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器》lost漫改
作者:shairly
樓主有個看圖寫話的帖子,之前有個老哥給我發了幾頁漫畫,想要看漫改,於是簡單的按照原有劇情寫了寫,貼在這裡。
有興趣看短篇,交流互動的可以移步樓主另一個帖子《看圖寫話》。
ps:這種小短篇沒有劇情邏輯,寫起來比較容易,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多上上圖。
《一》我的手心在冒汗。
我已經在這棟公寓下來回踱步了十幾分鍾。
一陣帶著涼意的晚風吹過,我胸腔裡那顆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臟悸動的更加強烈了,我抬起頭,看著二樓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那應該是北川老師的臥室吧?
我知道我必須上去了。
北川老師在等我。
我向玄關處邁動了步子,但覺得覺得腳步異常的沉重。我知道不是因為害怕被拒絕——如果被拒絕的話,那這個最糟糕的可能性在昨天就應該發生了。
我覺得玄關處那盞燈襯的周圍的黑暗更加的深邃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按下了門鈴。
這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是開學的第一週,我因為軍訓時中暑被同學送到了校醫院。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她——北川老師。她大概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披著一頭烏黑的長髮,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得體的白色長外套。
我至今還記得她俯身給我測量體溫時,那股讓我心跳加速的淡淡香水味。
"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脫水。"她的聲音很溫柔,"以後要注意多喝水。"
那之後,我開始頻繁地生病。
頭疼、肚子疼、失眠、焦慮——我用盡了一切理由去校醫院。起初我還會編造一些症狀,後來連裝都懶得裝了,就直接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北川老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但從未點破,只是偶爾會投來溫和的卻又帶著某種深意的目光。
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我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而她是學校的醫生,是一個成熟的,比我大了十多歲的女性。這種感情不應該存在,更不應該滋長。
可感情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理智能夠控制的。
每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腦海裡全是她的樣子——她整理病歷時微蹙的眉頭,她給學生包紮傷口時認真的神情,她偶爾對我露出的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試圖用學習來轉移注意力,但每次翻開課本,字裡行間浮現的都是她的臉。
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終於,昨天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知道昨天晚上是北川老師值班,我早就對她的生活節奏了如指掌了。
晚飯後我在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鼓起勇氣去了校醫院的值班室。
值班室裡果然只有北川老師一個人。
她正在整理一些病歷,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我手裡的花時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之色,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北川老師,我……我喜歡你。"我終於將自己在心中埋藏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即將迎接審判。
北川老師摘下眼鏡,用手帕輕輕擦拭著鏡片。這個動作持續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我。然後,她重新戴上眼鏡。
"明天晚上,來我家吧。地址我發給你。"
就這樣。她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只是給了我一個地址。
而現在,我站在了這裡。
《二》房間裡瀰漫著薰香的氣味,和北川老師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轍。
客廳佈置得很簡約,樸素卻很有品味,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茶几上似乎擺著一套青瓷?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類別的書籍。
我沒有心思細看,我的注意力全都都在北川老師身上。
老師似乎是剛剛到家,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的外套,裡面是一件淺色的高領毛衣,緊緊地包裹著她豐滿的上身,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包臀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將她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更加誘人,黑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腳上是一雙簡約的居家拖鞋。
"愣著幹什麼?坐啊。"她輕笑著說,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我僵硬地走過去坐下,手足無措。
北川老師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
"你還未成年吧?"她眯著眼睛看我,"不過……今天可以破個例。"
酒液滑過喉嚨,又甜有苦,我以前從沒喝過酒,覺得自己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了下去。
因為這是北川老師給我的。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北川老師忽然說道,"你是個特別的孩子。"
"特別?"我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嗯,特別。"她重複了一遍,目光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你昨天的話……我聽到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等了一整天的答案,要來了嗎?
"北川老師……"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您能……答應我的告白嗎?"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也很喜歡你。"
這句話讓我內心一陣狂喜,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僵在了原地。
"但是……"她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我和你的關係,不會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會是我想象的那樣?什麼意思?
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北川老師沒有立即解釋,她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客廳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在牆上投下一個被拉長的影子,那影子看起來詭異而扭曲。
"我什麼都可以為老師做!"我激動地說道,"只要能和您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北川老師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我,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裡的自己——渺小卑微,急不可耐。
"你真的……"她一字一句地說,"什麼的都可以為我做嗎?"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低了,薰香的味道變得刺鼻起來,讓我有些眩暈。
我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安。
這種不安說不清道不明,我猛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感覺——當時我心跳的和現在一樣快,但我以為那只是因為心動而產生的心跳加速。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好像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可我為什麼要恐懼北川老師呢?
"我……"我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來吧,"北川老師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帶你去看看……你以後住的地方。"
以後住的地方?
我愣愣的握住老師伸過來的手,卻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北川老師的手柔軟細膩,但卻非常的涼。
我們走出客廳,走過門廊,下了樓梯,來到了一扇看起來很普通的木門前,北川老師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
孔。
門開了。
《三》一股潮溼、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惡臭。
北川老師按下了開關,刺眼的白熾燈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然後,我看到了它們。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三個人……不,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說它們是“人”似乎不太準確,因為它們雖然擁有著人的外形,但看上去更像是什麼抽象恐怖的裸體雕塑。但說它們是"物體"又顯得太過殘忍,因為我能看出來它們的胸膛還在微弱的起伏著。
它們赤裸著身體,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中間的那個保留了最多的人類特徵——我能辨認出它的頭顱、四肢、軀幹。但它的嘴巴被某種外力固定成了一個巨大的"O"型,下巴脫臼般地垂著。它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長期不見陽光的深海生物。眼睛睜著,但瞳孔渙散,不知道是否還有意識存在。
而兩邊的兩個……它們的身體像是與地面融為了一體,皮膚上長滿了青苔一樣的東西——綠色的、溼潤的、緩慢蠕動的絨毛狀物質,那些東西覆蓋了它們的大部分軀體,從胸口、腹部一直蔓延開來,然後彷彿植物紮根一般深深地扎進木地板的裂縫裡。那些“根鬚”似乎還在緩慢生長著,我甚至能看到細小的血管在透明的根莖裡跳動。
最恐怖的是它們的臉,左邊那個的臉已經被苔蘚完全覆蓋,只能依稀看出眼窩和鼻樑的輪廓,它們的嘴巴也保持著張開的姿態。
我的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這……這是……他們……他們是什麼……什麼人……"我結結巴巴地問道,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站在身後的北川老師忽然湊到我耳邊,那種熟悉的馨香鑽進我的鼻孔。
"是便器。"她說。
便器。
可我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人。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最中央那個人身上,它的胸膛還在起伏著,那微弱的律動似乎是它仍然屬於“生物”範疇的唯一證據。它的嘴,那張被外力固定成一個巨大“O”型的嘴,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對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我能看到它乾燥開裂的嘴唇,能看到參差不齊、泛著黃漬的牙齒,甚至能瞥見喉嚨深處那一片幽暗的、微微顫動的軟肉。
那張嘴……它的用途是什麼?
不是為了說話,不是為了吃飯,也不是為了和戀人親吻。
如果它是老師所說的“便器”,那麼這張大張的嘴,便是那個承接口。在這個念頭湧現的一瞬間,地下室裡那股混合著腐敗與潮溼的惡臭,瞬間有了明確的指向。那不僅僅是發黴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一股我本應第一時間就能識別的味道……帶著微酸的發酵氣味的……
我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翻攪,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液。
“你是不是覺得很難理解?”北川老師輕柔的聲音再次在我身後響起,“你是不是在想,他們是遭受了怎樣的虐待,經歷了怎樣的絕望,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彷彿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確實在這麼想,這些人應該是被社會遺棄的邊緣人,亦或是被什麼犯罪分子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後才被北川老師——收留救助的吧?
這麼想至少符合這個世界的基本邏輯,無論多麼殘忍,它依然是有因果的。
而且,北川
老師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但北川老師接下來的話,徹底摧毀了我最後一點試圖用常理來解釋眼前一切的努力。
“不,你都想錯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寵溺之色看著地上那三個扭曲的生物。”這些孩子,他們不是因為被欺凌,不是因為被孤立,更不是因為對生活失去希望而自暴自棄。”
“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們,也沒有任何人虐待他們。”她頓了頓,語氣平靜的說道,“是他們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願地,跪倒在我的腳下。是他們自己,哭著、喊著、乞求著,自願成為我的便器。”
“自願?”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自願。”北川老師的臉上浮現出那種我既迷戀又恐懼的、意味深長的微笑,她的目光從地上的“便器”移開,落在了我的臉上,那雙透過金絲邊眼鏡看過來的眼睛,似乎要將我的靈魂徹底吸進去。
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他們生下來,就註定要當我的便器。”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宿命?一個人天生註定要成為另一個人的排洩工具?這太荒謬了,這簡直是在從根本上否定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全部意義。
就在我因為這番言論而感到徹骨冰寒時,她又往前湊了一步,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就像你一樣。”
就像……你一樣。
一瞬間我感覺這間地下室之中似乎湧現出無數只冰冷滑膩的手,從四面八方將我牢牢抓住。
“不……不……”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似乎是為了印證北川老師的話,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中間那個“便器”的身體突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微弱的“嗬嗬”聲從他那大張的嘴裡傳了出來。
我再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們還活著。
他們不僅僅維持著心跳,他們還有感知,他們能聽到,能做出反應,他們曾經是有名字、有家庭、有喜怒哀樂的活生生的人。可現在,他們被剝奪了一切,只剩下被定義為便器的軀殼,以及對他們主人聲音的本能反應。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
北川老師對那個“便器”的反應似乎非常滿意,她走過去在那具僵直的身體旁緩緩蹲下,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那因為長期張開而早已僵硬的臉頰。
“乖孩子。”
就在她的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個更加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那張開的嘴巴里,一條蒼白而浮腫的舌頭突然猛地伸了出來。它在空氣中徒勞地捲動著、舔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類似渴求的聲音。那樣子,就像一隻被主人撫摸後,興奮地搖著尾巴、伸出舌頭等待獎賞的狗。
他渴求的東西是什麼?我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恐怖但明確的答案。
“你看,其實一點都不可怕。”北川老師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過程很簡單,你只需要像它一樣,乖乖地躺下來,張大嘴巴,然後靜靜地等待就可以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只是……”她的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房間深處,像這樣的孩子還有好幾個,而我呢,平均每天只會排洩一次。所以為了公平起見,這裡的每一個便器,每個禮拜我只能喂一次。”
喂——
聽到這個字眼,我胃裡一陣翻騰。我無法想
象她居然如此稱呼這種骯髒的行為,我更無法想象,這個地下室裡的人……它們就是靠著……靠著那種東西,一個星期一次,來維持這不死不活的生命?
“不過你不用擔心,”北川老師似乎很滿意我那副魂飛魄散的表情,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甚至帶著一絲寵溺,“我可以特別優待你,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可以每天都餵給你吃,讓你快點適應,快點成長。”
“成長?”我下意識地喃喃重複道。
“對,成長。”她笑著點頭,“大概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可以成為一個茁壯的、優秀的便器了。就像你周圍的這些同伴一樣,”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兩邊那兩個身體已經與地板融為一體、長出苔蘚狀物質的“人”。
“到那個時候,你的身體就會和這個房間的地板生根、連接,成為這裡的一部分。新陳代謝會降到最低,那時候,你每個月只需要吃上兩三次,就可以輕鬆地活下去了。”
我腦海之中莫名的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畫面,我和周圍的這些“便器”一樣,躺在這冰冷潮溼的地下室裡,身體與腐朽的木地板長在一起,皮膚上生出黏滑的苔蘚,嘴巴永遠地張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等待著那每月僅有兩三次的,來自她身體的“養料”。
“到了那個時候,”她的聲音變得更加魅惑,“你就再也沒有任何煩惱了。不用上學,不用考試,不用考慮未來,不用被人際關係困擾。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更沒有害怕。你唯一的使命,就是做一個好用的,讓我滿意的便器。”
她走到我身邊,雙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你只需要……舔著我的屁眼,然後,靠著吃我的屎,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靜,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越來越響。
北川老師直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鏡片閃著白光。
“這樣,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