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悠揚(玲玲番外——小悠)

清風悠揚(玲玲番外——小悠)

作者:zhangxingten

(一)

大家好,我是小興,大家經常混小說區的可能會有讀過《成為玲玲一家的奴》這篇,玲玲的故事我打算聖誕節前就完結,大概吧,再更新兩次正篇。

大家若是想看明白這個故事,可以先去讀下玲玲的故事,雖然口味會比較重和偏向於硬核羞辱。

而這篇,這是玲玲的故事裡我唯一一個不想寫進正篇裡面的主要人物,甚至都不想寫進玲玲那篇帖子裡,那就是小悠。這篇也算是玲玲的番外故事吧,正好椿那篇馬上就寫完了,大家放心讀,這篇也全免費分享。

首先,這篇故事的口味會很淡,屬於一個比較簡單的故事。大家也請放心,我都是徵求過現實裡小悠本人的意見才會寫出來給大家分享,不會洩露人家的隱私。喜歡讀輕口味的請收藏和多多留言哦,感謝大家。

這一篇甚至無關於虐,或者戀。我只是不太想在玲玲那篇故事裡寫小悠,那個故事對她來講,並不是開心的一處回憶。可是我相信大家看還是會能發現很多興奮的點,哈哈,因為怎麼也擺脫不了我是這個視角的故事。

同時寫這篇呢,我也是真心的感謝可愛的小悠,感謝她如清風一樣悠揚了我的青春歲月,也祝福小悠她如同這陣自由而美好的風,哪怕有了老伴也能永遠輕盈,永遠被世界溫柔以待。

上面這句矯情的話,是四年前我收到她結婚請柬時,我用盡自己所有的文學才華才編出來的、然後微信發給她的原話,她就給我秒回了一句:滾滾滾,是不是又想騙我哭,趁著我哭再趴下聞我的鞋。

我在電話裡另一頭還是嬉皮笑臉:這,被你發現了。

小悠還是很善解人意的給我回復:我婚禮那天你要忙的話就別回來了,咱們老家的疫情剛剛好一些,我和他就簡單辦一下婚,祝福到了就可以啦,換季了,你平時多保重身體。

我還是嘻嘻哈哈的回覆:我肯定回去,你啊人緣好,咱們同學都會去捧場的啦。

小悠也嘲諷的說:是的呢,只是你回來是想參加我婚禮啊還是見文玲啊?不,見你主人啊哈哈。

我臉紅了,惱羞成怒:我就回去,我要敲鑼打鼓給你鬧婚去。

小悅和云云在玲玲的故事裡調教了我一共不下於五次,這些我在正篇和番外故事裡會寫,小悠卻只調教了我兩三次就再也沒有奴役過我。大家如果看過玲玲那篇故事,就會知道小悠是我的初三和高中三年的同學,我們那個時候初中高中還都是三年制,也都分文理班。

詳細點說,我和玲玲還有小悅和雲都是高一下學期才成為同學,但是和小悠卻是從初三就是同班了。

清風悠揚這個主題很適合小悠,小悠的個子不高,一直就是簡單的短髮,頭髮垂到耳朵,有個韓劇叫《他們生活的世界》,小悠的髮型就很像裡面女主角的那種短款頭髮,配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笑起來不像是玲玲的那種如仲夏般甜美的風格,她的笑更像是初夏清晨的風,帶著一些露水的涼意與草木的味道,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只會讓人覺得清爽和簡單,在她身邊,似乎這個世界都是安靜的。

我和她相識,卻是從一個芒果開始的。

初中三年級的某一天,我上完體育課回到教室,發現我的座位上有一顆大芒果,我想肯定是我同桌放在這裡的,因為我同桌

是我的好哥們,所以我趕緊捧著芒果連皮都沒洗,就開始剝著吃。

我怕同桌回來發現我偷吃他的芒果,所以簡單剝了芒果皮趕緊一大口咬了下去,結果汁水四溢,弄得我整個上衣全是黃黃的果汁,嘴巴上脖子裡都是。

我整個的尬住了,然後聽到了身後穿來輕輕伴隨著笑意的聲音:是你的嗎?你怎麼拿來就吃啊?

我像個花貓一樣,回去看過去。

小悠當時的個子也不高,短短的頭髮,歪著的腦袋上掛著笑:還不趕緊去洗洗,這是我的芒果,暫時放在你這裡,我就花兩分鐘去抱一下作業,沒想到就被你給偷吃了。

我臉紅紅的趕緊道歉:對不起啊,副班長,我、我以為是我同桌的。

小悠卻笑著搖搖頭,示意沒事,很安靜的抱著一大堆我們的作業放到講臺上。

哈哈是的,我們那個年代,除了一大堆課代表和學習委員外,還有兩個職務叫班長和副班長,是老師直接任命的。簡單來講,也就是直屬中央集權下的兩個宰相,是老師心目裡的好學生、乖學生。

我趕緊跑去樓層邊上的廁所,外面有洗手檯,洗了洗上衣的領口和手、臉,趕緊跑回教室,看著我坐位上咬了一口的芒果,不知道怎麼賠給人家。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第三排,尷尬的笑:副班長,芒果我賠給你吧,多少錢。

當時我記得小悠正在和同桌說話,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她大度的笑笑,輕聲的對我說:不用的沒關係,芒果你吃掉就好了,還有……

還有?

小悠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包紙巾,她溫柔的看著我笑:趕緊擦一擦吧,你怎麼洗過了還像個大花貓。

我的臉太容易紅了,抽了一張紙,謝謝都忘了說就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

因為我初中是初三分班才和小悠成為同學的,之前並不熟悉,因為芒果這一下反而我們見面會打招呼了,我會習慣性的叫她副班長,直到那天在車棚裡發生了一件小事。

我和小悠都是走讀的,所以我們都會騎著自行車上下學,也經常會在車棚裡見面,也偶爾會打招呼。那一天,我也是剛剛停好自己的車子,小悠也剛好在停車,她的書包帶可能不小心掛到了身後的自行車車把還是車座,反正一下子給拉到了,一拉一下子一大片自行車都多米諾骨牌一樣,從她身後倒到了車棚的牆根底下。

車棚的阿姨馬上跳了起來,指著我們這邊吼:那幾個同學,你們誰把這一排自行車弄倒的?

我能看到小悠的臉肉眼可見的紅成了大番茄,她平時聲音就小,被阿姨這麼一吼更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別說我還欠人家一個芒果,平時我也見不得自己的朋友或者同學處於尷尬,我馬上甜嘴對阿姨用更大的聲音喊:阿姨真的對不起,我不小心弄倒啦,我馬上都扶好哈。

阿姨點點頭:那你快點啊同學,別影響後面的同學放車子。

小悠感激的看著我,對著我很認真的說:謝謝你啦。

我情商一直很高:沒事啊,副班長。我也經常不小心弄倒人家的自行車,你趕緊上去吧,就這一排車子,我很快就都扶好了。

因為我這個從小就戀足的體質,跟小悠說話時還不自覺地會瞄人家的鞋子。

蕾絲花邊的小白襪和純白色的小板鞋,小悠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打扮,所以同學們和老師都很喜歡她。

我瞥完人家的腳後,趕

緊低頭去把撞倒的自行車一個一個碼好,然後突然發現我身後有個小跟屁蟲,我扶一個自行車她就會幫我架著後座一起使力在幫我。

我笑笑:副班長,不用幫忙,你趕緊回教室吧,等下就遲到了。

小悠用小手的手背輕輕擦了下腦袋上的汗,低著頭有些害羞的給我說:叫我小悠就行。

(二)

大家多多收藏和留言哦,感謝大家支持哈哈。

椿那篇番外馬上就結尾了,所以把我心裡特別特別美好的小悠寫出來給大家分享這段回憶,希望大家能喜歡。

四年前的十一假期,當我趕回老家時,第一時間趕去了小悠的家裡,第一時間隨了份子錢之後,進裡面臥室看到了還是短髮的新娘小悠,因為第二天就是她的婚禮,所以當時她正在一個超級大的化妝鏡前試婚紗,見我來了,噘著嘴還是氣鼓鼓的沒好氣的說:來了啊,都說了你趁著國慶假期休息一下,到處都是疫情,不用趕回來。

我嬉皮笑臉:悠姐大婚,我怎麼敢不回來。

小悠嬌滴滴的白了我一眼,然後低頭撒嬌似的踢了一下腿邊蹲著的一個女生說:別弄衣服了,你看誰來了。

我憨憨的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不再敢嬉皮笑臉,只是有點害羞的低下頭。

因為蹲在她腿邊像小貓一樣給她整理婚紗裙襬的,是玲玲。後來我才知道,玲玲和云云一大早就趕到小悠的家裡陪她試妝試衣服和婚禮彩排。

玲玲被踢了一腳,呲牙咧嘴的抬頭,一看我來了,白了我一眼但沒有搭理我,自顧自對小悠抱怨著:我都說了婚鞋讓你提前擦好放在盒子裡,你看你放在地上你也不試試,你的化妝師你還不把時間定死,明天一早會很匆忙,還有這個小盒子裡有點心明天必須醒了就吃點……

我多次說過,玲玲現實裡是個很熱心善良的姑娘,她遇到事情時會很幫著自己的閨蜜操心。

小悠嘆著氣,低頭看著比自己老母親還細心的玲玲,乖乖的應承著:好的好的,文玲俺都聽你的。

玲玲還是沒有理我,笑著對小悠說:你的婚禮主題還非要小王子的,我剛才去看婚慶公司,他們給你打出來的小王子的模型超級逼真,甚至還搞了個圍巾給模型戴上,哈哈完美還原。

小王子?

小悠卻不放棄任何一個調侃我的機會,即便屋子裡人很多,有她的朋友同學,她的親人姐妹,但她還是盯著我,她沒有接玲玲的話頭,只是給我說著話:這屋子裡都是女生,你一個男同志在這裡幹什麼啊?

我心裡明白她的意思,我尷尬的繼續杵著,我其實只是想多看一眼玲玲。

我很絕望的發現,在小悠為主角的這篇番外裡,我腦子裡更多浮現的竟然還是玲玲的一言一笑。

我不知道怎麼描述那種感覺,就是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不管她的身邊有多少人,不管她身處於什麼樣的環境,不管你多麼裝作不在意她,但是你的眼神永遠會偷偷瞥向她的角落,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每一句話和每一聲呼吸,都會吸引你所有的注意力。

你可以裝作漫不經心,但她的存在就是主導你的所有感官。

哪怕看到蹲在地上可可愛愛的玲玲,我的膝蓋也是習慣性的想下跪,但我的主人卻沒時間搭理我,她捧著婚鞋往小悠腳上套,邊套邊繼續她很可愛的數落:悠悠等下你的腳指甲也修一下,我給

你找個好看的指甲油,明天新郎還得給你穿鞋。

小悠任由自己的腳被玲玲捧著,又轉過頭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玲玲也發現了她的眼神,憋著笑:好了,我的悠悠寶寶,乖,試試鞋,聽話。

玲玲沒有任何情感,簡單的對著空氣說:在門口擋路啊,出去那屋,新郎在那邊呢。

玲玲的話我早就習慣了服從,低著頭乖乖的離開。然後聽到了身後云云、小悠還有玲玲一起發出的笑聲,我心裡特別開心,因為小悠總算變回了我記憶裡的那個小悠。

你就是狗我也喜歡你可以了吧。玲玲家裡的洗手間裡,小悠對著跪在她面前的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說出了這句話。她看著我手背上的鞋跟印兒,心疼的用手觸碰著。

我倔強的躲避著她的好意,因為我知道我若是接受她的好意,一定會辜負她的這份情意。

如我所願,我把所有的話說明白後,決絕的沒有再回復過一次她的消息,半年後小悠就相親認識了她的老公,一年後就辦了婚禮,至今四年了,她生活的很幸福。

記憶又拉回了我第一次喊她小悠的那個夏天車棚,我呲牙一笑,開心的接受她的要求:那我以後叫你小悠了哦,副班長。

小悠對我甜甜一笑,點點頭。

自行車全部扶好後,阿姨滿意的誇獎小悠:你看你這位女同學多好,人家還幫你一起幹活。

小悠害羞的低著頭,揹著書包就快步走進樓裡。

當時我們學校有個兩層的一個小小的圖書館,裡面可以給學生辦書卡,尤其是週末時我們會放一天半的假期,大家就會在週五下午花兩毛錢租自己喜歡的圖書看。

我在圖書管裡的角落裡瘋狂的找著武俠小說,當時圖書館裡這些金庸古龍黃易李涼的武俠小說都是男生的最愛,書都被翻爛了。

但是人文科學類的書就很少有人看,直到那天我在角落裡直接坐地上如飢似渴的看武俠小說時,看到了小悠。

我低聲開心的打招呼:小悠,你也來租書看嗎?你手裡的書感覺比普通的書尺寸小一點,是漫畫書嗎?

小悠也大方的對我笑:是啊,這本書可好看了,我每年都會讀一遍,也推薦給你哦。

說完,她就把手裡的書遞給我。

這是一本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的法國作家寫的一篇童話故事,也可以說是一篇人性的寓言。

這本書的名字叫小王子。

我認真的點點頭,感謝的對小悠說:謝謝,那我今天就先拿回去讀,可以嗎?

小悠開心的對我說:當然可以啦,你要認真讀哦,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只有用心才能看清。

我笑:你怎麼說話這麼有哲理啊?

小悠眼睛笑成月牙:這是這本書裡說的,不是我說的。

那是我第一次讀小王子這本書,像小悠一樣,簡單,但是很動人。

於是,小悠成為了我初中三年級關係最好的女生。

自那以後,我和小悠的友情就開始建立了,一起去參加值日,一起去參加校外活動,一起去參加體育會考,尤其經常的會一起租書看。

小悠經常會在我們上體育課時,坐在我身邊,靜靜的聽我講各種男生才會感興趣的武俠故事或者日本動漫,我也會聽她講小女生喜歡讀的那些書,情感類的有,人文類的也有。

我還是很沒出息的,每次在她坐在我身邊時,老是偷看她的運動鞋、帆布鞋、小皮鞋,各種鞋各種

襪子。

從那時起,小悠就似乎有了什麼預感,她總是害羞的打斷我的眼神:你老看人家的腳幹什麼呀。

我也發現,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謊,我總是用誇張的表情盯著她:因為我有著十分嚴重的戀足癖。

小悠每次都是用腳踢我的腿:變態,你再說我踢死你。

我就會笑著跑開,然後,大家就都不會再提。

有一天晚上,下了晚自習,我們一起從車棚裡出來,映著月色,小悠突然問我: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我被嚇了一跳,怎麼她突然問我這個,我嬉皮笑臉的回答:當然有啦,我媽算嗎?

小悠白了我一眼:討厭,你總是這樣沒正形。

我說:大姐,我們才上初中哎,我媽媽說我要上大學才讓我談戀愛,咋了,你暗戀我啊。

小悠啐我一口:暗戀你,做夢吧。

我聳聳肩:你這個姑娘一點都不勇敢,暗戀我要大聲說出來哈哈。

小悠直接抬腳開始踢我的腿。

我邊躲邊求饒:好了好了,我錯了不開玩笑了,只是你不是說,你要嫁給你的小王子嗎?

小悠盯著我,眼神裡變的很認真:對啊,只是我的小王子可能還沒有長大吧,或者他還沒有把我當做他那一株玫瑰。

我白了她一眼,完全聽不懂她的話:哦哦,明天早晨記得給我買包子,記得放在我座位下面,放上面就被我同桌偷吃了。我先走了哈。

我轉身騎著自行車回家。

考高中時,小悠和我報的同一所高中,我至今不敢自作多情的認為她是為了我,雖然她後來承認就是想和我在一個學校讀書。

(三)

離開滿是女生的新娘子小悠的臥室,我躡手躡腳的來到臥室外面的一個大餐廳,看到了新郎。

哇,這個屋子裡就全是男生了。

新郎的個子很高,闆闆整整,待人說話都很謙遜有禮貌,一看就是體制內的大好青年。

新郎看見我後先是疑問的表情,我知道他不認識我,所以主動的自我介紹是小悠的高中同學,新郎很熱情的趕緊起身握手,示意我坐下。

新郎確實說話很妥帖,很舒服,他首先感謝了我這麼遠還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小悠的父親也在,是個很和藹的大叔,他熱情的給我倒茶,讓我坐下休息。

小悠的媽媽在我們讀高中不久就得病去世了,他爸爸是個很痴情的人,這麼多年很多人介紹,他卻一個老伴都沒續,獨自撫養小悠到大學畢業和結婚。最近幾年小悠嫁人了也懷孕了,這個叔叔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任,是個大廚阿姨,聽說做飯很好吃。

小悠之前給我說過,她爸爸怕給她找個後媽對她不好,所以等到小悠有了男生託付後再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不禁想起來我身邊的某些長輩大叔,自己的老婆重病,人還沒走呢就開始尋找第二春了。

然後大家就是閒聊,聊聊工作,聊聊疫情,因為當時疫情還沒結束,所以也是繞不開的話題。

因為是在小悠的家裡,其實小悠的親戚朋友更多一點。

小悠的父親遞給我喜糖和零食,熱情的拿煙遞茶。

我客氣的躬身感謝,卻不經意間看到桌子上的喜糖和賀卡,呆住了,喜糖的包裝、伴手禮品盒、賀卡,甚至簽到的手冊封面竟然都是蠟筆小新的。

我笑了笑,覺得小悠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喜歡蠟筆小新。

我腦子裡正陷入對小悠的回憶時,手機卻收到消息,

這年頭還發短信給我的,除了10086,也就我的主人玲玲了。

因為玲玲不允許我加她的微信好友。即便有些事不方便讓軒知道,她也只許我發短信或者打電話,所以一直就是發短信交流。

玲玲也沒其他事,她讓我下樓去她車裡拿一下給小悠準備試戴的幾個頭飾。

我起身趕緊給新郎和叔叔說下去給新娘子拿一下頭飾,新郎趕忙站起身來說他去,我按住他肩膀說在這裡招待客人,我們這些當同學的下去幫忙就行。

新郎很客氣的說謝謝,我擺擺手,下樓去取。

到了玲玲車前,發現車也沒鎖,打開後面發現裡面的補妝盒子,禮品袋還有一個圓形小鐵盒。

打開小鐵盒,裡面都是一些很精緻的頭飾,給新娘子盤頭或者盤婚紗用的。

我拿起來準備上去時,眼睛卻被後座上一雙黑色的高跟小短靴吸引住了。

既然在玲玲的車上,又看了一眼尺碼,大概率是玲玲的鞋,所以我嚥了口口水,左右看看無人,像做賊一樣的鑽進車裡,關上車門。

捧起來,深呼吸,果然是玲玲的味道,她的腳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伸出舌頭舔了鞋尖僅僅一口,就發現玲玲又來短信:狗狗你死哪裡去了,取個頭飾磨磨嘰嘰,等著用呢,我警告你別看到我車裡的鞋又挪不開腿。

玲玲果然是太瞭解我了,我不甘心的又舔了一口她的鞋子,看著鞋尖上還都是我的口水,趕緊又心虛的拿衣服擦了擦。

我只能戀戀不捨的看著玲玲的鞋子,拎著小圓盒從車裡鑽出來,趕緊跑進電梯裡上樓。

到了小悠臥室,還是女生多的地方好啊,這片香香的地方!和男生那邊的煙味形成鮮明對比,我快步走進去,把盒子放在小悠前面的梳妝檯。

玲玲白了我一眼:真墨跡,你乾脆趕在明天早晨之前送上來得了。

我低著頭,肯定不敢回嘴。

小悠笑著看著玲玲訓我,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這個表情,讓我想起來我們考高中之前的一次的模擬考試,我把考號塗錯了,我們班主任在辦公室裡訓我時小悠的表情。

我們那個班是重點班,大家英語都是100以上,只有我震撼古今的考了個30多,我們班主任又是英語老師,考慮到我一己之力拉低了班裡的平均分,她暴怒之下把我拖進了辦公室開訓。

班主任歇斯底里:你是幹什麼吃的,考號也能塗錯嗎?要是真的中考,你咋辦?

我還是奧斯卡影帝一樣的表情管理,臉上是極度內疚的表情,嘴裡是誠懇的語氣:老師您別生氣了,我下次絕對會仔細檢查,我難過的不是我這次分數低,而是拉低了您的平均分。對不起,您別生氣了,我會更內疚。

班主任愣住了,她明顯被我全面而且貼心的回覆搞得沒脾氣了:其實,也沒事,下次接受教訓嘛,那,那你下次真得注意哈。

小悠就在班主任老師後面的桌位上幫著老師判卷子,一臉鄙視的看著我。

出了門,我捧著三十分的卷子心想又度過一劫,臉上的極度內疚馬上轉化為嬉皮笑臉,小悠跟了出來,壞笑著看著我:你這反應,我就沒見幾個能哄的老師這麼快消氣的同學。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小蹄子,趕緊住嘴。

小悠笑著躲著跑開了。

小悠和我的成績也都不錯,我們很順利的就考上了我們市的重點高中,高一上學期,我和玲玲

成為了同學,和小悠卻成了鄰班。

直到高一下學期,我們文理分班,我們因為成績都還不錯,於是都分到了重點班,到這裡,我在玲玲故事裡寫的云云、玲玲、悅、小悠才聚到了一起,朝夕相伴的度過了我們難忘的三年時光。

但是高一剛開學不久,小悠家裡遭遇了變故,那是她人生很黑暗的一段日子。

首先是從小一直照顧她的奶奶被她叔叔接出國養老了,她感覺很難過,然而更傷心的是,她媽媽得了很不好的病,短短半年就去世了。

那時我也是十幾歲的孩子,也對親人離去完全沒有概念,我只是從小悠的表情和她每天渾渾噩噩的狀態裡感受到了她的悲傷。

看她沒有了以前那種笑聲,我真的也很難過。

小悠常常放學後就一個人跑到後操場的單雙槓底下,靠著單槓的角角,就那麼坐在沙地上,發呆看著球場。

我是在打藍球的時候看到她的,我們同學和老師其實都知道她家的變故,我們平時也都很小心翼翼的關心她,但是這種失去親人的痛苦,旁人是無法完全體會的,也沒辦法時時刻刻的陪伴她。

我停下來打球,看著她坐在沙地上的樣子很心疼,她那麼愛乾淨的一個妹子,卻坐在沙子地上面,想著怎麼可以逗她開心。

我突然想起來最近晚上回去一直看的蠟筆小新,加上我本來就從小學畫畫,所以早就會畫蠟筆小新。

我走到操場的邊沿,找了個樹枝子,走到她面前,冷酷的一言不發。

小悠見我來了,好奇的歪著腦袋:你不打球了?來這裡幹嘛?

我繼續裝酷,一言不發的拿樹枝,簡單幾筆,一分鐘不到,一個惟妙惟肖的蠟筆小新就被我在沙地上畫了出來。

然後我模仿蠟筆小新的語氣:美女姐姐,你好像不開心哦?

小悠果然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討厭,你的聲音好賤哦。

我轉身過去,一邊用屁股對著她,一邊用力拍屁股上的沙子,用更像小新的聲音說:你好,美女姐姐,我叫小新,我喜歡動感超人和小熊餅乾。

我屁股上拍下來的沙子對著小悠的腦袋砸了過去,她一邊罵著我一邊追打,追到我後是真的又擰又掐。

我想,追著,罵著,笑著,打我掐我也好,情緒總有個釋放,總比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要好。

只是,幼稚的小悠絕對想不到,我是個哎,我難道還怕女生欺負我,求之不得呢。

從那以後,小悠每次來看我們打球,包括週末,我都會畫一個蠟筆小新給她,然後會在旁邊寫上搞笑的逗她笑的話。

蠟筆小新也是越畫越大,到後來,學校裡很多人都知道有一個喜歡在雙槓前面的沙地上畫蠟筆小新的變態男同學。

還有就是,我對小悠的稱呼,從她在車棚裡允許我叫她小悠以來,這二十年來沒有變過。我現實裡呢,大家都叫我小興,但是她對我的稱呼卻慢慢改成了她對我的專屬外號,至今快二十年了依然沒有改變。

甚至很多我身邊的同學都沒發現她稱呼我有啥問題,因為她的稱呼和小興很像。

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