被拒絕的傷感裡,許言怔怔抬頭望著楊舒然,她雙目出神,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所以我現在不相信任何男人的喜歡,誰知道是不是一時興起”說完,楊舒然坐回床上。
“楊老師,我不是,我不會這……”許言急切著表達,有些激動,聲量都大了不少,他想讓告訴楊舒然,自己不會像她說的這樣。
不等許言說完,楊舒然伸手按在他的嘴上,打斷,“我說了,我不需要這種喜歡”邊說邊搖頭,“這樣的喜歡太廉價”,頓了頓,垂下頭繼續說道“也太平等”。
“那老師你……”許言不明白,疑惑著。
楊舒然深吸一口氣,倏地抬頭,臉上沒有表情,視線卻猶如利劍,直刺向許言,“我不要平等,我要的是上下!,我也不要喜歡,我要的是臣服!”
這是楊舒然的決心,她要脫離從前,分割之前的人生,就從這一刻開始!
許言似懂非懂,看著楊舒然,“老師,我……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楊舒然對著許言淡淡一笑,輕聲開口,“跪下”
“啊?!”輕輕的兩個字,卻如萬噸巨石般砸中許言,面露驚訝,不敢置信。他明白,向一個人下跪等於什麼。他有自己尊嚴,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別,不行,離開這裡。
他想起身,雙腿卻沒了力氣。低著頭回避,不想面對,雙手緊握住膝蓋,指頭用力到發白,糾結,掙扎。
楊舒然面無波瀾,沒等到回應,她再次開口,語調帶著嚴厲,“我說了,跪下!”
“咚”
許言從椅子上滑落,雙膝跪地。
兩人所處的這片空間隨著許言動作,倏地安靜,落針可聞。
楊舒然細細的喘息,心跳加速,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身前跪著的許言低垂著頭顱,雙眼空洞,精氣神被抽離出身體,如一個木質人偶,沒了動靜。
看著許言這樣,楊舒然有些不忍,“小言,這就是我要的上和下,上位者與下位者”,停頓一下,詢問,“還要繼續嗎?”,她給了男孩選擇權。
楊舒然手掌握緊,指甲陷入手掌,喉嚨乾澀。
“嗚嗚嗚”
啜泣的聲音從男孩身體傳出,他哭了,也做出了決定。帶著豁出去的氣勢看著楊舒然,“繼續!”
“好”,楊舒然一直懸著的心落地,這是她想要的答案。
深呼吸,楊舒然努力平復著自己緊張激動的情緒,開口道:“向我表達你的臣服吧,你知道該怎麼做”
許言沒再掙扎,這是自己做出的選擇。伏下身子,額頭觸地,對著面前的女人參拜。
楊舒然笑了,發自內心。身下男孩在叩拜,儀式還差最後一步需要自己完成,接受他的臣服。
抬起雙腳,對準伏地的腦袋,緩緩落下,踩在他的頭上,腳心與男孩頭皮相觸,縫合,沒有一絲空隙。
她做到了,抓住了繩索,踏住了太陽。
“呵呵”
許言的髮絲撩著楊舒然柔嫩的腳心,她輕柔而緩慢的移動著雙腳,來回摩挲著腳下男孩的頭髮,陣陣傳來麻癢感讓楊舒然感到舒適,這是上位者的享受。
體會著這特殊的感覺,楊舒然輕輕開口:“小言,謝謝你。”,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她是真心感謝男孩,這是他的奉獻,不是誰都能接受,做到。
“也是最後一次,之後我不會再對你說謝謝”,這是對男孩說的,也是告訴自己。
踩著男孩的雙腳分開,放在兩旁,“好了,抬起頭,我有話要和你說”
許言臉色漲紅,牙齒咬著嘴唇,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他不敢和女人對視。
楊舒然看著男孩的姿態,掩嘴一笑,心裡感嘆,“他真是太可愛了”
定了定神,止住笑意,收拾好情緒,楊舒然溫柔開口:“小言,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我絕不會告訴其他人,相信我好嗎?”
許言還是沒敢看她,點了下頭。
“看著我,接下來我說的話,對你很重要喲,不想聽嗎?”楊舒然打趣著說道。
等到對上男孩的視線,楊舒然拿出手機,對著他晃了晃,“現在開始,計時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內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停了停,又著重說:“是什麼都可以哦”
這是她給男孩的獎勵。
“現在開始”,看了看時間,楊舒然丟掉手機,以她對男孩的瞭解,絕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她也很好奇,男孩會做什麼。
“啊?”
許言沒有楊舒然想象中的狂喜,思緒沒有跟上,他問自己,“我可以做什麼?我想做什麼?”
陷入思考。
“呵~!”
許言這呆樣,給楊舒然都氣笑了,無奈的探口氣,任重道遠。
“還有十九分鐘”,楊舒然提醒道。
“啊!”
陷入思考的許言這才驚醒,揮舞的雙手顯示此時的慌亂。
目之所及,看到的是女人的被白裙遮蓋的雙腿,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深呼吸,許言伸出右手,手掌靠近,觸碰,入手是驚人的滑嫩,輕輕握住,上下撫弄。
火熱的手掌,讓楊舒然身子一抖,銀牙貝齒輕咬嘴唇,“這小色狼”。
順著小腿,許言雙手一路往下,摸到了女人的玉足。他喜歡這雙腳,自從和楊舒然相識後,她就經常出現在自己夢裡,這雙腳也是。
許言再次俯下身,他想仔細看看這雙腳,腳踝、腳面、腳趾。一一看過,細細觀察。他把臉靠過去,握住雙腳的手一用力,貼在了自己臉頰兩側。先用左臉磨蹭,接著是右臉,他把女人的雙腳當做心愛的寶物,用自己的臉在愛撫。
楊舒然眼神溫柔的看著男孩動作,心裡甜蜜,好不滿足。
許言繼續觀察,還有腳心和腳跟。
把雙腳按在自己臉上,感受著腳掌腳心的溫度。他想起那天幫女人按摩後,自己貪婪的渴望著殘留的腳味,這次他不可能錯過。把腳往上提了提,鼻子劃過女人的腳掌和腳趾,他細細的嗅著屬於自己的薔薇。
雙腳踩在許言臉上,楊舒然訝異。腳面,臉面,兩個部位,含義完全不同。男孩的乖順臣服讓楊舒然心曠神怡,她感覺枯萎的自己,真的從男孩身上汲取到些許生命。
手,臉碰過,鼻子聞過,許言覺得自己比楊舒然都更瞭解她的雙腳,可好像還是差了什麼。”奧~”,他還沒有嘗過。打開嘴唇親吻著女人的腳掌,沒有味道。許言伸出了舌頭,從腳心舔到腳掌,他終於嚐到了滋味。可這味道很淡,沒辦法,許言加大了力度和掃蕩的面積,腳後跟、腳面、腳趾都一一掃過,最後,他含住了女人的腳趾頭,舌頭在縫間來回穿梭。
“啊~!”
楊舒然沒有想過許言這番動作,強烈的刺激讓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她本能的想要收回被伺候的雙腳。她忍住了,勉勵支撐。她漸漸習慣了這刺激,男孩溼滑的舌頭給她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肉體精神雙重享受。
這是他的獎賞,自己應得的,之前害羞,屈辱的情緒都變成了此時的燃料,許言有些瘋狂了,被他舌頭瘋狂舔舐的女人也已魂遊天外。
不知過了多久,楊舒然漸漸回神,看著還不知疲倦的男孩,淡淡一笑。拿過丟在一旁的手機,瞧了瞧時間,早就超時了。
“好了小言,可以了”,楊舒然也不想停止,但她知道,不用急於這一時。
有些迷濛,許言呆了呆才有反應,“奧,好的”,放下了早已溼漉漉的雙腳。
“蠻聽話~”楊舒然誇獎道。
感受著雙腳的溼潤,楊舒然側過身子,用手在枕頭下摸索,拿出了一把鑰匙。
遞
給許言,楊舒然說著:“這是我家的鑰匙,你拿著”
許言接過,放手心裡打量了一下,思索著開口:“我以後可以隨時來嗎?”
“當然,隨時可以”,楊舒然點點頭。
“時候不早了,我和你說最後一件事,豎起你的耳朵挺好”
許言扯著自己耳朵,對楊舒然吐吐舌頭。
這個怪樣逗得楊舒然大笑,笑過之後,楊舒然說:“我對你的第一個要求”,說完想了想,糾正道:“不是要求,是命令。明天早上我醒來之後,要第一眼看見你,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聽明白了嗎?”
許言抓抓腦袋,回道:“哦,好吧”
“你最好記住了,不然,有獎勵就會有懲罰”
許言撇撇嘴。
楊舒然一笑,不去理會他,下了逐客令。
“咚~”
聽到關門聲,知道許言已經離開,看了看此刻溼漉漉的雙腳,楊舒然笑了笑,回想許言的表現。心裡想著:“小言,讓我們好好繼續這場遊戲吧”
楊舒然和許言的關係在今天徹底改變,兩人都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
是好是壞?天知道。
但是,既然開始了,那就不會停下來。
四深夜。
楊舒然和許言各自躺在小窩中,發呆,回憶。不久前發生的一切讓兩人都心緒難寧,思緒萬千。
於許言而言,這段時間新鮮,刺激。
小康之家的獨子,不俗的外形,學習優異,獨享父母寵愛。
他外在的一切,在同齡人中是優異的。
可許言自己知道,他其實,內心是孤獨的。
他常常回想起小時候,父母左右牽著自己稚嫩的小手,一家人在晚飯後漫步大街小巷,街道上密集的人流,小攤販嘈雜的叫賣,他童真的雙眼好奇的打量著這一切。
駐足在小販前,望著被糖衣包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他稚嫩的告訴父母自己喜歡,想要這個東西,母親慈愛的摸摸他的小腦瓜,給他買了一串。父親笑哈哈的用雙臂將小小的他舉高,放在自己肩膀。他開心的小舌頭舔舐著,入嘴是糖衣融化後甜絲絲的味道。
這是他最美好的回憶。
再後來,父母親生意有了起色,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伴他了。但沒關係,他還有一群左鄰右舍的小夥伴,他們在鞦韆旁,滑梯上,大樹前,追逐打鬧,也很快樂。
小學三年級時,被難得提早回家的父母帶去吃飯,爸爸告訴他,他們要搬去新房子了。
新傢什麼都好,寬敞的面積,精美的裝修。卻少了父母鬥嘴笑鬧的溫馨畫面和玻璃窗外呼喊自己出門玩耍的夥伴們。
他理解父母,也不想讓操勞一天後疲憊的他們回家再操心自己,他開始專心學習,把自己關在房間內。漸漸地,他變得沉默、內斂。
許言還記得第一次晚自習放學後,身邊是三三兩兩成堆打鬧著的同學們,他一人成行,安靜的回家路上只有他一人的倒影和腳步聲,這是孤獨的聲音。
他常常告訴自己,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
直到在這個夏天,他遇見了楊舒然。
楊舒然美麗的外貌,成熟的氣質,第一眼,就只一眼就讓許言記掛,這是一個生理上慢慢成熟的少年對異性的渴望。後來兩人熟絡,楊舒然一步步進入了他的生活,他心裡漸漸依賴她,許言想每天都看見女人,和她說話聊天,看她美麗的笑顏。
楊舒然消失了三天,許言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好不容易填補的地
方又要空缺嗎?他不想也不願。他再次見到了楊舒然,有失而復得喜悅。
許言本只覺得楊舒然美麗、成熟、溫柔。昨晚,見到了她的另一面,原來,她有著一段那樣不堪的過去。
楊舒然的坦白更讓許言掙扎。屈辱,他想逃離,可這段時間的相伴又讓他貪戀,他不想又回到過去,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試試吧?”他這樣想著。
女人的獎勵,讓他第一次和異性有了親密接觸,“還不錯”,他覺著。初吻給了女人的雙腳,許言不覺難堪,他想要更多,漸漸狂熱,一種走錯路的叛逆感讓他覺著刺激。
畢竟,他只是個氣血方剛的青春期少年。
楊舒然的感情經歷不多,前後就兩段,她比許言的優勢是歲月和時間帶來的沉澱與積累。其實在男女感情上,她也很膚淺。大多數同齡女性,不,大多數女性在對付男性上比她更有技巧和心機,楊舒然吸引許言的手段算是歪打正著。
巧合?緣分?說不清楚。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楊舒然欣喜卻又不安,複雜情緒縈繞,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關係。
楊舒然覆盤今晚,她發現看似現在由自己主導,實際上主動權在許言手裡,只是他自己不清楚。比如昨天許言選擇不接受,那麼兩人就戛然而止,又或者自己今早醒來沒看見許言,也就無疾而終。
如果許言來了,“接下來怎樣相處呢?”,她問自己。
早晨,天蒙亮。
許言記著楊舒然的命令,他驚醒了。看了看時間,還早,剛過6點。拿起鑰匙看了看,咬了咬嘴唇,準備洗漱後赴約。下床剛走幾步,感覺怪異。發覺自己褲襠處潮溼一片,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苦笑著搖了搖頭,換了條內褲。
楊舒然悠悠轉醒,迷濛著睜開眼睛,慢慢回神。
陽光從窗戶縫隙間灑入,反射房間的形狀。楊舒然打量著房內裝飾,活動著眼睛,移動的視線戛然而止。床尾,男孩身子貼靠,頭枕著交叉的雙臂,安寧的睡著。
楊舒然這才記起自己昨晚對他的命令,小心翼翼的起身,靠在床頭看著男孩,舒心一笑。
過了一會,許言還在睡著,楊舒然不打算等了,也沒有叫醒他,而是伸出右腳,對著男孩左臉輕輕踹了踹。沒醒,加大些許力度。
“嗯~~”
許言醒了,抬頭就看見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楊舒然。移開對視的視線,抿了抿嘴,許言還是開口了,“早……早上好楊老師”
“嗯”,楊舒然點頭,掀開被子,乾脆的起身。許言想跟著站起,捲曲許久的雙腿一麻,跌倒在旁。
“哈哈哈~”,楊舒然掩嘴一笑,男孩這動靜逗的她開心。
“我先去洗漱,你自己活動活動”,對許言說完,楊舒然邁步離開。
回到房間,楊舒然一進門就看到許言站在中心處,她看著許言,許言也盯著她。這就是年齡帶來的差異吧,楊舒然面色坦然,許言還是有些忐忑。
“先跟你說第一件事,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你不準站在我面前”,楊舒然說完一笑,“聽懂了嗎?”。
“嗯”,許言朝楊舒然跪下,回答。
男孩的乖順讓楊舒然很是受用,撫摸著他的頭髮,繼續開口:“這是規矩,你要記住”。
楊舒然想了想,對身前男孩說:“我先帶你參觀一下這裡,反正你以後會熟悉的”,說完不理許言,走出房間。
許言犯
了難,“參觀,我跪著怎麼參觀啊?”,楊舒然肯定不允許自己起身。想了想,只剩下一個辦法,伏下身體,雙手支撐,學著四足動物般起步。
楊舒然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前,看著男孩朝自己爬行而來,心潮澎湃。
許言的臉龐紅的已經快滴血,耳朵早已燒的通紅。楊舒然笑著轉身,“跟我來吧,先帶你去廚房”,兩人身影一前一後,雙足,四肢。
房間裡充斥著兩人身影,高度原因,許言此時不是人的視角,他覺得此刻的自己渺小,所在的房間大了一倍不止,面前女人的身影也被拔高。楊舒然很仔細,每個角落都沒有落下,最後回到了許言最熟悉的客廳,只不過,上次許言是坐在沙發上,這次卻是跪在地上。
楊舒然看著身前的許言,跪著的他腦袋比自己膝蓋高出一些。她思索著接下來要做什麼,許言瞧楊舒然沒說話,也沉默著。
楊舒然有了主意,她對許言說:“在這裡等我”,起身去了廁所。
這三天楊舒然待在家裡裝作消失,屋內任何會發出響動的傢俱都沒有使用,包括洗衣機。她走到洗衣機前,蓋子沒有關閉,掏出了裡面的衣物,這還是三天前和許言逛街後扔在裡面的。她拿過襯衣聞了聞,蹙了蹙眉。
其實味道不誇張,只是對於愛乾淨整潔的女生來說,接受不了。
把襯衣搭在左手,楊舒然繼續從洗衣機裡往外掏著,套裙、絲襪,拿出貼身衣物時,她想了想,沒有放回去,繼續搭在手上。
拿完東西這些楊舒然出了廁所,在走道上,她想起什麼似得,瞧了瞧門口,走過去右手拎起了鞋架上逛街穿的肉色紅底高跟鞋,回到了客廳。
楊舒然坐回沙發,把左手的衣物隨手一擲,拎著的高跟鞋身前,開口,“小言,把茶几往外推開”。許言聽話而行,膝蓋移動著轉身,雙手抵住茶几發力推遠。
看許言完成命令,楊舒然說道:“來,到我身前來”,用手指了指高跟鞋,“到我鞋前面”。許言膝行著靠了過來,到了指定地點。
楊舒然看著許言,笑了笑,輕柔的開口:“現在是第二件事,讓你熟悉我的氣味,就從這雙高跟鞋開始”,頓了頓,命令道:“聞!”。
許言身子一震,驚訝的看著楊舒然,面前女人目光決絕,堅定。
許言沒有說話,也沒抗爭,只是臉頰快速浮現的潮紅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伏身低頭,視線中的高跟鞋慢慢放大。他停在了鞋面,輕輕抽動鼻子,慢慢呼吸。
楊舒然不是很滿意,她知道許言面薄,決定加把火,抬腳踩在身下男孩頭上,用力往下壓了壓,許言的鼻子被壓進了高跟鞋套頭,這裡是貼合腳趾的地方,也是味道最濃烈的地方。
“聞吧,好好記住我的每一處味道”。
皮革、汗液,兩種味道混合,這氣味古怪。許言有了一絲明悟,漸漸明白楊舒然要的是什麼了,他服從的嗅著,讓這屬於楊舒然的味道在他腦海中盤旋,烙印。
良久,踏在頭上的五指山鬆開,“記住這個味道了嗎?”。
許言點頭,“記住了”。
楊舒然看著許言,兩人之間有了些奇妙的默契,她笑笑,指著旁邊的衣物,對許言開口:“接下來還有這些呢,你想從哪件開始?”
剛剛冥冥中的明悟讓許言頭腦通達,他知道怎麼配合了,那就是順從楊舒然,一絲不苟的執
行的她的命令,表現自己的乖巧和臣服。看著堆砌的衣物,他用手指了指,小聲開口:“那一件”。
話語模糊,楊舒然卻懂了,用手抽出夾在裡面的肉色絲襪,遞給了許言,男孩捧著雙手,鬆開,接住。
“不對我說謝謝嗎?”,楊舒然嘴角勾起笑容道。
“謝謝楊老師”
聽著許言道謝,楊舒然覺著一絲奇怪,想了想,有了念頭,沒有開口,先按下不表。
許言把肉色絲襪貼在鼻子上,先細細的聞了兩下,只有尼龍絲的味道,這個味道不對,他翻轉調整著肉色絲襪,找到了腳的位置,用手攥緊,雙手貼合成口袋狀,扣在自己臉上,用比吸食高跟鞋更大的力氣,仔細嗅吸。
接下來流程相同,許言選,楊舒然拿,襯衣,套裙一一烙印氣味。還剩下兩件,都是貼身衣物。
看著女人的內褲和胸罩,燃燒的慾望讓他把目標定在了內褲上,他用指了指,表明自己的心意。
楊舒然沒動,沒像剛才他選她拿般。雙手交叉抱胸,臉上是不懷好意的調侃笑容。
“楊老師?”,許言不解。
楊舒然這才開口:“小言,你要學會求我”,頓了頓,臉上笑意更深,“你不求我,我怎麼給你呢?”
人是感性動物,有七情六慾才配為人。慾望,太高級了,它能讓人充滿鬥志為目標奮鬥,也能腐蝕人心,讓人墮落。
理智被早已激起的慾望壓過,許言有些迫不及待想用自己的鼻子嗅吸帶有楊舒然身體最神秘部位的味道。
“楊老師,求求你”,沒了剛開始的羞澀,剩下的只有渴望。
楊舒然眼瞼下垂,笑意佈滿面龐,沒有理會許言。
“楊老師,求求你,求求你把你的內褲給我吧”,許言再次開口,帶著急切。
楊舒然抬眼,看向男孩火熱的目光,她說:“你就這樣求人嗎?”
兩人誕生的默契讓許言此時腦袋靈光,他知道楊舒然想讓自己做什麼,那就做給她看。
膝蓋摩擦著地板往後退了退,沒帶一絲猶豫,腦袋奔向地面,朝著楊舒然磕頭,一邊說著:“楊老師,求求你”,“楊老師,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楊舒然大笑出聲,笑聲說不出的暢快,她拿回了主導權,她才是主導者。
“過來!”,一聲令下。
楊舒然拿著自己的內褲,按在前來的許言臉上,“大口吸,好好聞!”,回應她的是陡然增大的吸氣聲。
被滿足的慾望讓許言暢快不已,褲子雙腿之間頂出一個小包,這是男生慾望的實體化。
楊舒然察覺到了,抬腳,輕輕踏在了上面,最敏感的部位被碰觸,強烈的刺激讓許言承受不住,帶著整個身體都震動著,忍不住發出“啊~!”的一聲。
“對了,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你要換個稱呼”,說完伏下身體,湊到許言耳旁,嘴巴微啟,輕柔吐出,“叫我主人”。
“主人”,回答不遲疑,堅定。
兩人轉變的身份在此刻定型。
時間悄然過去。
楊舒然的房子成了兩人的秘密空間,她們在這裡進行著只屬於二人的私密遊戲,各自慢慢適應了現在的身份,關係比之前作為朋友,師生時還要默契,親密,這是身份轉變對二人帶來的影響。這個房子不在沉悶,經常傳出之前從沒有過的笑聲。
楊舒然在工作著,不久之後就要開學了,她整理著教案,沒有一絲馬虎。身上穿著襯
衣,下身失蹤,只穿著條黑色絲質三角內褲。這是許言的要求,求了楊舒然好一陣,才得到同意。
許言跪在楊舒然身邊,雙手抱著柔滑的小腿,頭枕放在她緊緻有型的大腿上,閉著眼休息,沒有打擾她。
楊舒然左手翻動著資料,右手撫弄著許言柔順的髮絲,安寧又美好。
手指翻過書頁,她用手揉了揉山根,長時間的伏案看書,讓她有些疲憊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楊舒然想著。把書頁摺疊做好記錄,合上資料。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飯點。
低頭,看見枕靠著自己的許言,她無奈的苦笑。自己費時費神的專心工作,他卻開心享受得很,撫摸著他頭髮的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夾住了他的鼻子。
“嗯?怎麼了主人”,許言懵懂著抬頭詢問。
“幫我倒杯水,我口渴了”
許言馬上行動,頭鑽出楊舒然的懷裡,笑著說:“得令主人,小的馬上就去”。
楊舒然作為主人,這段時日可以說是恩威並施,不僅僅是展示威嚴,也給了許言足夠的陪伴與偏愛。這是楊舒然之前缺少的,她失去了親密的丈夫和能夠寵愛的孩子,所在兩人相處時,她不自覺的慢慢將這些都投注在許言身上,這也恰恰是許言需要的。
兩人就像陰陽太極魚一般,各自碰見了對方,交融下成為一個圓滿的圓圈。
許言漸漸地在楊舒然面前展露出被自己壓下,關閉的少年天性,活潑了許多。
“來了主人,溫水,不冷也不熱,嘿嘿”
許言捧著一玻璃杯,獻寶似的端給楊舒然。
手指親暱的颳了刮男孩臉龐,接過水杯飲下。
“今天出去吃飯吧”,楊舒然開口說著,工作消耗精神,今晚不想下廚。確定新關係的這段時日,許言基本都在楊舒然家中吃飯,做飯時幫著打下手。
“好呀好呀,好久沒出去吃飯了”,可以出門,許言也有些高興。
“把我的套裙拿過來”,楊舒然端坐在椅子上開口。
靜靜放在床上的套裙被許言拿在手中,他沒有遞給楊舒然,而是開口:“我幫你穿吧主人”,楊舒然點點頭,許言調整好套裙位置,穿過楊舒然抬起的雙腳,從下往上移動,到了膝蓋位置時,楊舒然站起身,許言雙手拿著套裙繼續向上。
許言跪立在楊舒然身前,視線跟隨手移動,但他的餘光卻是看著楊舒然的三角位置,這個地方女人從沒要求,也沒讓他碰過,許言對這神秘的位置感到好奇。
套裙到了大腿根部,許言目不斜視,不假辭色。雙手卻悄悄的用指面劃楊舒然臀肉,小小的心思也讓他內心火熱。
楊舒然感受到男孩的小動作,笑了笑,她喜歡許言對自己的迷戀,沒有理會。
穿好鞋出門,兩人沿著街道漫步,選了一家新開的餐館,二樓,雖是飯點,人流也稀少。位置坐在一個向外視野開闊的角落,各自點好餐。等待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打量著周圍景色,並不尷尬。
服務員上了兩杯隨餐飲料,許言有些口渴,牛飲一口,直接見底。
餐食一會後上齊,服務員說了一聲也告辭,各自對付著晚飯,兩人吃飯方式完全兩類,許言是大口大口的刨食,楊舒然則是有節奏的小口慢慢吃著。
“嗝~”
風捲殘雲般掃蕩的許言收工,確實餓了。楊舒然還剩下大半呢,他也不敢催促,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神
遊天外。
楊舒然瞧見許言這百無聊奈的樣,有些無奈,“呵呵”,她突然想到一個有趣的主意,“那就給他找點事做”。
“小言,去漱口”,楊舒然喝了一小口飲料,對著許言開口道。
“啊?”,許言疑惑,不過已經習慣,起身快步去了餐廳洗手間漱口。
回到位置,許言看著楊舒然,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看你無聊,玩個遊戲”,楊舒然狡黠一笑,把許言用過的筷子拿起一根,丟在桌下。
許言苦笑,“撿筷子的遊戲嗎?自己雖然無聊也不至於這樣吧”,無奈想著。還是慢慢伏身探頭尋找著筷子,發現離自己遠,靠楊舒然近,又低了些身子,鑽入了桌下,剛準備伸手拾起筷子,楊舒然併攏的雙腿向前踏了一步,右腳從高跟鞋裡伸出,伴隨著同步從上方傳來的命令,“舔”。
許言恍然,這才是真正的遊戲。
楊舒然等了片刻,腳心先感受到許言的嘴唇,隨後是舌頭溼潤的舔舐,滿意的笑笑,繼續開始進餐,夏日的晚風吹過,真是特別享受。
過程順利,沒有不速之客前來打攪,楊舒然美美的結束用餐。自己的雙腳早已被許言舔透,腳底出的汗都變成少年的口水。
扯出紙張擦嘴,又連續扯了幾張疊在一起,遞給桌子下的許言,“舔的我腳都溼了,幫我擦乾淨”,拿起飲料小飲。
許言做完工作,起身。額頭上佈滿汗珠,雙頰微紅。舔的他是口乾舌燥,嘴裡沒有一絲水分。動了動喉頭,拿過飲料。只剩下杯底的水分不夠解渴,他把目光投到楊舒然的飲料上,那還有滿滿一大杯呢。
“主人,我口渴”,許言無奈,委屈著開口請求。楊舒然本打算把飲料遞過去犒勞這個為自己細心服務的男孩,想了想,自己喝一小口。
楊舒然控制嘴部肌肉,嘴裡的飲料沖刷著口腔,洗漱後全部吐在了自己碗裡。又拿起飲料,這次是一大口,楊舒然嘴巴都被漲大了,在嘴裡醞釀片刻,對許言眨了眨眼,拿過他的杯子,“唰~”,飲料連帶著她自己的唾液,全部進入許言的杯子裡。
遞給許言,楊舒然笑著說:“這是對你服務的肯定,算是獎勵哦”,她自己又舉起飲料,“來,乾杯!”
許言這段時日已很少在楊舒然面前表露害羞的情緒,此刻卻漲紅了臉,他舉起杯子,和楊舒然一碰。
“叮嚀~”
乾杯聲。
為兩人乾杯。
為兩人找到了對方乾杯。
五“啊~~~”
別誤會,不是呻吟聲。
許言脊背直立,手臂伸展,雙拳緊握,用力的打了個哈欠。他此刻在楊舒然家裡,獨自在客廳看著電視節目,熟悉的茶几上零落的擺放著水果、零食、飲料。都是楊舒然給許言備好的。
電視節目沒有引起許言絲毫注意,他也對此提不起任何興趣。
楊舒然這兩天很是忙碌,除了生理行為她都待在自己房間,和許言的互動減少許多。除了不定時的讓許言幫她倒水外,基本沒有主動叫過他。偶爾許言實在無聊進房找她,她會陪著許言說說話,其餘時候都全神的工作著。
本不用這麼忙碌,楊舒然原先做好了分配,那些事那天做都有規劃。之所以忙得不可開交,是因為她把餘下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這兩天了,這就導致她分不出多餘空隙給許言,確實冷落了他。
這樣當然是有原因的,開學在即,留
給她和許言這樣空閒的時間已經開始倒數。開學後,兩人都有各自的課業與學業壓力,能在一起的時間一定會被大大壓縮。所以她決定用兩天的時間完成自己剩餘的準備工作,餘下的時日能夠專注地和男孩一起渡過。
還有另外一個理由,真正的理由。
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關係更上層樓。在楊舒然的主導下,許言對她的身體幾個部位甚至氣味都足夠熟悉,可楊舒然有意的把控著,因為覺著火候不夠,她沒有讓許言觸碰過女性最神秘、最隱私、最特殊的部位。
在之前許言所有的服務裡,最讓楊舒然享受、愉悅的是男孩對自己雙足的侍奉。都說腳是女人的第二性器,因為敏感程度,還有反差,想想自己走路的雙腳被男孩口舌細心舔舐,腳心傳來的酥麻感以及兩人關係地位的尊卑有別,都讓楊舒然陶醉,這是精神大於肉體的獨特快感。
自從楊舒然懷孕,之後又發生了那樣的變故,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作為女人的真正快樂了,她仍是枯竭的。精神上的逐漸充盈並不能喚醒肉身的乾涸。
她把時間選在今天,從今晚開始,餘下時日,她要找回作為女人的最大快樂。要讓許言徹底、全面的認識她和她的身體。
“呼~”,楊舒然合上筆記,輕舒口氣,完成了所有工作。雙手揉搓著太陽穴,她有些疲乏,靠在椅子上活動著脖頸,窗外,夜已深,是時候了。
讓我們溫和的走進這良夜。
楊舒然漫步起身,褪下內褲,輕輕打開房門,視線尋找。走神的他沒有察覺。靜靜的打量片刻,楊舒然勾起嘴角,呼喚,“小言”。
“啊,我在這”,回神的許言打算膝行上前,楊舒然阻止,“走過來吧”,許言點頭,起身,來到楊舒然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半頭的男孩,用手指從他臉上愛憐的劃過,“這兩天冷落你了”
“沒……沒事的主人”
楊舒然笑笑,牽起許言右手,將他拉進房中。關閉客廳的燈光,關門,隔絕光影,分割兩處空間。
不比客廳的光亮,由一盞檯燈支撐光線的房間顯的昏暗。楊舒然領著許言走到床前,她轉身坐下,頭對齊站著男孩的胸膛處,她開口說:“把衣服脫掉”。
許言呆了呆,雙手交叉拉住衣角,慢慢的用力捲起,脫離。
不似大多數成年男性成家後疏於鍛鍊發福的身軀,沒有上衣包裹的男孩身體,稚嫩、青澀、美好。女人打量著,視線對視,是少年不好意思的面龐。
“呵呵~”
楊舒然很滿意,伸出手指,點在許言腹部。
夏季,及時赤身也沒讓許言覺得不適,但女人手指的觸碰,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磣,冰涼的手指帶著涼意貫穿進他的皮膚、肌肉。稍待片刻,火熱感反向串出,隨著女人手指滑動,點連成線,線形成面,帶的他身體溫度逐漸上升。
手指換成手掌,雙手。接觸的面積更大,腹部、胸膛、腰胯,都被一一撫過。許言緊閉著雙手享受著女人的愛撫,血液滾燙。楊舒然右手不停,左手向上,攀入許言面龐,眉眼、雙頰、鼻子、耳朵,最後來到他的嘴唇,食指撬開牙關,深入嘴巴,攪動。
左手感受著口腔的溼潤,右手體會到身軀的炙熱,楊舒然悠悠收回雙手,伸出腳,踢了他小腿。許言會意,跪在楊舒然身前。女人抬起雙腳,對男
孩說:“為我服務吧”。
腳後跟被握住,腳掌踏在許言面龐,舌頭正從腳心舔往腳趾,隨後用嘴吞沒,舌頭來回掃食,熟練的服務,熟悉的酥麻感,楊舒然受用的吐氣,仔細感受。
之前的正餐,今後只是開胃小菜。
雙腳從許言脖子兩旁穿過,膝蓋內側搭在他的肩頭,背部的小腿交叉盤繞,稍微用力,讓許言身子緊貼床沿,右手扶住他後腦慢慢靠近,腰臀緩緩下沉,在離最終目的地還有幾指寬的距離時停駐。
沒有經歷過的變數讓許言發懵,抬頭看著楊舒然想要個答案,女人笑笑沒有言語,左手指著大腿內側,命令道:“親”。
許言喉頭微動,近在眼前的白嫩讓他呆愣了,他腦中劃過一絲明悟,之前好奇的、嚮往的、渴求的,今晚看來能實現了,不再是他單相思的夢。輕喘著氣,嘴巴粘住,親吻。舌尖隨著舞動,感受著未曾有過的驚人口感。
“哈~”
楊舒然身體徹底放鬆,許言舌尖的碰觸,像是在湖中拋入石子,“噗通”,打破了死寂的湖面。屏氣凝神,全身心的感受著,她已等待太久。
激起的波紋慢慢盪漾,全身細胞都在熱烈反響,它們歡呼著,叫喊著。緊閉乾涸的穴口正慢慢打開,裡面流淌出的液體,是她身體最原始的渴望,她準備好了。右手擺正許言腦袋,正對著門戶,腰部用力,將自己的第一性器撞向他的嘴唇。
“舔!”
這命令是醒世聆音,許言早已迫不及待,舌頭猛的探出,舌面緊緊粘黏著女人的陰戶,用力的捲曲,狠狠的碰撞!舔舐!許言沒有經驗,也沒人教導,他是粗野的,沒有任何技巧,這是來自動物本能的行為。
“啊~!”,壓抑已久的興奮。
沉睡的火山要甦醒了,山體顫抖著,灼熱的岩漿翻滾著,強烈的刺激沖刷著全身,綿綿不絕的快感沖刷從穴口傳導入腦,楊舒然的語言功能都被衝擊的失調。
“繼……繼續,再……大力些”
回應她的是更加猛烈的舔舐,許言舌尖撥開陰唇,直刺向裡,翻滾著,攪動著。楊舒然的呻吟是他的興奮劑,他越來越用力,舌頭反過來帶動他的腦袋、身體,胸膛撞擊著床沿,跪直的身軀上下起伏,全身都在發勁!
“啊~啊~啊~”
雙腿緊緊盤繞著許言,雙手握著他的腦袋,身體被許言連帶著不停搖晃,楊舒然忘情的呼喊,肆意的叫嚷,火箭升空似的快感帶著她一同起飛。楊舒然猛烈的回應著,腰胯使勁,穴口不停配合許言的舌頭,一次一次,更加深入。
“啊……快……快”
愛液不停滲出,和許言的唾液交融。不堪的味道,稀薄的空氣,許言此時並不好受。腦袋發矇,體力流失,讓他力度緩慢減小,他快要支撐不住了。
“小言……快……再……再堅持……啊~”
許言聽著楊舒然斷續的話語,女人的命令讓他發狠,掏空身體僅存的氣力,雙手抱住楊舒然的大腿,發起最後的衝擊,舌尖繃直,死命的伸長,臉部和女人的私處緊緊貼合。
“啊!!!”
更強烈的快感再次衝擊而來,楊舒然昂仰著頭顱,撕歇底裡的叫喊,火山終於、徹底、猛烈的噴發了。熾熱的岩漿不斷湧出胯下,衝進許言嘴巴,他努力包裹著,嘴巴漲的鼓鼓的。岩漿依然不停,最後,撐到極限,從嘴角滲一絲一絲的粘液。被松
開束縛的身體滑落,跌倒在床下,頭無力的磕著地板,大口的喘息。
楊舒然找回了遺失的快樂,這次體驗是前所未有的,在許言的幫助下,她真的達到了未曾有的巔峰。
慢慢緩過勁的楊舒然雙眼有些空洞,視線掃視著房間,在看到身下的少年時,瞳孔才聚焦,面龐帶笑,眼裡都是慈愛,她感激許言。伸出腳,足弓貼合他的後腦,輕輕的踏住,溫柔的安撫著這個為他竭盡全力,沒有半分保留的男孩。
後面得幾天時間,兩人基本都在一起渡過,嬉笑打鬧,進行著兩人的私密遊戲。離開學還有兩天,這天午後,楊舒然突發奇想,她想為這段時間,這寶貴的經歷留下憑證。叫來許言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男孩點頭同意。最後在楊舒然的主導下,花了好一陣時間,在鏡字和床前留下了幾張珍貴照片保存。
新學期,許言高二了。
開學這天是所有學生和家長重視的一天。許言家自然不理列外,父母今天都早早來的小區,幫著許言整理著開學用品,一起吃過早飯後,許父開車載著一家人前往學校。
路途中,一家人談著新學期規劃,聊著家常,許父和許母關心著許言,各種叮嚀注意,許言都笑著說好。父母對視一眼,都覺得兒子這個暑假後有了些變化,開朗不少。
“兒子,今天我去結賬,老闆說你這段時間都沒去他店裡,你去哪兒?”
許父問許言,今天結賬的時候金額驟減,他問了老闆,老闆告訴他原因。
“額……去其他地方吃的”
猝不及防的詢問讓許言支吾著回答。
不過許父也沒懷疑,他又問道:“是不是想換口味了?想換我們就從新找家店嘛”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嚐嚐鮮”,順著許父的話下了臺階。
送許言到校門口,父母對著下車的兒子又叮囑了幾句便開車離開,前往班級的路上,許言獨自一人,與面熟的同學打著招呼進了教室。
高一和許言同座的是一個男生,先許言一步到了教室,帶著厚厚的眼鏡。兩人平時除了討論問題也沒其他交際,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許言坐在自己位置上整理物品。
“叮鈴鈴~”
聽著鈴聲,剛還在交流著的同學們各自安坐好,等待著老師。門外的腳步聲傳來,同學們都自覺保持安靜,誰都不想在開學這天就給老師留下不好印象。
班主任魏老師身影出現教室門口,看了看教室,走入,身後跟著一個男生。大家都好奇的打量著,許言也是。這個男生很高,許言目測比自己還要高半頭左右,短髮,身體健碩,皮膚比自己黑不少。這男生面色平靜,沒有一般新同學到來時的羞澀,冷漠的站在旁邊。
千篇一律的講話後,魏老師開口:“今天我們班來了一個新同學,大家歡迎”
“啪啪啪~”
“王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吧”
魏老師讓開位置,身旁的男生走了兩步,站在講臺前,話語簡短:“大家好,我叫王宇軒”,說完走開。
同學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旁邊的魏老師一看,面露苦笑的拍手走回講臺,“大家都歡迎王同學”。
“啪啪啪”,同學再一次鼓掌,王宇軒沒有依舊反應,面無表情的直視,顯得高傲,冷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還有一件事,新學期新氣象,我們要重新分座位,後面隨即調整,大家都先
出去,點到名字的進來”
教師門外擠滿了人,被點到名字的同學挨個進去,許言有些無聊的打個哈欠,等待著。
“許言”
“到”
聽到點名,許言走了進去,魏老師指了指位置,還不錯,前排,只是在最右邊。剛坐下,就聽到魏老師又叫到:“王宇軒”
“啊?”,許言心裡出聲,自己運氣可真不好,居然幾十分之一的幾率抽到了新同學,關鍵看這新同學不像好相處的模樣。”哎”,心裡嘆氣。
王宇軒走了過來,做到許言旁邊,許言在更裡面,走道是王宇軒的位置。
看著新同學,許言還是禮貌的出聲招呼:“你好,我叫許言,許多的許,言語的言”
王宇軒轉過頭看著許言,點點頭,“你好,王宇軒”。
說完轉頭拿出書包整理東西,他剛來班級,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
許言不察覺的撇撇嘴,繼續看分配位置,陸續進來被點中名字的同學,突然,他肩膀被撞了撞,是王宇軒。
許言看著他,王宇軒沒有回頭,而是在翻出的筆記本上,提筆快速寫著什麼,片刻後停筆,朝著推了過來,許言好奇看去,筆記本上赫然是‘王宇軒’三個大字,“這是我的名字”。
“奧……好”
許言點點頭,兩人沒在交流,不過心中略微改觀,“還是挺禮貌的”。
分完座位,魏老師讓前兩排男同學去教務處拿新書,都是男生,路上偶爾交流,許言和王宇軒都沒說話,兩人走在最前面。
教務處有專人管理,問了幾句,給許言他們指明瞭位置。大家都不想跑兩趟,各自憑著力氣盡可能多拿。
“哇王同學,你力氣真大啊!”
一男生看著王宇軒手中幾乎是自己兩倍分量的資料,驚訝出聲,王宇軒點點頭,沒有回應,搶先出門,剩下的老同學們互相看看,笑著搖頭,都覺得沒意思,各自提著資料打道回府。
魏老師是物理老師,不過看樣子他沒打算講課,而是和同學聊天,問大家假期中都什麼了什麼,有沒有好好複習功課種種之類。
下課,魏老師意外叫住了許言,讓他跟著來辦公室一趟。
高一時候,許言也來過幾次辦公室,還是比較熟悉,進門後位置裝飾都沒有改變,熟悉的老師們各自坐在位置上聊天工作。魏老師領著許言到他的工位上,身後的工位沒人,許言隨意瞧了瞧。
“許言啊,把你叫來沒其他的事,和你說說你的新同座,這個王宇軒”
“啊?他怎麼了?”
魏老師看許言一臉不解,笑著說:“這個王同學啊,本來應該高三了,他呢,成績一般,是體育特招進校,他上個學期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一學期,這不新學期選擇留級嗎?分到我們班了,你多照顧照顧他。”
“哦,好”,許言點頭。
魏老師看著許言,繼續開口:“還有一件事提前和你打聲招呼,學校準備選拔一些基礎學科優異的同學去參加比賽,我們班我暫定了幾個名額,有你,你下去有時間好好準備。”
“啊?哦哦,好的,謝謝魏老師”,許言真驚訝了,他確實沒想到。
“好了,沒其他事,你回去吧”
看著許言背影,魏老師有些無奈,許言是他喜歡的學生,不錯的理科天賦和勤奮的性子,都讓看好這個學生,不然也不會把名額放一個給他。至於讓他照顧王宇軒,純粹是完成一下上面吩咐的任務,他哪不
知道許言的性子,照顧?哼。不過他也比較放心,許言的性格不說和王宇軒做朋友,相安無事總是沒問題的。再想到王宇軒,他嘆了口氣。非得分二班來幹什麼?
這個王宇軒他是知道的,成績一般,肯定進不了二中,但是有運動天賦,走體訓特招名額進校。進校後寄宿,這小子不惹事也不安分,第一個月算是耐住了性子,後面開始夜不歸宿。
二中每晚都要查寢,由副校長領著各個班主任一起,查到王宇軒時,人不在寢室,問同學,都不知道下落,當時他的班主任氣急,馬上就要給他爸媽打電話,被副校長攔下。
第二天回校,被班主任找到,盤問,王宇軒也沒瞞著,實話告訴去了網吧,給老班氣夠嗆,拉到辦公室一頓理罵,誰知這傢伙一副軟硬不吃的無賴樣,班主任讓他回去,他要請家長!他要動真格的。結果又被副校長按下,也給他透了風聲,說只要按時來學校,不惹出大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老班這才咂摸出味道,問副校長這小子什麼來頭,副校長沒說,只是告訴老班,“這事鬧到校長那也這樣,你就按我說的”。
王宇軒也自覺,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為難老師,自覺找到班主任調整座位,到了最後一排角落,就每天睡睡覺,也不惹事。班主任給各科老師通過氣,都對他選擇性忽視。
高一相安無事,到了高二,事卻找上王宇軒。
王宇軒相貌不似許言,談不上帥,及格。但是他身高、身材都很出眾,尤其是到了運動會這些時日,每每大出風頭。而且平時給大家的印象就是神秘,酷。獨特的氣質往往在學生時期更加吸引女生注意。
很狗血,同級的一男生喜歡王宇軒他們班的一個秀麗女孩,躊躇良久後鼓起勇氣表白,被拒。氣憤之下問緣由,連番詢問下得知這女孩對王宇軒放心暗許。男生氣不過,找王宇軒麻煩,可是王宇軒才不慣著他,你不來惹我咱兩相安無事,你來招我,我就更不客氣。爭吵幾次後,兩人上演全武行,王宇軒給他揍夠嗆。
被教訓之後那個男生偃旗息鼓一段時日,王宇軒也沒再去理他,結果某一天,趁著王宇軒出校上網,糾結一幫社會混子把王宇軒堵了,爆發衝突。結果是那男生和王宇軒雙雙進了醫院,事大了。
學校封鎖消息,一些知道消息的學生都被找了談話,不讓再傳播,下了封口令。雙方家長都到了學校,老班這才知道為什麼副校長讓對他睜一隻閉一隻眼了,王宇軒爸爸是縣長。
最後那方賠禮、道歉,給孩子辦了轉校,這事才算揭過。王父大發雷霆,恨鐵不成鋼,王宇軒出院後被禁足,就待在家裡,新學期才給放了出來,不過耽誤了學習,選擇留級。最後這塊燙手山芋被分給自己。
“哎”,魏老師惆悵。
上午幾節課程和和魏老師差不多,按部就班。
午飯許言都在學校解決,和幾個同學一起食堂打飯,剛尋到位置坐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吵鬧,頓時吸引大家目光。許言跟著看過去,眉頭一蹙,自己的老同座被幾個高三的學生圍住,說話間還推讓了幾下。
“你怎麼走路的?湯撒我一身!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為首的男生嗓音很大,許言這方都能清晰聽到。自己老同座聳拉著腦袋像是在道歉,張嘴說著什麼,聲音太
小聽不見。不知道是不是說錯了話,對面沒有罷休,反而更憤怒了般,舉起右手就要動手。
許言看不下去了,準備起身,身旁的同學都是。可還沒等他們趕到,就看見一個餐盤,帶著飯菜、湯水,一路飛一路灑,徑直的被丟在鬧事男生身上。
“我草TM,誰?誰!”
被飯菜襲擊的帶頭男怒髮衝冠,憤怒讓他面色赤紅,扯著嗓子,邊喊邊看向周圍。這變故把大家都驚呆了,惹事的看熱鬧的,連許言都紛紛尋找著。
不用他們尋找,一個身影站了起來,身高鶴立雞群,王宇軒。王宇軒目不斜視,看著叫嚷的男生走了過去,“我丟的,怎麼了?”
剛還出離憤怒的男生看著王宇軒,一時沒了剛才的氣焰,不過還是氣憤,也不想丟下面子,狠狠留下句:“王宇軒,行,你別TM囂張,你給我等著”,也沒了吃飯心情,撂下狠話,快步走出食堂,身邊的同夥一起。
看著身邊戰戰兢兢的男生,王宇軒說了句:“沒事了,你走吧”,目光掃過,看到了許言和周圍同學,點點頭,沒有理會身邊和他打招呼的高年級女生們,重新排隊等著打飯。
許言他們帶著眼鏡,回到了位置,正吃著,許言對面空位上坐下一個身影,還是王宇軒。
看著盯著他的同學,說了句:“沒位置了”,悶頭乾飯。
“王同學,你真厲害啊,一個人都敢出頭”,一個人男生出聲,語帶佩服。
王宇軒沒看他,不過有回應:“看不慣欺負人的”
許言和同學們都笑了笑,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下午開始,老師們沒在用一整節課和同學們聊天,而是寒暄幾句後,開始了新學期的新知識。大家都聽得認真,時間過得飛快,到了新學期最後一節課,語文課。
一整天課下來,大家都有些疲勞,百無聊奈。許言雙手隨意的搭在課桌上,頭枕著發呆,旁邊的王宇軒差不多一個模樣,都顯得興致缺失。許言喜歡理科,對語文沒有太多興趣,對教這節課的老頭更是談不上喜歡。
“噠~噠~噠”
他沒注意到,從安靜教室門口響起的高跟聲。
“哇~!”
同學們驚訝出聲,剛還安靜的班級頓時熱鬧起來,這動靜驚醒了發呆的許言和王宇軒,兩人都轉頭看著教室門口,一看之下,兩人都呆住了。
進來的語文老師換人了,楊舒然。
這是許言今天第一次看見楊舒然,前段時間兩人每天都在一起,像今天這樣碰不著面,許言有些難以適應,本來就打算放學後去找楊舒然的他,沒有任何心裡準備,猝不及防下,他呆住了。
旁邊的王宇軒呢,則是第一次看見楊舒然,美麗動人?氣質成熟?他乾涸的辭海讓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形容這位語文老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位老師很吸引他。腦海中繁雜的想法讓他一時沒了頭緒,和許言一樣,木頭人般的看著楊舒然。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新語文老師,以後都有我來教大家語文,我叫楊舒然”,說完轉頭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大家以後叫我楊老師就好”
“楊老師好~!!”,堂下的同學們齊聲,楊舒然笑著回應,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勾起弧度,白淨整潔的牙齒,這一切都讓所有同學們第一時間記住了這位美麗老師。
“下課”,楊舒然說完,和同學們打個招呼,邁步出
了教室。
“讓一讓,讓一讓!”,許言看著楊舒然離開,跟著站起身子,身旁王宇軒擋著,他著急的說著,手還推了推。
王宇軒疑惑的看著許言,他兩一天都沒說啥話,他覺著許言是個內斂的性子,今天一天都是安安靜靜的,這突然的急切,讓他意外,更是不解,“你尿急啊?”,站起身子,讓開道路。
許言哪有心思回他,一步跨出,跑著出去,出門就朝右邊追去。王宇軒更覺得奇怪,廁所不是應該在左邊嗎?他往右邊跑什麼?
“嗯?”,王宇軒突然想到,剛才的美麗老師就是往右邊走的,他難道是去追楊老師了?這個怪異的想法讓他驚訝,搖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不過,他又仔細回想著,本來興致缺缺的許言,在看到楊舒然之後,突然變得精神十足的樣子。”看不出來,這傢伙是個色鬼”,心裡給許言下了一個評價。
他的心思很細膩。
“楊老師,楊老師”,楊舒然聽到呼喚,轉身,看著是許言,停在原地等他。
“呼~”
許言跑到楊舒然身前,他體力不是很好,喘著氣。楊舒然看著他,面上是怪異的笑意,等著他平復氣息。許言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追了出來,還叫住了楊舒然。看著女人臉上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楊老師’,這個稱呼多久沒從他嘴巴里說出來過了。
“什麼事啊許言同學”,禮貌問答,都用著官腔,倆人都感覺不自在。
“沒……沒什麼事”,四周還有下課後遊蕩的師生,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楊舒然無奈一笑,她其實是知道的。看了看周圍,小聲在許言耳旁說:“放學來我家裡”,說完嫣然一笑,走了。
許言駐在原地,魂已被勾走。
放學,回到家的許言,來不及仔細整理,匆匆的拿著鑰匙就來找楊舒然。進門,打量下,自然的換好鞋子來到楊舒然閨房,記掛一整天的女人此時伏案,在處理工作,身上是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工作服。
“吱~”
聽到開門聲,楊舒然轉頭,兩人四目相對。”楊……主人”,習慣的開口,發覺不對,改了稱呼。
楊舒然聽著好笑,看著還站著的許言,說:“上一天學就忘了規矩嗎?”,許言驚覺,連忙跪倒在地,說來也奇怪,兩人都覺得這樣更舒服些,更適合她們些。
轉過椅子,楊舒然面朝許言,併攏的雙腿分開,套裙下留出空間,右手對著許言勾了勾,臉上是嫵媚的笑容,“過來”。
這聲音帶著魔力,頓時吸走許言三魂七魄,木頭人般的膝行而去,到了女人身前。楊舒然穿著肉絲的美足愛憐的在男孩面龐上輕撫,留下的她的氣味。隨後雙腿抬起搭在他的肩上,右手引導著許言來到她的胯下,一天的工作,這裡的氣味更加濃烈,也更加醉人,許言只是吸上一口就沉迷了。
雙手拉下內褲,在許言頭上穿過停駐,腰胯朝他臉龐移動,貼緊。用手敲了敲許言沒(mo)進套裙裡的腦瓜,下了今天第一條命令:“很想你呢,來吧,用你的舌頭讓主人快樂”。
“啊~”,輕柔的舔弄,輕柔的呻吟聲。
不同於第一次配合,兩人這次有了經驗,體驗卻沒絲毫褪色。不似第一次火山爆發的猛烈,這是逐漸升溫的過程,慢慢的沸騰直至臨界點。
這是更讓楊舒然陶醉的滋味。
“新學
期有什麼感受呀?”
楊舒然工作還沒完成,繼續奮鬥著,想到今天開學第一天,詢問許言。
許言匍匐在楊舒然身下,嘴裡含著楊舒然的絲襪腳趾,本就潮溼溫熱,此時早已被許言舔透,另一隻腳放在鼻尖細聞著,褪下的內褲搭在腳掌上,男孩不想錯過這些,服務完楊舒然後繼續埋頭,慢慢享受。太過專心沒有聽到楊舒然詢問。
沒有得到回應的楊舒然看著許言的痴迷樣,好笑的輕輕踹他,“問你話呢?”
“啊?你問什麼了主人”
“問你新學期有什麼感受”
許言想了想,回答:“主人你是新老師,然後有個新同學,就這樣”
“新同學?你同桌嗎?”
“對,是個怪傢伙”
楊舒然回想一下,是有印象。
六二中籃球場,體育課。
這應該是所有讀過和正在經歷的學生們最喜歡的一堂課吧,上課集合,在體育老師帶領下做完熱身運動後就解散,留給大家難得的在校休閒時間。
男生大多都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女生們則在樹蔭下躲避熾熱的陽光,閒談說笑。
除了班級間的對抗,幾乎都是打半場,三球定勝負,贏家留下,敗方下場休息,輪換制。許言原本打算回教室休息,被熱情的同學們勸下,美其名曰開學第一堂體育課,大家都留下,交流交流。王宇軒也是,沒拒絕,點頭答應。
兩兩一組,自由搭配,被選剩下的許言和王宇軒大眼瞪小眼,被迫成為搭檔。
“好球~”,三分空心入網,惹起一陣稱讚,投進這制勝球的男生正挑釁著失敗下場的同學。
“下一組,下一組~”,信心大增,揮手呼喚。
輪到許言和王宇軒,這組合很是吸睛,沒辦法,帥哥和猛男。
許言談不上運動白痴,也不算擅長,站在三外分線外發球,王宇軒持球直接向內線推進,勝利組的另一男生張開雙臂擋住行進路線防守,王宇軒觀察著情況,看見身後的許言還是在三分線外沒動,“哎”,心中無奈,只能看自己了。他決定強攻籃下,持球往後退出幾步,猛然發力,朝著禁區殺入,和防禦男生碰撞,他高估了對手,直接把男生撞到在地,沒有選擇投球,趕忙上前拉起同學,“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臉上是抱歉的神情。
“沒事沒事,是我不行”,被撞到的男生很大氣,被王宇軒拉起身後沒在意的擺擺手。
比賽重新開始,也是許言發,王宇軒接,這次他沒有選擇突破,而是持球轉移尋找空位,對方知道他實力,直接兩人防守,很難找到機會。沒法辦打算強投的王宇軒突然看見許言的身影衝到側邊,沒有遲疑,運球的右手用力將籃球傳了過去。
點背,不僅高估對手,也高估了隊友,跑位的許言看著快速飛來的籃球,只來得及下意識把雙手護在臉前,“砰”的一聲,直接被砸倒在地。
“哇!嘶~”,強烈的疼痛的讓許言面部扭曲,伸手摸了摸鼻子,手指帶出絲絲殷紅。
“沒事吧許言”,周圍的同學都圍了上來關心,王宇軒呆愣在原地,嘴巴張大,還沒回神。
“沒事沒事,我自己去處理,你們接著玩”,被同學攙扶起身,許言仰著頭說了聲就快步離開。
男生寢室旁接水點,混凝土澆灌而成,一排,七八個水龍頭,方便寄宿的學生接水和洗漱。左邊是正面豎著的女生寢室大樓,右邊
是橫排的男生寢室,兩棟樓前都有座純觀賞性質的小花園。
水龍頭流淌出清水帶著涼意被許言接著洗臉和沾溼後脖頸,眩暈感已消散,鼻血沒有擴大的跡象,“幸好,雙手擋了擋。”,許言有些後怕,抹了把臉。
“小言你沒事吧?”,帶著濃濃關心味道的話語在身後響起,許言轉過身,是楊舒然。女人正從女寢花園旁的小道朝著自己跑來,手裡還拿著一包紙巾。
沒想到的人兒出現,先驚訝後驚喜,許言剛想說話,反應過來現在在學校呢,快步上前會合,看了看四周,語帶欣喜:“主人,你怎麼來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知道男孩已無大礙,楊舒然嘴角微撇,解釋道:“看見你受傷我就跟著過來,你走那麼快?!”
楊舒然上午只有一堂課,在辦公室做完了備課後就在走廊處看學生打發時間,正好撞見許言體育課,反正沒事就多呆了會,視線一直鎖定在許言身上,她知道男孩不擅長體育,津津有味呢,就碰見剛才那一幕,擔心許言,連忙下樓。
“嘿嘿~”,許言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開心,這是被人在乎的感覺。
“哼~”,楊舒然好笑,伸手在許言頭上輕輕撫弄兩下,手裡的紙巾刷刷抽出幾張,“塞鼻子裡面,不然等會又流鼻血呢”。
“啊”,許言不太情願,知道這是楊舒然的好意,可他想想自己塞鼻子的畫面,有些彆扭。
“聽話”,不容置疑,楊舒然把紙巾硬塞給了許言,“好吧”,將手裡的紙巾一頭攥緊擰成疙瘩,一左一右塞入鼻孔。
“哈哈哈哈~”,怪樣子搭配許言一臉的不情願,逗得楊舒然好笑,又仔細看了看,調侃著許言:“你這是豬鼻子插大蔥啊~哈哈”,許言苦笑著說不出話。
“好了,回去吧,快下課了”
“嗯嗯”
旁邊男寢花園走出一個身影,王宇軒。手裡同樣拿著紙巾,還有用來賠禮的冰可樂。許言受傷他跟著追了過來,先去小賣部買了手中兩樣物品才趕到,看許言在洗臉,本打算走進後在道歉,楊舒然的突然出現,中止了他的主意。
心虛?害怕?王宇軒躲到了花園後,沒有露面。楊舒然和許言交談聲不大,沒完全聽清,但目睹了兩人的舉動,他心中掀起波瀾,這不是老師和學生之間該有的親暱。”楊老師和許言是親戚?”,他這樣想著。
兩人走遠後他沿著另一條道路回了教室,把可樂放在許言桌上,“剛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許言看了眼可樂,又瞧著王宇軒,旋即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道歉,“額……沒關係”,拿起可樂,“這個沒必要”,本來許言也沒心上,看王宇軒這姿態,他很不習慣。
“你拿著吧”,王宇軒對許言擺擺手,坐下。又想起剛剛看到的,問道:“你和……”,話沒說完,心思閃轉,沒接著問下去,“沒事”,許言疑惑,看對方已經不打算繼續聊了,沒有多想,拉開拿著的拉罐,仰頭灌了一口,清涼的液體入喉。
“籲~”,滿足的出口氣,對著王宇軒晃了晃可樂,開口道:“謝了哦”
“呵,沒事”
辦公室,剛回來的楊舒然被魏老師招呼,“楊老師,你剛接手我們班,要不要重新選擇課代表?”
“啊?不用了,李同學很好啊”
“呵呵,是這樣的,李同學不僅是班長,也是我
物理課代表,只是上學期班裡同學對於張老師不是很積極……我就讓李同學一起兼任了”
“哦~”,楊舒然恍然,她聽許言吐槽過,男孩說私下裡同學們都叫張老師老張頭,覺得他性子怪,脾氣差,選課代表的時候實在沒人願意,班主任魏老師沒法子,讓班長兼任了。
“這不高二了嘛,給班長減減負,而且我想以楊老師的魅力,那幫小子們肯定積極”,魏老師笑著說。
“呵呵,好吧,我下節課決定”,楊舒然也笑著回應。兩位老師在辦公室有一搭沒一茬的聊著。
“對了同學們,今天魏老師和我說了課代表的事,提議讓我重新選一位,有哪位同學願意?”,語文課,楊舒然完成教學,把課後任務也佈置下去,還剩餘幾分鐘,趁著這個時間點完成,她心裡當然是有人選的,說完後朝許言瞟了一眼。
許言心裡門清,楊舒然說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看到示意的眼神更是心裡暗喜,楊舒然剛說完,等了片刻,舉手起身,“我!”
這聲‘我’聲音洪亮,吸引同學紛紛投以目光。為什麼洪亮?因為有兩人,站起身的許言和旁邊同樣舉手卻坐著的王宇軒。
許言驚訝,“這傢伙幹嘛?”,身旁的王宇軒在剛剛楊舒然還在說話時,心裡就有了察覺,更在注意楊舒然的眼神後更加確定。他也不知為何,舉手示意。只是兩人湊巧動作言行出奇一致。
講臺上的楊舒然對這結果同樣訝異,她想過可能不止許言,那無所謂,她可以裝作稍加思考後再選擇,理由隨她怎麼說,不會有人質疑。偏偏這王宇軒在剛才和魏老師閒談時被通過氣,知道些底細。稍作思索,無奈一笑,“那就許言和王宇軒你們兩人一起吧”。
盛夏酷暑難耐,這個時期二中都有午休,寄宿同學回寢室,走讀同學回家,學校留兩位老師職校。這個時間段整個學校都安靜異常,除了窗外的蟬鳴此起披伏,沒有其他動靜。
辦公室,楊舒然在工位上無聊的刷著手機,今天輪到了她和另一位女老師。天氣太熱了,辦公室配備的吊頂風扇驅不散熱氣,辦公室的條件有限,乾脆放棄午睡。一起職校的女老師呆了一會後接到電話,沒告訴緣由,只是匆忙的招呼聲後就離開了,只剩下她一人。
二中的條例很多,對著裝也有,學生上課期間必須校服,老師們則規定正裝。楊舒然今天身著深灰職業裝內搭白襯,不想被曬黑穿了肉色絲襪和黑色平底鞋。獨自一人不用在意,踢掉了鞋子,在辦公桌下墊了張紙,雙腳搭在上面。
“嘭嘭~”,細微的敲門聲。楊舒然抬頭看去,又是兩聲,“嘭嘭”。
“誰啊?請進”,門被輕輕推開,門縫裡出現一個腦袋,是笑得開心的許言。
“啊!?你來幹什麼?”,雖是詢問,卻顯得欣喜,本以為是復返的女老師。
關門上,許言徑直走來,看了看空蕩的辦公室,“楊老師怎麼就你一個人?”
“夏老師有事出去了,你來幹什麼?!”
“這不是怕你無聊嘛,我睡不著……”
楊舒然好笑,“那你找個凳子坐,反正時間還長呢”。
許言沒有照做,聽見夏老師出去後,眼珠轉動,打了個手勢讓楊舒然往後退開些,女人剛想起身又被制止,“楊老師,椅子一起”,搞不懂他要做什麼,楊舒然沒說話,坐在凳子
上使勁,一起朝後拉開距離。
許言低頭看了看辦公桌下的空間,覺著合適,蹲下鑽進裡面,朝楊舒然勾勾手,示意過來。
又把散落在左右兩側的平底鞋拎一起整齊的放置身旁。
楊舒然復位,剛好把許言抵在辦公桌下面,側身詢問,“你要做什麼?”,許言笑笑,伸手拿過她的雙腳放在嘴邊,潮溼的汗味直奔鼻子。他張開嘴巴,輕輕的對著吹氣。
這一切楊舒然都沒有想到,原來許言是來關心自己的,男孩專心的傻樣,讓楊舒然說不出的感動。
片刻後,許言覺的時機合適,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瓶還帶著寒氣的礦泉水,對著楊舒然眨眨眼,“主人你把襪子脫了唄~”,楊舒然笑著答應,她已明白男孩接下來的動作,有些緊張但更覺刺激。
撩起套裙,雙手在大腿根處捲起絲襪,拖拽到小腿交給許言接棒。將手裡的絲襪摺疊後放在身旁的平底鞋上,許言拿起礦泉水灌了小口,冰涼的液體進入口腔,控制著旋轉幾次吞下,溼潤了口腔也降低溫度,做好這一切後,拿起楊舒然的雙腳,親吻在上面,舌頭隨著舔動,把涼爽的觸感和溫暖的心意通過嘴巴傳遞給楊舒然。
“嗯哼~”,楊舒然舒服的出聲,雙手搭在椅子兩側,閉上雙眼,享受著許言給她帶來的愜意。
明明之前還覺著炎熱的辦公室,隨著腳心處陣陣傳來的冰涼,和男孩到來一同消散。
瓶中水面逐漸下降,在校園中的第一次私密遊戲也到了尾聲。許言放下楊舒然的雙腳枕在自己腿上,身前的女人就已默契的遞來了紙巾,仔細的擦拭乾淨後又拿起身旁的絲襪輔助穿好。許言鑽出桌下。
“我走了哦主人”,楊舒然愛憐的在他臉上溫柔摩挲,臉上是同樣溫暖的笑容,“好,去教室吧,要上課了”
許言合上辦公室門,雀躍的離開,這是他的渺小心意,奉獻的快樂。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不被任何人發現。
真的沒人發現嗎?
樓梯轉角,王宇軒背靠著牆面矗立。午休時間他沒呆在寢室,燥熱的環境和室友的呼嚕聲吵得他根本沒法入睡,輕手輕腳的下床,他出了寢室前往校門,準備到常去的網吧避暑。勾著身子,放緩腳步,打算趁門衛大爺不注意偷溜出去,正在保安室後面尋找時機呢,就聽見許言和門衛大爺打招呼。
“這麼早,許言就回學校了?”
“他回來做什麼?出什麼事了?”
可今天許言的狀態不像有心事的樣子,心裡升起的念頭像貓爪似的勾動著他。心一橫,放棄了去網吧跟在許言身後。
看著許言先回了趟教室,又謹慎的去辦公室,在裡面呆了很久也沒出來。”辦公室是誰在職校?”,王宇軒心裡回想著。上午最後一課的老師都會告知今天午休留校的老師名單,方便學生們在這期間有事找不到負責人。他平時根本不掛心這些,回想還有些難度,苦思冥想,回憶的畫面越來越仔細,他想起來了,有楊舒然!
這個答案在王宇軒腦海中炸開,聯想到之前,他得出一個令人震驚,被自己否決過的答案。”許言和楊老師在談戀愛?二中第一對師生戀?”,這個結論令他心湖震盪,久久無法平息。
“哦?咋才來,都要上課了”,看著最後踏入教室的王宇軒,許言開口。他從課桌中掏出一瓶汽水,買水的時候一起買的
。
“給你買的,之前你請我喝,回請一次”,笑著把水遞給坐好的王宇軒。
王宇軒神色複雜的接過,這段時日相處,雖然關係不深,但他打心裡覺著許言這人不錯。自己該不該提醒他?又怎麼說呢?他沒有洞悉別人秘密的興奮,反而有些埋怨自己,幹嘛好奇心作祟跟著許言。
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課。許言聚精會神,王宇軒神遊天外。下課前,魏老師合上課本,看著埋頭的同學們開口:“對了,宣佈一個事情”,同學都看向魏老師,“學校打算選拔人員參加省裡比賽,一班和二班出名額,我們班有三個,已經決定好了”,停頓片刻,又接著說:“分別是班長、學習委員、許言”。
“好了,下課,剛才點名的三人跟我出來”
走廊外,魏老師看著自己的三個得意學生,笑笑後開口:“不要緊張,你們回去和父母好好溝通,說不明白打我電話。集訓和比賽,兩週多一點,好好準備,下週一班裡集合”
晚上,許言分別電話告知父母和當面說給楊舒然,都替他感到開心,父母決定明天下課後就來接他,先去飯店好好吃一餐,在幫他整理行李。楊舒然則是鼓勵他放平心態,好好加油,爭取拿到優異成績。
第二天,周天,上午上完課,許言整理著書包,把相關的學習資料都裝好。
“許言,許言……”,老同座突然找上他。
“嗯,怎麼了?”皺眉看著著急忙慌的眼鏡,對方好像有什麼事情。
“許言……我……”,眼鏡不知道怎麼開口,許言有些沒耐心,他急著回去呢,“說呀,怎麼了”
“之前食堂遇到的那幾個高三學生,要找我麻煩……”
“啊?怎麼了?!”
眼鏡都快哭了,“沒,不是我,是昨天晚上他們來寢室找的我,說要我給他們錢,不然就要算之前的賬”
“這幾個傢伙!”,許言聽得生氣,心裡思索辦法,他沒打算不管。
“你不早點說,現在去哪裡找人啊!”,看著眼鏡欲言又止的模樣,打斷了他,“先去你們寢室”
眼鏡帶著許言,兩人跑到男生寢室,許言放下書包對眼睛說:“你在這裡等我”,又和他打聽,腳步不停來到另一間,人還在,許言呼出口氣,“還好”。上層的王宇軒玩著手機,沒注意到許言。
“王宇軒”,許言出聲喊他。
“嗯?”,這才發覺床邊站著個人,還是許言,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來這幹嘛,找我有事?”
許言把眼睛的遭遇和他快速述說,王宇軒邊聽變皺眉,看許言說完,直接跳下床,拍了拍許言肩膀,“你還挺夠意思,眼鏡寢室在哪?”,許言帶他過去,寢室只有他們三人,許言和王宇軒找了位置坐著,眼鏡緊張,坐立不安。
過了些許,聲比人先到,“四眼你出來,交代你的事準備好沒?”,王宇軒出動迎了出去,許言跟著他,把眼鏡留在房間。
“你又找我同學麻煩?”,王宇軒先聲奪人。
“王宇軒?關關你什麼事”
“我管了,要幹啥你衝我來”
高三組看王宇軒這態度,洩了氣,也沒有留下狠話,直接走人。
許言站在旁邊,沒得及說話,看王宇軒幾下解決,對他豎起拇指,“牛逼!”,王宇軒笑笑沒說話,眼鏡聽著動靜探頭出來,許言上前告訴他:“沒事了,王宇軒幫你解決了”
眼鏡感謝地看著兩人:
“許言,還有王宇軒,謝謝你們,我請你們吃飯吧”,許言擺擺手回寢室拿上書包,“我還有事呢,先走了”,又和王宇軒打過招呼,揹著書包就要離開。
“許言”,王宇軒喊住他。
“算了,沒事”,王宇軒想開口,又搖搖頭。
“走了走了,真有事”,許言撇撇嘴,真走了。
王宇軒和眼鏡說聲以後有事可以喊他,自顧自走了,他心裡有了決斷,要幫許言出頭,就像這次和上次幫眼鏡一樣,他打算找楊舒然。
“主人,比賽要兩個星期,想你怎麼辦……”,被父母接回家的許言,躺在床上和楊舒然發著短信,他感覺自己像在撒嬌,但也是心裡話,突然要離開兩週看不到楊舒然,有種熱戀期的情侶被迫分開的難受。
“好好比賽,兩週時間很快,我等你好消息!”,楊舒然的短信回的很快,囑咐他專心比賽。互發著短信直到深夜。
週一,第一節課結束,班主任在教室外招喚參加比賽的三人。
“走了”,許言給王宇軒打聲招呼。
“嗯,加油”,王宇軒點點頭。
有些意外,許言沒想到王宇軒會給自己加油,笑笑,對他點頭,心裡又加深了幾分對他的好印象,“這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許言背影消失,王宇軒也下了決定,在許言離開的這段時間幫他解決麻煩。說幹就幹,中午時間,他等到了楊舒然。
“楊老師,你有空嗎?我有問題請教你”
楊舒然有些驚訝,他對這個學生不是很瞭解,只偶爾會在許言嘴裡聽到對他的評價。在這之外除了是她的課代表,師生兩沒怎麼有過交流,他能有問題找自己?
“王同學你說”
“這會不方便”,王宇軒認真回應,“晚自習下課我等您楊老師,不會耽誤您時間,就一會”
看王宇軒不像開玩笑,楊舒然思索後答應,“好”。
晚自習放學,楊舒然在辦公室收拾隨身物品,又多等了一會,沒看見王宇軒來找自己。她面露不悅,以為對方在和自己開玩笑,沒繼續等下去,出了校門才看見矗立在路燈旁的王宇軒。
“原來在這呢,看來真有事”,楊舒然心裡想著。
“王同學”,對王宇軒招招手。
王宇軒發現目標,會合後找了間水吧,選個安靜的角落,點好飲料。看著對面的魅力女老師,他不知怎樣開口。諸多心思閃過,神色複雜,坦白道:“楊老師,我找你是想讓你斷了和許言的關係!”
還在等這對面問題的楊舒然聞言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宇軒,方寸大亂。
楊舒然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許言的關係會被外人發現,還是自己的學生,哪裡漏的痕跡?對方找上來肯定是有了足夠的瞭解,“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辦公室那次?”。
王宇軒看著楊舒然的驚慌樣子,不在有疑,繼續開口說:“師生戀對您,對許言沒任何好處,你如果真的為他好,就早點斷了這關係,我言盡於此”,說完不等楊舒然辯解,起身離開。
楊舒然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渾渾噩噩。她心裡全是剛才王宇軒的爆炸發言,把自己丟上床,試圖冷靜,努力很久後情緒稍微平復,她開始仔細覆盤,雖然只有短短兩句話。
首先她察覺對方並不是知根知底,大概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的猜測,反而自己的表現讓對方確定。手覆上額頭,面色發苦,埋怨自己,被
一個小屁孩打個出其不意。
繼續清理思路。對方雖然不是百分百正確,也八九不離十了,自己和許言確實是超越師生的親密關係,但現在對方認定,自己並沒什麼好辦法。他先找到自己,結合許言前幾天的表現,肯定沒和許言說,這是單方面的告知。
沒辦法了,已經是死衚衕了。
她抓住的光,踏住的太陽,馬上要離自己遠去了,房間裡的黑暗再次向她襲來,要把她包裹、吞噬。
“自己不好容易,好不容易……”,楊舒然繃不住情緒,哭出了聲,雙手用枕頭矇住腦袋。她不想再回到之前的生活,甚至,這次還會更不堪。她不想,她不想,她絕對不要!丟掉枕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還沒到最後,我不能放棄!”,楊舒然又想到許言,心裡猛的一震,像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盞燈,在迷霧中找到方向。她咬牙下定決心。
“課代表,跟來我辦公室”,楊舒然面色如常,下課後對著王宇軒囑咐。
“哦,好的楊老師。”,兩人各懷心思。
沒去辦公室,而是下樓找了個寂靜地方,盯著昨晚把她迫入絕境的男孩,開口道:“放學來老地方,我等你”,說完轉身離開,不給王宇軒反應時間。
從未覺得一天過得這樣漫長的兩人,好不容易等到放學,楊舒然先一步到,等了一會,才看到王宇軒身影。對方落座,楊舒然沒有客套,開門見山,“我和許言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邊說邊拿出手機,操作著點開進入一個又一個文件,最後的文件夾打開,裡面是上次和許言拍攝的照片。
把手機放在桌面,推了過去。
王宇軒疑惑接過,拿起手機點開第一張圖片,登時目瞪口呆,圖上是一張對鏡自拍,只有兩人,楊舒然和許言。女人站在鏡子前拿著手機,腳下是匍匐著誠心磕頭參拜的男孩。
巨大的衝擊讓王宇軒頭暈目眩,他不敢相信,這打破了自己的認知,用力眨著雙眼,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這不是師生,也不是自己認為的男女朋友,這,這是……
“還有第二張呢”,楊舒然不動神色的提醒。
第二張圖片,更加衝擊,只有一人,許言跪在地上,對著一雙腳親吻,這雙腳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這才是我和許言的關係”,楊舒然拿過手機起身,在包裡摸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想弄清楚就聯繫我吧”,說完買單離開。
王宇軒緩了好一陣,被震驚離體的三魂七魄歸位,拿過紙條。
上面是一串數字,楊舒然的號碼。
七“集訓好無聊哦,今天都在開會,難熬死了”
“呵呵,你好好加油,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我知道,只是覺得很不適應,一起來的同學都是”
“剛開始不適應很正常,過兩天就好了”
省裡參加比賽的許言趁晚上自由活動時間給楊舒然打著電話,沒什麼重點內容,只是把第一天集訓發生的事情都簡單敘述一遍。楊舒然心裡裝著事,不是太熱情,有些敷衍。
怎麼結束的通話都記不太清,她滿腦子想著今晚的事情。思索間慢慢陷入回憶。這兩年發生的一切讓她感嘆人生無常,一切都如塞公失馬,沒到最後焉知禍福,這一步是好是壞,妙手還是俗手?
二中寢室,王宇軒今晚反常的沒有離校,安靜的躺在床上,右手枕著頭,左手拿著楊舒然給的紙條放在
面前。寢室早已關燈,四周漆黑如墨,看不清數字,但已經刻在他腦海中。
王宇軒比許言大一歲,家庭環境讓他心思細膩,缺遠談不上成熟。楊舒然的坦白給了他巨大的震撼,從沒想過她和許言的關係是這樣超出常理。少年義氣讓他單方面做出覺得對朋友好的決定,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
尤其是那兩張照片,堪稱王炸。
現有的人生經驗讓他無法定義自己看到的畫面,出奇又怪異,帶有魔力,讓他不住回想。照片裡的兩人身份反差,一眼能看出尊卑,與自己在校園裡親眼看過兩人的親暱全然不同,這是怎樣的關係呢?不解、好奇。
“王同學,我說的你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楊老師”
作為課代表的王宇軒在辦公室聽著楊舒然的囑咐,一切如常,彷彿昨晚的一切沒發生過,只是兩人心裡都清楚,河閘之下,暗湧流動不息。
攤牌後的第三天。
不是班主任不用守著晚自習,楊舒然獨自待在水吧,這兩晚都在。玻璃杯裡的飲料所剩無幾,看了眼手機時間,又快到下課點。她在等、在賭,這是一場耐心的比拼,沉不住氣的人喪失主動。
盯著桌上的手機,放學時間已經過了幾分鐘,每一秒都顯得漫長。
“叮鈴鈴~”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店內響起,手機屏幕出現一個陌生號碼,楊舒然接聽,電話對面沒有聲音。
“王宇軒?”
“嗯”,是王宇軒的聲音。
“校門口”,掛斷。
佇立在路燈旁的楊舒然時不時和路過認識她的同學打招呼,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校門處,等了一會,獨樹一幟的身影出現,楊舒然立刻看到了他。似是感覺到女人的注目,還在搜尋的王宇軒也朝她投來目光,楊舒然平平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確認對方注意到後邁步離開,正常速度,兩人一前一後,隔著段距離,步率相同。
走到了小區門口楊舒然停步等候,看著身後的王宇軒走進才再次啟程,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
“你喝什麼?果汁、汽水?”,楊舒然拉開冰箱,置物架上琳琅的堆放著許言愛喝的飲料。
“我……都行”
“那就果汁吧”
兩人在客廳落座,王宇軒接過果汁,看著不遠處的楊舒然淡然的神情,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楊舒然開口,打破了一路以來的沉寂。
“楊老師,你和許言是……是什麼關係?”,王宇軒開門見山,問出了藏在心裡的疑惑。
“如你所見”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一句話說的支支吾吾,楊舒然的平靜讓王宇軒不由自主的緊張。
楊舒然沉默片刻,深吸口氣,才開口道:“主人,奴隸”
“……”,直白的答案讓王宇軒啞然,這是脫離他認知的關係,他只在歷史書上聽過,可這是現代。
“還有問題嗎?”,看王宇軒沉默,楊舒然繼續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是許言”,王宇軒其實沒立場問這個問題。
想到許言,楊舒然一直平靜的面龐泛起一絲笑意,真誠的笑容看的王宇軒一呆。
“我需要他”,簡短、直接的回答。
“那許言……?”
“他也是”
王宇軒默然,隔了片刻,問出了此行最想弄清楚的事,“你……你強迫他了?”,沒在稱呼楊老師,他也找不到比強迫更好的詞語,說罷目光緊盯楊舒然,要
把她接下來的反應,每一絲每一毫每一秒都看清楚。
楊舒然沒有躲避對方略帶審視的目光,視線直迎上去,一字一句,“絕對沒有”,不洪亮,卻堅決,斬釘截鐵的四個字。
四個字打滅了王宇軒的氣焰,垂下目光。他在心裡想著,真如楊舒然所言般,她倆都是心甘情願,自己有什麼立場反對?這本就不管他的事,也沒資格幫許言決定。說到底,只是憑著獨屬於這年紀男生的少年意氣罷了。
“那許言……許言怎麼會……為什麼”,最搞不明白的地方,男兒膝下有黃金,這是他至今為止的理念,和許言平常的接觸讓他以為對方也應相同。
這問題確實問住楊舒然了,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許言因為什麼?自己心裡當然清楚,卻說不出來。她看著王宇軒,早先時的危險想法,又在她心裡浮現,那是被這少年找上門坦白後自己情緒崩潰時誕生的想法。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你想弄明白,跟我來吧~”
楊舒然的房間,迎來了第二個男生。讓王宇軒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床沿。看著手腳無措的少年,楊舒然又要開啟一個新的遊戲了。
打量著少年,楊舒然勾起嘴角,開口:“想弄明白許言為什麼願意,你可以變成他”,頓了頓,臉上帶著絲挑釁的意味,“要試試嗎?”。
傻了,王宇軒徹底傻了,從剛才跟著女人進屋自己就神不守舍,明明是來幫助許言,可此刻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自己也被捲入這個旋渦。楊舒然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入耳中,是邀請?
“我和許言之間很簡單,我說,他做,我命令,他執行,絕對服從!”。
王宇軒能聽清每一個字,卻做不出反應,神色木訥,只是看著楊舒然。
“要試試嗎?”,楊舒然再次邀請,不,是挑戰。
王宇軒思索,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遊戲已經開始,這場對決楊舒然才不會半途而廢,笑著道:“不說話那我當你同意了”,深吸口氣,面色急轉,嚴肅還帶著殺氣,“跪下!!”。
驚天霹靂,這話直接震得王宇軒彈射而起,眼中全是驚訝,完全不敢置信。
楊舒然沒在說話,王宇軒也是,沉默的房間只剩交織的視線,纏繞、廝殺。這是精神層面的戰鬥!
安靜,安靜到楊舒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
“咚咚~”
“咚咚~”
“咚!”
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響動,對決分出了勝負,楊舒然又勝利了。
王宇軒跪在地上,與第一次的許言相同,身軀像是突然衰敗,只剩喘氣聲。
第二次了,楊舒然第二次。有和第一次同樣的緊張,也多了從容,她早在和許言的相處中,不知不覺的完成了轉變。
好整以暇的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搭一搭的抖動著。”你知道許言最喜歡什麼嗎?”,伸出右腳,放在王宇軒面前,“就是它”。
近在咫尺,發散的味道先一步進入鼻腔,奇特的味道,王宇軒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呵呵,你會喜歡上它的”,又前一寸,踩在少年的面龐上。
“聞”,是宣告,是命令。
王宇軒沒有第一時間執行,他內心還是有著牴觸。可隨著他的呼吸,這味道仍一縷一縷的傳來,被吸入。
對青春期的男生而言,成熟女人的一切都是致命的,何況還是楊舒然這樣的魅力女性。王宇軒怎麼抵抗?
從被動到主動,慢慢的,開始主動吸食女人的氣味。
楊舒然一直在觀察,不動聲色的將另一隻腳也踏在了王宇軒面龐上。
“哼”
漸漸熟悉,也漸漸沉淪,女人的腳味似最危險的藥劑,讓人上癮。緩緩增大的吸氣聲代表著少年開始接受,不斷進入腦海的氣味衝擊的他恍惚,下意識的,突然伸出雙手,握住了楊舒然腳踝,力氣大的讓她感到疼痛。
“哈~~哈~~”
動作開始激烈,吸氣聲,喘氣聲,此起彼伏。雙手開始向上撫弄,朝著小腿,到了膝蓋仍舊不知收斂。
“停!”
沒有自己的命令擅自行動,這當然不被楊舒然允許,她喝止到。
王宇軒沒有停下,彷彿沒聽到楊舒然的命令,或許聽到了?
雙手已經越過膝蓋,卻還在向上。
“我說停!”
依然無效。
這絕不是自己想要的,腳下少年的行為讓楊舒然感到冒犯。眼神發狠,用力掙開雙腳,右手掄圓了,帶著此時的不滿與彼刻的發洩,狠狠的扇在王宇軒的臉上!
“啪!”
一聲重響,打醒了王宇軒,疼痛感猛烈襲上腦海,他蹦的一從地上彈起,左手貼著發紅的臉頰。
“滾!”
楊舒然手指向門口,下了逐客令。
王宇軒被扇醒也被扇蒙,語言和疼痛都讓他感到屈辱,咬著牙紅著眼,沒發一言,跑著出了房間。
“砰!”,是關上的大門和少年的憤怒。
楊舒然坐在床上,目光凌厲。
接下來的幾天,楊舒然照常上課、教書,只是沒再理會過王宇軒,一個眼神都沒有。
很安分,王宇軒連網吧都沒去了,安靜、老實的待在寢室。只是這幾個夜晚他都會做夢,夢中是在楊舒然房間發生的一切,還被驚醒一兩會,因為那個巴掌。
“啊!~”,王宇軒又一次驚醒。
大口喘著氣,回憶著女人憤怒的耳光,左手攀上捱打的臉頰,太真實,印象太深刻。用手磨蹭了幾下,彷彿還帶著疼痛感,不過此刻卻沒了憤怒和屈辱,他有些明白許言了,雖然完全不相同。
週六。
王宇軒這幾天想找楊舒然道歉,可女人完全不理會他,裝作在學校碰見也當他是空氣般直接略過,聽見呼喊也不答應。鼓起的勇氣被消磨,讓王宇軒苦惱。
晚上,在家看書的楊舒然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一跳,拿起湊近一看,不再是陌生號碼,而是王宇軒。沒有第一時間接通,也沒有掛斷,在響了十幾秒後系統自動按掉。緊接著,又打了過來,還是王宇軒。
等了一會,對面沒有停止的意思,楊舒然接了電話,沒有出聲。剛剛接通,手機傳來王宇軒略帶驚喜又焦急的聲音:“楊……楊老師”,楊舒然依然不語。
“我……對不起,楊老師對不起”,王宇軒自言自語,有些著急,懇切的表達歉意。說完後對面還是沉默,彷彿等了半個世紀般漫長,他聽見手機傳來的天籟,“嗯”。
“真的,楊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嗯”
又沉默了下來,躊躇片刻,王宇軒鼓起勇氣說:“楊老師,我……那我可以……再”,實在說不出口。
“好,明天上午放學”,電話被掛斷。
“這……這是答應了?”被掛斷電話的王宇軒有些不敢相信,他真沒想到會是個好結果。從心裡湧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舉起雙手振臂歡呼,“啊!!!”。
週日。
上午
最後一節課,隨堂老師佈置完課業後剛說完下課,王宇軒已第一課跑出教室,楊舒然也是最後一節課,不過不是他們班。
另一間教室門前,王宇軒已經在等候,楊舒然還沒有下課,似乎在囑咐些什麼,心情激動下沒有聽清。只聽到從教室裡傳出屬於楊舒然的聲音,王宇軒都有些喜悅。
“下課”
幾個同學先跑了出來,楊舒然夾在人潮裡,沒想到王宇軒已經在等著自己,她看了少年一眼,終於捨得給個眼神了。並沒招呼他,自顧自走了,王宇軒老實的跟在身後。彷彿回到一週前的那個夜晚。
楊舒然打開房門,自己先進,王宇軒隨後,門被關上,屋內的兩人擠在門口處。
“跪下”,輕聲細語又直截了當。
王宇軒沒有怠慢,跪在女人身邊。
“趴下”
這個命令讓王宇軒心裡疑惑,動作卻沒停,雙手張開撐住地面,四肢著地。他馬上就知道緣由,脊背突然傳來重量,猝不及防下差點被壓垮倒地,下意識的雙臂用力,使勁支撐起了自己和背上的楊舒然。
“呵呵,還不錯”,楊舒然側坐在王宇軒背上,雙腳相互一磕,高跟鞋落地,身子扭動幾次移動方位,讓雙腳也懸空,將全身重量都負擔給身下的王宇軒。
“這是第一個懲罰”
“走吧,先去客廳”
王宇軒身體素質很棒,馱著楊舒然不成問題,只是他心裡,不是不情願,而是第一次用這種屈辱的方式行動,他感覺自己成了背上女人的坐騎,臉上燒的厲害。
楊舒然騎乘著少年,解放雙腳,不用自己走路,而是去哪都由身下的王宇軒代步,“呵呵,這感覺還不錯”。
在客廳放下挎包,拿起水杯,又指揮著王宇軒向飲水機前行,按動按鈕,接滿。右手拿著杯子,左手放在身下少年脖頸處,“去我房間,不能慢,我手裡杯子灑下一滴水,你今天就別想起來”
聽著楊舒然的命令,王宇軒調整著身軀,儘可能把背脊保持水平,雙手雙腳協同,全身心的專注執行,保持著同樣的速度。楊舒然驚奇的看著杯口,水面晃盪,但真的沒讓水杯溢出一毫水滴,她是故意刁難少年,沒想到真能做到。拍了拍少年腦袋,稱讚道:“可以呀,做的不錯”
到了房門,王宇軒有些適應坐騎身份了,用頭拱了拱,沒有推開,原地打轉調整著身位,側對著房門,讓背上的楊舒然剛好正對房門,“呵呵”,楊舒然笑了笑,“還挺聰明”。
扭動門把手,推開,王宇軒又原地轉了一圈,馱著女人進了房間,他小心的控制著身位,不讓楊舒然和門發生擦碰。前行到床沿,楊舒然雙腳在進門後第一次踩在了地上,起身離開了少年的背脊。
“做的不錯,你挺有天賦啊”,第一次就這麼順利,楊舒然開口稱讚。跪在身前的王宇軒,臉上露出一絲不常見的羞澀。
“好,接來來是第二個懲罰”
“看著我,不準躲”
視線交接,楊舒然抬起右手,扇了面前少年一耳光。王宇軒再沒了上次的憤怒,但依然屈辱。
“第一個,還有四下,自己計數”
“啪”,第二個耳光,力度大了些。
王宇軒身子抖了抖,咬牙忍受。
“計數!”
“二……”
“啪!”
“三……”
五下,整整五下巴掌,力度一次比一次大,王宇軒左右臉頰都被扇的紅腫。五下巴掌,徹底打滅
了王宇軒的殘存的氣焰,也打散了他的自尊。雙眼發紅,眼泛淚光,這是除了在自己父親外,第一次,王宇軒露出的這脆弱的姿態。
“有什麼想說的嗎?”,楊舒然表情平淡。
“許言……許言也是這樣嗎?”,不知為何,王宇軒問了個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不是”,楊舒然否定,又接著補充:“小言是我的愛奴,而你,只能當我的狗!”
絕情,絲毫不留臉面的話語,刺的王宇軒眼中的淚水再也包裹不住,順著臉頰淌落。看著流淚的少年,楊舒然有些不忍,伸手拭去他的眼淚,手指在發紅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幾次,沒有出言安慰,這是實話,並沒騙他。
楊舒然對王宇軒真的沒有像對許言那麼的憐愛,也不會給他選擇機會,不能承受也要承受。陰陽兩面,許言接受她的愛與溫柔,王宇軒接收她的怒和怨懟。
她內心深處存著憤怒,有著怨恨,這是之前的經歷留給她的傷痛。
如果只有許言,楊舒然想自己會隱藏這一面,她不捨對許言這樣,王宇軒的出現給了她契機,發洩,發洩這些攀爬在內心的負面情緒。
“躺地上吧”,語氣淡然,繼續。
不給王宇軒收拾自身情緒的時間,楊舒然接著命令。
王宇軒依言而動,翻身,平躺。楊舒然看著躺好的少年,雙腳踩在他腰腹處,摩挲著,“你身體素質挺不錯呀,我們玩個新遊戲”,說完直接站立起身,全體重踩在了王宇軒的腹部。
“嗷~!”
雷厲風行,沒給王宇軒任何準備時間,腹部的重量立刻轉換成疼痛,他不能自已的痛呼出聲。
“呵呵,忍著,把我摔下來有你好看!”
以雙腳為著力點,在王宇軒身上轉個圈,右腳又踏上了他的胸膛,用力的往下一壓,“啊”,隨之是少年的叫聲。楊舒然一前一後晃盪,身體重量通過雙腳分毫不差的傳遞了身下的王宇軒。
“準備好了嗎?”,看似詢問,言畢動作緊跟而上,換成雙腳踩在了王宇軒胸膛。
感受著胸口的凹陷,出氣都有些困難,王宇軒面龐扭曲,咬緊牙關承受。目光投向身上正給他帶來痛苦的女人,“額……”,好似在祈求她的憐憫。
仔細的觀察著腳下的王宇軒,痛苦扭曲面龐讓她興奮,嘴角勾起的笑容帶著殘忍。不同於和許言相處時的感覺,這是施虐的快樂。
“接下來是重頭戲哦~”,雙手撐著辦公桌,施以苦難的雙腳慢慢抬起,懸空,先後踩在了王宇軒頭上。
“啊!呀!”
腦袋突然壓上幾十斤的重量,面部被踩得變形,後腦勺觸地處是劇烈的疼痛,腦袋像是要裂開般。難以忍受的痛苦讓身體本能的反抗,身軀離地挺起,雙腿雙腳不自主的亂動,好像只有這樣才可以分擔頭腦快要碎裂的劇痛。
好在,只持續了十幾秒,楊舒然優雅的從王宇軒頭上走下。
“好了,今天就到這”
像是給關押犯人用完重刑的長官宣告今天到此結束,覺著自己剛從地獄走了一遭的王宇軒心裡居然生出一絲感激。
“終於結束了”,王宇軒內心想著,女人的狠辣的一面今天他徹底見識了,不想在經歷。
真的不想嗎?
重新坐回床沿的楊舒然,觀察到一個有趣的地方。王宇軒胯下褲襠,頂起了一個小包。
“呵呵”,笑的不明意味。
用腳撩開了少年衣角,從裸露腹部向下
,撐開了校褲、鑽進了褲襠,摸索幾次,觸及他的根本,完全踏住,腳心踩著命根,輕輕的,來回磨蹭。
“啊~”,這次是驚訝而歡愉的聲音。
另一隻腳放在他的嘴邊,“舔吧”,魔鬼變成了天使。
楊舒然沒有經驗,機械般的做工,但此刻哪裡需要什麼技巧呢,緊蹭著的少年命根越發滾燙。剛還扭曲的面龐已然變成了享受。
忍不住的呻吟是最好的證明。
“啊啊啊~”
呻吟聲越來越大,最後一聲大叫伴著向上挺動的腰胯,在楊舒然的努力下,王宇軒盡情的噴發了。火熱粘稠的液體射在楊舒然腳心,又是一種新滋味。
在校服上蹭乾淨王宇軒的體液,看著沉默的少年,楊舒然發言結束了今天。
“自己收拾一下,回去吧”
夜色中,王宇軒回望楊舒然所在的樓層,她的房間還有些微光,剛經歷的一切讓他有些茫然,痛苦和快樂都被楊舒然到底惡魔還是天使?
“王同學,你作為課代表來回答這個問題”
對著楊舒然發呆的王宇軒被逮個正著,帶著捉弄的意味。
“額……”,手忙腳亂的起身,看看楊舒然又看看書,問題是什麼他都沒在意,自己注意力根本沒在這上面。
“課代表上課不專心呀~看來要換人咯”,看著班級其他同學,話卻是對王宇軒說的。
“好了,坐下吧王同學,上課注意聽講”
王宇軒被臊的臉通紅,整個一猴屁股。
楊舒然也是無奈,自打她進教室後,王宇軒的目光無時無刻不盯著她,太過反常了,雖然其他同學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想到什麼,但是王宇軒發現她和許言關係這事,給她心裡敲響警鐘。
“王同學,你跟我來一趟”
辦公室裡,楊舒然看著低垂著頭不敢面對自己的王宇軒,想批評,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只能再次囑咐,“上課注意聽講,別老開小差,聽到了嗎?”
王宇軒沉默的點點頭,楊舒然看了看四周,辦公室剩下的幾個老師都沒注意自己這邊,身子朝前傾,小聲地開口:“別一直看我,看你幾次了都不收斂”。
抬頭瞟了一眼楊舒然,王宇軒知道楊舒然沒說錯自己,開口保證:“好的楊老師,我注意”
“嗯,沒事了,你走吧”,說完便開始整理教案,隔了半晌,發覺王宇軒沒離開,疑惑的看向他。
“楊老師……”,王宇軒目光帶著希冀。
楊舒然失笑,揉了揉眉心,“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奧……”,知道楊舒然明白自己意思,不過沒得到答案,有些失望,戀戀不捨的離開。
王宇軒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楊舒然啞然失笑,她明白少年表達的意思,但,不必著急,自己已經選好了時間,等網上購買的物品到了之後。
“好了,您的快遞都到了,簽收一下哈”
幾個快遞這兩天都到了,最重要的兩個剛剛簽收,回到家中的楊舒然拆開快遞取出物品,試了試覺著品質沒問題,把玩幾次後塞入了自己房間辦公桌抽屜裡。
週六晚。
在家中的楊舒然看著時針走過二中放學時刻,拿出手機,在聯繫人頁面選中了王宇軒,撥打。
“嘟嘟”聲剛響,被接通。楊舒然立馬掛斷,她相信,少年會明白她的意思。
沒付所望,十多分鐘後,房門被敲響。楊舒然開門迎接,王宇軒在房門被關上後立刻跪下趴倒,一氣呵成。
“呵呵
”,獎勵般的拍拍少年腦袋,楊舒然跨過王宇軒的身軀坐下,熟悉的重量,讓少年感到踏實。抬腿放在他肩膀上,小腿垂在他頭兩旁。
“走吧,去我的房間”
明明才第二次,主人和坐騎配合得當,還挺快,駕馭著身下少年,楊舒然估計和自己散步速度相當。
從抽屜裡掏出備置好的物品,一個給大型犬帶的項圈,還有一條和她身高相當的皮鞭。
“去鏡子那”
到了鏡子前,楊舒然看著鏡中畫面,還是兩人,只不過之前跪伏的許言換成了騎乘的王宇軒。坐在少年的背上,楊舒然拿著項圈打開,套在他的脖頸上。
“戴上這個項圈,你就真成我腳下的一條狗了,你以後也可以叫我主人了,願意嗎?”
“楊……主人,我願意,我願意!”,這是王宇軒自從上次後,夢寐以求的時刻,毫不遲疑。
“呵呵,好,我收下你了,賤狗!”
扣上項圈,從王宇軒的身上下地,站在他背後,饒是已有心理準備,楊舒然此刻也心潮澎湃,自己擁有了許言和王宇軒兩個甘之如飲,全身心受她指使、命令的美好少年。
“為了紀念這個時刻,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些印記”,右手握著鞭樽,鞭身從左手手心劃過直至鞭梢,楊舒然真的有了女王的味道。
“把衣服脫掉!”
“是,主人”
“就用這條專為你而準備的鞭子”,邊說著邊用鞭身在王宇軒已經赤裸的背脊上輕輕劃過,帶著少年身子顫抖。
“咻~”
是皮鞭劃過空氣的破空聲。
“啪~”
是擊打在少年背部的入肉聲。
王宇軒咬牙硬挺,一聲不吭。一道道紅色痕跡隨著鞭子抽打而浮現。
十九鞭,十九道痕跡。
這是楊舒然和王宇軒身份定性的時刻,也是紀念。
剛剛經受了鞭撻的王宇軒喘著氣,感受著脊背上綻開的劃痕,這份疼楚讓他清醒也讓迷戀。楊舒然回到房間,剛才揮鞭消耗她不小氣力,脫掉了身上多餘的衣物,只剩下貼身兩件,拿過手機重新走回還趴在原地的少年身旁,重新騎乘。
“廁所”
王宇軒馱著他的主人前行。
浴室鏡,楊舒然背對王宇軒,少年跪在的身後。鏡子中的自己又有了改變,更加的自信。對著自己嫣然一笑,楊舒然伸手脫掉了內褲,撐著檯面臀部向後一供,這是她做好的分配,許言前,王宇軒後,“來吧,這裡以後是你的專屬了”
“啊?”
王宇軒根本沒想過,也不曾奢望過,自己主人突然的動作與眼前呈現的畫面刺激的他血液沸騰。”哈~ 哈~”,陡然加快的心跳讓他氣喘如牛,慢慢的把頭靠過去,先是嗅了嗅氣味,讓自己熟悉,又把臉側著貼了上去。滑、嫩、豐滿。非同凡響的觸感。雙手環抱著楊舒然大腿,腦袋磨蹭著,“哈~ 哈~”,逐漸狂熱。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咫尺的褶皺,吞嚥了口水,終於,張大了嘴巴,將楊舒然的屁眼包裹。
“嗚~”
感受到嘴裡的熱氣,楊舒然肛門猛的收縮一下。
“來吧,舔,好好服侍你的主人!”
舌面覆蓋了褶皺,溫溼的開始一遍遍的上下舔動,屁眼傳來的舔舐感沿著脊椎一路刺激到神經末梢,嘴巴微張著,眼神都開始迷離,身體放鬆下,直接坐在了王宇軒臉上。”啊~!”,自己身體最骯髒的部位,被身後的少年如獲至寶的仔細的舔食。”嗚~
!”,王宇軒把舌尖探入菊花中心,楊舒然呻吟著,“用力,賤狗,用力!”,王宇軒嘴巴長得更開,舌根用力,一點一點的探入,源源不斷的快感洶湧的朝著楊舒然不斷侵襲,帶著她衝入精神高潮!
自己應該在做點什麼呢?在這無比美妙的時刻。
楊舒然有了主意,拿起手機舉高,看著屏幕畫面調整著拍攝角度,“咔嚓~”。
邊享受著邊打開相冊查看成果,拍攝好的照片把這淫靡的一幕都裝入屏幕,楊舒然漏了半張臉,只能看見挺巧的鼻子和紅潤的雙唇,扯動嘴角,紅嫩的舌尖鑽出,展開一個勝利的笑容。屏幕另一半是光潔的雙臀和伏首在中間看不清面容的少年。
“呼~”
太享受了。
最後看了眼手機時間和日期,離許言迴歸還差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