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圖寫話
作者:shairly
好久不見(拱手)。
短篇故事《褪色的人生》已完結,按之前的計劃將該帖子改標題為《看圖寫話》。大家可以在回帖時附上一些自己覺得有感覺的圖片之類的(不要有綠),我來(或者各位看官老爺親自下場),寫一些千八百字的小短篇。
歡迎大家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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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維就要跪在蘇錦雲腳下,苦苦哀求了。
為什麼要苦苦哀求?
因為江藍說了,蘇錦雲這次來,他要是表現好的話,就讓打開貞操鎖,讓他釋放一次。
盧維做夢也沒想到,和蘇錦雲的再次相遇,竟是在這種情景之下。
高中時盧維坐在蘇錦雲的後排,常常和蘇錦雲打鬧,揪辮子拍腦袋,也常常各種開玩笑,那個情竇初開的年齡,少男少女因為日復一日的相處,常常滋生出一些朦朧的情愫。高三畢業前的那個夏天,蘇錦雲在某個晴朗的早上,叫住了正要回教室的盧維。
“盧維,”陽光照在蘇錦雲的臉蛋上,紅潤明媚,“我……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盧維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當然也對蘇錦雲有好感,當時對蘇錦雲有好感的又何止他一人?蘇錦雲外貌出眾成績優秀,父母更是商界名流,是諸多男生們愛慕的對象。
她竟然向自己表白了?
可自己配的上這份心意嗎?盧維內心深處隱隱的自卑,父母為了供他讀書已經竭盡全力,自己和蘇錦雲本質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年輕的男孩總是容易想太多,在那原本最純粹的感情上,越是珍視,越是患得患失。盧維沉默片刻之後,漏出一副誇張到有些虛假的驚訝之色。
“別開玩笑啦,我喜歡的不是你這種乖乖女類型。”
蘇錦雲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眼眶,掩面抽泣一聲,就轉身跑開了。
後來的很多年,盧維都無數次地回想起那個早上,如果當時他能勇敢一點,如果他能明白,那份最純真的情感,是與物質條件無關的,或許他和蘇錦雲的故事,就會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
或許,他就不會遇到江藍。
江藍是盧維大學的學姐,比他大了三歲。第一次見到江藍是在學院的迎新晚會上。她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眼神明亮自信,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
與家庭條件優渥的蘇錦雲不同,這個在美貌上毫不遜色的學姐出身寒微,父母很早就離異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她幾乎是靠著自己半工半讀完成了學業。甚至到了大三的時候,江藍已經開始嘗試創業,從最初的小工作室,到畢業三年後,她已經擁有了一家初具規模的媒體公司,在行業內也小有名氣。
對
於出身普通家庭又有些內向的盧維來說,江藍身上簡直充滿了光環,與對蘇錦雲那種青澀朦朧的好感不同,盧維對江藍更像是一種信徒對女神的崇拜。蘇錦雲像是天上的明月,美好卻遙不可及;而江藍是照亮他前進道路的燈塔,讓他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種可能性。
臨近畢業,盧維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向江藍的公司投遞了簡歷。沒想到,幾天後竟是收到了面試通知,而後更是順利被錄取,成為了江藍的助理。
盧維欣喜若狂,來到江藍身邊後看著她如何從容應對各種棘手的難題,如何巧妙化解各種複雜的危機,如何一步步將公司發展壯大。他覺得自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江藍身上的一切,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像她一樣優秀的人。
這份滿含崇拜的愛慕,也在不知不覺之間發酵膨脹著,終於,在一次公司慶功宴的微醺之後,盧維鼓起勇氣向江藍表白了。
“你喜歡我?”江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微微漲紅的臉。
盧維侷促但堅定地點著頭。
“愛情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太奢侈了。”江藍笑了笑,“我從小就看到我的父母為了各種瑣事爭吵,到最後分崩離析。愛情這種東西,太脆弱,太不可靠了。”
“不是的,我和他們不一樣!”盧維急切地想要辯解。
“和你沒關係。”江藍搖了搖頭,“是我不相信愛情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留在我身邊,我更傾向於更牢固的關係……”江藍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什麼都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盧維狂喜的應道,江藍沒有拒絕自己!
可當那咔噠一聲響伴隨著冰涼的金屬觸感從胯間傳到大腦時,盧維才反應過來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盧維赤身裸體地跪在門口,膝蓋早已發麻。銀色貞操鎖緊貼著皮膚,前端滲出透明的黏液,在瓷磚上積出小小一灘水痕。他盯著門縫透進來的晨光,喉結動了動——這是被鎖住的第幾天了?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已經有三個月了?
盧維心裡已經沒有了準確的概念。
剛被鎖住時,盧維並沒有想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甚至因為江藍允許他住在她公寓的次臥而沾沾自喜。可一星期之後他就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下體被金屬環扣勒的腫痛不已,青春期的盧維從來沒有過這麼久的禁慾。他在浴室裡發瘋的捶打著牆壁,嘶吼,怒罵,嘗試用鉗子掐斷那該死的金屬鎖,直到從門口經過的江藍輕飄飄說了句“再鬧就永遠別想解開”,才蜷縮在地上哭泣發抖。
再鬧就別想解開——盧維從江藍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是不是隻要自己不鬧就有機會解開?想清楚這一點的盧維對江藍愈發的順從。
“既然你這麼聽話,不如我把你變成一條真正的狗吧。”某個晚上,洗漱完畢的江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丟下了一張打印著密密麻麻規矩的紙。
上面的內容讓盧維面紅耳赤,自己一個堂堂男子漢,竟真要給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生做狗?
可自尊心只在剛開始的幾天起了作用,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羞恥感竟迅速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歸屬感!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一個依附於江藍存在的附屬品,這種不需要進行思考、不用做任何決定的處境,竟給他帶來了安全感!甚至
上週江藍出差時,盧維發現自己因為見不到她開始焦躁不安!
原來這種受人支配的感覺,竟也會讓人上癮。
盧維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江藍,即使是短暫的分離,都會讓他內心焦躁不安。他跪爬到門口江藍的鞋櫃前,把臉埋進她那雙米白色棉拖裡,鼻翼翕動輕蹭著江藍腳掌踩出的凹陷,腳汗發酵的微酸鑽入肺腑,他內心的焦躁舒緩了許多,但下體疼的更厲害了。
防盜門電子鎖的蜂鳴聲讓他渾身一震,面向門口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
江藍推門進來時還在調整運動腰包,薄汗浸溼了她額前的碎髮,淡紫色運動bra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腰線隨著關門的動作若隱若現。
“汪!汪汪!”
喉嚨裡迸出急促的狗叫,盧維膝行著蹭到了她腳邊,不需要任何的指令,快速俯下身子將腦袋伏在江藍的運動鞋上,鼻尖貼在她鞋帶交叉處使勁聞嗅,伸出舌頭沿著網面透氣孔細細舔舐著。
江藍靠在牆邊擰開一瓶礦泉水,任由腳下的盧維用舌尖一點點清理鞋子網眼縫隙裡沾上的砂礫,半晌之後才輕輕踢了踢他的腦袋。
盧維幾乎是彈射著衝向鞋櫃,將那雙米白色棉拖叼了回來。江藍倚在牆上回著工作微信,沒有看他一眼,微微的抬起了腳。
盧維立刻會意的湊過去,先是伸出舌頭,沿著江藍漏出的鞋底細細地舔了一圈,然後用嘴唇包裹著牙齒扯開鞋帶,輕輕咬住鞋後跟,小心翼翼地向後拉,同時用鼻子拱了拱,幫助江藍的腳從鞋子裡滑出來。
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江藍穿著白襪的右腳擴散開來,盧維努力剋制住想要湊上去親吻的衝動,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將額頭貼在地面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隻棉拖,放在了自己後腦之上。
江藍將右腳伸進盧維頭頂的拖鞋裡,輕輕踩了踩。
盧維心裡一陣激動,這些日子以來,江藍越來越把他看做一個工具而不是活物,很少再和他有這樣親暱的互動。
但此刻顯然不是激動地時候,因為江藍已經抬起了另一隻腳。盧維不敢怠慢,立即湊過去舔舐那並不算骯髒的鞋底,待用同樣的方式服侍江藍換上另一隻拖鞋之後,轉過身爬到江藍身後,將腦袋往江藍兩腿之間一拱,熟練地用脖頸頂起江藍的臀部,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夠更舒適地坐在自己背上,之後向著前方爬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藍臀部柔軟的觸感,以及隨著爬行輕微晃動時,大腿內側肌膚摩擦的細膩。一股淡淡的馨香傳來,混雜著運動後的汗味,讓盧維有些心猿意馬,下體也脹痛得更加厲害,他連忙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專心致志地扮演好“坐騎”的角色。
來到沙發旁邊後,盧維挺直腰桿馱著江藍跪直了身子,這個動作他練了很久才能做到。江藍邁開腿跨過他的腦袋,慵懶地陷進沙發裡,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搭在沙發扶手上,腳尖微微上翹。
盧維感覺那貞操鎖的邊緣彷彿要嵌進肉裡了,江藍那翹起的襪尖正對著他的鼻子——他甚至能看見腳趾處洇開的汗漬。
盧維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將雙手背到身後,身體挺得筆直,仰起頭張大了嘴巴,舌頭微微探出,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嗬嗬”聲。
這是江藍很早就立下的規矩,她穿過的襪子需要盧維先用嘴巴預洗一遍,而
如果是運動之後換下的,則需要含著至少一小時。
盧維望著江藍扭動的腳尖,喉結上下滾動。
此刻江藍正垂眸把玩著那和運動Bra同色的彈力襪口,純白的襪身包裹著她纖細的腳踝,隨著勾在拇指內側的襪邊緩緩下滑,腳背淡青的血管在沾著薄汗的肌膚下若隱若現,一縷微酸的汗味順著空氣滲進盧維的鼻腔。
下一秒,江藍將兩隻棉襪團在一起丟在了他的臉上。
盧維條件反射地張開嘴精準叼住襪尖,隨後含到了嘴裡。長期以來的訓練早已讓他形成肌肉記憶——盧維不記得之前有多少次,同樣在沙發前,因為無法精準接住江藍迎面拋來的襪子,被抽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盧維扭動著舌頭,將兩隻襪子分開,調整著各自的位置。這並不容易,其實在剛開始的時候,他一次性只能洗一隻襪子而已,一是不夠熟練,二是口腔裡的容量實在有限——直到江藍帶著他去拔掉了四顆“佔地方”的臼齒之後,這個問題才迎刃而解。
拔牙的痛苦盧維至今記憶猶新,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恐懼的是江藍的不滿。所以,即便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還是強忍著不適,努力地練習用嘴巴“洗”襪子。
現在,他已經可以熟練地將兩隻襪子同時含進嘴裡了。
盧維閉上眼睛,舌頭賣力地翻攪著。他將一隻襪子展開,用剩餘的臼齒輕輕咬住襪尖褶皺,舌尖頂在腳趾部位深深吮吸著,汗酸味在口腔爆開,唾液腺分泌出大量唾液,之後用舌面貼著襪筒內側的螺紋反覆推碾,配合著牙齒輕輕地咬合,將每道褶皺中的汗漬都擠了出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鹹澀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盧維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他趴在馬桶邊乾嘔到膽汁都吐了出來,不僅僅是因為味道,更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要吞下別人的腳汗——哪怕這個人是他深深迷戀的江藍。
可是現在……盧維的舌尖打了個轉,將襪尖殘留的汗液仔細刮進喉嚨。被貞操鎖禁錮的下體又跳了跳,金屬環勒得他一陣脹痛,可這種疼痛反而讓他愈發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江藍使用著,被美豔,高貴,能力出眾,自己無比崇拜的江藍使用著。
“啪嗒。”
一隻溫熱的腳掌搭在了盧維的臉上,腳趾輕輕地蹭著他的鼻樑。
盧維的身體猛地一顫,下體瞬間脹痛到了極點,但他不敢有絲毫的閃躲,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腦袋的角度,讓江藍的腳能夠更舒服地擱在他的臉上。這種姿勢其實很辛苦,脖頸需要向後仰出誇張的弧度,但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透過江藍腳趾的縫隙,他能看見她正側身刷著手機。
"襪子洗完了?"江藍纖細的手指划著手機屏幕,漫不經心地問道。
盧維渾身血液都衝到了頭頂,他居然在清洗過程中分心了!正當他顫抖著要磕頭認錯時,江藍那纖細的足弓在他臉上搓了搓,隨後寵溺的輕拍兩下,"專心點,乖。"
盧維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主人居然沒有懲罰他!甚至還誇獎了他!這聲"乖"像電流竄過後頸,激得他渾身發抖——被貞操鎖磨破皮的下體瘋狂滲著黏液,可這種疼痛此刻竟轉化成了甘美的戰慄。他情難自抑的伏下身子,用額頭猛磕地板,含著襪子發出渾濁的嗚咽:"嗚……謝、
謝主人……使用……"
“我昨晚和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江藍坐起身子,用腳尖勾住他下巴。盧維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見江藍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個銀色的小玩意,那是他貞操鎖的要是。
“中午十二點,蘇錦雲會來家裡吃午飯。”江藍的腳趾摩挲著他喉結,“你要是能表現的讓她滿意,晚上我可以給你解開一小時。”
一小時?
盧維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甚至恍惚間聽到了貞操鎖的金屬卡扣鬆開的聲音。一小時,對於一個被禁錮了三個多月的年輕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可盧維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想到江藍平日裡的行事風格,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我和她是上週在創投酒會認識的。”江藍笑吟吟的說著,“她父親最近在物色新媒體行業的併購事宜,而我的公司恰好需要資本加持來突破瓶頸。”
“所以鞏固關係非常的重要。”
“主人……我……我該怎麼做?”盧維不敢抬頭看江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腳背上若隱若現的血管。
“怎麼做?”江藍塗著酒紅色趾甲的腳趾伸進盧維嘴裡,將襪子扯了出來,“平日裡怎麼做,到時候就怎麼做。平日裡怎麼伺候我,到時候就怎麼伺候蘇錦雲。”
盧維腦袋有點發蒙,他要跪在蘇錦雲面前,向她展示自己戴著貞操鎖的下體?甚至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用舌頭清理她鞋底的灰塵?
“她知道你在我這上班還挺驚喜的,”江藍戲謔的聲音打斷了盧維的思緒,“聽說你高中時經常捉弄她?”
“主人,求您……”盧維發瘋似的抱住江藍的小腿,"求求您……在她面前給我留點……在您面前我怎麼下賤都可以,可是蘇錦雲……"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江藍一隻腳踩著盧維的額頭,慢慢抽出被他抱著的小腿,冷冷的盯著他。
“你在和我談條件?”
“不!不是的!我只是……”盧維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在舊同學面前……我、我們畢竟曾經……”
啪!
江藍狠狠的踹在他左臉上,盧維被慣性帶得歪倒在地,口腔瞬間瀰漫起血腥味。沒等他重新跪起來,江藍已經踩在了他胯間的貞操鎖上。
“看來是我太仁慈了。”江藍腳掌緩緩施壓,金屬環扣勒進他腫脹的皮肉,“你以為這是什麼?角色扮演遊戲?今天扮狗明天就能當回人?”
盧維疼得蜷縮成蝦米,卻不敢伸手去護,只能把臉埋進地毯嗚咽。他能感覺到鎖頭擠壓著輸精管,再這樣下去真的要……
“回答我。”江藍突然鬆開腳,“狗應該有自己的思想嗎?”
“不、不應該……”盧維哆嗦著重新跪直。
“工具需要尊嚴嗎?”
“不需要……”
江藍突然揪住他頭髮,強迫他看向玄關處的穿衣鏡。鏡中青年渾身遍佈傷痕,膝蓋和手肘結著深褐色血痂,最刺眼的是胯間那個泛著冷光的金屬裝置——此刻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滲出渾濁液體。
“看看你這副樣子。”江藍冷笑道,“從你戴上項圈那天起,作為人的盧維就已經死了。現在鏡子裡的是什麼?嗯?”
“是……是主人的狗。”盧維盯著鏡中自己浮腫的眼袋。
“啪!”拖鞋重重抽在左臉上,“聽不見。”
“我是江藍主人最下賤的狗!”盧維嘶吼著,看著臉上迅速浮起紅痕
。
“繼續。”江藍將拖鞋塞到了盧維手裡,“一邊抽自己一邊說。”
“我是江藍主人飼養的下賤畜生!”帶著哭腔的吶喊在房間裡炸開,“是隨叫隨到的坐騎!是自動洗襪機!是沒有思想的工具!”
拖鞋雨點般落下,盧維歇斯底里地重複著咒罵自己的話語。
啪!
“我是主人的狗,不配擁有尊嚴!”盧維看著鏡中自己紅腫的臉頰,上面已經出現了自己熟悉的防滑紋路。
啪!
“我是低賤的畜生,更不配擁有羞恥心!”鮮血混合著唾液從盧維的嘴角滲了出來。
啪!
“我是沒有思想的工具,不能有任何忤逆主人的念頭!”這一下抽得太狠,拖鞋從手裡飛了出去。盧維連滾帶爬地撿回來,看到鏡中的自己嘴角竟在微微上揚——盧維發現自己在笑,血沫順著下巴滴落,但心底湧起的竟是欣喜——主人正在看著他,專注地、充滿掌控欲地看著他破碎的過程。
"可以了。"江藍懶洋洋的呵止了盧維的動作,"現在告訴我,你還需要尊嚴嗎?"
盧維癱坐在地上急促喘息著:"不、不需要……"
"我……賤狗不需要尊嚴!"他突然撲過去抱住江藍的腳,"主人!求您使用我!怎麼使用都可以!"
“那麼,”江藍掐住他下頜,“中午的時候,蘇錦雲看到的盧維,應當是怎樣的?”
盧維怔怔望著鏡中的倒影,浮腫的眼瞼,結痂的膝蓋,嘴角還掛著渾濁的涎液,這個像陰溝老鼠般骯髒的東西,就是真正的自己嗎?
“是……是發情的公狗。”盧維呼吸急促,“是聞到女人腳上的氣味就會流口水的畜生。”
江藍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將那兩隻棉襪重新塞進盧維嘴裡,清了清嗓子,一道晶亮的銀線順著她的唇珠垂落進了盧維大張的嘴巴里。
“繼續幹活吧。”
盧維立刻像被上緊發條的機器,舌頭以更快的頻率翻攪起來。
"中午蘇小姐來的時候,"江藍用腳趾點了點盧維胯下的金屬環,"鑰匙會交到她手裡。"
"到時候能不能打開,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江藍雙手交疊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你要想好怎麼去打消她的震驚,怎麼去……求她使用你。”
“只有讓蘇錦雲滿意了,你才有機會解開,明白嗎?”她拍了拍盧維的腦袋,轉身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盧維咀嚼著嘴裡的襪子,麻木的點著頭,他能想象蘇錦雲看到他這幅樣子時驚愕的表情,可現在的自己早就不是那個被她告白的少年,而是一條跪在玄關等待被使用的畜生了……
李明澈猛搓著自己的臉龐,試圖平復自己狂亂的呼吸。
已經一週了。
整整七天,他都在這種患得患失的煎熬中度過。口袋裡那封情書被他手心的汗浸溼又風乾,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甚至上面的字跡都變得模糊,但他始終沒有勇氣,將它遞到那個人的面前。
齊琳。
在李明澈的世界裡,齊琳就是一道光。一道遙遠聖潔的,根本不應屬於他這種凡人世界的光。
她有著瀑布般烏黑柔順的長髮,時常用一根潔白的髮帶束起,顯得清純又利落。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上好的羊脂美玉。當她偶爾和朋友說笑時,那雙清冷的眼眸才會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每次都讓李明澈的心跳加速。
她是學生會副主席,成績永遠名列前茅,身邊總是圍繞著
一群同樣光鮮亮麗的男女。而李明澈呢?他只是個扔進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要說有什麼地方與眾不同,或許就是長達兩年的,沉默而卑微的暗戀。
“今天再不說,就永遠別說了!”李明澈猛地咬了咬牙,抓起揹包衝出了圖書館。
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吞的橘紅色,李明澈繞到了學校後面的小巷。
他早就摸清楚了,這是住在校外的齊琳每天放學後都會走的一條路。
李明澈靠在牆上,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深吸一口氣繼續一遍遍演練那早已滾瓜爛熟的告白詞。
許久之後,巷口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李明澈猛地抬頭,整個人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是齊琳。
她一個人走著,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粉色的恤,下面是黑色的短裙和一雙及膝的長靴,夕陽的光線從她的背後穿過,勾勒出她窈窕的輪廓,那畫面美得不似凡間。
她似乎沒注意到旁邊的李明澈,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就是現在!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衝上了李明澈的心頭,他猛地上前一步。
“齊……齊琳!”
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發幹。
齊琳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淡淡地看著他。
“有事嗎?”
李明澈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但第一次覺得她的聲音是如此的清冷。
但也是如此的悅耳。
“我……我……”他攥緊了拳頭,聲音發顫,“我……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這句話說出之後,李明澈的內心竟然一下子鬆弛了許多。
管他呢!至少自己已經勇敢的邁出了一步。
齊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許久之後,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
“哦?”
“我……我是說真的!”李明澈剛才稍微平緩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她不會認為自己在開玩笑吧?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什麼都願意?”齊琳似乎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她向前走了兩步,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鑽入李明澈的鼻腔。
“李明哲……是吧?”
“是李明澈。”李明澈呼吸急促起來,齊琳……她對我有印象!她知道我!
“齊琳同學,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想做我的男朋友?”齊琳又靠近了一步。
“是……是的!”李明澈覺得齊琳身上的香水味一定是有毒,不然為什麼自己的舌頭都發麻了?
“我這個人,很任性的。”齊琳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自己靴子的尖端,“做我的男朋友條件很苛刻。你必須完全聽我的話,我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無條件的服從。你能做到嗎?”
“我能!我能做到!”李明澈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開玩笑,別說只是聽話,就算齊琳要天上的星星,他此刻也願意去想辦法摘下來。
“那好啊,”她抬起眼簾,目光直直地刺入李明澈的眼睛,“證明給我看。”
“怎……怎麼證明?”李明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齊琳沒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朝他面前的地面點了點。
羞恥感和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李明澈的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下跪?
在一個女孩子面前?
可是……這是齊琳的要求啊。她只是在考驗我,考驗我的決心。李明澈在心裡瘋狂地安慰自己,這是她接受我之前的考驗,只要
通過了,我就能成為她的男朋友!
為了齊琳,一點小小的犧牲算得了什麼?
李明澈咬緊牙關,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齊琳,這樣……可以了嗎?”
齊琳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似乎漾起了一絲笑意,李明澈心中一喜,正要說些什麼,卻見齊琳輕輕搖了搖頭。
“不夠。”
這還不夠?李明澈呆呆的望著她。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人總要付出代價的。”齊琳的聲音幽幽傳來,“你的決心,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不!當然不止於此!
李明澈忽的升起了一絲好勝之心,想要將自己的愛意和絕心證明給齊琳看,他猛地彎下腰,將整個上半身都伏在了齊琳腳邊。
這下總可以了吧!
李明澈內心怦怦直跳,明明是在做一件屈辱的事情,但他卻覺得有些興奮。
是的,自己對齊琳的喜愛是貨真價實的,雖然暗戀她的人有很多,但自己和他們都不一樣。
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正在這時,視野前方那隻穿著黑色長靴的腳,輕輕抬起又緩緩落下,李明澈看到靴面上那顆金色的星星裝飾,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而在靴尖的部位,似乎沾染了一些細微的泥點。
李明澈盯著那些泥點,心跳越來越快。
不會的,她不是這個意思,她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但……自己做的到嗎?
似乎過了整整一個世紀,上方再次傳來了那道清冷的聲音。
“舔乾淨。”
李明澈覺得如釋重負。
《便器》《一》我的手心在冒汗。
我已經在這棟公寓下來回踱步了十幾分鍾。
一陣帶著涼意的晚風吹過,我胸腔裡那顆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臟悸動的更加強烈了,我抬起頭,看著二樓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那應該是北川老師的臥室吧?
我知道我必須上去了。
北川老師在等我。
我向玄關處邁動了步子,但覺得覺得腳步異常的沉重。我知道不是因為害怕被拒絕——如果被拒絕的話,那這個最糟糕的可能性在昨天就應該發生了。
我覺得玄關處那盞燈襯的周圍的黑暗更加的深邃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按下了門鈴。
這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是開學的第一週,我因為軍訓時中暑被同學送到了校醫院。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她——北川老師。她大概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披著一頭烏黑的長髮,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得體的白色長外套。
我至今還記得她俯身給我測量體溫時,那股讓我心跳加速的淡淡香水味。
"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脫水。"她的聲音很溫柔,"以後要注意多喝水。"
那之後,我開始頻繁地生病。
頭疼、肚子疼、失眠、焦慮——我用盡了一切理由去校醫院。起初我還會編造一些症狀,後來連裝都懶得裝了,就直接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北川老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但從未點破,只是偶爾會投來溫和的卻又帶著某種深意的目光。
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我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而她是學校的醫生,是一個成熟的,比我大了十多歲的女性。這種感情不應該存在,更不應該滋長。
可感情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理智能夠控制的。
每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腦海裡全是她的樣子——她整理病歷時
微蹙的眉頭,她給學生包紮傷口時認真的神情,她偶爾對我露出的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試圖用學習來轉移注意力,但每次翻開課本,字裡行間浮現的都是她的臉。
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終於,昨天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知道昨天晚上是北川老師值班,我早就對她的生活節奏了如指掌了。
晚飯後我在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鼓起勇氣去了校醫院的值班室。
值班室裡果然只有北川老師一個人。
她正在整理一些病歷,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我手裡的花時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之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北川老師,我……我喜歡你。"我終於將自己在心中埋藏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即將迎接審判。
北川老師摘下眼鏡,用手帕輕輕擦拭著鏡片。這個動作持續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我。然後,她重新戴上眼鏡。
"明天晚上,來我家吧。地址我發給你。"
就這樣。她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只是給了我一個地址。
而現在,我站在了這裡。
《二》房間裡瀰漫著薰香的氣味,和北川老師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
客廳佈置得很簡約,樸素卻很有品味,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茶几上似乎擺著一套青瓷?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類別的書籍。
我沒有心思細看,我的注意力全都都在北川老師身上。
老師似乎是剛剛到家,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的外套,裡面是一件淺色的高領毛衣,緊緊地包裹著她豐滿的上身,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包臀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將她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更加誘人,黑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腳上是一雙簡約的居家拖鞋。
"愣著幹什麼?坐啊。"她輕笑著說,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我僵硬地走過去坐下,手足無措。
北川老師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
"你還未成年吧?"她眯著眼睛看我,"不過……今天可以破個例。"
酒液滑過喉嚨,又甜有苦,我以前從沒喝過酒,覺得自己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了下去。
因為這是北川老師給我的。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北川老師忽然說道,"你是個特別的孩子。"
"特別?"我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嗯,特別。"她重複了一遍,目光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你昨天的話……我聽到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等了一整天的答案,要來了嗎?
"北川老師……"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您能……答應我的告白嗎?"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也很喜歡你。"
這句話讓我內心一陣狂喜,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僵在了原地。
"但是……"她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我和你的關係,不會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會是我想象的那樣?什麼意思?
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北川老師沒有立即解釋,她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客廳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在牆上投下一個被拉長的影子,那影子看起來詭異而扭曲。
"我什麼都可以為老師做!"我激動地說
道,"只要能和您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北川老師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我,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裡的自己——渺小卑微,急不可耐。
"你真的……"她一字一句地說,"什麼的都可以為我做嗎?"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低了,薰香的味道變得刺鼻起來,讓我有些眩暈。
我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安。
這種不安說不清道不明,我猛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感覺——當時我心跳的和現在一樣快,但我以為那只是因為心動而產生的心跳加速。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可我為什麼要恐懼北川老師呢?
"我……"我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來吧,"北川老師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帶你去看看……你以後住的地方。"
以後住的地方?
我愣愣的握住老師伸過來的手,卻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北川老師的手柔軟細膩,但卻非常的涼。
我們走出客廳,走過門廊,下了樓梯,來到了一扇看起來很普通的木門前,北川老師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三》一股潮溼、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惡臭。
北川老師按下了開關,刺眼的白熾燈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然後,我看到了它們。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三個人……不,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說它們是“人”似乎不太準確,因為它們雖然擁有著人的外形,但看上去更像是什麼抽象恐怖的裸體雕塑。但說它們是"物體"又顯得太過殘忍,因為我能看出來它們的胸膛還在微弱的起伏著。
它們赤裸著身體,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中間的那個保留了最多的人類特徵——我能辨認出它的頭顱、四肢、軀幹。但它的嘴巴被某種外力固定成了一個巨大的"O"型,下巴脫臼般地垂著。它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長期不見陽光的深海生物。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不知道是否還有意識存在。
而兩邊的兩個……它們的身體像是與地面融為了一體,皮膚上長滿了青苔一樣的東西——綠色的、溼潤的、緩慢蠕動的絨毛狀物質,那些東西覆蓋了它們的大部分軀體,從胸口、腹部一直蔓延開來,然後彷彿植物紮根一般深深地扎進木地板的裂縫裡。那些“根鬚”似乎還在緩慢生長著,我甚至能看到細小的血管在透明的根莖裡跳動。
最恐怖的是它們的臉,左邊那個的臉已經被苔蘚完全覆蓋,只能依稀看出眼窩和鼻樑的輪廓,它們的嘴巴也保持著張開的姿態。
我的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這……這是……他們……他們是什麼……什麼人……"我結結巴巴地問道,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站在身後的北川老師忽然湊到我耳邊,那種熟悉的馨香鑽進我的鼻孔。
"是便器。"她說。
便器。
可我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人。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最中央那個人身上,它的胸膛還在起伏著,那微弱的律動似乎是它仍然屬於“生物”範疇的唯一證據。它的嘴,那張被外力固定成一個巨大“O”型的嘴,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對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我能看到它乾燥開裂的
嘴唇,能看到參差不齊、泛著黃漬的牙齒,甚至能瞥見喉嚨深處那一片幽暗的、微微顫動的軟肉。
那張嘴……它的用途是什麼?
不是為了說話,不是為了吃飯,也不是為了和戀人親吻。
如果它是老師所說的“便器”,那麼這張大張的嘴,便是那個承接口。在這個念頭湧現的一瞬間,地下室裡那股混合著腐敗與潮溼的惡臭,瞬間有了明確的指向。那不僅僅是發黴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一股我本應第一時間就能識別的味道……帶著微酸的發酵氣味的……
我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攪,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液。
“你是不是覺得很難理解?”北川老師輕柔的聲音再次在我身後響起,“你是不是在想,他們是遭受了怎樣的虐待,經歷了怎樣的絕望,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彷彿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確實在這麼想,這些人應該是被社會遺棄的邊緣人,亦或是被什麼犯罪分子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後才被北川老師——收留救助的吧?
這麼想至少符合這個世界的基本邏輯,無論多麼殘忍,它依然是有因果的。
而且,北川老師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但北川老師接下來的話,徹底摧毀了我最後一點試圖用常理來解釋眼前一切的努力。
“不,你都想錯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寵溺之色看著地上那三個扭曲的生物。”這些孩子,他們不是因為被欺凌,不是因為被孤立,更不是因為對生活失去希望而自暴自棄。”
“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們,也沒有任何人虐待他們。”她頓了頓,語氣平靜的說道,“是他們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跪倒在我的腳下。是他們自己,哭著、喊著、乞求著,自願成為我的便器。”
“自願?”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自願。”北川老師的臉上浮現出那種我既迷戀又恐懼的、意味深長的微笑,她的目光從地上的“便器”移開,落在了我的臉上,那雙透過金絲邊眼鏡看過來的眼睛,似乎要將我的靈魂徹底吸進去。
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他們生下來,就註定要當我的便器。”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宿命?一個人天生註定要成為另一個人的排洩工具?這太荒謬了,這簡直是在從根本上否定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全部意義。
就在我因為這番言論而感到徹骨冰寒時,她又往前湊了一步,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就像你一樣。”
就像……你一樣。
一瞬間我感覺這間地下室之中似乎湧現出無數只冰冷滑膩的手,從四面八方將我牢牢抓住。
“不……不……”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似乎是為了印證北川老師的話,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中間那個“便器”的身體突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微弱的“嗬嗬”聲從他那大張的嘴裡傳了出來。
我再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們還活著。
他們不僅僅維持著心跳,他們還有感知,他們能聽到,能做出反應,他們曾經是有名字、有家庭、有喜怒哀樂的活生生的人。可現在,他們被剝奪了一切,只剩下被定義為便器的軀殼,以及對他們主人聲音的本能反應。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
北川老師對那個“便器”的反
應似乎非常滿意,她走過去在那具僵直的身體旁緩緩蹲下,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那因為長期張開而早已僵硬的臉頰。
“乖孩子。”
就在她的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個更加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那張開的嘴巴里,一條蒼白而浮腫的舌頭突然猛地伸了出來。它在空氣中徒勞地捲動著、舔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類似渴求的聲音。那樣子,就像一隻被主人撫摸後,興奮地搖著尾巴、伸出舌頭等待獎賞的狗。
他渴求的東西是什麼?我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恐怖但明確的答案。
“你看,其實一點都不可怕。”北川老師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過程很簡單,你只需要像它一樣,乖乖地躺下來,張大嘴巴,然後靜靜地等待就可以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只是……”她的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房間深處,像這樣的孩子還有好幾個,而我呢,平均每天只會排洩一次。所以為了公平起見,這裡的每一個便器,每個禮拜我只能喂一次。”
喂——
聽到這個字眼,我胃裡一陣翻騰。我無法想象她居然如此稱呼這種骯髒的行為,我更無法想象,這個地下室裡的人……它們就是靠著……靠著那種東西,一個星期一次,來維持這不死不活的生命?
“不過你不用擔心,”北川老師似乎很滿意我那副魂飛魄散的表情,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甚至帶著一絲寵溺,“我可以特別優待你,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可以每天都餵給你吃,讓你快點適應,快點成長。”
“成長?”我下意識地喃喃重複道。
“對,成長。”她笑著點頭,“大概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可以成為一個茁壯的、優秀的便器了。就像你周圍的這些同伴一樣,”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兩邊那兩個身體已經與地板融為一體、長出苔蘚狀物質的“人”。
“到那個時候,你的身體就會和這個房間的地板生根、連接,成為這裡的一部分。新陳代謝會降到最低,那時候,你每個月只需要吃上兩三次,就可以輕鬆地活下去了。”
我腦海之中莫名的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畫面,我和周圍的這些“便器”一樣,躺在這冰冷潮溼的地下室裡,身體與腐朽的木地板長在一起,皮膚上生出黏滑的苔蘚,嘴巴永遠地張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等待著那每月僅有兩三次的,來自她身體的“養料”。
“到了那個時候,”她的聲音變得更加魅惑,“你就再也沒有任何煩惱了。不用上學,不用考試,不用考慮未來,不用被人際關係困擾。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更沒有害怕。你唯一的使命,就是做一個好用的,讓我滿意的便器。”
她走到我身邊,雙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你只需要……舔著我的屁眼,然後,靠著吃我的屎,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靜,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越來越響。
北川老師直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鏡片閃著白光。
“這樣,不是很好嗎?”
篤篤篤——
高跟靴踩在地磚上的聲響漸漸遠去了。
我急忙從地板上抬起頭,急切的轉過身子。必須要快一點,不能被,那個來自日本的蠢豬搶在前面。
我是
。
代表我的種類——廁奴,在整個奴隸體系中屬於較低的等級。代表我所在的城市區域是富人區,3代表著我隸屬於該區域的第三公園,17是指公園的廁所,8是坑位號,最後的1,意味著我是這個坑位配置的兩個廁奴中的首位——雖然毫無意義,我和8-2在女主人們眼中沒有任何區別,我們都只是公共設施的一部分而已。
我手腳並用,試圖趕在8-2之前爬到坑位邊上。
剛才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個年輕的女主人最多不過二十四五歲,穿著緊身黑色上衣和白色熱褲,一雙黑色高筒靴。她顯然是一位有身份的女士,隨身攜帶著私人奴隸——那是個年輕英俊的小夥子,有資格貼身服侍主人,甚至可能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至少有一個主人賜予的暱稱。我在土下座行禮時偷偷抬眼看過他,他脖子上的項圈是真皮的,上面還鑲嵌著小小的水晶。
該死的幸運兒!
我心下腹誹著,內心卻是在歡呼雀躍。因為我終於搶在了8-2的前面,能夠得到剛才那位女主人的恩賜,已經是我今天最大的幸運了。
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無法掩飾的糞便的臭味,這是屎,我很清楚這是屎,是人體消化後排出的廢物,是正常人避之不及的汙穢之物。
但這是女主人的屎,而我也恰好不是人。
我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來。我想吃。我渴望吃。不是因為飢餓——雖然我確實飢餓——
"滾開!那是我的!" 8-2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爬過來了。
"你這蠢貨,那是我的!" 我回應道,一頭扎進坑位裡面。
"放屁!我先看到的!"8-2嘶吼著擠了過來,和我臉貼著臉,將舌頭伸進便池裡攪動著。
相傳在清乾隆年間,坊市之間曾流傳著一些據老太監劉胡謅口述,好事之人口口相傳而廣為人知的內廷秘聞,講述了宮廷內眾嬪妃的諸般行徑。
其中有一妃“寒冰玄月”氏,名諱已不可考,在此稱為玄妃。
此女十六歲入宮,貌若天仙,深得帝寵,不出三載便由答應晉至貴妃之位,然其性情驕縱跋扈,所作所為駭人聽聞,據劉胡謅回憶,此妃最為人詬病者,乃是其日常起居之排場。
滿洲女子不興纏足,為求行走儀態之美皆著花盆底鞋。此鞋跟高寸許,立於足心,行走需極力維持平衡,搖曳生姿之餘,實則苦不堪言,久行之後雙足往往酸脹難忍。
尋常妃嬪,多是命宮女以手按摩,或用溫水浸泡。然玄妃卻嫌棄宮女太監手腳粗糙,獨創一法,從敬事房挑選了一干眉清目秀的小太監,令其以口舌按摩足底。
宮中閹人本就扭曲麻木,此等屈辱之事竟形成攀比諂媚之風,老太監為得恩寵,往往會拔除小太監的牙齒,令其以赤裸牙床啃咬玄妃足趾腳跟,以實現活血化瘀之效。
日久之後,這便成了玄妃宮中定例,每晚必有一名太監跪候玄妃榻前,吮趾啃踝,至其安寢。
按宮中舊例,貴妃出行可乘八抬大轎,轎伕皆為內務府挑選的精壯太監,然玄妃嫌此規制不夠顯赫,自行設了新規。
每逢玄妃乘輿出行,眾轎伕必須全部匍匐在地,以頭頂、肩膀或後背支撐鳳輿,她坐在高高的鳳輿中,雙腳自然垂落,恰好在轎伕們的頭頂上方。玄妃明令,所有轎伕的頭顱,不得高過她繡鞋的花盆底。
劉胡謅回憶,有一次一名新來的轎伕不諳規矩,抬轎時不慎直起了腰,頭部略略高過了玄妃的繡鞋,被狐假虎威討好主子的總管太監察覺,當即命人將那轎伕拖下杖責五十,打斷了脊樑。
自此,每當玄妃的鳳輿經過,宮道兩側的宮人無不戰戰兢兢,那些轎伕們更是苦不堪。有宮女曾見,轎伕們卸下鳳輿後,雙膝雙肘皆已磨得皮開肉綻,然玄妃從鳳輿上緩緩站起時,卻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眼,只是輕攏鬢髮,揚長而去。
玄妃自恃尊貴,認為凡是自己穿戴過之物,皆已沾染了她的貴氣,即便是日常踩在腳下的鞋襪,也遠比尋常太監的性命還要尊貴。於是定下規矩,每日換下的鞋襪,服侍的太監們必須以黃銅托盤盛放,頂在頭上,後倒退著走出殿外,再送往專門的浣衣房。
劉胡謅唏噓道,後來玄妃失寵,被降為嬪,又被打入冷宮,身邊只留一個啞巴宮女侍候,昔日威風不再。因其所作所為頗為不堪,後宮內的冊子上也除掉了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