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獻祭——青梅竹馬的我,最後成了綠帽奴
李哲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我驚慌失措的臉和桃子委屈的表情之間轉了轉,臉上那點不悅終於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局面的從容。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行,你去忙你的吧。桃子交給我,你放心。”
最後那三個字“你放心”,他咬得微微重了些,像是一句雙關的承諾,又像是一個冰冷的警告。
我如蒙大赦,又如同喪家之犬,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學長!”然後甚至不敢再看桃子一眼,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咖啡館,將那片溫暖的陽光、咖啡的香氣,以及我心中最珍貴的女孩,徹底留在了身後,留給了那個我親手引來的男人。
身後,隱約傳來桃子帶著擔憂和一絲失落的聲音:“軒哥哥怎麼跑那麼快……李哲大哥,他不會真的累壞了吧……”
李哲的回應溫和而可靠:“別擔心,他就是太忙了。等下我送你回去。”
我逃也似的奔跑在街道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陽光刺眼,我卻感覺渾身冰冷。我知道,我親手推開了一份最珍貴的溫暖,並將她,推向了另一團我無法預知的、卻由我親手點燃的火焰。
第六十四章
暮色像濃稠的墨汁,一點點吞噬著窗外的光亮。寢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光線投射進來的、一片模糊昏黃的光影。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恭敬地捧著江濤剛從足球場上下來、還裹著被汗水浸透的深色運動襪的右腳。襪子上沾滿了草屑和塵土,散發著劇烈運動後濃郁的酸餿味和泥土的腥氣。
我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襪尖,試圖用唾液潤溼那些乾結的汙垢,動作卑微而虔誠,彷彿在清潔一件聖物。每一次舔舐,那股帶著鹹澀汗味和皮革悶臭的氣息都直衝鼻腔,但我早已麻木,只專注於執行“主人”的命令,彷彿這樣就能暫時逃離內心的地獄。
從狼狽逃出咖啡館到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瘋狂想象著:此刻,桃子女神和李哲在做什麼?
李哲會不會用他那陽光帥氣的樣子、風趣幽默的談吐,逗得桃子女神開心?
桃子女神會不會因為我的突然離開,而委屈地向李哲傾訴?李哲會不會趁機安撫她,甚至
……握住她的手?
他們會不會一起散步?李哲會不會用他那高大的身影替桃子女神擋風遮陽?
桃子女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會不會開始倒映出李哲的影子?她會不會……像曾經對我那樣,對李哲露出溫柔信賴的笑容?
這些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凌遲著我的心臟!巨大的痛苦和嫉妒如同毒蛇噬咬!我死死攥著被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喉嚨裡堵著硬塊,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灼痛。
“不……不要……桃子……我的桃子……”無聲的吶喊在我心底瘋狂嘶吼,帶著絕望的佔有慾。
但下一秒,冰冷的恐懼立刻將這絲妄想狠狠碾碎!
* 我算什麼東西?一個只有3釐米的廢物太監!一個舔鞋吃屎的賤奴!
* 李哲是那麼高大、陽光、充滿力量!他才是能保護桃子、給桃子真正幸福的人!
* 主人和女神安排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對的……
* 我必須接受……我必須祝福……不,我連祝福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祈求……祈求桃子女神能幸福……即使給她幸福的人不是我……即使我的心痛得要裂開……
“咚咚咚……”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彷彿要掙脫這具卑賤的軀殼。我像一頭困獸,在狹窄的床鋪上輾轉反側,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卻又因為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水。汗水(冷汗和熱汗交織)浸溼了廉價的恤,黏在傷口上,帶來陣陣刺痛。
就在這種撕裂的、地獄般的煎熬中,時間一分一秒地爬行……
突然,寢室門被“砰”地一聲粗暴地推開!
李哲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光影分割線上。他沒有立刻進來,而是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下午咖啡館被桃子那一眼擊中心扉殘留的悸動和興奮,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如同烏雲般籠罩的陰鬱和憋悶。
他走進來,反手甩上門,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寢室裡迴盪。他看也沒看蜷縮在角落的我,徑直走到自己床邊,重重地坐下,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神飄忽,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這時,坐在桌邊、正享受著跪在地上的我舔舐他剛踢完球的臭腳的江濤,才懶洋洋地轉過頭。他瞥了一眼明顯情緒不對的李哲,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語氣隨意卻帶著探究:“哲子?回來了?怎麼這副表情?跟桃子約會,不爽?”
李哲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正捧著江濤那隻裹著深色運動襪、散發著濃烈汗臭的腳賣力舔舐的我。這幅卑賤的畫面瞬間點燃了他心中壓抑的邪火!桃子維護的,就是這樣一個貨色?!一種被羞辱、被挑釁的嫉妒和佔有慾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指著地上卑微的我,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難以言說的憋屈:“爽個屁!都是這傻逼搞的鬼!”
李哲幾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他俯視著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下午在咖啡館!桃子那丫頭!你是沒看見!她對這傻逼那副樣子!靠在他肩膀上,拉著他的手,一口一個‘軒哥哥’!眼睛裡全是心疼和依賴!老子就他媽坐在對面!跟個擺設一樣!”
“這傻逼裝可憐,說
什麼被書砸了,說什麼上火臉腫,桃子心疼得都快哭了!老子他媽就笑了一聲,她居然瞪我!還他媽護著這廢物!”李哲越說越氣,額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床架上,發出“哐當”巨響,“操!老子長這麼大,還沒這麼憋屈過!這傻逼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桃子那麼護著他?!”
我被他吼得渾身劇烈顫抖,頭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面,巨大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我知道,李哲的怒火需要宣洩口,而我,就是最合適的沙包。
江濤聽著李哲的抱怨,臉上的玩味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收回腳,用腳尖隨意地踢了踢我低伏的肩頭,語氣冰冷而充滿煽動性:“呵,我當什麼事呢。”他嗤笑一聲,“哲子,你這就想不開了?桃子那是心善,被這傻逼裝出來的可憐樣騙了而已。她哪知道這傻逼骨子裡是個什麼下賤貨色?”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我身上:“傻逼!聽見沒有?哲子現在很不爽!都是因為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讓哲子受氣了!你這種只配舔鞋吃屎的爛泥,也敢妄想桃子的一絲垂憐?誰給你的狗膽?!”
江濤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裁決般的惡意:“哲子!這傻逼讓你不痛快了,那就是罪該萬死!你現在想怎麼教訓他都行!只要別弄死了,隨便你出氣!讓他好好記住,自己是個什麼身份!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別他媽再痴心妄想,惹你不高興!”
這番話如同打開了洩洪閘!李哲原本就壓抑的怒火瞬間被徹底點燃!他看著地上那個卑微如蛆蟲的身影,想到下午桃子對他的維護,想到自己那份被踐踏的佔有慾,一股混合著暴戾、嫉妒和急於證明自己權力的衝動沖垮了理智!
“好!”李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變得兇戾起來。他猛地彎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我頭皮撕裂!他粗暴地將我的頭從地上拽起來,強迫我仰視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
“傻逼!給老子聽好了!”李哲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聲音如同野獸的低吼,“桃子!是我的!從今往後,你再敢讓她碰你一根手指頭!再敢讓她為你皺一下眉頭!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把你扔進糞坑裡淹死!聽見沒有?!”
巨大的恐懼讓我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聽……聽見了!哲爺!奴才聽見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讓桃子女神碰了!奴才該死!求哲爺饒命!求哲爺饒命啊!”
“饒命?!”李哲獰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暴戾的光芒,“光嘴上說有個屁用!得讓你這賤骨頭長記性!”
話音未落,他揪著我頭髮的手猛地向下一摁!
“砰!”
我的臉被狠狠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鼻樑傳來劇痛,溫熱的鼻血瞬間湧出!
不等我痛呼出聲,李哲的腳已經抬起,穿著厚重籃球鞋的腳底,帶著風,狠狠踹在我的腰側!
“呃啊!”我痛得蜷縮成一團,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緊接著,是雨點般的拳腳!
“讓你他媽裝可憐!”
“讓你他媽勾引桃子!”
“讓你他媽害老子丟臉!”
李哲的怒罵伴隨著沉悶的擊打聲,拳頭砸在背上、肩膀上,腳踢在腹部、腿上……每一次擊打都帶著發洩般的狠戾。我像一隻破麻袋,在冰冷的地面上翻
滾、抽搐,只能發出壓抑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和求饒。
江濤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著這場單方面的凌虐,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他點燃一支菸,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直到李哲打得氣喘吁吁,稍微停手,江濤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行了哲子,氣也出了。記住,以後這傻逼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或者惹你不高興了,就往死裡打!打到他記住自己的本分!打到他看到桃子女神就自動滾得遠遠的為止!”
李哲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滿身血汙和塵土、如同死狗一樣的我,眼神裡的暴戾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如同看待一件低賤工具般的冰冷和掌控感,以及一絲髮洩後的、病態的暢快。他點了點頭,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寢室裡只剩下我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聲。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汗味、煙味和暴力的餘韻。一場因嫉妒和佔有慾引發的懲戒,在另一位主人的默許和煽動下,完成了對我最後一絲妄想的徹底碾碎。我知道,從今往後,在桃子女神面前,我連呼吸都是錯的,而這份絕望的痛苦,將是我永恆的枷鎖。
第六十五章
自那天在宿舍被李哲暴打之後,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我的心臟。每一次李哲那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口吻響起——“傻逼,約桃子出來!”——我的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瞬間繃緊,胃裡翻江倒海。
我只能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一次次拿起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那個讓我既渴望又恐懼的號碼。電話那頭,桃子女神的聲音依舊清甜悅耳,帶著對我的全然的信任和每次約會的小雀躍。而我,則用更加熟練卻也更加痛苦的謊言,將她約到我們熟悉的咖啡館、安靜的圖書館角落或是校園的林蔭小道。
每一次赴約,對我來說都是一場酷刑。我必須強顏歡笑,忍受著內心被撕裂的痛苦,看著桃子女神在我身邊像只快樂的小鳥。她會習慣性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或者輕輕挽著我的手臂,分享著她生活中的點滴。她身上那好聞的梔子花香和她指尖的微涼觸感,曾經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慰藉,此刻卻像烙印一樣燙著我的皮膚,提醒著我即將到來的背叛。
而李哲,總是“恰巧”出現。他穿著精心挑選的衣服,臉上帶著陽光自信的笑容,彬彬有禮地加入我們的“小聚”。他談吐風趣,努力展現出自己的魅力,目光卻像獵鷹一樣,時刻鎖定著桃子。我則像坐在針氈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計算著時間,尋找著那個“恰到好處”的藉口。
“哎呀!桃子女神!我……我突然想起來!導師發消息讓我立刻去實驗室!數據……數據好像又出問題了!非常緊急!”我猛地站起身,動作倉促,臉色煞白,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軒哥哥!怎麼又這樣!”桃子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濃濃的委屈和不解,小嘴微微撅起,像只被屢次拋棄的寵物,“每次都是這樣!你到底在忙什麼大項目呀?都不能好好陪陪我……”她的小手甚至不自覺地攥住了我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一絲撒嬌般的挽留。
就在這時,她像是
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困惑更深了,她微微歪著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不滿:“還有,軒哥哥,你最近為什麼總是叫我‘桃子女神’啊?感覺好生分……怪怪的……以前你都不是這樣叫我的……”她說著,還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正看似悠閒喝咖啡的李哲。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我的神經!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急速褪去,留下徹骨的冰冷!額角那次被李哲摁在地上磕出的淤青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臉頰被腳扇打後的腫脹也彷彿更灼熱了!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
我眼角的餘光清晰地捕捉到,坐在對面的李哲,雖然表面上還在攪動咖啡,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但他的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那冰冷的、帶著警告和威脅意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精準地刺向我!彷彿在無聲地提醒我:敢說錯一個字,後果自負!
恐懼!對李哲那如同野獸般毫不留情的暴力手段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我甚至能感覺到李哲桌子下面的腿似乎繃緊了,隨時可能踹過來!
“沒……沒什麼!”我幾乎是尖叫著回答,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扭曲變調,臉色由白轉青,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就……就是覺得……覺得你特別好……像……像女神一樣……所以……”我的謊言蹩腳而蒼白,語無倫次,眼神因為恐懼而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桃子清澈的、帶著疑惑的眼睛。
桃子被我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漂亮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她顯然沒有完全相信這個突兀的解釋:“可是……這稱呼真的很奇怪嘛……而且你最近整個人都怪怪的……”她的目光在我蒼白的臉、額頭的淤青和躲閃的眼神上逡巡,擔憂之色更濃。
巨大的慌亂和內疚讓我幾乎窒息!我必須立刻結束這個話題!必須馬上離開!否則李哲的怒火隨時可能爆發!
我猛地抽回被桃子攥住的衣角,動作大得甚至有些失禮。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僵硬的笑容,聲音乾澀而飛快地轉移話題:“真……真的沒事!桃子女神你別多想!我……我就是事情太多了!導師催得緊……項目壓力太大……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很想!所以……所以才忍不住想見你!”
我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臉因為撒謊、激動和恐懼而漲得通紅(這反而看起來更像“上火”)。
“可是……可是我又擔心……我一個人沒辦法好好陪你……萬一……萬一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目光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快速掃了一眼旁邊臉色陰沉、眼神冰冷的李哲,硬著頭皮,用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帶著諂媚討好的聲音繼續編織謊言:“李哲哥……他人很好……很可靠……身體又壯實……讓他陪著你……我……我才放心一點……”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卑微的祈求,彷彿在向李哲證明自己的“忠誠”和“識相”。
我一邊說著,一邊搜腸刮肚,違心地為李哲說著好話,每一個字都像在抽打自己的靈魂:“李哲哥……他……他性格爽朗,為人正直……打球又好……學校裡好多人都佩服他呢……”我努力回憶著李哲那些表面的優點,內心
卻在滴血,“有他在你身邊……我……我才不會那麼擔心……”
桃子聽著我這番漏洞百出卻又顯得“情真意切”的解釋,又看看我驚惶不安、臉色極差的樣子,再聯想到之前的淤青和“上火”,她漂亮的小臉上那點委屈、不滿和困惑,最終被一種混合著擔憂和“似乎有點明白”的複雜情緒取代了。她先是微微嘆了口氣,隨即像是接受了這個牽強的理由,小嘴撅得更高了,帶著一種嬌憨的不滿,小聲嘟囔道:“哼!原來是這樣!軒哥哥你就是拿我當小孩子看!又是怕我不安全,又是叫我什麼女神……我都多大了,一個人回去有什麼不安全的嘛!還要麻煩李哲大哥!”她說著,還輕輕跺了一下腳,那嬌嗔的模樣,讓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李哲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滿意和更深的興趣。
然而,她的語氣裡雖然帶著小小的抱怨,但眼神中的困惑和受傷卻消散了。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她的“軒哥哥”是因為太忙、太擔心她、甚至可能壓力太大導致行為有點“奇怪”,才找人“護送”她並改變稱呼。她甚至沒有明確拒絕這份“好意”,只是表達了對被當成小孩的不滿。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桃子女神……”我心中五味雜陳,既為暫時矇混過關而鬆了一口氣,又為她如此輕易相信我的謊言而感到更加沉重的愧疚,更恐懼於李哲那無聲的威脅。我強撐著笑容,繼續卑微地扮演著我的角色,“下次……下次一定不會了!李哲哥,拜託了!”
說完,我再也不敢停留,像被猛獸追趕一樣,倉惶地轉身逃離了這個讓我既眷戀又痛苦的修羅場。轉身的瞬間,我似乎感覺到李哲那冰冷的、帶著一絲滿意和警告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身後,隱約傳來桃子嬌嗔地對李哲抱怨:“李哲大哥,你看軒哥哥,老把我當小孩!還亂叫什麼女神……”以及李哲那溫和、帶著寵溺笑意的回應:“他那是關心你,走吧,我送你。”
我奔跑在傍晚的街道上,冷風如同刀子刮在臉上腫脹的傷口上,卻吹不散心頭的陰霾和深入骨髓的恐懼。我知道,“桃子女神”這個稱呼,如同一個屈辱的烙印,時刻提醒著我的卑賤和恐懼的來源。我親手用謊言加固了李哲接近桃子的橋樑,用恐懼為他的形象鍍上了一層虛假的金光,每一次違心的撮合,每一次被迫喊出的“桃子女神”,都在親手將桃子推向他的懷抱,也在自己心上刻下更深更痛的傷痕。李哲那充滿原始力量的肉體折磨所帶來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讓我每一次的“配合”都充滿了扭曲的順從。這場荒謬的獻祭,遠未結束。
第六十六章
宿舍裡瀰漫著訓練後的汗味、廉價泡麵味和一種無形的壓抑。我跪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雙手隔著李哲那隻被汗水浸透、腳掌部位已微微發黃發硬的純棉運動襪,用力按壓著他因高強度訓練而酸脹緊繃的腳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襪子下肌肉的僵硬和骨節的突起,以及透過織物傳來的、混合著汗液和皮革的微酸氣味。我按照李哲的要求,用指關節頂住他足弓深處最痠痛的位置,施加著適度的壓力,緩緩揉動。李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哼聲,每一次按壓似乎都能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一分。腳趾在我掌心下無意識地蜷縮
又舒展,享受著這份由我卑微奉獻帶來的舒適。
然而,李哲的享受並未持續太久。他猛地睜開眼,眉頭再次擰緊,這次不是因為腳痛,而是因為煩躁。他用力蹬了一下我的手掌,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命令:“嘶……用點力!沒吃飯啊!”他頓了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我低垂的頭顱,聲音沉了下來,“喂,傻逼!光按腳有屁用!老子讓你想的事情,想出來沒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和桃子女神的關係,始終停留在“朋友”層面,毫無實質性進展。李哲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將這份“失敗”歸咎於我。
“你他媽不是挺會舔的嗎?舔鞋舔腳不是挺在行嗎?”李哲的腳趾隔著襪子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我的下巴,帶著羞辱的意味,“怎麼讓你給老子出個主意,讓老子和桃子更進一步,就跟個悶葫蘆一樣了?嗯?!”
巨大的壓力瞬間降臨!我的雙手不敢停下按壓的動作,但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肋骨上可能還沒完全癒合的舊傷,帶來陣陣隱痛。
給李哲出謀劃策追求桃子?這比單純的撮合更加殘忍!
可是,不出主意?李哲的怒火和隨之而來的暴力……我不敢想象!
矛盾的心理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撕扯著我的內臟。我一邊機械地按壓著他酸脹的腳掌,一邊大腦飛速運轉,在極致的恐懼和對桃子女神殘留的保護欲之間尋找著那微乎其微的平衡點。
最終,恐懼和對自身處境的絕望認知佔據了上風。我必須“有用”。一個卑劣的、背叛性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成形。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心口的絞痛,聲音帶著卑微的試探和刻意的順從,小心翼翼地開口:“哲爺……奴才……奴才愚笨……想到一個……或許……或許可以試試的法子……”我斟酌著措辭。
“說!”李哲不耐煩地命令道。
“奴才覺得……或許……哲爺您可以……直接出面?”我小心翼翼地拋出核心,“您……您可以直接去找桃子女神……就說……就說奴才……最近觀察桃子女神似乎……似乎心情有點悶悶的……奴才自己又……又實在忙得脫不開身……心裡很擔心……所以……所以特意拜託哲爺您……帶桃子女神出去逛逛……散散心……吃個飯什麼的……”
我感覺到李哲的腳趾在我掌心下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提議產生了興趣。我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卑微的算計:“哲爺您想……這樣……一來……桃子女神會覺得……哲爺您……您特別熱心……特別關照奴才……也……也特別關心她……二來……您主動提出帶她出去……名正言順……只有您和她兩個人……哲爺您……您想怎麼發揮……都……都方便……”我一邊說著,一邊手上更加賣力地揉捏著李哲的腳心,彷彿要將這卑微的“智慧”揉進他的身體裡。
我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一眼李哲的臉色,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我連忙低下頭,更加卑微地補充道:“而且……奴才……奴才在桃子女神面前……也會……也會幫哲爺您多說好話……讓……讓她覺得……哲爺您……真的……真的很可靠……很體貼……”
說完這番話
,我立刻將額頭抵在李哲那隻被我按壓著的腳背上,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卑微和恐懼:“奴才……奴才只是瞎想的……要是……要是哲爺您覺得不行……就……就當奴才放屁……求哲爺別生氣……”
宿舍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和李哲腳掌在我掌心下微微動彈的觸感。
李哲靠在椅子上,閉著眼,似乎在仔細琢磨我這個“計策”的可行性。我能感覺到他的腳趾微微蜷縮,腳掌的肌肉在我指腹下緩緩放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感。這個提議顯然正中他下懷——既能展現他的“熱心”和“可靠”,又能名正言順地製造獨處機會,還能讓我繼續扮演搖旗吶喊的角色。
過了好一會兒,李哲才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了之前的煩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和一絲對即將到來的“狩獵”的期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他腳邊、額頭抵著他腳背的我,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帶著施虐快感的弧度。
他抬起那隻被我舔舐按壓得舒舒服服的腳,用穿著襪子、還帶著汗溼氣息的腳尖,不輕不重地挑起了我的下巴,強迫我仰視著他。
“呵,”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掌控者的從容和一絲讚許(儘管是施捨性質的),“沒看出來,你這傻逼,舔腳舔久了,腦子倒是舔出點歪門邪道來了?”
他審視著我驚恐不安的臉,腳趾在我下巴上碾了碾,像是在確認一件物品的價值。
“行,”他終於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就按你這個法子辦。明天,我就去找桃子,就這麼說。要是搞砸了……”他的眼神驟然轉冷,如同寒冰,“你知道後果。”
“是!是!哲爺!奴才明白!奴才一定配合!奴才會在桃子女神面前多說哲爺好話的!”我如蒙大赦,連忙重重磕頭,額頭再次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心中卻沒有絲毫計策被採納的喜悅,只有更加深沉的痛苦和絕望。我知道,我親手為李哲提供了一個更冠冕堂皇、更直接的方式去接近桃子,並將自己徹底釘死在了“幫兇”的恥辱柱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背叛的腥甜。
第六十七章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驅散了清晨的微涼,給大學城附近的商業步行街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李哲提前十分鐘就到了約定的街口,姿態閒適地靠在一棵梧桐樹下。他今天顯然經過了精心打扮。一件版型挺括的淺藍色牛津紡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和一塊低調的運動手錶。下身搭配了一條修身的卡其色休閒褲和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時尚感,引得過路的女生頻頻側目。他手裡拿著兩杯剛買的、某知名品牌的招牌水果茶,冰涼的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沒過多久,桃子的身影準時出現在街角。她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碎花吊帶裙,外搭一件白色的針織短開衫,腳上是一雙柔軟的平底芭蕾鞋,露出纖細的腳踝。長髮鬆鬆地編成了魚骨辮,垂在一側肩頭,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唇彩是水潤的草莓色,整個人像一顆剛剛採摘下來的、鮮嫩欲滴的水蜜桃,在陽光下白得發光。她一眼就看到了樹下的李哲,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小
步跑了過來。
“李哲大哥!早上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奔跑後的微喘,但更多的是輕鬆和期待。
“早,桃子。”李哲笑著將其中一杯水果茶遞過去,動作自然流暢,“給你,招牌水果茶,少糖的。”
“謝謝李哲大哥!”桃子開心地接過,冰涼的溫度讓她舒服地眯了下眼,“正好有點渴了呢。對了……”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看著李哲,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你今天願意陪我出來逛街。昨晚軒哥哥跟我說了,他實在忙得抽不開身,又怕我一個人悶著,特意拜託你帶我出來散散心。真是麻煩你了!”
李哲心中瞭然,看來那個傻逼昨晚確實“按計劃”鋪墊好了。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體貼:“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文軒也是擔心你。再說了,陪你這麼漂亮的姑娘逛街,是我的榮幸。”他這話說得既回應了感謝,又巧妙地恭維了桃子,還顯得自己很紳士。
桃子被他誇得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喝了口果茶:“李哲大哥你真會說話。那我們走吧?”
“好,今天天氣這麼好,隨便逛逛。”李哲很自然地側身,為她擋開身邊路過的人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上午的步行街人還不算太多,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李哲很會找話題,他沒有過多提及我,而是從周圍有趣的店鋪櫥窗、新開的網紅書店、到最近校園裡熱議的社團活動開始聊起。他說話風趣幽默,又很懂得傾聽,時不時逗得桃子掩嘴輕笑,銀鈴般的笑聲灑了一路。
“那家新開的文創店看起來好有意思,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桃子指著一家裝修風格清新的店鋪,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走。”李哲從善如流,跟在她身後走進店裡。
店鋪裡充滿了各種設計感十足的小物件和文具。桃子好奇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拿起一個印著可愛貓咪的帆布包在身前比劃,轉頭問李哲:“李哲大哥,這個好看嗎?”
暖黃的燈光下,她白皙的臉龐和燦爛的笑容彷彿自帶柔光。李哲看著她,眼神有瞬間的專注,隨即笑道:“好看,很襯你。”他的語氣很真誠,讓桃子微微紅了臉,開心地把包放回了原處。
逛完文創店,時間已近中午。陽光變得有些灼熱。
“逛累了吧?也到飯點了。”李哲適時地提議,“前面有家新開的粵菜館,聽說點心做得特別地道,環境也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好啊好啊!我也挺喜歡吃粵菜的!”桃子欣然應允。
餐廳環境雅緻,綠植環繞,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李哲很紳士地替桃子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自己才落座。他接過菜單,沒有大包大攬,而是先詢問桃子的喜好:“看看有什麼想吃的?蝦餃?燒賣?或者試試他們的招牌流沙包?”
桃子看了看菜單,甜甜一笑:“李哲大哥你點吧,你比較熟,我都可以的。”
李哲點點頭,熟練地點了幾樣招牌點心:晶瑩剔透的蝦餃皇、皮薄餡靚的燒賣、軟糯香甜的流沙包、清爽的蠔油生菜,還有一份滋補的燉湯。點菜時,他對菜品的介紹也恰到好處,顯得很有見識。
點心很快上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李哲用公筷給桃子夾了一個蝦餃:“嚐嚐這個,他們家的蝦餃皮薄餡大,蝦肉很彈
牙。”
桃子咬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嗯!真的好好吃!李哲大哥你真會選地方!”
“喜歡就好。”李哲微笑。用餐過程中,氣氛輕鬆愉快。李哲很自然地引導著話題,聊到了桃子喜歡的音樂、電影,也分享了一些自己打籃球的趣事。桃子發現李哲不僅陽光帥氣,見識也挺廣,而且很會照顧人,好感度在不知不覺中提升。
桃子想起昨晚我的“拜託”,主動說道:“軒哥哥最近真是太忙了,昨晚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啞啞的,聽著好疲憊……還好有李哲大哥你願意帶我出來,不然他肯定更擔心了。”
李哲捕捉到桃子語氣裡對我的心疼,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一副理解的樣子:“是啊,他那個項目確實挺磨人的。你也別太擔心,他那個人,熬過去就好了。今天你就開開心心的,別辜負他一片心意。”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將桃子的注意力拉回美食和當下的愉快氛圍上,“來,嚐嚐這個流沙包,趁熱吃,小心燙。”
午餐後,兩人稍作休息,便開始了下午的逛街行程。商業街此時更加熱鬧。李哲始終走在桃子外側,替她擋開擁擠的人流。他很有耐心,陪著桃子逛她感興趣的服裝店、飾品店,看她對各種可愛的小物件愛不釋手。
在一家精緻的飾品店裡,桃子被一條設計精巧的銀質手鍊吸引了目光。手鍊上點綴著幾顆小小的星星和月亮,簡約又別緻。她拿起來在手腕上比劃著,眼中流露出喜愛。
“喜歡嗎?”李哲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嗯……挺好看的。”桃子點點頭,又看了看標價,有些猶豫地放下了,“不過有點小貴……”
就在這時,李哲已經不動聲色地示意店員開單,並迅速掃碼付了款。
“哎!李哲大哥!別……”桃子反應過來,急忙阻攔。
“拿著吧。”李哲將包裝好的小袋子直接塞到桃子手裡,笑容溫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一點小禮物,就當是……慶祝我們今天逛街愉快。你今天陪我逛了一天,就當是謝禮了。”他這次沒有提我,而是直接表達了自己的心意,顯得更真誠。
桃子握著那小小的袋子,感受著李哲掌心的溫度一觸即分,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和一絲被寵溺的甜蜜感。她抬頭看著李哲真誠的笑容,最終沒有再推辭,只是輕聲說道:“那……謝謝李哲大哥,讓你破費了……”
“小意思,你喜歡就好。”李哲擺擺手,毫不在意。
之後,李哲又陪桃子逛了書店、音像店,兩人聊著共同喜歡的書籍和音樂,發現彼此有不少共同語言,距離感在不知不覺中拉近了許多。夕陽西下時,李哲還特意買了兩個造型可愛的冰淇淋,兩人一邊吃著,一邊漫步在灑滿金色餘暉的街道上,氣氛輕鬆而愜意。
李哲一直將桃子送到了她宿舍樓下。暖黃色的路燈已經亮起,在地上投下兩人長長的影子。
“今天真的玩得很開心,李哲大哥。”桃子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李哲,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謝謝你帶我吃好吃的,還陪我逛了這麼久,還送我這麼漂亮的禮物……真的謝謝你!”
“別客氣。”李哲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笑容溫柔又可靠,“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高興。文軒要是知道
了,肯定也放心了。”他再次適時地提到了我,顯得毫無私心。
“嗯!”桃子用力點頭,“我會給軒哥哥發消息的,讓他別太拼了,注意身體……也謝謝他想著我……”她頓了頓,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也謝謝你,李哲大哥。今天真的很開心。”
“以後要是覺得悶了,或者想找個人一起逛街吃飯,隨時找我。”李哲半開玩笑地說,眼神卻很認真,“我隨時有空。”
桃子被他逗笑了,用力點點頭:“嗯!好的!那……李哲大哥再見!”
“再見,桃子。”李哲看著她轉身,像一隻輕盈的蝴蝶飛進宿舍樓的燈光裡,直到那抹鵝黃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廳深處,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轉化為一種深沉的、帶著志在必得光芒的凝視。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然後才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融入了漸深的夜色之中。這場從上午十點到傍晚、精心安排的“陪伴”之旅,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和掌控之中,效果顯著。桃子眼中那份對他的信任和好感,以及那份發自內心的感謝,都清晰地昭示著,他離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第六十八章
宿舍門被推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李哲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微涼的夜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約會後的滿足感走了進來。他臉上還殘留著傍晚送桃子回宿舍時那副溫柔可靠的表情,但一踏進這間充斥著汗味和卑微氣息的宿舍,那層偽裝便迅速褪去,露出了掌控者的本質。
我正跪在角落的地板上,用一塊溼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江濤剛踢完球、沾滿泥點的球鞋。聽到開門聲,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頭垂得更低,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李哲沒有立刻說話,他先是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喉結滾動著嚥下。然後,他像是才想起什麼似的,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揉得有些皺巴巴的、花花綠綠的小票。他看也沒看跪在地上的我,隨手一甩。
那幾張薄薄的紙片如同被風吹散的落葉,飄飄悠悠,有幾張落在我的腳邊,有一張甚至直接飄到了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油墨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餐廳和甜品店的混合氣息。
“傻逼,”李哲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如同吩咐傭人般的隨意,“今天的開銷,報了。”
我的目光落在眼前散落的小票上。藉著昏暗的燈光,我能清晰地辨認出上面的字跡:XX粵菜館:蝦餃皇、燒賣、流沙包、蠔油生菜、燉湯…… ¥328.00 XX甜品店:招牌冰淇淋兩份 ¥48.00 XX飾品店:銀質手鍊(星月款) ¥598.00 XX果茶店:招牌水果茶兩杯 ¥36.00……
每一張小票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攥緊,窒息般的痛楚和荒謬感席捲全身!
粵菜館的小票……那是李哲和桃子共享的甜蜜午餐時光,桃子滿足的笑容彷彿就在眼前……
甜品店的收據……夕陽下,兩人並肩漫步,桃子小口舔著冰淇淋的可愛模樣……
飾品店的發票……李哲親手將那條星月手鍊塞到桃子手裡時,桃子臉上那抹羞澀的紅暈和甜甜的“謝謝”……
果茶店的憑證……清晨街口,李哲體貼地遞給桃子
那杯冰涼飲料的畫面……
這些畫面在我腦海中瘋狂閃回,每一個細節都帶著刺耳的喧囂!這些甜蜜的、溫馨的、本該屬於戀人之間的約會開銷,現在卻要由我這個被踩在塵埃裡、卻還頂著“男朋友”名分的可憐蟲來支付?!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荒謬、最殘忍的諷刺!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如同岩漿般在我胸腔裡翻湧!我死死地盯著那些小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溼布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劇烈顫抖起來,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撲上去撕碎這些紙片!
然而,就在這股怒火即將衝破理智的瞬間,一股更加強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冰水般兜頭澆下!
李哲那如同鐵錘般的拳頭!
肋骨上尚未完全癒合的、被他踹出來的劇痛!
額頭上磕頭留下的、至今隱隱作痛的淤青!
臉頰被腳扇打後殘留的腫脹感!
這些痛苦的記憶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瞬間凍結了我所有的反抗衝動。我猛地打了個寒顫,沸騰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在四肢百骸蔓延。
李哲似乎察覺到了我瞬間的僵硬和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意。他冷哼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警告:“怎麼?有意見?”
他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冰冷如刀,彷彿在欣賞一隻瀕死掙扎的獵物。
“別忘了你的身份,傻逼。”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讓你付錢,是看得起你。怎麼?給桃子女神花錢,心疼了?還是……你覺得,你算哪門子男朋友?配給她花這個錢?”
“男朋友”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的心上!那聲“桃子女神”更是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剜開了我血淋淋的傷口!
“不……不敢!哲爺!奴才不敢!”我幾乎是尖叫著回答,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猛地低下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奴才……奴才沒有意見!奴才……奴才這就報銷!謝謝哲爺……謝謝哲爺給奴才機會……給……給桃子女神花錢……是奴才的福氣……”
巨大的屈辱感讓我幾乎窒息,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地上的灰塵,糊在臉上。我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而幾次解鎖失敗。
李哲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殘忍而滿意的弧度。他享受著這份掌控感,享受著踐踏我最後一絲尊嚴的快感。
終於,我顫抖著手指,點開了支付軟件。屏幕上那可憐巴巴的餘額數字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是我省吃儉用、甚至偷偷多打了一份工才攢下的一點生活費。但現在,它即將化為烏有,用來支付另一個男人和我心愛女孩的約會賬單。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心口撕裂般的劇痛,手指顫抖著,在轉賬金額欄裡輸入了那個刺眼的數字:1010.00。在備註欄裡,我停頓了一下,巨大的屈辱感再次襲來,但我還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敲下了
幾個字:「奴才報銷哲爺今日開銷」
然後,我閉上眼睛,彷彿用盡了生命最後一絲力氣,按下了確認鍵。
“叮!”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宣告著這筆屈辱交易的完成。
我顫抖著將手機屏幕轉向李哲的方向,聲音嘶啞破碎:“哲爺……轉……轉過去了……您……您查收一下……”
李哲掏出自己的手機,瞥了一眼屏幕上彈出的到賬通知,【支付寶到賬1010元】,那清晰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宿舍裡格外刺耳。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彷彿收到了一筆微不足道的零花錢。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也沒有去撿地上那些散落的小票,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彷彿剛才那場殘忍的掠奪從未發生。
我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額頭抵著粗糙的水泥地,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我佈滿淚痕和灰塵的臉。胃裡空空如也,卻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那1010塊錢,不僅是我微薄的生活費,更是我僅存的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它被李哲用最粗暴的方式碾碎,用來支付了他追求桃子的費用,也徹底買斷了我對“男朋友”這個名分最後一絲可悲的幻想。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連這個名義上的身份,都變得無比諷刺和可笑。我只是一個純粹的、卑賤的、連為“女朋友”花錢都要跪著感謝“恩賜”的奴隸。
第六十九章
自那次報銷事件後,李哲對桃子的“攻勢”變得愈發頻繁和肆無忌憚。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打著我的幌子,而是開始更加直接地介入桃子的生活,其手段也愈發嫻熟。
他常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以我的名義給桃子發消息,編造我“加班做實驗”等藉口,然後“拜託”他帶桃子去玩。
我顫抖著手,用我的手機,一字不差地編輯好這些充滿謊言的信息發送給桃子女神。桃子通常會很快回復,語氣帶著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感激:“軒哥哥好吧,那你別太累哦!謝謝你還想著我……也謝謝李哲大哥願意帶我玩!”
更多時候,李哲會直接推開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桃子的電話。
他的語氣會變得自然熟稔,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低落,以“訓練狀態不好”、“心情悶”等理由直接約她出來吃飯聊天。
桃子起初會猶豫,但很快便會傳來她帶著關切的聲音:“啊?李哲大哥你怎麼了?別不開心啊……嗯……我有空的,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面對李哲頻繁的約會請求,桃子的態度和情感經歷了一場清晰而深刻的演變。
起初,桃子赴約主要出於對我(軒哥哥)的信任和對李哲作為我“室友”兼“兄弟”的天然好感。她認為李哲是受我所託,是出於“兄弟義氣”在照顧她,她不能也不該拂了這份好意,同時也覺得不能讓李哲“難做”,她的赴約帶著一種禮貌性的回應和對我“關懷”的感激。
然而,隨著約會次數的急劇增加,李哲在每次相處中持續展現出的陽光、體貼、風趣和可靠,逐漸在桃子心中留下了越來越深的印記。粵菜館裡他體貼的點餐和介紹、飾品店裡他自然又不容拒絕的買單、夕陽下分享同一份冰淇淋的輕鬆愜意、在她偶爾
情緒低落時他表現出的耐心開導和陪伴……這些點點滴滴的細節,如同溫水煮青蛙般,在桃子心中累積著對李哲本人的好感。
她開始逐漸期待與李哲的相處,潛意識裡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開心、很有安全感。赴約的核心理由,悄然從“因為是軒哥哥拜託的”逐漸轉變為“因為李哲大哥人很好,和他一起玩很開心”。
這種變化體現在許多具體細節上:她對李哲的消息回覆得越來越及時,有時甚至會附帶俏皮的表情包;她開始主動和李哲分享生活中的瑣碎小事,比如看到一本好書或一隻流浪貓;當李哲表示心情不好時,她會表現出真切的、甚至略帶焦急的關心,有時還會帶小點心去安慰他;每次赴約,她精心打扮的程度似乎超過了和我約會時;和李哲在一起時,她臉上的笑容更加自然、燦爛,眼神也更加明亮;肢體語言也從最初的拘謹變得放鬆,並肩走路時距離更近,聊天時會自然地輕拍李哲的手臂;在交談中,她主動提起“軒哥哥”的次數和頻率也顯著減少,更多沉浸在當下與李哲的互動氛圍中。
每一次約會結束,無論是以誰的名義,李哲都會帶著一身輕鬆愜意(有時還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或餐廳食物的香氣)回到宿舍。而迎接我的,必然是那套固定且極具侮辱性的流程。
李哲會像丟垃圾一樣,將一疊或新或舊、沾著油漬或水漬、記錄著他們消費細節的小票和賬單甩到我面前。這些票據五花八門:情侶座的電影票根、雙人套票的遊樂場門票、高級餐廳的燭光晚餐賬單、精緻甜品店的兩人份收據、甚至是一束鮮豔玫瑰的花店發票……每一張紙片都像是一份冰冷的判決書,無聲地記錄著李哲和桃子共享的甜蜜時光,並宣判著我的屈辱。
“傻逼,”李哲的聲音冰冷而隨意,如同在吩咐一件每日例行的瑣事,“今天的開銷,報了。”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小票,心臟如同被無數根針反覆穿刺。胃裡翻江倒海,喉嚨發緊,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幾乎要將我撕裂!但每一次,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對李哲拳腳的恐懼,對江濤冰冷目光的恐懼——都會如同冰水般瞬間澆滅我所有的反抗衝動。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手指僵硬地在支付軟件上輸入那些刺眼的數字,每一次點擊“確認轉賬”都像是在親手剜自己的心頭肉。看著賬戶裡那點可憐巴巴的、自己省吃儉用甚至偷偷打工攢下的生活費被一點點清零,我的心也隨之沉入冰冷的、絕望的深淵。
然而,這遠未結束。江濤那冰冷而充滿惡意的聲音總會適時響起,如同魔鬼的低語,將這羞辱推向極致:“傻逼,光報銷就完了?你哲爺這麼用心的搶走你女朋友,勞心勞力,你不得好好謝謝你哲爺?”
李哲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殘忍而滿意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
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巨大的屈辱感讓我幾乎窒息。但在他們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逼視下,我沒有任何選擇。
我掙扎著,用盡全身那點可悲的力氣,將額頭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絕望的力量,額頭上的舊傷疤被反覆撕裂,滲出新的血絲,與地上的灰塵混合在一起。我
一邊機械地磕頭,一邊用嘶啞破碎、帶著明顯哭腔的聲音,哽咽著喊出那句由江濤精心設計、如同詛咒般的話語:“謝……謝謝哲爺!謝謝哲爺搶走奴才的女朋友!謝謝哲爺!奴才……奴才感激不盡!奴才給哲爺磕頭了!謝謝哲爺!”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喊出都狠狠燙在我的靈魂最深處!它不再是虛偽的“照顧”,而是直白地承認了李哲的掠奪行徑!每一次喊出“費心費力搶走奴才的女朋友”,都像是在親手將血淋淋的現實撕開,將我的失敗和屈辱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李哲和江濤則冷眼看著我卑微磕頭、聲嘶力竭地“感謝”他費心費力搶走了我的女朋友,臉上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絲施虐的快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李哲和江濤則冷眼看著我卑微磕頭、聲嘶力竭地“感謝”,臉上通常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帶著施虐快感的漠然,偶爾李哲的眼中會閃過一絲享受這種絕對支配地位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桃子對李哲日益增長、幾乎無法掩飾的好感,與我每一次被迫為他們約會買單、並磕頭“感謝”的極致屈辱場景,形成了慘烈到令人髮指的對比。我像一個被徹底掏空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一邊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孩在情感上一步步滑向另一個男人,一邊還要跪在地上,用鮮血和尊嚴,為這場掠奪支付全部費用,並獻上最卑微、最扭曲的“感謝”。這場彷彿永無止境的酷刑,每一次輪迴,都讓我在絕望的深淵中沉淪得更深,永無出頭之日。
第七十章
桃子沉浸在和李哲日益甜蜜的約會中,享受著粵菜館的美食、遊樂場的歡笑、電影院情侶座的私密、夕陽下分享冰淇淋的浪漫、以及收到精緻小禮物時的驚喜。她眼中閃爍著越來越明亮的光彩,對李哲的依賴和好感幾乎無法掩飾。然而,她全然不知,這些讓她心花怒放的甜蜜時刻背後,隱藏著怎樣血淋淋的代價。她不知道,那些她以為由李哲慷慨支付的賬單,最終都如同沉重的枷鎖,層層疊疊地壓在了她口中那個“加班做實驗”的“軒哥哥”身上。她不知道,她每一次開心的笑容、每一次感動的“謝謝李哲大哥”,都伴隨著她真正的軒哥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頭流血、聲嘶力竭地“感謝”李哲費心費力搶走他的女朋友。
而我,早已被這無休止的、慘無人道的剝削榨乾了最後一滴血汗。我的生活費和獎學金,早已經宣告枯竭。但李哲和桃子的約會頻率越來越高,檔次也越來越高;江濤和小雪女神的日常開銷更是從未停止過對我的索取——奶茶、外賣、電影票、新衣服、甚至小雪女神心血來潮想買的一個小飾品,最終都會變成一張張甩到我面前的小票,伴隨著冰冷的“傻逼,報了”的命令。
為了維持這恐怖的現金流,為了支付這些由我親手促成、卻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甜蜜開銷”,我不得不將自己變成了一臺永不停歇的、燃燒生命的機器。
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了嚴苛到分鐘的時間碎片:* 清晨5點:天還沒亮,我就掙扎著從冰冷的廁所裡爬起來。簡單用冷水抹一把臉,就衝向學校食堂後廚。我的工作是清洗堆
積如山的早餐餐具。冰冷刺骨的自來水、油膩膩的餐盤、刺鼻的洗潔精氣味,以及廚師不耐煩的呵斥,構成了我一天的開始。手指在冷水和油汙中浸泡得發白、開裂,鑽心的疼。
* 課程間隙:利用兩節大課的間隙,我像條野狗一樣衝向快遞站。那裡堆積著成山的包裹,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分揀、掃描、上架。汗水浸透了我廉價的恤,腰背因為長時間彎腰而痠痛欲裂,手指被粗糙的紙箱邊緣劃出一道道血口子。我必須在下一節課鈴響前衝回教室,坐在角落裡,一邊忍受著身體的疲憊和疼痛,一邊還要強打精神聽課(儘管大腦早已一片混沌),同時還要提心吊膽,生怕錯過李哲或江濤隨時可能發來的“報銷”命令。
* 中午:別人在吃飯休息,我則衝向學校圖書館。我的工作是整理歸還的書籍、擦拭書架、清掃地面。巨大的書庫寂靜無聲,只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書架間穿梭的腳步聲和書本碰撞的輕響。飢餓感如同火燒,但我只能就著冷水啃兩口從食堂後廚偷偷藏下的、冰冷的、隔夜的饅頭。
* 下午課程實驗後:如果下午沒課或實驗結束得早,我會立刻騎上那輛花50塊錢租的破舊電動車,衝進城市擁擠的車流。我註冊了多個外賣平臺的眾包騎手,手機裡同時掛著好幾個APP。我必須爭分奪秒,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穿梭,冒著生命危險搶單、送餐。超時、差評意味著罰款,而我根本承受不起任何損失。汗水、灰塵、汽車尾氣混合在一起,粘在皮膚上,讓我看起來像個乞丐。
* 深夜:當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我還在城市霓虹的陰影下奔波。送完最後一單外賣,通常已過午夜。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學校附近那家通宵營業的燒烤攤。我的工作是清洗堆積如山的、沾滿油汙和食物殘渣的盤子和酒杯。刺鼻的泔水味、滾燙的洗碗水、老闆的謾罵和同事的鄙夷目光,是我深夜的伴侶。手指被熱水燙得通紅,被洗潔精腐蝕得開裂流血,腰背痠痛得直不起來。直到凌晨三四點,我才得以拖著完全散架的身體,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宿舍冰冷的廁所裡,蜷縮著睡上兩三個小時。然後,清晨5點的鬧鐘會再次將我拖入地獄般的循環。
多重打工如同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榨乾了我每一分精力、每一滴汗水、甚至每一口呼吸!
即便如此,我賺來的那點微薄收入,也永遠填不滿那無底洞般的報銷需求。李哲和桃子的每一次約會(電影票、餐廳賬單、遊樂場門票、禮物發票),江濤和小雪女神的每一筆開銷(奶茶、外賣、零食、小飾品),都像貪婪的吸血鬼,瞬間吸乾我剛剛到手的工資。我的賬戶餘額永遠在清零的邊緣徘徊。
最諷刺、最痛苦的是,有時在深夜送外賣的路上,我甚至會撞見剛剛結束約會、正在甜蜜散步的李哲和桃子!路燈下,桃子依偎在李哲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手裡可能還拿著李哲剛給她買的、包裝精美的甜點。而我,穿著髒兮兮的外賣服,騎著破舊的電動車,臉色蒼白,渾身散發著汗臭和油汙的氣息,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倉惶地從他們身邊掠過。那一刻,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痛得無法呼吸!巨大的屈辱感和荒謬感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親手促成了他們的甜蜜,親手為他們支付了約會的費用,卻連在他們幸福的光影下停留一秒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低下頭,逃離那刺眼的畫面,將無盡的苦澀和絕望咽回肚子裡。
桃子永遠不會知道,她眼中那個“忙碌”、“上進”的軒哥哥,正經歷著怎樣的人間地獄。她不會知道,她手中那杯香甜的奶茶、那份精緻的甜點、那條漂亮的手鍊,背後是她軒哥哥在冰冷的水裡浸泡開裂的雙手、在車流中玩命奔波的汗水、在深夜油汙中佝僂的腰背、以及無數次在水泥地上磕頭流血的屈辱!她更不會知道,她與李哲日益升溫的感情,是建立在她軒哥哥被徹底榨乾的血肉和尊嚴之上!
我像一個被詛咒的永動機,在絕望的深淵中瘋狂運轉,燃燒著自己殘存的生命,只為維持這場由我親手開啟、卻將我徹底吞噬的、永無止境的掠奪盛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每一步前行都踩在刀尖之上,而終點,只有更深、更黑的絕望。
第七十一章
自從那次屈辱的“感謝”儀式被江濤和李哲固定下來,我在宿舍裡的地位徹底跌入了深淵。我公開地、毫無遮掩地過上了奴隸的生活,如同一條被馴化的狗,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侍奉主人和支付賬單。
每天清晨,當江濤和李哲還在床上酣睡時,我就必須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開始一天的“工作”。我卑微地跪在江濤和李哲的床前,將他們扔在地上的、沾滿汗漬、塵土甚至不明汙漬的衣物(運動服、襪子、內褲)一件件撿起,分類,然後拿到水房或公共洗衣房去清洗、晾曬。
這還只是開始。我隨時待命,充當他們的跑腿:去食堂打飯、去小賣部買菸買水、去快遞點取包裹、甚至去幫他們給“女朋友”(小雪女神和桃子女神)送東西……我的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隨時準備響應主人的召喚。
最屈辱的莫過於每天的“身體侍奉”。每當江濤或李哲運動回來,或者僅僅是覺得腳不舒服了,他們就會隨意地坐在椅子上,將穿著汗溼襪子或沾滿塵土的鞋子的腳伸到我面前,命令道:“傻逼,過來舔乾淨!”我沒有任何選擇,只能卑微地爬過去,用舌頭舔舐他們腳上的汗漬、汙垢,甚至鞋底的泥巴。
江濤的腳汗味濃重酸澀,李哲的腳則帶著強烈的運動後荷爾蒙氣息。舔舐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場感官的地獄之旅。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舌尖刮過李哲腳底那如同砂紙般的厚繭,鹹澀的汗液和泥土的腥味在口腔裡炸開;或者舔過江濤那蒼白、冰冷、帶著陰冷皮革和菸草氣息的腳背,細膩皮膚下透出的寒意彷彿能凍結我的靈魂。
他們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掌控感,有時甚至會故意把腳踩在我頭上碾磨(李哲的腳沉重有力,江濤的腳則帶著冰冷的壓迫感),或者在我舔舐時發出滿足的哼聲(李哲是低沉的喘息,江濤則是帶著輕蔑的鼻音)。
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品嚐他們不同的權力印記——李哲是粗獷的、充滿原始力量的身體徵服,江濤則是冰冷的、帶著精緻算計的精神凌辱。而我,只能在這雙重的地獄中,卑微地、機械地執行著命令,用舌頭和尊嚴,去“清潔”和“侍奉”這兩雙象徵著絕對統治的腳。
我的床鋪,那個曾經屬於我的、雖然簡陋
但還算私密的空間,早已被徹底剝奪。江濤輕描淡寫的一句“傻逼睡床上浪費地方,看著礙眼”,我就被無情地驅逐出了人類居住的區域。
我的“新家”,或者說我的“窩”,被指定在宿舍那個狹小、陰暗、永遠瀰漫著刺鼻消毒水味和隱約黴味的廁所角落。
那是一個怎樣的角落啊?它位於蹲便器後方,緊貼著冰冷的、佈滿水垢和黃色尿漬的瓷磚牆壁。空間極其逼仄,長度勉強夠我蜷縮著躺下,寬度僅容我側身,連翻個身都異常困難,稍不注意就會撞到冰冷的陶瓷便池邊緣。地面上鋪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即使我用撿來的幾塊破紙板墊在下面,也無法完全隔絕那股從地底滲上來的、帶著溼氣的寒意。
空氣裡永遠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濃烈的84消毒水味是主調,但下面永遠潛藏著下水道反上來的、帶著鐵鏽和腐敗氣息的腥臊,以及角落裡黴菌頑強生長散發出的、類似爛木頭般的黴味。水管偶爾會發出“滴答……滴答……”的漏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催命的鼓點。牆角靠近地面的瓷磚縫隙裡,頑強地生長著一簇簇墨綠色的黴斑,如同醜陋的苔蘚。
我的“床鋪”極其簡陋:一張不知從哪裡撿來的、邊緣已經磨損破爛的薄薄瑜伽墊,上面鋪著一塊同樣破舊、洗得發白卻依然帶著洗不掉的汙漬和淡淡汗餿味的薄毯子。這就是我全部的寢具。沒有枕頭,我只能把一件同樣破舊、充當睡衣的舊恤捲起來墊在頭下。
夜晚,當江濤和李哲躺在他們舒適、乾燥、鋪著乾淨床單的床上,或打遊戲或聊天時,我就必須蜷縮在這個地獄般的角落裡。我像一隻被遺棄的野狗,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試圖保留一點可憐的體溫。
冰冷粗糙的地面和牆壁無時無刻不在汲取我身體的熱量,即使裹緊薄毯,也依然凍得瑟瑟發抖。刺鼻的氣味燻得我頭暈腦脹,難以入睡。水管滴答的水聲、室友的鼾聲和夢囈、甚至半夜有人起來上廁所時嘩啦啦的水聲和沖水聲,都如同驚雷般將我驚醒。蚊蟲更是這裡的常客,它們肆無忌憚地叮咬著我暴露在外的皮膚,留下紅腫瘙癢的包。
最令人作嘔的是,這個角落不可避免地會沾染上一些“意外”。有時是江濤或李哲半夜起來小便,迷迷糊糊中尿液濺出便池,甚至直接淋溼我墊在身下的紙板邊緣;有時是他們醉酒嘔吐,穢物濺到附近的瓷磚上,那酸腐的氣味幾天都散不掉;更不用說日常洗漱、洗腳濺出的水漬,常常打溼我的薄毯和墊子,讓本就陰冷的環境更加溼漉漉、黏糊糊。
躺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酷刑。冰冷的觸感、刺鼻的氣味、無孔不入的噪音、蚊蟲的叮咬、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意外汙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我已經不再是人,只是一個被驅逐到最骯髒角落、連狗都不如的卑賤奴隸。廁所的冰冷瓷磚和潮溼空氣,如同最殘酷的枷鎖,將我牢牢鎖死在屈辱的深淵,宣告著我與“人”的身份徹底割裂。每一次蜷縮在這個角落,都讓我感到靈魂在被玷汙,尊嚴在被踐踏,而我,只能在這種地獄般的環境中,苟延殘喘。
然而,這一切的卑賤和痛苦,在桃子女神偶爾來宿舍看望我時,都必須被精心地、痛苦地隱藏起來。桃子並
不知道我已經淪為奴隸,在她心中,我依然是那個品學兼優、無所不能的“軒哥哥”。
每當桃子女神提前發消息說要來,宿舍裡就會立刻進入“緊急狀態”。江濤和李哲會暫時收起對我的頤指氣使,甚至難得地“允許”我暫時離開廁所角落。我會被命令以最快速度將廁所打掃乾淨,清除所有我生活的痕跡(薄墊子、廉價洗漱用品)。我的“床鋪”(一個臨時鋪上乾淨床單的空床位)會被迅速整理好。江濤和李哲會暫時收起那些隨意扔在地上的髒衣服和鞋子。
當桃子女神敲響宿舍門時,我必須立刻切換狀態。我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努力挺直腰背,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眼神裡盡力掩飾著深處的麻木和恐懼。我會像過去一樣,自然地接過桃子女神帶來的水果或零食,和她聊天,詢問她的近況。江濤和李哲也會配合地扮演“好室友”的角色,偶爾插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或者找個藉口暫時離開,給我和桃子女神“獨處”的空間。
這種偽裝對我來說,是比肉體折磨更痛苦的煎熬。看著桃子女神清澈的眼眸裡對我的全然的信任和關心,聽著她軟糯的聲音叫著“軒哥哥”,感受著她指尖偶爾觸碰我手臂的微涼觸感……我的內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巨大的愧疚、痛苦和想要傾訴的衝動幾乎要將我淹沒!但我必須死死忍住!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額頭的淤青(用劉海盡力遮掩),不能讓她發現我手臂上的傷痕(穿著長袖),更不能讓她察覺到我眼神深處的絕望和卑賤!我必須扮演好那個“無所不能”、“只是有點忙有點累”的“軒哥哥”!
桃子女神短暫的探望,像一道微弱的光,短暫地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她的笑容、她的關心、她帶來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是我在這地獄般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然而,每次她離開後,宿舍門關上的瞬間,那點微光就會立刻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黑暗和痛苦。江濤和李哲會立刻恢復他們主人的姿態,甚至因為剛才的“配合”而變本加厲地使喚我、羞辱我。而我,則必須拖著更加疲憊的身心,繼續投入那永無止境的奴役和壓榨中。
桃子女神帶來的那點溫暖,如同飲鴆止渴,短暫緩解後,是更深的絕望。我就像一個戴著沉重面具的小丑,在桃子女神面前強顏歡笑,表演著“軒哥哥”的角色,面具之下,卻是早已被碾碎的靈魂和流著血淚的雙眼。每一次偽裝,都讓我在深淵中陷得更深,每一次桃子女神離開後,那巨大的落差都讓我痛不欲生。我知道,這份虛假的“正常”,如同肥皂泡般脆弱,隨時可能被戳破,而那時,我將徹底失去桃子眼中最後的光。
第七十二章
桃子女神和李哲沉浸在約會的甜蜜中,享受著美食、歡笑和浪漫的夕陽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普通商務酒店的房間裡,一場針對我的、旨在徹底摧毀我最後一絲人性和尊嚴的酷刑,正在上演。慘白的頂燈投下冰冷的光暈,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廉價香氛和一種即將被更汙濁氣味覆蓋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房間中央,我赤身裸體,手腳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裡塞著一團帶著汗臭味的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江濤和小雪
女神站在我面前,如同兩位即將進行“藝術創作”的劊子手。
江濤手裡把玩著一臺小巧但專業的數碼攝像機,鏡頭蓋已經打開,紅色的錄製指示燈如同惡魔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調整著角度,確保鏡頭能清晰地捕捉到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和即將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寶貝,準備好了嗎?”江濤的聲音帶著殘忍的興奮,他看向小雪女神。
小雪女神穿著黑色的緊身皮裙,眼神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和施虐的快感。她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浸過水的皮鞭。
“開始吧,老公。”小雪的聲音冰冷。
錄像開始。紅色的指示燈如同凝固的血滴。
第一幕:鞭笞與踐踏小雪女神揚起皮鞭,狠狠抽下!
“啪!”
鞭梢撕裂空氣,落在我赤裸的脊背上!火辣辣的劇痛讓我渾身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慘叫!
“啪!啪!啪!……”鞭子如同雨點般落下!後背、肩膀、臀部、大腿……很快佈滿了縱橫交錯、高高腫起的鞭痕!攝像機鏡頭冷酷地記錄下我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扭曲的面容、以及皮膚上滲出的血珠。小雪女神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鞭子揮舞得越來越狠。江濤則拿著攝像機,不斷變換角度,特寫痛苦,拉遠拍攝小雪冷酷的姿態。
鞭打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我渾身顫抖,汗水浸溼了頭髮,血痕遍佈。小雪女神終於停手。
“傻逼,爬過來!”江濤命令道,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我。
我掙扎著,用膝蓋和手肘,艱難地爬向小雪女神。
小雪女神抬起穿著鋒利尖頭高跟鞋的腳,狠狠踩在我的後頸上!”給老孃當馬騎!爬!”她厲聲呵斥。
我被迫弓起傷痕累累的脊背。小雪女神冷笑著跨坐上來,高跟鞋的尖跟深深嵌入我腰部的皮肉!”駕!廢物!爬快點!”她用手裡的皮鞭抽打我的臀部!
我痛得痙攣,卻只能嗚嗚哀鳴,艱難爬行。攝像機鏡頭緊緊跟隨,記錄下小雪女神的掌控快感和我如同牲畜般的慘狀。
第二幕:踢襠與極致的痛苦爬了幾圈後,小雪女神從我身上下來,走到我面前。江濤立刻將攝像機鏡頭推近,對準我的下體。
小雪女神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她抬起腳,鋒利的尖頭高跟鞋對準了我那僅有3釐米、如同未發育幼童般、此刻因恐懼而完全萎縮的陽具!
“不……嗚嗚嗚……”我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搖頭!
小雪女神毫不猶豫,猛地一腳踢出!
“噗!”
鞋尖精準地、帶著巨大的力量,狠狠踢中了我最脆弱的部位!
“呃——!!!”一聲不似人聲的、極度壓抑的慘嚎從我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塞著破布的嘴劇烈抽搐,眼球瞬間充血凸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整個下體被瞬間碾碎的劇痛席捲全身!我蜷縮成一團,身體劇烈痙攣、抽搐,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巨大的痛苦讓我幾乎暈厥。攝像機鏡頭冷酷地捕捉著我因劇痛而扭曲到極致的面孔、凸起的眼球、以及下體瞬間青紫腫脹的慘狀。
小雪女神看著我的慘狀,發出愉悅的輕笑。江濤則滿意地調整著焦距。
第三幕:馬桶與扭曲的“盛宴”
劇痛尚未平息,江濤走到我面前,解開了我嘴裡的破布。我如同瀕死的魚,大口喘息著,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流下。
“傻逼,渴了吧?”江濤的
聲音帶著戲謔,他解開皮帶,掏出陽具,“賞你點喝的。”
一股滾燙的、帶著濃烈腥臊味的尿液,如同水柱般,劈頭蓋臉地澆在我的頭上、臉上!尿液灌進鼻腔、口腔,嗆得我劇烈咳嗽!那刺鼻的氣味和鹹澀的味道讓我胃裡翻江倒海!攝像機鏡頭近距離特寫著我被尿液澆灌、狼狽不堪、劇烈嗆咳的模樣。
尿液澆完,江濤繫好褲子。小雪女神則優雅地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馬桶該用了,寶貝。”江濤對小雪說。
小雪女神點點頭,起身走向衛生間。過了一會兒,她出來,對江濤示意。
江濤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拖起來,解開我腳上的繩子,但手依舊反綁在身後。他拖著我,像拖一條死狗,來到衛生間門口。
小雪女神正坐在馬桶上。她看到我們,冷冷地命令:“滾過來,傻逼馬桶。”
江濤將我按倒在小雪女神面前的地上,強迫我仰起頭,張開嘴,正對著馬桶口。
就在小雪女神醞釀之時,我的反應卻出乎意料!我的身體不再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反而透出一種異樣的、壓抑不住的興奮!儘管下體的劇痛仍在灼燒,儘管渾身鞭痕火辣辣地疼,但我的眼神卻死死盯著馬桶口,裡面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病態的期待!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嚥著口水,彷彿在等待一場神聖的“盛宴”!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扯動,形成一個扭曲的、帶著諂媚和渴望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彷彿想要更靠近那即將降臨的“恩賜”!
小雪女神醞釀了一下,然後……
“噗嗤……嘩啦……”
一陣沉悶的聲響伴隨著濃烈刺鼻的惡臭傳來!一灘深褐色、粘稠的糊狀物,混合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和酸腐的氣味,猛地落入我的口中!
我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嗆咳或試圖嘔吐!相反,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爆發出一種扭曲的、近乎貪婪的光芒!我的舌頭立刻開始主動地、急切地在口腔裡攪動起來!彷彿在品嚐某種稀世珍饈!我細細地感受著那粘稠的質地、酸腐中帶著一絲微甜的複雜味道、以及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卻讓我感到無比“親切”的惡臭!我的喉嚨劇烈地滾動著,不是出於噁心,而是出於一種急切的、想要更快更多地將這“聖物”納入腹中的渴望!我甚至主動地、深深地吸氣,讓那濃烈的氣味充滿我的鼻腔和肺部,臉上露出一種滿足的、近乎陶醉的扭曲表情!吞嚥的動作不再是痛苦的掙扎,而是帶著一種虔誠的、奉獻般的急切!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滿足的、低沉的嗚咽聲!
“嗯……好吃……謝謝……小雪女神……賞賜……”我含糊不清地、帶著極度諂媚的語氣,在吞嚥的間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感激和享受!
小雪女神顯然被我這反常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更加鄙夷和噁心的表情。江濤則通過攝像機鏡頭,饒有興致地捕捉著我這病態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吞嚥完畢後,小雪女神站起身,按下衝水鍵。水流聲嘩嘩作響。
江濤揪著我的頭髮,將我的臉按向馬桶內壁和水面。
“舔乾淨!傻逼!用舌頭給老子把馬桶舔得比臉還乾淨!”他咆哮道。
我立刻伸出舌頭,不再是絕望的、機械的動作,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
誠和細緻!我的舌尖如同最靈巧的清潔工具,主動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馬桶內壁上殘留的每一絲汙漬!我舔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種鑑賞家般的專注,彷彿在清理一件無價的藝術品!我的眼神專注,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滿足和成就感!我舔過陶瓷的冰冷表面,舔過水線的痕跡,甚至主動將頭埋得更深,去舔舐靠近水面的地方!每一次舔舐都伴隨著喉嚨裡發出的、滿足的、細微的哼唧聲!
最後,江濤命令道:“張嘴!喝兩口馬桶水漱漱口!別他媽嘴裡留著味燻到女神!”
我立刻順從地、甚至帶著一絲期待地張開嘴!任由江濤用杯子舀起馬桶裡渾濁的水,灌進我的喉嚨!我非但沒有抗拒,反而主動吞嚥,甚至咂了咂嘴,彷彿在回味那帶著消毒水和穢物餘味的“聖水”!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被“淨化”後的滿足感!
整個虐待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每一個細節:鞭痕遍佈的身體、被高跟鞋踢中下體的慘狀、被尿液澆灌的狼狽、以及最關鍵、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我主動品嚐、吞嚥穢物並陶醉其中的病態表情,以及我細緻、虔誠舔舐馬桶的扭曲姿態!
當江濤終於按下停止鍵,紅色的指示燈熄滅時,我癱倒在冰冷、溼滑、散發著惡臭的衛生間地板上。但我的臉上,沒有崩潰的絕望,反而殘留著一種扭曲的、近乎虛脫的滿足感,眼神迷離,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極致的“高潮”。渾身佈滿鞭痕、尿液和汙穢,下體劇痛難忍,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裡充斥著惡臭和苦澀,但我的精神卻似乎處於一種詭異的、被徹底征服後的“平靜”和“歸屬感”中。
江濤滿意地檢查著攝像機裡的錄像,嘴角勾起殘忍而玩味的笑容:“拍得真他媽絕了!傻逼,你這副賤到骨子裡的德性,真是天生的馬桶料!這錄像,以後就是你的‘光榮榜’了!敢不聽話,就給你親愛的桃子女神也欣賞欣賞你這‘光輝形象’?”
小雪女神則優雅地洗了手,補了補妝,瞥了一眼地上的我,眼神裡是極致的鄙夷和厭惡:“噁心透頂!老公,我們走。讓這賤貨自己待著。”
兩人相攜離開,留下我獨自一人,蜷縮在瀰漫著惡臭的衛生間裡。那臺小小的攝像機裡,存儲著我最不堪、最恥辱、最非人的影像——尤其是那主動品嚐、吞嚥穢物並陶醉其中的病態畫面,以及虔誠舔舐馬桶的扭曲姿態。這份錄像,將成為我靈魂上永恆的、無法磨滅的恥辱烙印,也是我徹底臣服於深淵、扭曲靈魂的“榮耀”證明。
第七十三章
大學籃球館內,人聲鼎沸,氣氛熱烈得如同煮沸的開水。決賽正在進行,比分膠著,每一次攻防都牽動著觀眾席上所有人的神經。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吶喊和橡膠地板摩擦的氣息。李哲作為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在場上如同移動的堡壘,憑藉其高大的身材和強壯的身體,牢牢鎮守著籃下禁區。他每一次卡位、爭搶籃板、封蓋對手投籃,都充滿了力量和威懾力,引來陣陣驚歎和歡呼。當隊友投籃不中時,他總能憑藉敏銳的嗅覺和強大的力量,在人群中高高躍起,摘下關鍵的前場籃板,或者完成強硬的二次進攻得分!
桃子女神坐在前排的觀眾席上,穿著一件印有校隊LOGO的應援恤(顯
然是李哲送的),長髮紮成清爽的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眼睛亮晶晶的,緊緊追隨著場上那個高大威猛的身影。她雙手緊握在胸前,每當李哲成功封蓋對手、搶下關鍵籃板、或者在籃下強硬得分時,她都會激動地跳起來,揮舞著手臂,聲音清脆地喊著:“李哲大哥!加油!太棒了!”她的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緊張。
比賽進入最後的關鍵時刻!雙方比分咬死!時間只剩最後十秒!李哲所在的隊伍落後一分!球傳到外線隊員手中,他果斷出手!籃球劃過一道弧線,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籃板!”場下教練和隊員齊聲大喊!
籃下瞬間擠成一團!李哲如同猛虎下山,憑藉其中鋒的身高和力量優勢,硬生生從兩名對方中鋒的包夾中擠開空間,旱地拔蔥般高高躍起!他強壯的手臂如同鐵鉗,在最高點穩穩摘下那顆至關重要的前場籃板球!落地瞬間,他沒有任何猶豫,無視身邊伸過來的幾隻手,憑藉強大的核心力量,原地強起!身體在空中對抗著對手的推搡,手臂肌肉賁張,手腕一抖!
“砰!唰——!”
籃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應聲入網!打板兩分!絕殺!
“嘟——!”終場哨聲響起!
“贏了!我們贏了!!”
整個籃球館瞬間沸騰了!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隊員們瘋狂地衝向李哲,將他團團圍住,激動地擁抱、跳躍、拍打!正是他這記中鋒標誌性的強硬籃板和籃下終結,決定了比賽的勝負!
桃子女神也激動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她用力地鼓掌,甚至激動得眼角都泛起了淚光!她看著被隊友簇擁在中央、如同英雄般接受著全場歡呼的李哲,眼神裡充滿了驕傲和喜悅。
隊員們簇擁著李哲走下球場,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疲憊。桃子女神立刻迎了上去,手裡拿著一瓶冰鎮的運動飲料,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羞澀:“李哲大哥!太棒了!恭喜你們奪冠!那個籃板和絕殺太關鍵了!給,快喝點水!”
李哲看到桃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接過飲料,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他低頭看著桃子,眼神明亮,帶著勝利者的光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謝謝桃子!多虧了你的加油!籃下那一下,感覺特別有勁!”
這時,幾個關係好的隊友也圍了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其中一個性格活潑的隊員(也是球隊的中鋒替補),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哲,故意大聲起鬨道:“哲哥!牛逼啊!關鍵籃板加絕殺!真不愧是咱們的‘大中鋒’!不過我看啊,你這籃下硬鑿的勁兒,一大半功勞得歸咱‘嫂子’!嫂子這加油聲,比教練的戰術板都管用!哈哈哈!”
“對對對!嫂子喊得最大聲了!哲哥你可得好好感謝嫂子!”其他隊員也立刻跟著起鬨,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桃子,眼神裡充滿了善意的調侃。
“嫂子”這個稱呼,讓桃子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一直紅到了耳根!她羞得手足無措,連忙慌亂地擺手,聲音又急又軟:“哎呀!你們……你們別瞎說!不是……不是嫂子!
我和李哲大哥……就是……就是好朋友!”她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看李哲,更不敢看那些起鬨的隊員,那副嬌羞的模樣可愛極了。
李哲看著桃子羞紅的臉頰和慌亂的樣子,眼神裡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帶著點寵溺地揉了揉桃子的頭頂(這個親暱的動作讓桃子的臉更紅了),然後轉頭對著起鬨的隊友們笑罵道:“滾蛋!你們這幫臭小子!別瞎起鬨!嚇著桃子了!”他的語氣帶著責備,但臉上卻絲毫沒有怒意,反而有種被說中心事的愉悅。
他頓了頓,看向桃子,聲音溫和了許多,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桃子,今天贏了球,大家高興,一起去吃個飯慶祝下?我知道新開了一家燒烤店,味道不錯,尤其烤羊排,聽說很香。”
桃子還沒從剛才的羞澀中緩過神來,聽到李哲的邀請,下意識地點點頭,小聲應道:“嗯……好呀……聽李哲大哥的……”
“好嘞!哲哥請客!兄弟們!走起!”那個活潑的中鋒替補隊員立刻大聲響應,但隨即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對著其他隊員擠眉弄眼:“不過嘛……咱們這麼多人,當電燈泡多不好!這樣!咱們去隔壁那家火鍋店!給哲哥和‘好朋友’留點私人空間!好好慶祝!你們說是不是啊兄弟們?”
“對對對!火鍋好!火鍋熱鬧!”
“哲哥,你和桃子好好慶祝!我們先撤了!”
“嫂子……哦不,桃子同學,照顧好我們哲哥啊!哈哈!”
隊員們心領神會,立刻嘻嘻哈哈地附和著,一邊對著李哲和桃子擠眉弄眼,一邊勾肩搭背地、故意大聲喧譁著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留下李哲和桃子兩人站在原地。
周圍依舊人聲鼎沸,慶祝的人群還未散去,但此刻,李哲和桃子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安靜的、帶著一絲微妙氣氛的空間。
李哲看著隊員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向身邊臉頰依舊泛著紅暈、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桃子。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幫臭小子……別理他們。走吧,桃子?那家燒烤店就在學校後面。”
桃子抬起頭,撞進李哲那雙帶著笑意和溫柔的眼睛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輕輕“嗯”了一聲,臉上重新綻開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絲羞澀和雀躍:“好!慶祝李哲大哥奪冠!”
兩人並肩走出籃球館,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哲高大挺拔,桃子嬌小玲瓏,走在一起,身影顯得格外和諧。喧囂的慶祝聲漸漸被拋在身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輕鬆、愉悅、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這場勝利的慶祝,在隊友們善意的“助攻”下,悄然變成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人空間”。
第七十四章
籃球館外的天空陰沉,淅淅瀝瀝的小雨如同細密的銀絲,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空氣裡瀰漫著雨水打溼泥土和柏油路的清新氣息,但也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李哲和桃子並肩走出體育館喧鬧的人群。李哲很自然地撐開一把寬大的黑色雨傘,手臂穩健地舉著,將傘面大幅度地傾向桃子那一側,確保細密的雨絲不會打溼她的衣衫和頭髮。他的動作自然而體貼。
“下雨了呢,
還好你帶了傘,李哲大哥。”桃子抬起頭,看著李哲線條分明的側臉,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和暖意。
“嗯,看天氣不好就順手帶了。小心腳下,地有點滑。”李哲低頭對她笑了笑,眼神溫和,小心地引導著她避開地上的小水窪。兩人共撐一傘,走在被雨水打溼的、反射著路燈昏黃光暈的街道上,傘下的空間顯得有些狹小,卻也莫名地滋生出一絲曖昧的暖意。桃子偷偷瞄了一眼李哲專注看路的側臉,心跳微微加速。
趁著李哲專注找路、或者偶爾接個隊友報喜電話的間隙,桃子悄悄拿出手機,快速點亮屏幕。她纖細的手指在外賣APP上熟練地操作著,嘴角噙著一絲甜蜜的、想要製造驚喜的笑意。她精心挑選了一家評價很好的甜品店,訂了一個不算太大但非常精緻的籃球主題翻糖蛋糕,上面還有一個穿著李哲球隊號碼的小糖人。在備註欄裡,她特意寫道:「麻煩務必小心配送!是送給很重要的人的驚喜禮物,非常感謝!」支付成功後,她看著訂單確認頁面,心裡充滿了期待,想象著等會兒蛋糕送到時,李哲驚喜的表情。
而她並不知道,這個充滿心意的訂單,如同命運殘酷的捉弄,恰好被派送給了正在這座城市另一條街道上、冒著雨瘋狂搶單送餐的——我。
此刻的我,正騎著那輛破舊不堪、剎車吱呀作響的電動車,渾身溼透地穿梭在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打在我的臉上、身上,模糊了我的視線。單薄的雨衣根本擋不住持續的雨水,衣服早已溼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我必須拼盡全力,才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單單配送,賺取那點微薄的、即將被剝奪的跑腿費。
手機提示音尖銳地響起,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新的訂單——一個送往“XX燒烤店”的蛋糕配送任務。顧客信息是匿名的,只有一個虛擬號碼和“*女士”的模糊稱呼(平臺保護隱私)。我麻木地看著屏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訂單,一個需要我冒著大雨、在溼滑路面上爭分奪秒去完成的、價值幾十塊錢的跑腿費來源。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只能麻木地點擊“接單”。
取到蛋糕時,我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上面還繫著漂亮的絲帶,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它只是一個需要我安全送達的物品,僅此而已。我將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電動車踏板上的保溫箱裡,用雨衣儘量蓋好,然後猛地衝入雨幕。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積水越來越多。視線極度模糊,眼鏡片上全是水珠。在一個拐彎處,車輪猛地碾過一塊溼滑的鬆動地磚!
“哐當!吱——!”
電動車瞬間失控,猛地向一側滑倒!
“啊!”我驚呼一聲,連同電動車一起重重摔倒在冰冷溼滑的地面上!膝蓋和手肘傳來一陣劇痛,泥水瞬間濺滿了全身!
我顧不上疼痛,連滾爬起,第一時間撲向保溫箱!我顫抖著手打開箱蓋——那個精緻的蛋糕盒子已經歪倒在一邊,包裝被壓得有些變形!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一角查看——儘管有包裝保護,但劇烈的撞擊顯然還是影響到了蛋糕。那個穿著球隊號碼的小糖人已經斷裂,倒在一邊,蛋糕體邊緣的奶油裱花也有些塌陷和粘連,雖然整體形狀還在,但絕不再是完美的“驚喜”了!
巨大的恐慌
瞬間攫住了我!不是因為蛋糕壞了(我甚至不知道它代表什麼),而是因為超時了!超時意味著罰款!意味著差評!意味著我可能失去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更可怕的是,如果顧客投訴,或者要求賠償,我根本無力承擔!這微薄的收入是我維持“報銷”的重要來源!
恐懼壓倒了一切!我忍著劇痛,扶起電動車(車把已經摔歪),將破損的蛋糕盒重新勉強蓋好,不顧一切地朝著目的地瘋狂衝去!雨水混合著汗水、泥水和可能滲出的血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但我只有一個念頭——趕時間!減少損失!……
與此同時,在那家煙火氣十足、香氣四溢的燒烤店裡,李哲和桃子正相對而坐。面前的烤架上,五花肉、牛肋條、羊排正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起誘人的香氣。李哲熟練地翻動著烤物,將烤得恰到好處的肉夾到桃子的盤子裡。桃子小口地吃著,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不時被李哲風趣的談話逗得掩嘴輕笑。氣氛溫馨而融洽。
桃子時不時地悄悄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望望門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焦急。她心裡默默計算著蛋糕送達的時間,期待著那份驚喜的到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預期的送達時間早已超過。手機上的訂單狀態依然顯示“騎手正在運送中”,預計到達的時間不斷後延。
桃子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再次點亮手機屏幕,看著那個遲遲沒有更新的訂單,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滿和擔心:“咦?怎麼回事呀……這個蛋糕怎麼還沒送到?都超時好久了……”
李哲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體貼地問道:“怎麼了?訂了什麼東西嗎?”
“嗯……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桃子有些懊惱地撅起嘴,把手機屏幕展示給李哲看,“看,給你訂了個慶祝奪冠的小蛋糕,結果外賣超時了這麼久還沒到!什麼嘛……還特意選了家好評很多的店呢……”
她的語氣從最初的期待,逐漸轉變為明顯的生氣和失望:“這外賣員怎麼回事呀!下大雨也不能這麼慢吧!而且我都備註了是很重要的驚喜禮物了!真是太不負責了!等下一定要給他差評!”
她看著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越想越氣,美好的慶祝心情被這個意外的插曲破壞了不少。她完全不知道,那個她口中“不負責”、“慢吞吞”的外賣員,正是她那個“忙碌”的“軒哥哥”;更不知道,那個摔壞的蛋糕,承載著的是她“軒哥哥”在雨中摔傷的痛苦、對罰款的恐懼以及無法言說的絕望。而這份怒火,最終只會化為更兇猛的烈焰,反噬到那個早已遍體鱗傷的人身上。
燒烤店裡,溫暖的燈光下,烤肉的香氣依舊瀰漫。李哲輕聲安撫著氣鼓鼓的桃子,試圖讓她重新開心起來。桃子雖然聽著李哲的話,勉強點了點頭,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門口,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小嘴微微撅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洩露著內心的焦灼和不耐煩。她時不時點亮手機屏幕,看著那個紋絲不動的訂單狀態,眼神裡的怒火如同被風吹拂的炭火,時明時暗。那份精心準備的驚喜,在漫長的等待和不斷後延的送達時間中,正一點點被焦灼和憤怒所取代。窗外,雨聲似乎更大了些。
七十五章冰
冷的雨水無情地衝刷著燒烤店的玻璃窗,留下蜿蜒的水痕。燒烤店內,溫暖明亮,烤肉的香氣與喧鬧的人聲交織。然而,坐在窗邊的桃子,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陰霾。她秀氣的眉頭緊鎖,小嘴微微撅著,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依然顯示“騎手正在運送中”的訂單,預計送達時間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嚴重超時”。
“氣死我了!這都超時快半小時了!什麼破外賣啊!”桃子終於忍不住,將手機重重拍在桌上,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李哲大哥!你看!這蛋糕到底還送不送了!我備註寫得清清楚楚!是重要的驚喜!結果呢?人影都沒一個!下點雨就癱瘓了嗎?太不負責了!”
李哲正夾起一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放到她盤子裡,聞言連忙安撫:“好了好了,彆氣了桃子。下這麼大雨,可能路上真不好走。蛋糕晚點就晚點,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比什麼都重要。來,先吃點肉,涼了就不好吃了。”他試圖用美食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桃子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燒烤店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冰冷的、帶著溼氣的風捲了進來!
一個渾身溼透、泥濘不堪的身影踉蹌著衝了進來!他穿著廉價的外賣雨衣,但雨水早已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雨衣帽簷下,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脖子上、手上全是泥水和雨水混合的汙漬,眼鏡片上佈滿水珠,幾乎看不清路。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包裝精美但明顯被壓得有些變形、絲帶也鬆散了的蛋糕盒。他渾身都在滴水,腳下很快形成了一小灘渾濁的水漬,散發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他佝僂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向前臺,動作僵硬而狼狽。
就在我踉蹌著走向前臺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我的耳邊!
“氣死我了!這都超時快半小時了!什麼破外賣啊!”
是桃子女神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我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我猛地低下頭,將帽簷壓得更低,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懷裡那個破損的蛋糕盒裡!我甚至屏住了呼吸,腳步更加踉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狼狽的外賣員!千萬不能被她認出來!絕對不能!
“您好……XX女士的……蛋糕……”我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劇烈的喘息和刻意的壓低,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同樣沾滿泥水的手背,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雨水和泥點,動作更加慌亂和笨拙,只想快點放下蛋糕逃離這個地獄!
桃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怒火瞬間衝上頭頂!她幾步衝到前臺,指著那個狼狽不堪、始終低著頭的我,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尖銳的斥責:“你怎麼回事啊?!送個蛋糕送這麼久!還超時這麼久!你看這盒子都壓成什麼樣了!裡面的蛋糕肯定摔壞了!我備註寫得清清楚楚!是重要的驚喜禮物!讓你小心配送!你怎麼搞的?!下點雨就不知道怎麼騎車了嗎?這麼不負責任!你知道這蛋糕多重要嗎?!是用來慶祝冠軍的!全被你搞砸了!我要投訴你!差評!還要你賠償損失!”
我低著頭,身體因為寒冷、疼痛和巨大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桃子尖
銳的斥責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的心上。我喉嚨發緊,只能更加卑微地、含糊地道歉,聲音嘶啞破碎:“對……對不起……路太滑……摔……摔了一跤……實在……實在對不起……求您……別投訴……別差評……我……我賠……”我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慌讓我幾乎窒息,罰款、差評、賠償,這些字眼如同噩夢!我拼命地低著頭,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然而,就在我慌亂地、帶著哭腔反覆道歉時,那嘶啞的聲音似乎觸動了桃子記憶深處的某根弦。她斥責的聲音猛地頓住了!她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始終低垂著頭、渾身泥濘的身影,目光彷彿要穿透那溼透的帽簷和模糊的眼鏡片!
“你……你的聲音……”桃子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下意識地往前湊近了一步,不顧地上的水漬,試圖看得更清楚。
就在這時,我因為過度緊張和寒冷,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想穩住身形。帽簷下的臉,終於暴露在燒烤店明亮的燈光下!
儘管臉上佈滿泥汙,儘管眼鏡片模糊不清,儘管額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但那張臉的輪廓、那雙因恐懼而睜大的眼睛……桃子瞬間如遭雷擊!
“軒……軒哥哥?!”桃子失聲尖叫!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劇烈收縮!身體甚至因為震驚而後退了一小步!
“怎麼……怎麼會是你?!”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利,帶著巨大的困惑和慌亂,“軒哥哥?!你怎麼……你怎麼在送外賣?!你不是……你不是應該在實驗室做實驗嗎?!你的臉……你的衣服……你怎麼弄成這樣了?!你摔跤了?!傷到哪裡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你說話啊!”
桃子瞬間忘記了蛋糕,忘記了憤怒,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狼狽不堪的模樣上!她急切地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我,但又因為看到我滿身的泥汙而停在半空。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心疼和巨大的困惑,像一把把刀子,刺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僵硬,如同被釘在了原地!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瞬間將我淹沒!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我該怎麼解釋?說我在當奴隸?說我在為你們甜蜜的約會買單?不!我不能說!巨大的恐懼讓我只能死死地低著頭,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桃子看著我這副樣子,更加焦急和心疼!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陰沉、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李哲,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李哲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軒哥哥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說他在實驗室忙項目嗎?!他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送外賣?!還摔成這樣?!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被揭穿!他看著焦急的桃子,又瞥了一眼如同鴕鳥般縮在地上的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惱怒和陰鷙。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臉上不再是安撫,而是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輕蔑和“不得不說實話”的無奈表情。
“桃子,”李哲的聲音不再溫和,
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他走上前,沒有攬住桃子,而是直接站在我和桃子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然後轉頭對桃子說道,語氣冰冷而直接:“沒錯,他就是你‘軒哥哥’。至於他為什麼在這裡送外賣?為什麼弄成這樣?很簡單——”
李哲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響徹在略顯安靜下來的角落:“因為他在宿舍裡犯賤!是他自己求著要給我們當奴才的!”
“什麼?!”桃子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哲,又看看我,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李哲無視桃子的震驚,繼續用冰冷而殘酷的語氣揭露著真相:“是他自己跪在地上,求著給我磕頭!舔我的鞋!求我賞他一口飯吃!是他自己犯賤,求著讓我去追你!說什麼他不配!求我好好照顧你!求我給你幸福!這些都是他親口說的!親口求的!”
李哲每說一句,桃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厲害!
“他根本不是什麼在實驗室忙項目!他就是個賤骨頭!天生的奴才命!在宿舍裡,他就是這麼一副賤樣!跪著!舔著!求著!比狗都不如!我讓他別幹了,他還死皮賴臉地求我!說伺候我們是他的福氣!求我別趕他走!”
李哲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桃子所有的幻想!他指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我,眼神裡充滿了鄙夷:“至於今天送外賣?呵!估計是覺得光在宿舍舔鞋還不夠,還想出來多賺點錢,好繼續孝敬我們吧?或者……是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他有多‘賤’?多‘忠心’?”
李哲最後冷笑一聲,看著桃子那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語氣帶著一絲“攤牌”後的輕鬆和殘忍:“現在你都知道了?這就是你那個‘軒哥哥’的真面目!一個徹頭徹尾的、下賤的奴才!一個心甘情願跪著舔鞋、求別人去追自己女朋友的窩囊廢!噁心!”
李哲的話音落下,整個角落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烤肉的滋滋聲和遠處的喧鬧,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桃子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痛苦和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巨大空洞!她看著李哲那張冷酷的臉,又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抖如篩糠、如同爛泥般的身影——那個她曾經無比信任、無比依賴、甚至帶著崇拜的“軒哥哥”!
巨大的衝擊讓她無法思考,無法呼吸!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洶湧地從她失神的眼眶中滾落下來!她心目中那個完美無缺的“軒哥哥”形象,在這一刻,被李哲殘酷的話語徹底撕碎、碾成了齏粉!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廢墟!
七十六章李哲冰冷殘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桃子心中最後一絲幻想!那個她視若珍寶、引以為傲的“軒哥哥”形象,在李哲一句句“犯賤”、“奴才”、“舔鞋”、“求著讓我追你”的揭露下,如同精美的琉璃盞被重錘砸中,瞬間分崩離析,碎成齏粉!
巨大的衝擊讓桃子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僵在原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嗦著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從她失神的眼眶中滾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頰上留下冰冷的痕跡。她看著李哲那張寫滿輕蔑和殘忍的臉,又緩緩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將目光轉向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抖如篩糠、如同爛泥般的身影——那個曾經是她心中“山”一樣的男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失望、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心痛和荒謬感,如同岩漿般在她胸腔裡猛烈爆發!
“不……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桃子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她猛地搖頭,彷彿想甩掉這可怕的現實!
下一秒,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了一把!她突然爆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你胡說!!”
她猛地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擋在她面前的李哲推開!李哲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
桃子看也沒看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踉蹌著衝到我的面前!她不顧地上的泥水,不顧我滿身的汙穢,猛地蹲下身,雙手死死抓住我冰冷、顫抖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軒哥哥!你說話啊!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李哲大哥在騙我!對不對?!你告訴我啊!!”她的聲音尖銳、嘶啞,充滿了絕望的哭腔和歇斯底里的質問!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地砸在我的手臂上、肩膀上,滾燙而灼人!
她用力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臉對著她!她的眼睛通紅,裡面佈滿了血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困惑和一絲瀕臨崩潰的哀求:“你看著我!軒哥哥!你告訴我!他說的都是假的!你沒有!你沒有給他磕頭!沒有舔他的鞋!沒有求他去追我!沒有!你沒有那麼賤!你說話啊!!”
我的下巴被她冰涼的手指捏得生疼,被迫對上她那雙充滿血淚、瀕臨破碎的眼睛!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如同海嘯般將我淹沒!我看到了她眼中那最後一絲微弱的、祈求真相的火光!但我……我無法回應!
我張著嘴,喉嚨像是被燒紅的烙鐵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我的牙齒咯咯作響,身體抖得更加厲害!我想搖頭,想否認,想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李哲那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纏繞著我,江濤那殘酷的手段如同夢魘般在我腦中閃現!巨大的恐懼讓我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我只能死死地閉緊眼睛,滾燙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泥汙,洶湧而出!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
“你說話啊!!”桃子更加用力地搖晃著我,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裡!她的聲音帶著最後的瘋狂和絕望,“你為什麼不說話?!你默認了嗎?!你真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麼賤嗎?!軒哥哥!!”最後那一聲“軒哥哥”,喊得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悲慟和幻滅!
我的沉默,我那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淚水,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桃子眼中的那最後一絲微弱的火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如同寒潭般的絕望和空洞!
她猛地鬆開手,像是被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燙到一樣!她踉蹌著站起身,身體搖搖欲墜。她看著依舊蜷縮在地上、如同爛泥般哭泣顫抖的我,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陰
沉、眼神冰冷的李哲,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淡到極致的笑容。
“呵……呵呵……”她發出幾聲破碎的、毫無意義的輕笑,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任何人!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像一隻受傷的、絕望的小鹿,踉踉蹌蹌地、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燒烤店溫暖明亮的大門,一頭扎進了外面冰冷刺骨、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之中!
“桃子!”李哲在身後喊了一聲,但桃子充耳不聞!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夜的黑暗裡。
我癱在地上,聽著那遠去的、踉蹌的腳步聲,心如刀絞,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幾乎將我撕裂!但我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桃子失魂落魄地在冰冷的雨夜中奔跑。雨水無情地打在她的臉上、身上,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她分不清臉上流淌的是雨水還是淚水,只覺得渾身冰冷刺骨,心卻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冰冷的黑洞。李哲那殘酷的話語和我那卑微顫抖的身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撕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回宿舍的。當她渾身溼透、如同落湯雞般出現在宿舍門口時,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凍得發紫,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
“桃子?!你怎麼了?!”小雪女神看到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冰涼的手臂。曉琳(桃子的另一位室友,上次送傘提到過)也聞聲從書桌前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驚訝和擔憂。
桃子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她只是機械地推開小雪女神的手,踉蹌著走到自己的床邊,然後像一截失去支撐的木頭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她將自己蜷縮起來,用冰冷的、溼透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桃子!你身上好冰!快把溼衣服換下來!會感冒的!”小雪女神焦急地喊道,試圖拉開她的被子。曉琳也趕緊走過來幫忙。
但桃子死死地裹著被子,像一隻受驚的鴕鳥,把頭深深埋進去,對小雪女神和曉琳的呼喚充耳不聞。巨大的精神衝擊和冰冷的雨水,讓她此刻身心俱疲,只想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隔絕這殘酷的世界。
小雪女神看著桃子這副樣子,眉頭緊蹙,眼中充滿了真切的擔憂和心疼。她嘆了口氣,對曉琳說:“曉琳,你去拿條幹毛巾來,再倒杯熱水。”然後她不再強行拉被子,而是坐在床邊,輕輕拍著桃子裹在被子外的手臂,柔聲安慰:“桃子……別怕……我們在這裡……有什麼事跟我們說……”
曉琳拿來乾毛巾和熱水,看著桃子縮成一團的樣子,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不解。她和小雪女神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小雪女神接過毛巾,小心翼翼地、儘量輕柔地幫桃子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又拿來乾爽的睡衣放在她床邊,低聲說:“桃子……衣服放這裡了……你……你待會自己換一下好不好?別凍著了……”
然而,桃子終究沒能抵抗住寒冷和精神的巨大打擊。後半夜,她開始發起高燒!身體滾燙得像火爐,意識模糊不清,嘴裡發出痛苦的囈語,一會兒是“軒哥哥……為什麼……”,一會兒是“不要……不要說了……”,一會兒又是在夢中驚叫哭泣!渾身冷汗淋漓,卻又冷得瑟瑟發抖。
小雪女神和曉琳都被驚
醒。小雪女神立刻起身,手忙腳亂地找出體溫計給她量體溫——39.8度!她臉色一變,趕緊翻出退燒藥,又讓曉琳幫忙用溫水浸溼毛巾敷在桃子額頭上。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桃子滾燙的身體,輕聲哄著:“桃子乖……張嘴……把藥吃了……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桃子迷迷糊糊地吞下藥片,但高燒帶來的痛苦和噩夢讓她依舊不安穩,淚水不斷從緊閉的眼角滑落,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叨著:“軒哥哥……不要……不是真的……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小雪女神看著桃子燒得通紅的臉頰、緊蹙的眉頭和不斷流淌的淚水,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她一邊用溼毛巾幫桃子擦拭額頭的冷汗和淚水,一邊輕聲安撫:“好了好了……不說了……桃子乖……睡吧……睡一覺就好了……”她抬頭看向同樣一臉擔憂的曉琳,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凝重——桃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桃子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身體承受著高燒的折磨,而內心,則被李哲揭露的殘酷真相和我那卑微的形象反覆凌遲。那個曾經照亮她世界的“軒哥哥”,如今只剩下一個讓她心碎欲絕、無法理解的、卑賤的“奴才”剪影。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如同她崩塌的世界在身體上的具象化,將她徹底擊垮在冰冷的絕望深淵裡。小雪女神溫柔的擦拭和低語,曉琳擔憂的眼神,都無法穿透她此刻築起的、隔絕一切的心牆。
第七十七章
桃子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高燒帶來的滾燙與噩夢的侵襲讓她痛苦不堪。小雪女神和曉琳守在一旁,憂心忡忡。看著桃子燒得通紅的臉頰、緊蹙的眉頭和不斷流淌的淚水,小雪女神心中的疑惑和怒火交織。她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只有她、江濤、李哲和我的小群(自從李哲奴役我之後,江濤把李哲也拉進了群)她手指飛快地打字,語氣冰冷而直接:小雪女神:奴隸傻逼出來!說!今晚到底怎麼回事?!桃子怎麼弄成這樣了?!你對她做了什麼?!她現在高燒不退,一直在哭!說!
冰冷的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宿舍角落響起(我依舊蜷縮在廁所那個冰冷的角落),如同催命的符咒。我顫抖著拿起手機,屏幕的光映照著我同樣佈滿淚痕和泥汙、尚未清洗的臉。看到小雪女神的質問,尤其是提到桃子高燒不退、一直在哭,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幾乎窒息!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我!我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艱難地輸入,每一個字都帶著恐懼的結巴和卑微的認罪:ATM奴隸傻逼:回……回稟小雪女神……奴才……奴才該死……奴才……奴才今晚……去送外賣……摔了一跤……把……把桃子女神訂的蛋糕……摔壞了……還……還超時了……桃子女神……很生氣……罵了奴才……後來……後來她認出奴才了……很震驚……很生氣……質問奴才……奴才……奴才不敢說……她……她就哭著跑出去了……淋了雨……奴才……奴才罪該萬死……求小雪女神責罰……求小雪女神救救桃子女神……
我將事情經過簡略但誠實地描述出來,不敢遺漏任何細節,尤其是桃子認出我後的震驚、質問以及最後絕望跑入雨中的情景。發送出去後,我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蜷縮在角落,身體抖
得更加厲害。
小雪女神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漂亮的眉頭緊緊蹙起,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桃子遭遇的心疼,有對我“無能”和“惹禍”的憤怒,更有一絲對李哲可能“暴露”的不滿。她立刻在群裡了江濤和李哲:小雪女神:濤爺哲爺桃子淋雨發高燒了!燒得很厲害!一直在哭!都是這傻逼害的!送個外賣都送不好!還讓桃子認出來了!氣成這樣!你們倆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別讓他再出來丟人現眼惹桃子傷心了!
信息發出,小雪女神放下手機,看著床上依舊被高燒折磨、痛苦囈語的桃子,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堅定。她重新拿起溼毛巾,更加輕柔地幫桃子擦拭額頭的冷汗和淚水……
而在桃子的意識深處,混亂的夢境如同破碎的鏡片,折射著殘酷的現實和扭曲的恐懼。
她夢見自己正和“軒哥哥”手牽手,漫步在陽光明媚的校園小徑上。微風拂過,帶來花草的清香。”軒哥哥”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笑容溫暖而自信,正低頭溫柔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梢。桃子依偎在他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安寧和滿足。一切都那麼美好,如同她記憶中最珍貴的片段。
突然,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李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他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冷笑,眼神冰冷地掃過桃子,然後直直地看向“軒哥哥”。
夢境中的“軒哥哥”瞬間變了!他臉上的溫暖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和卑微!在桃子驚恐的目光中,他猛地鬆開她的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李哲面前!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哲爺!奴才該死!奴才不配!桃子女神……桃子女神是您的!奴才……奴才這就把她給您!”夢中的“軒哥哥”聲音嘶啞而卑微,帶著哭腔!他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伸出手,用力地將呆立在一旁、滿臉震驚和恐懼的桃子,狠狠地推向李哲的懷裡!
“不——!!軒哥哥!不要!!”桃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拼命掙扎,想要掙脫,但那股力量巨大無比!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李哲冰冷的懷抱越來越近,而地上那個瘋狂磕頭的身影,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卑賤!
“啊——!!!”桃子猛地從噩夢中驚醒!身體如同彈簧般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渾身冷汗淋漓,睡衣都被浸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未散盡的夢魘!額頭上佈滿了冰冷的汗珠,臉色慘白如紙!
“桃子!桃子!別怕!別怕!我在這裡!是做噩夢了嗎?”一個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擔憂。
桃子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看到小雪女神正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溼毛巾,眼神裡充滿了關切和心疼。原來,小雪女神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小雪……”桃子看到好友熟悉的臉龐,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巨大的恐懼和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小雪女神的懷裡,身體因為後怕和殘留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
“沒事了……沒事了……桃子乖……只是個噩夢……不怕不怕…
…”小雪女神連忙放下毛巾,緊緊抱住桃子顫抖的身體,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柔聲安撫著,“我在這裡呢……別怕……都過去了……”
桃子將臉埋在小雪女神溫暖的懷裡,放聲痛哭!夢中的場景——那個跪地磕頭、將她推向李哲的“軒哥哥”——是如此真實,如此恐怖!它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將李哲揭露的殘酷真相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那個噩夢,比高燒更讓她痛苦,更讓她絕望!它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幻想!她緊緊抓著小雪女神的衣襟,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好友溫暖的懷抱裡,宣洩著內心崩塌的世界帶來的無盡痛苦和寒冷。而小雪女神,則默默地抱著她,眼神複雜,心中對那個“傻逼”的怒火和“處理”他的決心,更加堅定。
第七十八章
燒烤店的衝突和桃子的崩潰,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宿舍這個權力金字塔的頂端激起了冰冷的漣漪。李哲回到宿舍時,臉上早已沒有了燒烤店裡的輕鬆愜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後的陰鷙和亟待宣洩的怒火。尤其是我那“暴露身份”的狼狽送餐,以及由此引發的桃子崩潰和高燒,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失職”和“背叛”!
宿舍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江濤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噠噠”聲,眼神冰冷地掃過蜷縮在廁所角落、如同驚弓之鳥的我。李哲則煩躁地來回踱步,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傻逼,”江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空氣的寒意,“過來。”
我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從角落挪到江濤腳邊,卑微地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敢抬頭。
“今晚的事,你幹得‘真漂亮’啊?”江濤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不僅把蛋糕摔了,超時了,還讓桃子認出來了?把她氣到淋雨發高燒?嗯?”
“奴才……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我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該死?呵,你確實該死!”李哲停下腳步,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側翻出去,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痛得悶哼一聲!”廢物!連送個外賣都能搞砸!還讓桃子看到你那副死樣子!害她病成這樣!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哲爺饒命……濤爺饒命……”我掙扎著重新跪好,拼命磕頭,額頭撞擊地磚發出沉悶的響聲。
“饒命?”江濤嗤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桃子現在高燒不退,小雪在那邊照顧,心疼得直掉眼淚。這筆賬,你說該怎麼算?”
巨大的恐懼讓我幾乎窒息!我語無倫次地求饒:“奴才……奴才認罰……求濤爺……哲爺……責罰……奴才什麼都願意做……”
“什麼都願意做?”李哲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這可是你說的!”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粗暴地將我拖向宿舍那個狹小、潮溼、散發著黴味和消毒水氣味的衛生間!冰冷的地磚硌著我的膝蓋和腿骨,帶來陣陣刺痛。
“跪下!”李哲將我狠狠摜在衛生間冰冷的地面上。
我立刻依言跪好,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李哲脫下腳上那雙剛踢過球、還帶著濃烈汗味和塵土的運動鞋。他拿起其中一隻,鞋底沾著泥漬和草屑,散發著刺鼻的酸餿味。他蹲下身,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笑容,將那隻鞋的鞋尖,粗暴地塞進了我的嘴裡!
“唔——!”我猛地睜大眼睛!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汗臭味、皮革味和泥土的腥氣瞬間充斥了我的口腔和鼻腔!粗糙的鞋面摩擦著我的嘴唇和牙齦,堅硬的鞋尖抵著我的上顎,帶來強烈的異物感和窒息感!我下意識地想吐出來,但李哲的手死死按著我的後腦勺,強迫我咬住!
“咬緊了!傻逼!敢鬆口,老子抽死你!”李哲惡狠狠地命令道,聲音如同來自地獄!
緊接著,他拿起另一隻同樣散發著惡臭的運動鞋,重重地、帶著侮辱性地,壓在了我的頭頂上!鞋底那粗糙的紋路和粘著的泥土顆粒,直接接觸著我的頭皮!鞋子的重量並不輕,壓得我的頸椎被迫彎曲,形成一個極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勢!我必須用力挺直脖子,才能勉強維持平衡,不讓鞋子滑落!
“頭給老子抬穩了!鞋掉了,後果你知道!”李哲的聲音冰冷。
但這還沒完!江濤也走了過來。他脫下自己那雙擦得鋥亮、帶著高級皮革和菸草氣息的皮鞋(與李哲的運動鞋形成鮮明對比)。他繞到我身後,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手背過來!舉高!”
我顫抖著,艱難地將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手背向上,努力舉高到極限。手臂的肌肉因為反扭和拉伸而劇痛!
江濤冷笑一聲,將他那雙沉重的皮鞋,鞋底朝下,重重地、穩穩地壓在了我向上攤開的手背上!皮鞋冰涼的皮革和堅硬的鞋底,帶著江濤特有的、混合著菸草和某種香氛的、冰冷而壓迫的氣息!兩隻鞋的重量全部壓在我反綁的手背上,如同兩塊沉重的烙鐵!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壓力讓我的手指瞬間麻木,血液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給老子撐住了!手敢抖一下,鞋敢掉一隻,”江濤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冷酷,“今晚就抽你一百鞭子!少一鞭,老子跟你姓!”
懲罰開始了!
我被迫跪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嘴裡死死咬著李哲那隻散發著濃烈汗臭和泥土腥氣的運動鞋尖!粗糙的鞋面和堅硬的鞋尖不斷摩擦著我的口腔黏膜,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和強烈的嘔吐感!那令人作嘔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我的神經!頭頂上,李哲另一隻同樣惡臭的運動鞋沉甸甸地壓著,我必須拼命挺直僵硬的脖子,維持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才能不讓它滑落!頸椎的痠痛如同針扎!而身後,江濤那雙冰冷沉重的皮鞋,如同兩座大山,死死壓在我反綁著、向上攤開的手背上!手臂的肌肉因為持續的反扭和承重而劇烈痙攣、顫抖!巨大的壓力讓我的手指迅速失去知覺,彷彿要被碾碎一般!血液不通帶來的麻木和刺痛感交替折磨著我!
整個身體被迫維持著這個極度扭曲、痛苦、屈辱的姿勢!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衛生間裡刺鼻的消毒水味、黴味混合著嘴裡、頭頂那濃烈的鞋臭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地獄氣息!冰冷的空氣如同刀子般切割著我裸露的皮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汗水
如同小溪般從我額頭、鬢角、後背不斷湧出,浸透了我單薄的衣衫,混合著嘴裡滲出的唾液和可能被鞋尖磨破的血絲,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肌肉的痙攣越來越頻繁!我死死咬住嘴裡的鞋尖,牙齦因為用力過度而滲出血腥味!頸椎的痠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反綁在身後的手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覺,只剩下那沉重的壓力如同夢魘般提醒著我它的存在!
江濤和李哲早已回到各自的床上,或玩手機,或閉目養神,彷彿角落裡那個承受著非人折磨的“物品”根本不存在。偶爾,他們會投來一瞥冰冷的目光,如同監工審視著受刑的奴隸。
“唔……唔……”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眼淚混合著汗水、唾液和血水,無聲地流淌。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幾乎要將我的意識撕裂!但我必須堅持!不能動!不能鬆口!不能讓頭頂和手背上的鞋子掉落!一百鞭子!那會要了我的命!
深夜,宿舍裡只剩下室友們均勻的鼾聲。而我,依舊如同一個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扭曲的雕塑,在衛生間冰冷的角落裡,承受著無休止的折磨。身體的極限一次次被挑戰,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嘴裡惡臭的鞋尖、頭頂沉重的壓力、手背上冰冷的烙鐵……這一切都在宣告著我徹底的、永無翻身之日的奴役身份!這個夜晚,將成為我靈魂上永恆的、最黑暗的烙印。
第七十九章
在女生宿舍溫暖卻瀰漫著病痛氣息的房間裡,桃子蜷縮在床頭,高燒帶來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裡充滿了大病初癒後的虛弱和揮之不去的陰霾。小雪女神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桃子靠在枕頭上,眼淚無聲地滑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小雪……我真的……我真的不明白……軒哥哥他……他怎麼會變成那樣?李哲大哥說的那些話……那些事……舔鞋……磕頭……求著讓他追我……這怎麼可能啊?!他以前……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他那麼驕傲……那麼優秀……”她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和幻滅感。
小雪女神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桃子眼中那殘存的、不肯熄滅的微弱火光,看著她對“軒哥哥”那固執的、最後一絲的信任和美化,心中那堵由謊言和優越感築起的高牆,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她想起了桃子高燒中痛苦的囈語和淚水,想起了自己和李哲、江濤對那個“傻逼”施加的種種非人折磨……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或許是長久以來壓抑的、一絲微弱的愧疚?或許是覺得桃子有權知道真相?或許……只是覺得桃子已經看到了冰山一角,不如徹底擊碎她的幻想?
小雪女神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放下水杯,輕輕握住桃子冰涼的手,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桃子……別哭了。也別再叫他‘軒哥哥’了。”她頓了頓,迎上桃子困惑而痛苦的目光,“李哲大哥……他沒騙你。他說的……都是真的。”
桃子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小雪:“小雪?!你……你在說什麼?!”
小雪女神避開了桃子震驚的目光,聲音依舊平靜,卻如同冰冷的刀子,開始一層層剝開血淋淋的真相
:“他……那個傻逼……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是我們的奴隸了。比你和李哲認識還要早得多。”
“什麼……奴隸?!”桃子失聲驚呼,聲音顫抖。
“對,奴隸。”小雪女神點了點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他心甘情願的。是他自己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們收下他當奴才的。他說他賤,說他只配當狗。”
“不……不可能……”桃子拼命搖頭,眼淚洶湧而出。
小雪女神沒有理會她的否認,繼續用那種平靜到殘忍的語氣,描述著那些令人髮指的細節:“他每天……都要跪著伺候我們。給江濤和我舔腳……用舌頭,把腳趾縫都舔乾淨……不管腳有多髒多臭……他舔得可仔細了。”
“他還要舔鞋……舔江濤剛踢完球的臭鞋……舔李哲沾滿泥的運動鞋……用舌頭把鞋底鞋幫都舔一遍……有時候鞋太髒,他還得先舔乾淨地上的泥水……”
“他……他還吃過屎……”小雪女神說到這裡,語氣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江濤的……還有……我的……他跪在馬桶邊,像條狗一樣……用嘴接著……然後……然後吃下去……一點不剩……還……還說好吃……說謝謝賞賜……”
“喝尿也是常事……江濤的……李哲的……有時候是剛尿出來的……有時候是讓他從馬桶裡喝……他不敢不喝……喝得一滴不剩……喝完還要磕頭謝恩……”
小雪女神每說一句,桃子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就顫抖得更厲害!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噁心和難以置信!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至於你和李哲的約會……”小雪女神看著桃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繼續說道,“每一次……電影票、餐廳賬單、遊樂場門票、冰淇淋、禮物……所有開銷……都是他付的。是他跪著求我們,讓我們把賬單給他報銷的。他說……這是他應該孝敬的……說能給你花錢……是他的福氣……”
“別說了!別說了!!”桃子猛地捂住耳朵,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潰!”我不信!我不信!!軒哥哥不會這樣的!他不會!!”
小雪女神看著桃子瀕臨崩潰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很快被一種近乎冷酷的“徹底解決問題”的決心取代。她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那個加密的相冊文件夾。
“桃子,”小雪女神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知道你不信。但……這就是真相。你自己看吧。”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桃子,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是酒店房間(正是那次江濤錄像的懲罰場景)。鏡頭有些晃動,但畫面清晰。
* 第一幕:鞭打與踐踏畫面中,我赤身裸體,被反綁著跪在地上。小雪女神穿著黑色皮裙,眼神冰冷,手裡拿著浸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我背上!皮鞭撕裂空氣,發出“啪!啪!”的脆響!
我的背上瞬間出現一道道紅腫的鞭痕!我痛苦地蜷縮著,發出壓抑的慘叫!小雪女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施虐的快感!接著,她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踩在我的後頸上,強迫我爬行!
她跨坐在我傷痕累累的背上,如同騎著一匹劣馬,用鞭子抽打我的臀部!我
痛苦地嗚咽著,艱難爬行……(桃子看到這裡,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手指死死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第二幕:踢襠鏡頭拉近,對準我的下體。小雪女神抬起穿著鋒利尖頭高跟鞋的腳,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容,對準我那僅有3釐米、因恐懼而萎縮的部位,猛地一腳踢出!”
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極度痛苦的慘嚎!身體瞬間蜷縮成一團,劇烈抽搐!
眼球凸起,臉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到極致!巨大的痛苦清晰可見!(桃子看到這裡,胃裡一陣劇烈翻湧,她猛地捂住嘴,發出乾嘔聲!眼淚瘋狂湧出!
)* 第三幕:廁奴(最震撼)畫面切換到衛生間。小雪女神坐在馬桶上。江濤(畫面外)粗暴地將我的臉按向馬桶口!小雪女神醞釀了一下,隨即……一陣沉悶的聲響!
一灘深褐色、粘稠的糊狀物猛地落入我被迫張開的嘴裡!我的眼睛瞬間瞪得極大!但接下來,讓桃子徹底崩潰的畫面出現了——視頻中的我,非但沒有劇烈嗆咳或嘔吐,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種扭曲的、近乎貪婪的興奮和期待!我的舌頭立刻在口腔裡主動地、急切地攪動起來!
喉嚨劇烈地滾動著,帶著一種急切的、想要更快更多吞嚥的渴望!我甚至主動地、深深地吸氣,彷彿在品味那濃烈的惡臭!吞嚥的動作不再是痛苦的掙扎,而是帶著一種虔誠的、奉獻般的急切!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滿足的、低沉的嗚咽聲!
我的眼神裡充滿了病態的陶醉和滿足!視頻最後,江濤命令我舔馬桶內壁,我立刻伸出舌頭,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和細緻,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陶瓷內壁上的汙漬!舔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種鑑賞家般的專注!最後,江濤用杯子舀起馬桶裡渾濁的水灌進我嘴裡,我非但沒有抗拒,反而主動吞嚥,甚至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被“淨化”
後的滿足感!
(桃子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推開小雪女神的手,翻身撲到床邊,對著垃圾桶劇烈地嘔吐起來!胃裡翻江倒海,膽汁都吐了出來!她渾身劇烈顫抖,眼淚、鼻涕和嘔吐物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巨大的噁心、震驚、恐懼和幻滅感徹底將她擊垮!)視頻還在播放,那令人作嘔的畫面和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桃子腦海中瘋狂迴響!小雪女神默默地看著桃子劇烈嘔吐、崩潰大哭的樣子,眼神複雜,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收回。她拿起紙巾,默默地遞給桃子。
桃子趴在床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嘔吐的餘韻和巨大的精神衝擊讓她幾乎虛脫。她抬起頭,臉上糊滿了淚水、鼻涕和嘔吐物,眼神空洞得如同死灰,裡面再也沒有一絲光亮,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冰冷。她看著小雪女神,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雪女神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現在……你明白了嗎?桃子。這就是真相。他……從來就不是你想象中的‘軒哥哥’。他只是一個……從骨子裡就爛透了的、無可救藥的……賤奴。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為他流一滴眼淚。”
桃子癱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小雪女神的話,如同最後的喪鐘,在她崩塌的世界裡迴盪。那個
曾經照亮她生命的“軒哥哥”,徹底死了。留下的,只有視頻中那個扭曲、卑賤、令人作嘔的“奴隸”形象,如同一道永恆的、血淋淋的傷疤,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她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卻再也洗刷不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絕望。
第八十章
小雪女神看著桃子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模樣,心中那絲複雜的情緒(或許是愧疚,或許是憐憫)讓她輕輕嘆了口氣。她抽出幾張紙巾,溫柔地、仔細地擦拭著桃子臉上殘留的淚痕、鼻涕和嘔吐物的汙漬,動作輕柔,與剛才揭露真相時的冷酷判若兩人。
“桃子……”小雪女神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刻意的安撫和誘導,“我知道……這些事對你來說太突然了……太難以接受了……我們一直瞞著你,就是怕你知道了會受不了……會像現在這樣傷心……”
她頓了頓,觀察著桃子毫無反應、眼神空洞的臉,繼續用那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其實……你仔細想想,李哲大哥……他哪一點不比那個……那個廢物強?”她刻意避開了“軒哥哥”這個稱呼,語氣裡充滿了對李哲的推崇和對我的極致鄙夷。
“李哲大哥高大威猛,籃球打得好,是校隊的明星,多少女生喜歡他?他長得又帥,對人又大方體貼……你看他今天奪冠的樣子,多耀眼啊!他對你多好?帶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送你禮物,還那麼照顧你的情緒……”
小雪女神的聲音如同帶有魔力的蠱惑,試圖將桃子的思緒從絕望的深淵拉向另一個“光明”的方向:“你再看看那個廢物……他有什麼?除了會死讀書,還有什麼出息?懦弱!無能!下賤!居然能做出……做出那些事情……”小雪女神臉上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厭惡和鄙夷,“他連給李哲大哥提鞋都不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爛泥裡!”
她輕輕握住桃子冰涼的手,語氣變得更加“推心置腹”:“桃子,聽我一句勸。為了那麼一個爛到骨子裡的賤奴傷心,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李哲大哥才是真正適合你的人。他那麼喜歡你,對你那麼好……你好好考慮一下,徹底和那個廢物斷了,安心和李哲大哥在一起,好不好?他才能給你幸福。”
小雪女神的話語,如同精心調配的毒藥,一邊極力貶低著我,將我的形象踩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一邊又拼命抬高李哲,將他塑造成完美無缺的拯救者。她試圖利用桃子此刻的脆弱和世界觀崩塌後的迷茫,將她推向李哲的懷抱。
桃子依舊沉默著。她沒有看小雪女神,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出竅。小雪女神的話,她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巨大的衝擊和幻滅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法回應。李哲的好……那個“廢物”的賤……兩個極端的形象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瘋狂碰撞、撕裂……她只是本能地蜷縮起來,將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彷彿想隔絕這一切聲音和現實。無盡的沉默,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反應……
與此同時,在男生宿舍那個冰冷、汙穢的衛生間角落裡。
夜,漫長到令人絕望。
我如同一個被固定在地獄刑架上的囚徒,維持著那個極度扭曲、痛苦、屈辱的姿勢。嘴裡死死咬著李哲那
只散發著惡臭的運動鞋尖,粗糙的鞋面早已將我的口腔內壁磨破,混合著血絲的唾液不斷沿著嘴角流出。頭頂上,另一隻沉甸甸的鞋壓得我頸椎彷彿要斷裂,劇烈的痠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早已徹底失去知覺,唯有江濤那兩隻冰冷沉重的皮鞋如同烙鐵般壓在我的手背上,提醒著我那無法承受的重量!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痙攣、顫抖!汗水、淚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我的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小灘汙漬。意識在極致的痛苦和麻木中反覆徘徊,瀕臨崩潰的邊緣。我靠著一絲對“一百鞭子”的極致恐懼,死死支撐著,用盡生命最後一點力氣維持著平衡。
然而,人的極限終究有其盡頭。
後半夜,在某一刻,我的身體終於達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反綁的手臂因為長時間的壓迫和缺血,猛地一陣劇烈的、不受控制的痙攣!手背無法抑制地向上彈動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啪嗒!”
一聲輕微卻如同驚雷般的聲響!
江濤那隻壓在我右手手背上的運動鞋,應聲滑落,掉在了冰冷潮溼的地磚上!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夜裡,卻如同喪鐘般敲響!
我渾身猛地一僵!無邊的恐懼瞬間吞噬了所有痛苦!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幾乎就在下一秒,宿舍的燈“啪”地一聲被打開了!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衛生間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我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臉!
江濤和李哲從床上坐起身,臉上沒有絲毫睡意,只有冰冷的、等待已久的殘忍和怒火。
“廢物!”李哲低吼一聲,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幾步衝進衛生間!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狠狠向後扯去!嘴裡那隻臭鞋也被粗暴地拽了出來,帶出一絲血沫!
“狗東西!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鞋都頂不住!要你他媽有什麼用!”李哲咆哮著,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呃啊——!”我痛得蜷縮起來,卻因為雙手被反綁而無法倒地,只能像一隻蝦米般扭曲著。
江濤也慢悠悠地走過來,撿起地上那隻掉落的皮鞋,用手彈了彈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冰冷地掃過我:“一百鞭。少一鞭,你知道後果。”
懲罰,開始了。
他們把我拖到宿舍中間,強迫我跪在地上。李哲找來了那根浸過水的、專門用來“教訓”我的皮鞭。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我的後背上!皮鞭撕裂空氣,帶著巨大的力量,瞬間在我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高高腫起的、刺眼的紅痕!火辣辣的劇痛讓我渾身猛地一抽!慘叫卡在喉嚨裡!
“啪!啪!啪!啪……!”
鞭子如同雨點般落下!毫不留情!李哲手臂揮舞,用足了力氣,每一鞭都精準地抽打在我赤裸的背部、肩膀、臀部和大腿上!很快,我的後背就佈滿了縱橫交錯、皮開肉綻的鞭痕!鮮血從破裂的皮膚裡滲出,染紅了鞭痕!劇烈的疼痛如同海嘯般一波波衝擊著我的神經!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扭動、慘叫!但雙手被反綁,我連遮擋都做不到!
“廢物!讓你掉!讓你他媽不中用!”李哲一邊抽打,一邊怒罵,彷彿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這鞭子上。
江濤則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偶爾出聲:“用力點!沒吃飯嗎?”“抽他腿!讓他長記性!”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
我的大腿內側,最柔嫩的皮膚瞬間破裂,鮮血淋漓!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啪!!”
又一鞭子抽在我的腰側,痛得我幾乎暈厥!
一百鞭!一鞭不少!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到最後,我的後背和大腿早已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劇烈的疼痛讓我意識模糊,慘叫變成了無力的呻吟和嗚咽。我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火辣辣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天,已經矇矇亮了。
江濤和李哲打累了,將沾血的皮鞭扔在一旁。李哲踹了我一腳:“廢物!把地擦乾淨!然後滾回你的狗窩去!”
我奄奄一息地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巨大的痛苦和徹底的絕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將我牢牢鎖死在這無邊地獄的最底層。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我來說,只是無盡黑暗的延續。
第八十一章
幾天後,宿舍衛生間冰冷的角落裡,我如同受傷的野獸般舔舐著傷口。小雪女神在群裡轉達了桃子的高燒已退、但精神萎靡的消息,並再次強調了“不準再出現在桃子面前”的命令。我麻木地應著,用溼布一點點擦拭著地上殘留的泥水痕跡(那是上次摔倒留下的),以及角落裡可能殘留的、無人注意的、屬於我的點點暗紅血漬(鞭打和踢傷留下的)。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身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帶來陣陣鈍痛,但我早已習慣。
就在我以為生活將永遠沉淪在這片冰冷的黑暗泥沼中時,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我的心猛地一縮——是桃子!
我顫抖著接通電話,喉嚨發緊,幾乎發不出聲音:“喂……桃……桃子女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桃子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軒……吳文軒……下午三點……學校後門的小公園……老地方……我想見你。”她說完,沒等我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老地方”……那是我們曾經最喜歡去的角落,有棵老槐樹,樹蔭濃密,安靜又隱蔽。那裡曾承載著我們最青澀、最甜蜜的回憶。
巨大的恐慌和一絲難以抑制的、微弱的期待瞬間攫住了我!桃子……她找我?她想做什麼?她看到了那些視頻……她應該對我徹底失望、徹底厭惡了才對!為什麼還要見我?小雪女神知道嗎?李哲知道嗎?他們會不會……?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我的心臟!但內心深處,那絲對桃子的、早已被踐踏得不成樣子的愛意和渴望,卻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搖曳了一下。我最終還是去了。帶著滿身的傷痛和深入骨髓的卑賤,我拖著沉重的步伐,提前半小時就來到了那棵老槐樹下。我沒有坐下,而是習慣性地、卑微地跪在樹根旁冰冷的泥土上,低著頭,像等待審判的囚徒。
三點整,桃子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盡頭。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臉色依舊蒼白,帶著大病初癒後的憔悴,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眼神不復往日的清澈明亮,而是籠罩著一層深沉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哀傷。她一步步走來,腳步有些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當她看到我跪在樹根旁時,腳步猛地頓住了!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痛楚和難以置信!她快步走到我面
前,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你起來!誰讓你跪著的?!起來!”
我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遵從她的命令,但膝蓋卻像生了根一樣,牢牢地釘在地上。長期的奴役訓練,讓我對“站起來”這個動作產生了本能的恐懼和抗拒。我低著頭,聲音卑微:“奴才……奴才習慣了……跪著……舒服……”
“舒服?!”桃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心疼,“吳文軒!你給我起來!看著我!”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向上拉!她的力氣不大,但那份堅決讓我無法抗拒。我被她強行拉了起來,身體因為虛弱和疼痛而微微搖晃。
桃子站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我比她高不少)。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我的臉——額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臉頰上可能殘留的擦傷痕跡……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敞開的、廉價恤的領口處。
她猛地伸出手,顫抖著,一把撩開了我的上衣!
瞬間,我傷痕累累的上半身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也暴露在桃子震驚而痛楚的目光下!
只見我的後背、肩膀、腰腹……佈滿了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傷痕!有暗紫色的淤青(拳腳踢打),有深紅色的、如同蜈蚣般凸起的鞭痕(皮鞭抽打),有邊緣泛黃、正在結痂的擦傷(地面摩擦),甚至還有幾處深色的、可能已經化膿的破潰點(反覆感染)!整個上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如同一張被暴力蹂躪過無數次的、破碎的地圖!
“天啊……”桃子倒吸一口冷氣,手指顫抖著,輕輕撫過一道猙獰的鞭痕邊緣,指尖冰涼。她的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心疼:“他們……他們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你?!這些傷……疼嗎?”
她的觸碰,帶著久違的、熟悉的溫柔和關切,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我麻木的心防!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猛地湧上心頭!我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多想撲進她的懷裡,像從前那樣,向她傾訴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告訴她我有多害怕!多痛苦!多想逃離!
那一瞬間,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逃離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站起來!跟她走!離開這個地獄!重新開始!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幾乎讓我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微微蜷縮,想要抓住她伸出的手!
然而,就在這希望的火苗即將點燃的剎那,一股更強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扭曲的依賴感……如同冰水般兜頭澆下!
小雪女神冰冷的警告眼神!
江濤那帶著死亡威脅的獰笑!
李哲那如同鐵錘般的拳頭!
以及褲襠下那或許已經不能稱為男性象徵的3釐米軟趴趴的廢物。
還有……那一次次被踩在腳下、舔舐汙穢、吞嚥屈辱時……內心深處那病態的、被徹底征服後的“平靜”和“歸屬感”……那種被使用、被需要(哪怕是作為工具)的、扭曲的“價值感”……甚至……幻想中,李哲和桃子在一起,居高臨下俯視著我、奴役我的畫面……竟然讓我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絲隱秘的、難以啟齒的興奮和……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