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玫瑰莊園》
作者:redanhho
單場景情景小說,沒有後續沒有後續沒有後續,隨筆寫寫,給大家娛樂的,文後有配圖。
《玫瑰莊園》午後的陽光透過精心修剪的樹冠灑在玫瑰莊園的青色石板上,花圃中深紅、豔粉與純白的玫瑰開得正盛,濃烈的芬芳混雜著新翻泥土的氣息。別墅的白牆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鳥鳴聲此起彼伏。
整個場景宛如一幅寧靜的油畫,如果忽略花園中央那個詭異的景象:李浩的臉緊貼著泥土,視線模糊。他能聞到泥土的腥味,感覺到自己軀幹被埋在土裡的束縛感,冰涼堅硬的泥土像棺材一樣裹著他的身體,只有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幾分鐘前,他還在幻想能從這個可怕的莊園裡逃走,可惜,逃走失敗的他在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之後,現在像一株待修剪的植物,被“栽種”在玫瑰叢旁。
“蘭姐,你看,新的肥料我已經弄好了,怎麼樣?”
頭頂傳來清脆的女聲,接著是一股力量壓下來——一隻穿著黑色過膝皮靴的腳踩在了他的頭頂。靴底冰冷堅硬,防滑紋路硌得他頭皮生疼。李浩艱難地轉動眼珠,瞥見了一抹皮革的黑光,然後是修長筆直的小腿線條,半透明的黑色絲襪包裹著勻稱的腿部肌肉,一直延伸到被皮質短裙遮擋的大腿根部。
“嗯。”一個更加成熟優雅的聲音回應道,充滿磁性的女性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漫不經心的意味。
李浩拼盡全力向上看去。視線邊緣,一雙酒紅色羊毛材質的包臀短裙映入眼簾,裙襬下是裹著灰藍色薄絲襪的修長雙腿,腳上穿著一雙黑色漆皮尖頭細高跟鞋。鞋面上那塊黃銅方扣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雙鞋動了。
貴婦向前跨了半步,精緻的鞋跟像錐子一樣穩穩矗立在石板上,停在了李浩視線所及的最近位置。他艱難地抬頭向上望去——深紅色的口紅,精緻的濃妝,修長的脖頸上戴著單層珍珠項鍊,耳垂上珍珠耳環輕輕晃動。她的單臂抱在胸前,左手手腕上那隻翠綠色玉鐲泛著溫潤的光澤。
蘭姐低垂著眼眸,目光卻沒有焦點,彷彿不是在看著一個活人,而是在審視一件低劣的殘次品。她舉著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優雅地夾著一支白色女士煙。
“蘭姐,求……求你,饒了我。”李浩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混入泥土中。
蘭姐沒有回應,只是優雅地抽了一口煙,微微眯起的眼睛彷彿在享受菸草的醉人香味。
陽光在她深棕色的波浪卷長髮反射下,為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光暈。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高檔香水氣味,混合著菸草香,形成一種獨特而威嚴的氣息。
“給我閉嘴!”踩著李浩頭頂的玲子用冷酷的聲音厲聲喝道,“有沒有搞清楚啊,你現在是肥料,肥料怎麼能說話呢?還想挨我的鞭子是嗎?”
皮靴更加用力地踩下去,不斷碾動。李浩感到顱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眼前一陣發黑。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瞥見玲子另一隻手中握著一根細長的黑色馬術鞭,鞭身被她用力彎折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握柄和黑色羊皮手套之間互相摩擦,傳來皮革緊縮的聲音。鞭梢上,赫然可見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那是剛才他留在上面的血跡,背上的鞭痕埋在骯髒的泥土裡已經開
始發炎,全身上下都是撕裂般的劇痛。
李浩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只能立刻乖乖噤聲。被人用皮靴踩著頭頂,他只能艱難地轉動眼球,用乞求的目光仰望著上方的貴婦,希望他的卑微能換來她的憐憫,哪怕一丁點兒也好。
在他滿懷期許懇求的目光注視下,蘭姐不知可否地慢慢伸出雪白的素手,在他的頭頂上方優雅地輕點手中的香菸。
燃盡的菸灰紛紛從菸頭上掉落下來。
心領神會的李浩知道這或許是給他的考驗,心中立刻湧現出強烈的求生慾望。必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先是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隨後張開嘴巴,儘可能伸長自己的舌頭,這樣或許可以接住更多散落的菸灰。
苦澀嗆人的菸灰混合著唇邊粘膩腥臭的泥土,為了求生,他只能強忍住嘔吐的衝動強行將它們混合了自己的口水一起嚥下去。菸灰灼燒著他的喉嚨,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嘔,但他仍然努力仰著頭,像一隻等待餵食的雛鳥。
看著他狼狽下賤的樣子,蘭姐的嘴角邊勾起一絲充滿戲謔的微笑。和煦的陽光照耀著身後盛開的玫瑰花叢,更為她的笑容增添一絲嫵媚動人的風情。
她冰冷的目光裡終於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輕哼一聲:“倒是一個不錯的菸灰缸。”
李浩頓時燃起希望,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瘋狂點頭表示贊同:“謝謝蘭姐,對對,我就是您的菸灰缸,我還能做很多事,我還能……”他眼珠一轉,看了一眼貴婦腳下與他近在咫尺的錚亮的高跟鞋鞋尖。濃郁的高檔皮革的幽香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氣味飄入他的鼻腔,他繼續說道:“我還能給您舔鞋,求您……”
“給我舔鞋?”蘭姐啞然失笑,以尖細的鞋跟為支點,微微抬起佈滿防滑紋的漆黑鞋底隨意地展示在他的面前,輕蔑地說道:“你配麼?”
“對啊,你算什麼東西?”玲子隨聲附和道,語氣裡充滿了鄙夷,“蘭姐的鞋多高貴,你看你那條舌頭,那麼髒,那麼賤,給蘭姐舔鞋底都不配,還是當垃圾處理掉吧,哈哈!”
玲子的笑聲聽上去無比輕鬆愉快,卻分明帶著一股濃厚的殺機。
李浩的臉上頓時露出驚恐的神色:“蘭姐,求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給我閉嘴,吵死了!”玲子不耐煩地舉起手中的皮鞭,精準地抽打在他的嘴唇上。
“啪!”
清脆的響聲過後,李浩的嘴唇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腫的血痕。
“再給我亂叫,我剝了你的皮!”玲子厲聲喝道。
毫無抵抗之力的李浩只能低聲哀嚎哭泣。
“還哭,真是沒用的廢物!”玲子彷彿被他激起了施虐的慾望,還想再抽第二鞭。
“玲子……”一直冷眼旁觀的蘭姐開口了。
兇狠的目光仍未散去,蘭姐一開口,意猶未盡的玲子只能收起馬鞭,換上一副恭敬的笑容:“蘭姐,這種廢物,讓我打死他算了。”
蘭姐給了她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笑罵著說道:“你想打死誰我都不管,只是我那裡現在還缺一個便器……”
她的目光微微瞥向下面的李浩,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玲子眼波流轉,臉上浮現出瞭然的笑容:“對啊,蘭姐,這個主意好誒。”
所謂的“便器”就是用活人改造成的永久馬桶,被剝奪所有的人格,只靠吃下主人的
排洩物存活。
玲子這才想起來,蘭姐上一個便器已經死了好久了,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眼前腳下這個人不正是最佳的人選嗎。
“什麼?便器?”兩個女人輕易地決定了他接下來的命運,下方的李浩聽到這個判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之下背後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透骨的涼意從脊椎深處升起。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拼命在泥土裡掙扎,然而身體被埋得太深,只有腦袋能輕微晃動:“蘭姐,不要啊,我不要做便器,求求你,求求你啊……”
“閉嘴,不殺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多少人想做蘭姐的便器都沒資格呢,真是個幸運的傢伙,你就給我知足吧!”玲子一邊用力踩著他的頭來回滾動,一邊玩味地用鞭梢拍著他的臉。
蘭姐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對這個即將成為她專屬便器的男人失去了所有的興趣:“這裡交給你了,天黑之前送到我房間裡來,我今天要用。”
“好的蘭姐,您放心。”
蘭姐邁著儀態萬千的步子轉身離去,酒紅色的包臀短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勾勒出性感的臀部曲線。高跟鞋敲擊石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漸漸遠去。
面對蘭姐窈窕嫵媚的背影,玲子臉上仍然保持著恭敬的笑容,直到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花園小徑的盡頭,玲子這才換回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
“來人!”
玲子一拍手掌,立刻有兩個奴隸模樣的強壯男人從花園角落快步跑來。他們都戴著皮革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身上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脖子上戴象徵著奴隸的身份的厚重的皮革項圈。兩人毫不猶豫地跪在玲子腳下,額頭幾乎觸地。
玲子坦然地接受著兩個奴隸的跪拜,隨後用皮鞭指向那個面如死灰的男人:“把他挖出來,送到改造中心去。”
“是!”兩個男人磕了一個頭,立刻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們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一人拿來鐵鍬,小心地從李浩周圍開始挖土,另一人則按住李浩的腦袋,防止他掙扎。泥土被一鏟一鏟地挖開,李浩感到身體的束縛逐漸減輕,但心中的恐懼卻越來越重。
“改造中心”這個詞讓他不寒而慄。他曾聽說過玫瑰莊園的一些傳聞——那些失蹤的男人,那些可怕的傳言,原來都是真的。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李浩哀求著,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按住他腦袋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另一個男人則繼續挖土,不一會兒已經挖出了李浩半截的身子,此時的他還被反剪著雙手,手腕上戴著手銬。
剩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玲子再管。抬起手將頭頂的太陽眼鏡重新戴到眼前,遮住了犀利的目光。
不再理會身後的哭喊聲,邁開修長的雙腿,朝著與花園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到花園邊緣時,玲子忽然停下腳步,只見身邊一朵異常惹眼鮮紅玫瑰花正在怒放,避開上面的倒刺,她伸出手去把那朵花摘了下來,閉著眼睛放在高挺秀麗的鼻子下聞了聞,伴隨著和煦的微風,花蕊深處飄散出一股濃郁的馨香沁人心脾,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又一次回望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花園深處,鮮紅的嘴角邊慢慢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上一秒還捧在手裡欣賞的鮮豔的花朵,被她慢慢傾斜
自己的手掌,任其從皮革手套的掌心裡自由飄落在腳下,隨著黑色的過膝皮靴在石板上大踏步走過,那朵鮮紅的玫瑰瞬間被她碾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