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學院下
“蘇宇!你清醒一點!我們不是這樣的!”可蘇宇已經徹底被慾望吞噬,他看著喬貝貝衣衫不整、梨花帶雨的樣子,眼底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他不管不顧的將喬貝貝壓在身下。“林舟,林舟”
求助的聲音被蘇宇一把按住,只剩下呼吸的鼻孔,驚慌失措的喬貝貝乾脆閉上了眼睛,任由這具少年身在自己的玉體上馳騁。會懷上他的孩子嗎?今天是排卵期啊,喬貝貝腦海中突然冒出林舟的身影,這個該死的計劃,一點都不浪漫,都是這個服務生的壞點子。她突然有些同情蘇宇,這個無辜的男孩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利用對象,可和林夫人的權勢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麼。
“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喬貝貝完全放棄了掙扎,她緊緊的摟住蘇宇,淚水卻在不斷的流,心裡話再不斷的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蘇宇終於清醒了一些,他剛剛停止了動作,卻立刻看見身下的愛人不斷的搖頭。
“那你是同意了”愣頭青這還用問,喬貝貝用力的點頭,卻緊咬著牙關,愣是連一絲歡愉動靜都沒有發出來。當空氣中泛著栗子花的刺鼻味道,林舟也恰如其分的出現在客廳門口。蘇宇慵懶的看了一眼林舟,只說了一句:“幫我們清理。”
喬貝貝依舊蜷縮在地毯上,用破碎的裙襬遮住身體,眼眶泛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可在蘇宇低頭整理衣物的間隙,她悄悄抬眼,與林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一眼極快,卻藏著千言萬語:喬貝貝的眼底沒有絲毫委屈,反而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與掌控全局的自信,像在對林舟說“計劃成功”;林舟則回以一個極淡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帶著隱忍的亢奮與臣服。
“還不趕緊幹活,蘇先生的話聽不到嗎?服務生,記住,不該看的別看。”
喬貝貝一定是故意的,這樣的口吻精準集中了林舟的精神需求。
“是的,夫人”
林舟連忙開始收拾整理,再不敢多看一眼。
“這是沒把客廳給拆了”林舟暗暗嘲笑。
羅馬柱旁的地毯鋪在客廳正中,一條几乎碎成襤褸布條的香檳色長裙格外扎眼 —— 細碎的水鑽散落在周圍,像摔碎的星光;白色男士襯衫被揉成一團,黑色短襪東一隻西一隻,那條黑色長褲孤零零地掛在沙發角落,處處透著主人拋棄它的倉促與
慌亂。林舟彎腰在狼藉中翻找,終於尋到了喬貝貝的晚禮鞋。這鞋用的是小妮姐的珍藏皮料,傳聞取自一名十七歲少女的鞣製原皮,矜貴得很。此刻一隻斜斜卡在茶几腿下,鞋跟磕掉了半顆碎鑽;另一隻孤零零躺在落地窗旁,鞋帶散開,沾著幾根撕碎的裙襬絲線。
牆角的落地燈被撞得歪歪斜斜,燈罩耷拉在一邊,暖黃的燈光透過破損邊緣漏出來,照亮了地毯上沙丘般的褶皺。還有幾滴泛著光澤的液體,在暗夜裡凝著曖昧的微光,甚至有長長的絲液垂落在地毯纖維上,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這裡失控的糾纏與沉淪。林舟緩緩直起身,像一臺沒有感情的生鏽機器,又似一輛重載的舊卡車,緩慢而機械地開始收拾。這副恭順到極致的模樣,落在沙發上的蘇宇眼中,更坐實了對方“人下人”
的身份。他陡然覺得自己從前信奉的“人人平等”“自由民主”,在絕對的權勢與慾望面前,不過是可笑的廢話。
喬貝貝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林舟身上,看他有條不紊地將狼藉恢復原樣,也在試探他是否真如所言,痴迷於“服務生”的角色。她有些難以置信 —— 這個男人是真的甘之如飴。她甚至故意伸出手,指尖摩挲著身邊蘇宇的手臂,做出親暱姿態,林舟卻始終低垂著眼簾,連一絲餘光都未曾投過來。
這份極致的本分,讓蘇宇的膽量愈發膨脹。蘇宇的指尖劃過喬貝貝的肌膚,嘴角裂開一抹羅馬貴族般的倨傲笑容,體內似乎又湧動起源源不斷的力量。”要不要再來一次?”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與征服的得意。
“你壞死了。”喬貝貝嬌嗔著捶了他一下,眼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蘇宇像從羅馬神殿中走出的將領,一把將喬貝貝打橫抱起,讓她如公主般依偎在自己懷中,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走。“等等 —— 幫我把鞋穿上。”
喬貝貝陡然叫停,目光越過蘇宇的肩頭,直直落在林舟身上,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舟的心臟驟然狂跳,內心早已掀起山崩海嘯 —— 她居然讓他,在這個時候、在蘇宇的注視下,給她穿鞋。可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對他而言,這是最貼近她、為她服務的絕佳機會。
林舟緩緩半跪在地,在蘇宇居高臨下的高貴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隻沾著絲線的晚禮鞋,輕柔地套在喬貝貝的玉足上。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卻依舊細緻地將散開的鞋帶穿過鞋孔,穩穩繫好,那貼合腳型的弧度,讓這雙玉足恰似夜空中振翅的蝴蝶,精緻得令人心顫。“哈哈哈 ——”蘇宇的得志大笑在走廊拐角處炸開,隨即是關門時重重的聲響。
客廳裡終於歸於死寂。林舟維持著半跪的姿勢許久,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這就是他渴望的生活 —— 帶著錐心的委屈,卻又透著致命的奇異誘惑。或許只有趙琛能理解這份偏執,而林夫人那些玩伴,只會鄙夷他的卑微。
這份複雜的情愫如毒藥般在胸腔中蔓延,久久不散。林舟站起身,一把將那條碎成布條的長裙摟入懷中,彷彿抱著喬貝貝本人。他低頭,深情地吻著布料上殘留的氣息,用力地聞嗅著那淡淡的白茶香與她的體香,臉上泛起的紅潤,絲毫不輸方才意氣風發的少年。“清理得倒是乾淨。”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
來,打破了客廳的寂靜。林舟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李慧倚在門框上,身著一襲黑色絲質睡裙,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未施粉黛的臉龐依舊難掩精緻。她的目光掃過被清理得大半的客廳,落在那些殘留的衣物與歪斜的茶几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服務生,你這演的是哪一齣?”
林舟終於停下動作,緩緩轉過身面對她。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李小姐似乎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談不上感興趣,只是覺得好奇。”李慧緩步走進客廳,絲絨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走到壁爐旁,撿起一根未燃盡的木柴,輕輕撥弄著灰燼,“我認識的林舟,從來都是心高氣傲,連沈浩都對你忌憚三分,如今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呵斥,居然還能忍氣吞聲。這可不像你。”林舟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喜好,我不就喜歡這口?”“哦?”李慧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那我明天也去勾引那小子一回,你覺得如何?”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林舟的底線。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卻又在瞬間恢復如常。”這種話,別讓我再聽到第二次。”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否則,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跪下來求我原諒。”
話音未落,林舟突然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捏住李慧的脖頸,眼底翻湧的殺意如滔天海浪,瞬間將她淹沒。李慧喉嚨發緊,呼吸困難,滿心都是後悔 —— 偷偷看熱鬧就罷了,何必跳出來招惹這條披著溫順外衣的惡犬。林舟的指尖微微用力,李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恐懼。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時,林舟突然鬆開了手,像丟棄什麼汙穢之物般收回手,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滾。”
李慧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脖頸劇烈咳嗽,看向林舟的眼神裡只剩忌憚,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狼狽地逃離了客廳。林舟站在原地,眼底的殺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偏執。他低頭看向懷中的破碎長裙,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上的痕跡,彷彿那是唯一能慰藉他的珍寶。窗外的椰林依舊搖曳,卻再也吹不散客廳裡殘留的慾望與屈辱交織的氣息。
週六早晨的陽光斜斜地透過老舊居民樓的窗戶,落在蘇宇攤滿簡歷的書桌上。距離那次離奇的三亞度假,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他像所有掙扎在畢業季的大學生一樣,輾轉於一場場招聘現場。從最初抱著名校學歷的躊躇滿志,到後來在一次次拒絕中逐漸認清現實 —— 他不過是人才市場裡一顆隨處可見的普通螺絲。
熱門職位總有上千人爭搶,而那些遞來橄欖枝的,又都是他起初不屑一顧的邊緣崗位。在父母的反覆催促和自我懷疑的雙重夾擊下,他不得不直面一個殘酷的選擇:是安於現狀做個普通人,還是再賭一把,試試能不能抓住那根虛無縹緲的救命稻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一張硬挺的卡片,那是喬貝貝在三亞那晚留給她的私人名片。想起那個女人,蘇宇的胸口就竄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 驚豔、痴迷,還有難以言說的憤怒。
三亞的莊園度
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喬貝貝是天生的誘惑者,前一晚還在客廳裡與他瘋狂糾纏,讓他甘願為她赴湯蹈火,轉天就翻臉不認人,和同行的其他男生勾肩搭背、親暱無間。他甚至親眼撞見她趁自己不注意,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另一個男生的房間。後來私下打聽才知道,那一週裡,她和同行的每個男生都發生了不止一次關係。
更可笑的是,那個所謂的“神秘僱主”自始至終都沒出現,這場奢靡度假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最後,每個人都收到了五萬塊現金,美其名曰“心意”,實則是赤裸裸的封口費,羞辱著他們這些被玩弄的獵物。
蘇宇曾試著撥打喬貝貝的電話,可一連十幾個,要麼無人接聽,要麼傳來“你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的機械提示音。那張名片,最終成了一場騙局的冰冷佐證。“騙子,都是騙子!”
他狠狠將名片拍在桌上,咬牙低聲咒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落在簡歷堆裡一份標註著“備選”的公司資料上,那是一家規模中等的互聯網公司,崗位是他不算擅長的運營助理。起初他根本沒放在眼裡,可如今,這竟成了他最後的念想。
深吸一口氣,蘇宇撥通了資料上的聯繫電話,指尖因緊張微微顫抖:“喂,您好,請問是 XX 互聯網公司的招聘負責人嗎?我叫蘇宇,之前投遞了貴公司運營助理的崗位,想諮詢一下簡歷審核的進度……”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道公式化的女聲:“蘇先生您好,您的簡歷我們已經看過了。經過綜合評估,我們覺得您的專業背景和崗位需求匹配度不是很高,所以很遺憾,不能給您安排面試機會了。”“匹配度不高?”蘇宇愣住了,下意識追問,“可是我在簡歷裡寫了實習經歷,也做過相關的項目……”
“抱歉,蘇先生,這是我們的綜合判斷。”對方的語氣多了幾分不耐,“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掛電話了。”“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響起,蘇宇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 17 次被拒絕,從熱門企業到中小型公司,從核心崗位到基礎助理,他投出的幾十份簡歷要麼石沉大海,要麼連面試門檻都摸不到。曾經引以為傲的名校學歷,此刻像個笑話,自信心徹底跌落到谷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更襯得他此刻的孤獨與絕望。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公司認為的那樣,一無是處。
“嗡嗡 ——”就在蘇宇瀕臨崩潰時,桌上的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串完全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地,沒有任何備註。又是騷擾電話?還是哪個公司的拒絕通知?
蘇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連接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任由手機在桌上震動。可那震動卻異常執著,一遍又一遍,彷彿在催促著什麼。他遲疑了幾秒,終究還是拿起了手機,聲音帶著剛被拒絕的沙啞與疲憊:“喂,您好?”“請問是蘇宇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平穩的男聲,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磁性,語速不急不緩,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聲音……蘇宇的心臟猛地一跳,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他皺著眉,努力在記憶裡檢索 —— 這
聲音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是哪個公司的 HR?
還是之前面試過的面試官?“您是……”蘇宇試探著開口,語氣裡滿是茫然。“上個月,我們見過。”
對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蘇宇的記憶。上個月?蘇宇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終於想起來了 —— 這是一個月前那次離奇初面時,那位姓趙的面試官!
“趙先生?”蘇宇的聲音不自覺抬高了幾分,難掩驚喜與忐忑,“真的是您?您怎麼會……”“現在,來東平酒吧。”趙琛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冰冷,“否則,你會終身後悔。”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蘇宇想要立刻掛斷電話,可那份隱藏在心底、想要弄清三亞騙局真相,甚至再次見到喬貝貝的情愫,卻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理智,讓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我馬上來。”掛了電話,蘇宇胡亂抓了件外套就衝出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 一邊是被威脅的不安,一邊是探尋真相的隱秘期待,兩種情緒交織著,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斷。東平酒吧離蘇宇住的老舊居民樓不算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了。酒吧門頭張揚,霓虹閃爍,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蘇宇深吸一口氣,剛要推門進去,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還是那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喂,趙先生?我已經到東平酒吧門口了。”蘇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不用進來了。”
趙琛的聲音依舊低沉冰冷,沒有任何解釋,只拋出新的指令,“現在立刻去附近的‘星光籃球場’,東門入口,二十分鐘內到。”“不該問的別問。”趙琛的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二十分鐘,晚一分鐘,你就當永遠失去這次機會。”“嘟嘟嘟 ——”
電話再次被掛斷,蘇宇舉著手機,站在酒吧門口,渾身冰涼。從隱蔽的酒吧,突然換到空曠的籃球場?這接二連三的變更,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他甚至開始懷疑,趙琛根本就不在東平酒吧,剛才的指令不過是一場試探,或者是在故意消耗他的耐心。
可“永遠失去這次機會”的威脅,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不敢賭,也賭不起。蘇宇立刻打開地圖搜索“星光籃球場”,
發現就在酒吧兩條街外,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他咬了咬牙,轉身快步朝著籃球場的方向跑去。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蘇宇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襯衫領口。他一邊跑,一邊忍不住想:趙琛到底想幹什麼?
喬貝貝會不會在籃球場?這場接二連三的折騰,到底是複試,還是另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可他沒有退路,只能朝著那個未知的目的地狂奔。二十分鐘不到,蘇宇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星光籃球場東門。
籃球場很大,四周圍著鐵絲網,場內有幾撥人在打球,吶喊聲、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與之前酒吧的壓抑氛圍截然不同。他站在入口處,四處張望,卻沒看到趙琛的身影,也沒看到任何像“複試”的跡象。就在這時,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看到場邊的紅色長椅了嗎?過去等著。”趙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背景裡隱約能聽到籃球撞擊的聲響,顯然,他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正在觀察著蘇宇。蘇宇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籃球場北側的樹蔭下,有一排紅色的塑料長椅,此刻空無一人。他攥緊手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 打球的人看起來都是普通市民,沒什麼異常,可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他慢慢走到紅色長椅旁坐下,後背緊貼著鐵絲網,這樣能同時觀察到前後的動靜。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宇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趙琛什麼時候會出現,更不知道這場詭異的“邀約”,
到底藏著怎樣的陰謀。籃球場上的吶喊聲依舊熱烈,蘇宇的目光不自覺被場中央吸引 ——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人正瀟灑地運球,身形挺拔,動作利落,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只見他一個漂亮的轉身,避開防守,起跳、抬手、投籃,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籃球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入籃筐。“好球!”
場邊有人喝彩。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轉頭朝著蘇宇的方向走來。起初蘇宇並未在意,只當是打球的路人。可隨著男人越走越近,那張臉在陽光下越來越清晰,蘇宇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利落的短髮,輪廓分明的五官,眼神依舊銳利卻少了面試時的嚴肅,多了幾分運動後的鬆弛 —— 不是趙琛是誰?“蘇宇先生,讓你久等了。”趙琛走到長椅旁坐下,隨手將籃球放在腳邊,語氣平淡自然,彷彿不是他接連變更地點、讓蘇宇一路奔波,而只是約了場普通的見面。蘇宇張了張嘴,半天沒回過神來,震驚、疑惑、不安……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只化作一句乾澀的質問:“趙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籃球被重重擲向場邊,發出沉悶的落地聲。趙琛拍了拍掌心的灰塵,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顆粒,終於打破了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沉默 —— 那份關於“為什麼”的詰問,終究還是由他先開口。他收斂了先前刻意維持的冰冷,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語氣坦蕩得近乎赤裸,卻裹挾著不容置喙的重量:“你以為喬貝貝,只是個有錢的女人?”
蘇宇猛地抬頭,頸椎發出細微的聲響,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驟然攥緊,連呼吸都滯澀了半拍。“她是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林舟的未來妻子。”趙琛的目光如炬,直直刺穿蘇宇的偽裝,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半分玩笑。“那就是還沒結婚咯?”
蘇宇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話音未落便反唇相譏,語氣裡帶著幾分被逼到絕境的銳利,“都是騙子。”邏輯清晰得讓趙琛都暗自挑眉。“你猜得沒錯,她和小林總確實沒領證。”趙琛不慌不忙地承認,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側的臺階,“你該知道,想嫁入頂級豪門哪有那麼容易?但沒人騙你 —— 她就是那個‘重金求子’的僱主。”
原來如此。蘇宇心頭的迷霧驟然散去,所有不合邏輯的細節瞬間串聯成線。他舔了舔乾澀的唇,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揣測:“我猜,這位未來林夫人出身普通吧?想靠懷個孩子逼林家鬆口,接受她這個‘準兒媳’—— 反正她本就沒什麼可輸
的,事情敗露了大不了卷錢走人,穩賺不賠的買賣。”“哈哈哈!”
趙琛朗聲大笑,胸腔震動,眼底的讚賞毫不掩飾,暗自為這小夥子的敏銳和通透點贊,“腦子轉得真快。”“那小林總為什麼不親力親為?”蘇宇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狡黠,“哦,該不會是哪方面……力不從心吧?所以她才敢這麼有恃無恐地拍視頻,說不定這事兒根本就是小林總默許的。等等 ——”他忽然眼睛一亮,“莫非那個姓林的管家,根本就是小林總本人?視頻是他親自拍的?”
“胡說什麼,你是電影看多了!”趙琛沒等他繼續天馬行空地推演,當即出言打斷,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隨即,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緩緩展開 —— 那是一張工商銀行的銀行本票,三十萬的數額用黑體字印在中央,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他語氣真誠地遞到蘇宇面前:“看看。”
“這是……”蘇宇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敲詐勒索、威脅恐嚇、逼他簽下不平等協議……卻唯獨沒料到,對方竟然會主動給自己錢。世上哪有這麼“傻”
的騙子?“這是給你的報酬。”趙琛的聲音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喬貝貝懷孕了。”“懷孕”
二字如驚雷炸響在蘇宇耳邊,他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從臺階上跳起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促:“不是說好的一百五十萬嗎?怎麼只剩三十萬?”“可你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是孩子的生父。”趙琛的解釋合情合理,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一百五十萬的五分之一,正好是三十萬。”蘇宇剛想脫口而出“驗 DNA”,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 這種事,哪有主動自證清白的道理?更何況,萬一孩子不是他的,這三十萬豈不是徹底泡湯了?他攥了攥拳頭,指尖泛白。“你們費這麼大勁,拍視頻、毀我前程,最後就為了給我三十萬?”
蘇宇實在想不通這背後的邏輯,忍不住吐槽,“釣我這條小魚,用這麼大的餌打窩,她可是未來的林夫人啊!至於嗎?”這番話逗得趙琛“噗嗤”一笑,搖了搖頭:“哈哈哈,你小子確實聰明,一點就透。所以貝貝特意提醒我,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必須坦誠。”坦誠?
蘇宇在心裡冷笑。都用視頻拿捏他的前程了,這叫坦誠?這手段簡直黑到家了!他心裡腹誹萬千,嘴上卻沒敢說出來,只是囧囧地盯著趙琛,眼神裡寫滿了“我不信”,
等著他拋出真正的條件 ——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三十萬,絕不可能是白給的。“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見過其他四個男生了,你是最後一個。”趙琛話鋒一轉,笑容斂去,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貝貝給你們的基礎條件都一樣:給你們進入林氏集團的機會,後續會幫你們鋪路,創造晉升通道。至於能不能爬到核心合作人的位置,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宇臉上,帶著幾分審視:“不過,蘇宇,你有額外的條件 —— 做林夫人的秘密情人,看著你們的孩子從出生,到長大成人。如果願意,現在就跟你的女友分手。”
趙琛的神色陡然陰沉下來,周身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像一張密不透風的
網,將蘇宇籠罩其中。彷彿蘇宇只要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走不出這個空曠的籃球場。蘇宇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相戀四年的女友,那張溫柔的臉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 她陪他熬過拮据的大學時光,在他求職失利時默默遞上熱咖啡,省吃儉用三個月,給他買了第一套面試西裝;她會在冬夜為他煮一碗熱麵條,會在他失意時抱著他說“沒關係,我養你”,會趴在出租屋的小桌上,和他一起規劃攢錢付首付的未來……那份真摯的感情,早已刻入骨髓,難以割捨。可另一邊,是成為林夫人秘密情人的誘惑 —— 權勢、金錢唾手可得,從此一步登天,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再也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這誘惑,同樣讓他難以放棄。
“我……”蘇宇的喉嚨發緊,像堵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再給你一張五十萬的本票,以後每月還有十萬的服務費。”趙琛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反而異常平靜,卻更具穿透力,一字一句敲在蘇宇的心上,“你可以隨時去看孩子,等貝貝徹底掌控林氏集團後,你也可以選擇離開。十年內飛黃騰達,還是一輩子平庸度日,你自己選。”
蘇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緩緩落在手機屏幕上,解鎖密碼輸了三次才成功。他想起女友昨晚發來的信息:“阿宇,明天我休息,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等你回來一起吃。”那些溫馨的畫面,在金錢與權勢的巨大誘惑下,竟然漸漸變得模糊、褪色,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我只給你一分鐘考慮。”
趙琛的語氣依舊坦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通牒,“你也可以拿了三十萬直接離開,我保證不會有人為難你,視頻也會銷燬。另外,貝貝讓我轉告你,她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根稻草,壓垮了蘇宇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他顫抖著按下通話鍵,電話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女友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雀躍:“阿宇,你在哪?紅燒肉剛燉好,我正等你回來呢……”眼淚瞬間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蘇宇卻咬著牙,用一種冰冷到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說:“我們分手吧。”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靜止了。
過了幾秒,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破碎地傳來,像被撕裂的綢緞:“阿宇,你說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麼事,我們一起扛……”“我不愛你了。”蘇宇閉上眼睛,狠下心打斷她,聲音乾澀得發疼,“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耽誤你。”“為什麼?”
女孩的哭聲幾乎碎裂,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我們不是說好畢業就結婚的嗎?你上個月還跟我一起看婚房,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啊?”蘇宇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他猛地掛斷電話,將手機狠狠扔在一邊,手機殼摔裂的聲音在空曠的籃球場上格外清晰。他不敢再聽她的哭聲,不敢去想她此刻絕望的樣子,不敢去想那個小小的出租屋裡,一桌涼透的紅燒肉和一個心碎的女孩。
趙琛滿意地點點頭,將一個黑色文件夾和兩張本票一起推到他面前:“明天早上九點,去林氏集團人力資源部報道。記住,在公開場合,不該說的別說,不該看的不看,守
好自己的本分,別給我惹麻煩。”蘇宇沒有說話,麻木地拿起文件夾和本票,轉身朝著籃球場出口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彷彿靈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第二天清晨,蘇宇穿著嶄新的定製西裝,拘謹地出現在林氏集團總部的大廳裡。
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映出他陌生卻躊躇滿志的身影……然而中午休息時,茶水間裡同事的一句閒聊,像一道驚雷,狠狠劈中了他:“你們看新聞了嗎?昨晚有個女孩在清華宿舍跳樓自殺了,聽說剛跟相戀四年的男友分手,太可惜了……”蘇宇的心臟驟然停跳,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在血管裡,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同事們紛紛掏出手機點開新聞,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他心存僥倖的也掏出手機,標題赫然映入眼簾:“名校女生跳樓身亡,疑似因情感受挫,生前與男友相戀四年,曾共同規劃未來。”
那張死者的照片,雖然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蘇宇一眼就認出了她 —— 是那個陪他走過四年青春,願意為他吃苦受累,願意陪他從一無所有奮鬥的女孩,是那個說要和他結婚,說要和他一起組建家庭的女孩。“怎麼了,蘇宇”
一個年輕的女同事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
蘇宇迅速恢復了自然的神態,順便問道:“今晚大家有空嗎?我請大家吃飯,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買單”
“我靠,這麼仗義嗎,有空,當然有空,有人買單請客,當然有空”
茶水間裡,人群的笑聲響起,彷彿那則新聞不過是人海茫茫裡泛起的一朵浪花,迅速淹沒在滾滾時流中。
午後的陽光浸了蜜似的,透過大平層的全景落地窗,軟軟鋪在地板上,漫成一片溫厚的金。塵埃在光裡慢悠悠打轉,像誰撒下的細小星子,不慌不忙。另一邊,抽油煙機的低鳴被濾得溫和,篤篤的切菜聲斷斷續續飄出來,混著新鮮蔬菜的清潤氣息,織成一張鬆鬆軟軟的網,將整個屋子裹得暖融融的。
喬母系著米白色圍裙站在中島臺旁,案臺上碼著的全是喬貝貝愛吃的食材——翠得發亮的新鮮蘆筍,是貝貝懷孕後總唸叨的爽口菜;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碼得整整齊齊,要燉成她最愛的軟糯紅燒肉;剛從冰箱取出的活蝦還帶著水汽,蝦殼上的水珠滾落到檯面,積成小小的一汪,透著鮮活的勁兒。
喬父正蹲在陽臺花架旁,手裡捏著小噴壺,細細給那盆剛開了兩朵的蘭花澆水,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嬌嫩的花瓣。花架上擺得滿滿當當,君子蘭葉片肥厚油亮,多肉長得圓滾滾的,全是些淨化空氣、好養活的品種,都是他特意挑來給貝貝佈置的。最顯眼的是角落裡掛著的鳥籠,籠裡的畫眉撲騰著翅膀,突然蹦出一句“生男孩”,不等喬父逗弄,便主動討好。喬父頓時眉開眼笑,從旁邊的小盒子裡抓了把鳥食,小心翼翼放進籠裡的食槽,眼神裡滿是期許。
“要我說,生個女孩更好,”喬母的聲音從廚房飄過來,帶著幾分嗔怪,“你瞧我們家貝貝,哪點比男孩子差?”
喬母的嘮叨讓喬父有些汗顏。這個他從前總覺得“沒多少出息”的大女兒,如今混得風生水起,可不比那些孔武有力的男子遜色。這十里八鄉的,如今走上街頭,誰不恭敬地喊他一
聲“喬先生”?
二樓走廊裡,隱約傳來女孩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喬樂樂正領著新同學林曉雅在自己的房間裡轉圈炫耀,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得意,嘴裡唸叨的全是姐姐的好。她的房間佈置得像個粉色公主堡,靠牆的衣櫃門是鏡面的,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漂亮裙子。”這些裙子好多都是我姐姐給我買的,她知道我喜歡粉色,每次出差都不忘給我帶。”說著,她舉起手裡的拉布布玩偶,揚著下巴更得意了:“你看這個,是我姐姐上次去三亞旅遊給我帶的,限量版的!我姐姐可厲害了,不僅長得好看,還特別有本事,對我也沒話說。”林曉雅湊過來仔細端詳,眼睛亮晶晶的,心底的羨慕早已如雪山融水般氾濫,只暗自嘆息自己怎麼沒個這樣的姐姐。
主臥裡的氛圍卻格外靜謐。喬貝貝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孕婦指南,小腹已微微隆起。林舟跪在地毯上,握著她的腳踝輕輕按揉,力道放得極輕,彷彿那雙腳是用奶酪做的,稍重些就會碎掉。
“你這腳,怎麼懷了孕還更好看了?”林舟抬眼望她,眼裡盛滿濃濃的寵溺與痴戀。喬貝貝舒服地眯起眼睛,聽著他直白的情話,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故意逗他:“你就不想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林舟的手猛地一頓,抬眼時眼神格外鄭重,語氣裡滿是堅定:“管它是誰的,總歸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這輩子誰也別提這事,不然我跟誰翻臉。反正這就是我的親生孩子,我會用一輩子疼他、護他。”他攥了攥喬貝貝的腳踝,指尖輕輕攏住她蜷起的腳趾,用臉頰在光潔的腳趾背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稀世珍寶,又似在跟未來的寶寶輕聲呢喃。
喬貝貝被他這鄭重又親暱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指尖輕輕刮過他的下頜線,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你就真不好奇?說真的,我琢磨過,這小傢伙的生父,蘇宇的可能性最大。”林舟抬眼看向她,語氣裡少了幾分單純的縱容,多了些認真的探究:“哦?蘇宇?說說看。”
“這還用說?”喬貝貝指尖抵著下巴,語氣裡帶點狡黠的調侃,“誰先攻破城池,誰不就是最可能的城主?這道理你們男人還不懂?當初的情形,你又不是沒看見。”她頓了頓,語氣沉了沉,認真分析起來:“拋開別的不說,蘇宇性子溫和沉穩,做事周到嚴謹,情商又高,執行力強還穩得住陣腳,要是他是孩子的生父,那可真是千里挑一的好基因。不過要說可能性,還有一個。”林舟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足弓,隨即俯身,在她細膩的腳底輕輕一吻,語氣裡的醋意更濃,急切地追問:“是誰?”
喬貝貝拍開他的手,眼波流轉間滿是嬌嗔,故意吊著他的胃口:“瞧你這猴急的樣子,偏不告訴你。”林舟立馬放軟姿態,握著她的腳踝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央求:“好貝貝,你就告訴我吧,我倒想聽聽,還有誰能入你的眼。”喬貝貝被他這模樣逗笑,眼底狡黠一閃,順勢提條件:“想知道也行,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林舟忙不迭點頭:“你說你說,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喬貝貝慢悠悠開口:“之前你說要給我買山水別墅,我可記著呢。”林舟聞言,頗有些肉疼卻又毫不猶豫地應道:“這有什麼難的!
你選中哪個地段,我買單。”見他答應得乾脆,喬貝貝又露出幾分同情:“你把比特幣都給了我,哪裡還有錢?”
林舟愣了愣,隨即認真道:“確實沒什麼錢了,但為了你,就算去借錢也要滿足你。”
聽到這話,喬貝貝露出滿意的笑容,笑著鬆口:“那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除了蘇宇,就數週嚴的可能性大了。”
“為什麼?”林舟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那傻小子除了那點能耐,我沒看出有什麼優點。”
“誰能比我更清楚?”喬貝貝白了他一眼,“這小子韌性足得很,當初差點沒把我折騰散架。不過說真的,要是有衝鋒陷陣的事,周嚴絕對是你的得力干將。讓他幫你開拓新市場、攻堅新項目,他才不管那些老傢伙怎麼想,敢闖敢幹,交給他準沒錯。”
林舟挑眉追問:“說說看,其他人各自有什麼長處?”喬貝貝靠在床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床單,語氣緩和了些,不再是全然的敷衍:“還有江哲、沈策和王浩。他們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只是不適合咱們集團的核心崗位罷了。江哲性子純良,臉皮薄還容易害羞,做事卻格外踏實認真,專注力極強,最適合去技術部——不管是沉下心來鑽研技術難題,還是做數據整理分析這類細緻活兒,交給他準能做得妥妥當當。就是太靦腆,不善應對複雜的人際交往,遇到需要主動溝通協調的事就犯怵,根本撐不起檯面。至於沈策,這小子我面試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跟你一樣對我言聽計從,讓他做你的秘書再合適不過。他做事沉穩、嘴巴又嚴,跟在你身邊,不管是跟進核心事務還是傳遞信息都靠譜。更重要的是,有他在你身邊盯著,你每天的動向我都能清楚知曉。”
林舟頓時苦了臉,剛要說話,就被喬貝貝輕輕踢了一腳。
“我不想說,是你非要我說,說了你又不樂意,那我不說了。”喬貝貝別過臉,故作生氣道。
“我錯了,老婆。”林舟立馬服軟,語氣帶著討好,“你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我都聽你的。”
“這才像話。”喬貝貝轉怒為喜,繼續說道,“至於王浩,他連衝浪這種刺激的事都敢嘗試,魄力足夠,去人事部再合適不過。不管是推進人事改革、整頓團隊風氣,還是處理員工關係裡的棘手問題,他都能果斷下手。只是他太容易被外在誘惑吸引,定力不足,做事不夠沉穩,情緒也容易被外界左右。不過要穩住他也容易,他對張子萱上心得很,咱們把張子萱也納入集團,安排個行政崗跟著他,既能拴住他的心,也能讓他更安分地為集團做事。”
“我的好老婆,你這眼光太準了!”林舟滿眼贊同,“我跟你想法一樣,就這麼安排。”
林舟說完,指尖又輕輕掃過她的足弓,低頭在足弓處輕吻一下,語氣得意又認真:“那沈策和我,誰更聽話?有我這麼無底線寵溺你嗎?”喬貝貝被他這模樣逗笑,心頭暖烘烘的。剛要再說些什麼,林舟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媽”的備註。林舟眼神一動,伸手按住手機,衝喬貝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別說話,我媽打來的。”
喬貝貝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攥著床單的力道
大得指節泛白。被林舟的母親召見——這於她而言,不只是見長輩那麼簡單,更像一道無形的“階層考核”。她一路披荊斬棘走到這一步,卻在這道關卡前慌了神。豪門貴族的規矩、林氏家族的體面,哪是她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能輕易攀附的?縱使風華絕代如戴安娜王妃,不也倒在了王室威嚴的重壓下?
她清楚自己的家境與過往,縱然挺直背脊,也難掩眼底的慌亂。此刻,她靜靜躲在林舟身後,彷彿在等待一場風雨來襲,心底竟生出一絲悲涼——最慘的結局,莫過於香消玉殞吧。
林舟按下接聽鍵,語氣放緩了幾分:“喂,媽。”電話那頭傳來林母溫和卻帶著幾分疏離的聲音:“小舟啊,忙不忙?跟你說個事,這週末回家吃飯吧,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林舟應道:“好,週末我回去。”林母又補了一句,語氣裡的期待藏著不容拒絕的審視:“對了,把你那個好朋友也帶回來吧?別藏著掖著,你爸爸都知道了,還給人家買了大平層。讓媽見見,替你把把關,順便也讓她熟悉熟悉家裡的規矩。”
“規矩”二字像針一樣紮在喬貝貝心上,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林舟瞥了一眼身旁緊繃到發抖的喬貝貝,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不動聲色地應道:“好,我知道了。”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喬貝貝,見她臉色蒼白、眼眶微微發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問:“緊張成這樣?”
喬貝貝這才緩過神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惶恐,眼眶泛紅得更厲害:“你媽說……讓我熟悉家裡的規矩。我是不是……根本配不上你家?就像當年的戴安娜,再努力也融不進王室的圈子,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她說著,聲音都發顫了。一想到戴安娜王妃在王室中的掙扎與淒涼結局,心頭就像被重物壓住,喘不過氣。林舟握著她的手猛地一緊,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慌亂——他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亂想,怕她因為家族壓力退縮。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堅定又帶著安撫的暖意:“別胡思亂想,你跟她不一樣,我也絕不會讓你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扶著喬貝貝慢慢躺下些,讓她靠得更舒服,自己則俯身靠近她,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我考慮不周,早該跟你說清楚家裡的規矩。我媽那邊的要求確實嚴苛,不像平民家裡那般寬鬆,我一條條跟你說,你記著就好。但你不用怕,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們最大的籌碼。”說到“籌碼”二字時,他的語氣多了幾分底氣,“林家看重子嗣,尤其是我這一脈,這個孩子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有這個孩子在,就算我爸那邊有意見,也不會太過為難你;我媽就算再講究規矩,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會對你多些包容。”
他伸手輕輕覆在喬貝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帶著穩穩的力量:“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換作是誰都會慌。但你相信我,有我在,再加上這個孩子,我們一定能過關。我會陪著你,教你應對所有規矩,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安撫完,他低頭在她纖細的腳踝輕輕一吻,動作輕柔又帶著依賴,才慢慢放緩語氣,細緻地叮囑規矩:“首先是言談舉止,跟我媽說話要輕聲慢語,不能打斷
她,回答問題要簡潔得體,別東拉西扯;笑的時候別露太多牙齒,更不能大聲笑。待人接物方面,見面要先問好,遞東西要用雙手,她遞過來的東西不管喜不喜歡,都要好好接著,還要道聲謝謝。”
接著,他又補充起兩位老人的喜好與禁忌:“我媽喜歡安靜素雅的人,偏愛淡色系的衣服,你週末穿件淺米色或淺藍色的裙子就好,別穿太鮮豔花哨的。她最喜養菊花,家裡到處都擺著各色菊花,你到時候可以跟她聊聊菊花的品種、養護的法子,她定會高興。我爸則偏愛書法和喝茶,別在他面前提商業紛爭,也別問家裡的產業情況。最重要的是,不管他們問什麼,都別主動提你的過往,也別聊孩子的相關話題,我會幫你岔開。”
喬貝貝聽得一愣一愣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密密麻麻的規矩讓她頭都有些發昏。可看著林舟認真叮囑的模樣,知道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心頭的慌亂漸漸消散了些,輕輕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跟我客氣什麼。”林舟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重新變得溫柔,“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而且,我帶你回去,不是想讓她們認可你這個‘未來的兒媳婦’,而是要告訴他們,我林舟早就選好了。現在,是林夫人大駕光臨。”
“噗——你真貧嘴。”喬貝貝被他逗笑,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喬貝貝的心稍稍落地,臉上漸漸泛起紅暈。林舟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柔聲說:“走吧,先去吃水果,媽特意給你切的。多吃點,養足精神,週末好跟我一起‘戰鬥’。”喬貝貝點點頭,挽著他的胳膊,腳步輕輕走出了房間。
二樓的嘰嘰喳喳聲還在繼續,陽臺的鳥鳴愈發清脆悅耳,廚房裡的飯菜香漸漸瀰漫開來。幸福的滋味填滿了這方大平層的每一個角落,也暫時填滿了喬貝貝的心房,讓她既不能也不願意退縮。她看向林舟的側臉,竟莫名覺得格外英俊。恍惚間,她想起最初時,自己對林舟滿是鄙夷與不屑,只覺得他是男人中的另類,兩人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卻又不得不接受他的示好。
可日子一天天過下來,他的溫柔與遷就無處不在,細緻入微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如今又為了讓她融入林氏家族早早籌劃。喬貝貝的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暖意,內心深處對這個男人的抗拒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親人的依戀——或許,他上輩子就是我的哥哥,這輩子是來還債的吧。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