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女留學生一家的終身奴隸
作者:會飛的企鵝~
非常抱歉這段時間有一些生活上的瑣事讓我沒法專心創作,目前已經基本恢復正常,這篇文章也會開始繼續更新,目前保持3天一更,直到完結,想提前看的可以,可以免費提前看。
有很多同好催更的,我能理解,但是實在是在寫完兩篇文章之後再寫新的很多地方都覺得沒辦法讓自己滿意,所以改了又改,感覺很難回到第一篇創作時候的靈感,所以麻煩各位同好再耐心等待一下,好飯不怕晚!
有一些同好覺得這篇文意猶未盡,我確實有出番外篇的想法,有靈感和想法或者建議的同好可以在這下面回覆我交流一下,如果是不錯的建議我會採納。
下面是正文內容:我叫陳然,來自中國東部一座沿海的三線城市。家裡算小康,父母做點小生意,勉強把我供出國留學。不過成績一直平平,大學只讀了所本地的二本,學的是計算機。二十二歲生日剛過,我就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來到了倫敦,進了當地一所很普通的大學繼續讀書。
我身高一米七,體重七十公斤。在同齡男生裡,已經算矮的了。按父母的身高推算,我本該長到一米七八。可我終究只停在了現在這個數字。原因很簡單——我骨子裡那股該死的奴性。我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看見女老師,就會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衝動。我盯著她們的腳、絲襪、鞋子發呆,腦子裡全是跪下去、把臉貼上去、聞那股皮革混著腳汗味道的畫面。小學到高中,幾乎每晚我都靠著白天某個女老師的腳意淫入睡。
有時我會給自己編故事:作業沒寫完,跪著求老師別罰我;或者乾脆被她踩在腳下,當一張會呼吸的腳墊。過早、過度、毫無節制的手淫,讓我提前發育,也提前停滯。身高就此封頂。更殘酷的是,連那玩意兒都沒能倖免。不勃起時五釐米,勃起後勉強九釐米,包皮過長,只有一小部分的龜頭可以露出來,整個像一根可笑的口紅。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噁心。於是我變得越來越自卑。我後來才明白,我其實並不單純戀足。我只是下賤。極度的、徹頭徹尾的下賤。在奴性最瘋的時候,我覺得任何一個女人——無論美醜、年齡、身份——只要她願意讓我跪在她腳下,我都會感激涕零。我還特別崇拜有錢人。不是羨慕他們的生活,而是渴望成為他們腳下的一件東西。比起漂亮的窮女孩,一個長相平平的富家女對我來說誘惑力大得多——因為她能給我一種更徹底的、不可逆的踐踏感。這就是我,陳然。一個帶著殘缺身體、畸形慾望、和深不見底奴性的留學生。現在,我在倫敦。而我最怕的,也是最渴望的,就是在這裡遇到一個真正能把我踩進泥裡的女人。
來到英國後,我一下子就感覺整個人都鬆綁了。國內的生活太壓抑,到處是熟人、熟臉,說句話都得掂量半天,生怕傳出去。可在這裡,誰都不認識我,也沒人管我。我像脫了韁的野馬,終於能喘口氣,活得肆意一點。
不得不承認,英國本地女生的平均顏值和身材確實高出一截。個子普遍很高,我一米七站在人群裡幾乎找不到比我矮的女生。而且她們皮膚都很白皙,很多還帶著那種天然的冷調氣質,走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中國留學生這邊也大多是中產甚至更
往上的家庭背景,穿得講究,拎的包動輒就是GUCCI、LV、Chanel——這些牌子,我在國內連見都沒見過,來了倫敦才慢慢認全。
我讀計算機專業,理工科裡女生不算多,但我們班上還是有那麼幾個,每次上課我都忍不住偷偷瞄過去。不是看臉,是盯著她們的鞋子發呆:運動鞋、樂福鞋、馬丁靴、平底小皮鞋……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畫面——跪下去,把臉貼近那雙鞋,聞著皮革和淡淡的味道……我坐在最後一排,表面認真記筆記,心裡卻已經天馬行空。
那段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可就在去年,一切突然崩塌了。父親的投資全虧了,公司破產,欠下一屁股債,房子被拍賣,母親也病倒了。家裡徹底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更何況,就算買得起,我也不敢回去——聽說那些債會追到我頭上,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於是我只能咬牙留在這兒,等學生簽證一到期,就準備黑在這裡了。幸好學費和住宿費都是提前一次性交完的,至少我不至於露宿街頭。可生活費怎麼辦?學生籤每週只能合法打工20小時,中餐館、中國超市這種地方最常見,但工資低得可憐。倫敦法定最低時薪已經漲到12鎊多,可我這種黑工性質的零工,通常只能拿到5鎊一小時,還得避開上課時間。幹一天下來,賺的那點錢連吃頓像樣的飯都不夠——隨便在外頭吃一頓,起碼15鎊往上走,稍微好點兒的二三十鎊很正常。
我每天精打細算,餓了就啃超市打折麵包,日子過得像在坐牢。直到我遇到了林依依,那個命中註定影響我一生的女人。
之前在中餐館打工時認識的女老闆人挺厚道,她聽說我的事後,私下跟我說,有份活兒沒那麼累,收入也高得多。我當時心跳得砰砰響,既激動又害怕——會不會是違法的?她笑笑,說不是,是給那些有錢的留學生打掃房間、跑腿買東西、整理公寓,全程微信聯繫,不用交稅,也不受簽證時長限制。她很快就給我介紹了幾個客戶。
我第一次去幹活時,手心全是汗。那是個在騎士橋附近的高檔公寓,業主是個富二代女生,二十出頭,長得挺漂亮,屋裡到處是奢侈品。我戴上手套,低頭拖地、擦桌、收拾衣帽間,幹得格外賣力。結束後她隨手甩給我50鎊現金,說“下次還找你”。那一刻,我幾乎要跪下來磕頭感謝。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富二代留學生出手真的闊綽。打掃一次公寓,1-2小時就能拿30到50鎊不等,有時候加點跑腿買咖啡、取快遞,還能多給小費。因為生存壓力,我把每一次都當成救命稻草,幹得比誰都認真: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衣櫃裡的衣服放得整整齊齊,衛生間連馬桶蓋內側都不放過。
口碑就這樣傳開了,被我服務過的學生又把我推薦給朋友,活兒越接越多。現在,我的生活勉強有著落了。
那天是十月初,倫敦的雨下得又細又密,天空灰得像一塊浸溼的抹布。我像往常一樣開始了我的工作,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位於南肯辛頓的高級公寓樓。這裡離UCL不遠,是倫敦的富人區,這裡的房價貴得離譜。到了門口,原來這裡的公寓都有前臺,門衛看我揹著個破舊的雙肩包,穿著廉價的衝鋒衣,眼神裡帶著
點審視,但我報了名字,他還是放我進去了。
電梯直上12樓。我敲了敲1203的門,心裡盤算著:聽說這家小姐剛來倫敦讀大一,父母在國內有錢,公寓是全款買的。活兒應該不重,就是打掃衛生、整理行李,可能還要幫她裝點網課設備。她開的價格非常誘人,兩小時可以拿到150英鎊,我心裡想著暗自高興,又可以吃很多頓飯了。
門開了,我愣住了。開門的是一個女孩,個子很高,大概一米七,跟我差不多高,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褲,腳上是毛茸茸的拖鞋。她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落在臉側。那張臉……怎麼形容呢?有點嬰兒肥,臉頰圓潤,眼睛很大很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像那種甜美到讓人心裡發軟的類型。
可她又不是那種網紅式的甜,她站在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高貴感,像從小就被精心養護的花,連雨天的潮氣都沾不到她身上。
“你好,你是陳然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帶著一點南方口音,卻又因為常年說英語而變得清晰好聽。
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趕緊點頭:“是,是我。林小姐吧?有人介紹我來幫你打掃房間。”
她側身讓我進來,笑著說:“叫我依依就好了,林小姐聽起來好老。”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謝謝你來這麼遠的路,外面雨挺大的吧?”
我心想不愧是富家女,怪有禮貌的,我低頭看自己溼漉漉的鞋,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地鐵過來的。”
公寓很大,三室兩廳,落地窗正對海德公園的方向。雖然傢俱還沒完全擺齊,但光看那實木地板、設計師沙發和廚房裡的SMEG電器,就知道這地方隨便一個月租金都能頂我半年的生活費。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味,像某種高級的花果香水,混著新居的木頭味。
她帶我參觀了一下:“我剛到沒幾天,好多箱子還沒拆。主要是臥室和書房亂一點,客廳廚房我自己收拾過了。你要是餓了或者渴了,冰箱裡有東西,隨便拿。”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幹活就行。”
她沒勉強,只是笑了笑,轉身去主臥拿了幾個還沒拆封的紙箱出來。
我開始幹活——先是把散落的衣服分類掛進衣櫃,再把書一本本碼到書架上。她買的書很多,有英文原版的小說、藝術類畫冊,還有幾本UCL的教材,嶄新的,連塑料膜都沒撕。我一邊幹,一邊忍不住偷偷看她。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平板在看什麼,不時抬頭問我:“需要喝水嗎?”“這個箱子要不要扔?”“你覺得這個燈的位置放這裡好看嗎?”
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像怕驚擾到誰。可我能感覺到,她骨子裡那種被優渥生活養出來的從容和自信。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淡淡的裸色指甲油。連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都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優雅。
我低頭繼續擦書架,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我在幹活她就在沙發上坐著,但時不時的和我聊天,我原先工作的時候客戶很少有跟我說話的更別說閒聊了,所以我也習慣了,但是今天這個女生卻讓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我很喜歡跟她說話。
我們聊了很多包括專業,興趣愛好,她和我家裡的背景,當然這裡我撒謊了
,我只是說了我父母是做生意的,我來做這份工作是為了不靠家裡面資助,靠自己的能力生活。她也對我表示了敬佩,或許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因為在她眼裡她家裡的錢從來都花不完。
跟她閒聊的這段時間我感覺很奇妙,我見過很多富家女,以前打工時,也去過幾個留學生的公寓。有的傲慢,有的隨便,有的把我當空氣。
但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她會說謝謝,會關心我有沒有淋雨,會在我搬重箱子時過來幫忙扶一把,雖然她根本扶不動。
幹到一半,她突然從廚房端了一杯熱巧克力過來,放在我旁邊的茶几上。
“我自己衝的,可能有點甜,你要是不喜歡喝就別勉強。”杯子是Le Creuset的櫻桃紅,我這種打工仔平時連星巴克都捨不得點大的。她卻隨手就遞給我一杯,還冒著熱氣,上面飄著棉花糖。
我喉嚨有點發緊,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她笑了笑,又坐回沙發,繼續低頭看她的平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殘酷的事實——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一杯熱巧克力,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是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飛商務艙,周遊世界,讀最好的國際學校,考上UCL像是自然而然的事。她的媽媽是跨國公司的老闆,爸爸做外貿,姐姐嫁了富二代,還有一個三歲的可愛小侄女。
而我呢?曾經勉強算小康家庭,現在卻在異國他鄉,靠給別人打掃房間跑腿度日。以後能不能畢業都未知,更別提還債、贍養父母。
可偏偏就是這個女孩,這個叫林依依的女孩,用最不經意的方式,把我心底某塊早就麻木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
我繼續幹活,手上的動作沒停,心裡卻亂得不行。活幹完已經下午四點多。
走的時候她給了我150鎊現金,還額外給了我50鎊小費,我推辭了幾句,她就笑著說:“那下次還找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點了頭。走出公寓樓時,雨已經停了。倫敦的天空難得露出一點灰藍色的光。我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皺巴巴的50鎊紙幣,又想起那杯沒喝完的熱巧克力。心裡有個聲音在說:陳然,你瘋了不成?別做夢了。可另一個聲音卻更清晰——我下次,還想再見到她。
從那天以後,林依依就像一根細細的絲線,悄悄纏進了我的心裡,怎麼都解不開。我每天都在告訴自己,別傻了,人家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可一閉眼就是她笑著遞熱巧克力的樣子,就是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腳尖輕輕晃動的模樣。
因為我是在倫敦一所很普通的學校,我開始在她的學校裡打聽她。UCL這麼大,中國留學生又多,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天的蹲點和打聽我就知道她讀的是Bartlett建築學院下面的服裝設計專業,原來是藝術生,怪不得氣質那麼不一樣。
藝術樓在校園主幹道的東側,一棟灰白色的現代建築,門口總有學生抱著畫板、扛著布料進進出出。我沒道理進去,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在門口蹲著。第一次去是週三下午,我提前查了課表,知道她那天下午有工作室課。
倫敦的秋天冷得刺骨,我裹著那件廉價衝鋒衣,蹲在路邊的長椅上,假裝低頭看手機,其實眼睛一直
盯著大門。等了兩個小時,手指都凍僵了,她終於出來了。她穿著一件oversize的米色風衣,裡面是高領毛衣和格子百褶裙,腳上一雙棕色的馬丁靴,頭髮隨意披著,臉上幾乎沒妝,卻依舊甜得晃眼。
旁邊跟著另一個女生,個子稍矮一些,染了亞麻色的頭髮,一身名牌從頭到腳:Chanel的耳環、Gucci的腰包、Balenciaga的鞋。那女生走路帶風,嚼著口香糖,笑聲很大。後來我才知道,她叫顧瑾瑜,也是服裝設計的,家裡在上海做奢侈品代理,典型的富二代圈子裡的女孩。
我腦子一熱,站起來就往前走,手心全是汗。“依依……”我聲音有點啞,叫得太突然,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我,隨即露出驚喜的笑:“陳然?你怎麼在這兒?”
顧瑾瑜停下腳步,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太直白了,從我的舊球鞋看到我有些許破洞的舊牛仔褲,再到我揹著的破雙肩包,最後停在我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我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說:“我……我路過,看見你了,就過來打個招呼。”
林依依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笑著介紹:“這是我朋友顧瑾瑜,這是陳然,上次幫我收拾房子的,特別認真。”
顧瑾瑜“哦”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眼神裡那點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原來是小時工啊。”
一句話,把我釘在了原地。
林依依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顧瑾瑜已經挽住她的胳膊:“走啦走啦,餓死了,去SOHO吃那家日料,我請客。”
林依依被她拉著走,回頭衝我笑了笑,做了個口型:“下次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狹窄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心裡又酸又澀,卻又忍不住想她。
幾周後,她又在微信上找我。”陳然,你這周有空嗎?我房間又亂了,特別是鞋櫃……好多鞋子還沒整理,能麻煩你來幫個忙嗎?還是老價錢。”
我幾乎秒回:“有空,你需要的時候叫我就行。”
週六中午,我又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門前。她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下面是灰色運動短褲,露出一截細白的長腿,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頭髮溼漉漉的,顯然剛洗完澡,空氣裡全是她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
“進來吧,今天就麻煩你了。”她笑著讓我進門,自己去廚房切水果。
這次的任務主要是鞋櫃。她有整整一牆的嵌入式鞋櫃,玻璃門,裡面燈光柔和,像專賣店的陳列。我打開櫃門,看到這麼多鞋差點沒站穩。幾十雙鞋,整齊碼著,卻因為她剛到倫敦,很多還沒擺放上去。地上堆著一堆鞋盒: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Valentino的鉚釘涼鞋、Dior的運動鞋……隨便一雙,都夠我打工好一個月。
我蹲在地上,一雙一雙拿出來,擦灰、分類、放進對應的格子裡。
她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抱著膝蓋看我幹活,不時遞給我一雙:“這個放上面一點,好不好看?”我故作鎮定地接過來,手指卻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涼涼的,軟軟的。
擦到一雙Nike的Air Force
1,低幫白色,鞋底幾乎沒磨損。我下意識翻看了眼鞋碼——38。她穿38碼的鞋。這個發現莫名其妙地讓我心跳漏了一拍。38碼,在中國女生裡算偏大的了,尤其是在我自己身高只有一米七的情況下,更是對個子高的女生有一種天生的崇拜。
“怎麼了?”她看我盯著鞋子發呆,歪頭問我。
我慌忙搖頭:“沒事,這雙鞋挺好看的。”
她笑著踢了踢腳上的毛絨拖鞋:“我腳有點大,挑鞋子老挑不好看。你覺得38碼算大嗎?”
我喉嚨發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大的……挺合適的。”
她沒聽出我語氣裡的異樣,只是點點頭:“那就好,我媽老說我腳大,不讓我穿太細跟的鞋,怕崴腳。”
我低頭繼續整理,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那天干完活,她照例多塞了我50鎊小費,我推辭,她就笑著說:“拿著吧,你幫了我這麼多忙。下次我需要收拾的時候還找你,好不好?”
我看著她大大的充滿真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平時都穿38碼的鞋嗎?”她愣了一下,隨即撲哧笑出聲:“對啊,怎麼了?你還記著這個呢?”我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沒……就是隨便問問。”她沒追問,只是彎起眼睛笑,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又出來了。
從那天整理鞋櫃以後,我徹底陷進去了。像著了魔一樣,滿腦子都是她。晚上躺在宿舍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就能想起她彎腰遞鞋子時襯衫領口微微露出的鎖骨,想起她笑起來的模樣。白天上課走神,下課打工也走神,連送外賣的路都走錯好幾次。
我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她,想讓她注意到我,想讓她……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
我沒什麼錢,銀行卡里餘額常常不到五十鎊。可我還是開始偷偷給她點外賣。起初是她隨口在微信裡說“今天工作室做到很晚,好餓”,我就立刻下單了一份她公寓附近評分最高的日料套餐,備註寫“多加一份三文魚”。沒留名字,只寫了“一個關心你的人”。她收到後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配文“神秘外賣天使謝謝你”,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半夜,笑得像個傻子。
後來我又點了幾次,一會兒是她愛喝的奶茶,一會兒是網紅甜品,一會兒是熱騰騰的螺螄粉。我自己捨不得吃正經飯,中午常常去超市門口領那些臨期或者變形不要的麵包,硬邦邦的,難以下嚥。可我還是省下每一分錢,只為了讓她吃得好一點。
大概第四五次的時候,她在微信上直接問我:“陳然,是你點的吧?”我心跳得像要炸開,回了她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謝謝你啦……但以後真的不用了,你自己留著錢多吃點好的吧。”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嗡嗡響。明明是好意,卻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我回了句“好,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那天晚上我沒吃飯,就喝了自來水,躺在床上想:她是不是嫌我煩了?可我還是忍不住。
十二月中旬,倫敦已經很冷了,泰晤士河邊風像刀子一樣。我攢了半個月的錢,買了一條圍巾——不是什麼大牌,就Topshop的羊毛款,灰藍色,看起來低調又暖和。我想送給她,藉口說“倫敦冬天冷
,藝術樓又老漏風”。那天晚上,我沒提前約,直接去了她公寓樓下。
站在門禁外面,手裡攥著那條圍巾,包裝盒都被我捏得變形了。我給她發了微信:“依依,我在你樓下,你能下來一下嗎?我有東西給你。”
她過了十多分鐘才回:“現在?有點晚了……你上來吧。”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穿著睡衣,外披一件長羽絨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沒妝,卻依舊好看到讓我呼吸都亂了。“怎麼突然過來了?”她笑著讓我進門,聲音還是那麼軟。
我把圍巾遞給她,聲音發緊:“天冷了,送你的,怕你著涼。”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條圍巾,沒接,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屋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我深吸一口氣,我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幾個月所有的想念都擠出來,一口氣說了:“依依,我喜歡你。從第一次來你公寓那天就開始喜歡你了。我知道我沒錢,沒背景,也沒資格……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每天都想著你,想給你買好吃的,想讓你開心。我知道我現在很差勁,但我會努力的,以後我會……”我越說越亂,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懇求:“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她先是怔怔地看著我,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她的眼神慢慢變了——那種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眼神。不是生氣,不是同情,不是感動。是一種……近乎荒誕的、匪夷所思的驚愕。緊接著,她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她尷尬地笑了笑。
“陳然,你是在開玩笑嗎?”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戲謔,“你認真的?你跟我表白?你喜歡我?哈哈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死了一樣。血一下從頭頂衝到腳底,又瞬間抽乾。臉燒得發燙,手裡的圍巾盒掉在地上,發出很輕的“啪”一聲。過了一會兒她穩住了心神,平靜地說道:“陳然,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太……荒唐了。你是認真的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看著我,帶上了一絲憐憫:“陳然,你人挺好的,也挺勤快的……但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別想太多了,好嗎?以後也別送東西了,我會尷尬的。”
我低頭撿起地上的盒子,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我……我知道了。打擾你了。”轉身出門的時候,我沒等電梯,直接走的消防通道。十二層,一級一級往下走,腿軟得幾乎跪下去。倫敦的夜風從樓梯井灌進來,冷得刺骨,可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像被挖走了什麼再也填不回去的東西。
出了公寓樓,我沿著街邊沒目的地走。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孤零零的一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那天,她遞給我的那杯熱巧克力。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她生活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時工”。而我,卻傻到把這當成了一場可以觸碰的夢。那天以後,我刪了她的微信,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可我還是會夢到她。
出了公寓樓,我沿著街邊沒目的地走。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孤零零的一個。我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那天,她遞給我的那杯熱巧克力。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她生活
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小時工”。而我,卻傻到把這當成了一場可以觸碰的夢。那天以後,我刪了她的微信,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可我還是會夢到她過了那個夜晚,我以為自己終於死心了。
我刪掉她的微信,拉黑所有聯繫方式,連南肯辛頓那一片都不敢再踏足半步。可心這東西,從來不聽話。夜裡一閉眼,她的樣子就一遍遍在腦子裡重播: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遞熱巧克力時指尖的溫度、彎腰整理鞋子時襯衫領口露出的鎖骨……
我開始拼命打工,像不要命一樣。宿舍清潔、酒吧洗杯子、超市補貨、深夜送外賣,能接的私活全接了。身體累到極點,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腿像灌了鉛,好歹能讓我自己忙一點,可以少想起那些畫面一點。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先是中國留學生群裡,有人發了張照片。聖誕市集的彩燈背景,林依依裹著白色羽絨服,圍著淺灰色圍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旁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男生,手裡端著兩杯熱紅酒,正遞給她。那男生側臉稜角分明,肩膀寬闊,恤下隱約可見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線條,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類型。
我手指發抖地點開大圖,放大,再放大,看了又看。評論區已經炸了:“吳宸昊終於下手了啊!”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依依還沒鬆口呢,但這架勢,八九不離十了吧。”
我又去私聊、又去打聽,終於拼湊出他的全貌:商學院的,身高一米八五,長得硬朗帥氣,健身狂魔。他們家在上海開了家廣告公司,資產上億。顧瑾瑜是圈子裡的交際花,和他早就是老熟人,這次不知怎麼就把林依依和他撮合到了一起。
最近吳宸昊追得特別猛。天天開車接送她上下課,請她吃米其林、看西區劇院的新戲,朋友圈全是兩人同框:牽手逛海德公園、靠在一起喝咖啡、夜跑後一起拍的自拍……每一條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坐在宿舍那張窄得可憐的單人床上,盯著手機屏幕,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按住。呼吸都疼。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我就徹底完了。連偶爾路過藝術樓、遠遠偷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又是一個寒冷的傍晚,倫敦下起了小雪。雪花打在臉上,像冰針。我裹緊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站在宿舍窗前,手指冰涼,我從別人那兒要來了她的新號碼,一個字一個字敲出那條消息:“依依,我有很重要的話想當面跟你說,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可以嗎?”
她隔了很久才回:“陳然……你又想幹什麼?我真的很累了。”
我喉嚨發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卻還是咬著牙繼續敲字:“就二十分鐘,不會再打擾你了,求你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終於回了幾個字:“好吧。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家。”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像要炸開,我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
那一晚,我幾乎沒閤眼。躺在宿舍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腦子裡反覆翻騰著那些字句。我寫了整整一夜的,筆尖在廉價筆記本上劃出沙沙聲響,把所有積壓在心底的深情、卑微的懇求、絕望的發誓,全都傾倒進去。
每一句都像在自挖傷口:我承認自己一無是處,卻幻想你能施捨一絲
憐憫,我發誓會為你改變一切。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就早早站在了她公寓樓下。倫敦的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粘在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我裹緊那件褪色的衝鋒衣,手裡攥著那封信——信封已經被我的汗浸得微微發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心跳如擂鼓,每一秒都像在倒計時,腦子裡反覆演練著要說的話,卻又怕一開口就全亂了套。
門開了,是林依依。她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細白的鎖骨;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散在臉側,臉上沒化妝,顯得有些憔悴,眼底隱約有黑眼圈。空氣中飄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熟悉得讓我心一揪。她的眼神沒有了從前那份柔軟的溫暖,只剩下一種疲憊的不耐煩,像在看一個反覆糾纏的陌生人。”進來吧。”她側身讓我進門,聲音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瑣事,沒有多餘的客氣。
我剛踏進客廳,腳還沒站穩,就愣住了。沙發上坐著顧瑾瑜。她懶洋洋地靠在靠墊上,穿著緊身的黑色瑜伽褲和一件短款白色羽絨服,勾勒出修長的腿部曲線,一條腿高高翹起,腳尖在空中輕輕晃盪,像在宣示她的隨意和優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染著一頭棕發。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我,那眼神像獵人審視獵物,又像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鬧劇——戲謔中帶著一絲興奮的惡意。
“喲,這不是陳然嗎?”顧瑾瑜的聲音甜膩膩的,卻裹著尖銳的攻擊性,“怎麼又來了?上次不是說清楚了嗎?還是說,你聽不懂人話?”她故意拖長尾音,嘴角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可愛,卻讓我脊背發涼。
林依依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水面蕩起細微的漣漪。”說吧,什麼事?”她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胸,眼神遊移,不再看我。
我喉嚨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深吸一口氣,把信遞給她,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依依,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這幾個月,我每天做什麼都會想起你,滿腦子都是你。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沒錢、沒背景、連身高都配不上你——但我會努力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求你,讓我留我在你身邊,哪怕、哪怕只是讓我繼續幫你打掃房間、擦鞋子、跑腿也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的聲音越來越抖,到最後幾乎是跪著求她,膝蓋發軟,眼前模糊起來。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熱浪:我多想就這樣撲倒在她腳下,親吻她的鞋尖,乞求她別扔下我這個廢物。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在嘲笑我的痴妄。林依依低頭看著那封信,沒拆開,只是用指尖輕輕觸碰信封,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她抬起眼,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無奈和荒謬,像在看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乞丐。”陳然,”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才明白。我們不可能的。你別再這樣了,好嗎?這樣下去,你只會越來越痛苦。”
我還想開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挽回,顧瑾瑜卻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像個興奮的小孩發現新玩具,蹦蹦跳跳地走到
我面前,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臉上綻開那種不懷好意的、狡黠的笑容。”收下你呀?”她拖長了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好玩的秘密,“那你是什麼呀?終身傭人?僕人?還是……”她故意頓了頓,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更甜了,聲音裡滿是惡意:“還是小狗?”最後一個詞,她咬得特別清晰,像故意要讓我聽清每一個音節,字字如刀,刺進我的自尊。
林依依皺了皺眉,輕聲說:“瑾兒,別這樣。”但她的語氣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制止的力氣,甚至帶點無奈的縱容。顧瑾瑜根本不理,繼續繞著我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我,像在評估一件廉價的商品:“哎呀,依依,你看他這副樣子,還真挺像的呢。低著頭、抖得跟篩糠似的……要不你就收了吧?以後公寓髒了讓他打掃,出門拎包讓他拎,晚上無聊了……讓他在地上爬逗你開心啊!”她沒說完,自己先咯咯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肩膀抖動,眼淚都笑出來了,那笑聲尖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站在原地,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臉燒得發燙,耳朵裡嗡嗡作響,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覺得疼。心裡一股熱血衝上腦門,又瞬間涼透:我算什麼?一個笑柄,一個供她們取樂的玩意兒。林依依沒笑,但也沒阻止。她只是靜靜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彷彿終於擺脫了一個糾纏不休的麻煩。
“陳然,你走吧。”她聲音很平靜,卻像最後的判決,“以後別再來了。我會跟門衛說,不讓你上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卻一個字都擠不出。顧瑾瑜還在旁邊笑,拍著手掌,像在鼓掌送客:“走好啦,小狗狗~下次記得搖尾巴哦~”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讓我覺得異常羞辱。
我轉身,拉開門,逃也似的離開了。電梯下行的十二層,我靠在冰冷的金屬牆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地往下掉。無聲的,熱熱的,砸在舊球鞋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雪還在下,風從電梯縫隙灌進來,冷得刺骨,可我卻覺得整個人都麻木了。原來,這就是我的命運轉折點。不是灰姑娘遇上王子,而是癩蛤蟆終於被一腳踩醒。
我走出公寓大樓沒幾步,雪粒混著刺骨的冷風砸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得皮膚生疼。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恥辱像火一樣燒灼著胸口,憤怒如潮水般湧來,心碎成碎片,可最底下那層,卻還是對她的痴迷,像一根深埋的毒根,死死拽著我的靈魂不放。
我停下腳步,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凍得通紅、佈滿凍瘡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指甲掐出的血痕,隱隱作痛。心裡有個聲音在吼:陳然,你他媽就這麼走了?就這麼認了?以後她跟吳宸昊手挽手、親密無間,你連遠遠看她一眼的機會都沒了!另一個聲音卻在冷笑:你還想回去?回去繼續當她們的笑話?跪著搖尾巴,求她們施捨一點憐憫?可腿卻不聽使喚,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一步一步,又走回了樓下。
雪花落在頭髮上,融化成冰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涼得我打了個寒戰,可那股衝動卻越來越強——我不能就這樣結束,我不能讓她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手指按門鈴的時候,在發
抖,指尖冰涼得像觸電。對講機裡傳來林依依的聲音,明顯帶著驚訝和一絲掩不住的煩躁:“……陳然?你怎麼又回來了?”她的語氣像在嘆氣,又像在警告,讓我心一沉。
“我……我還有話沒說完。”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像吞了沙子,“就幾句,真的,就幾句。”過了好半天,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門禁才“咔噠”一聲開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電梯裡,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眼睛通紅的陌生人。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滿雪水,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活像一個乞丐。心裡翻騰著無數念頭:回去幹嗎?繼續自取其辱?還是就這麼一頭栽進去,賭上最後一點尊嚴?可一想到她那張臉,那雙眼睛,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哪怕跪著,哪怕被踩在腳下。
門一開,林依依和顧瑾瑜站在玄關,兩人抱著胳膊,表情如出一轍的不耐煩。林依依的眉心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線,身上還穿著那件米色毛衣,空氣中飄來她熟悉的茉莉香味,讓我心神一蕩。顧瑾瑜則歪著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還有什麼事?”林依依皺著眉,語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一種疲憊的疏離,“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們不可能的。”
我深吸一口氣,像要把最後的尊嚴都賭上,是幾乎喊出來的:“求你了,依依。只要你能收下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真的,什麼都行!”我顧不上面子尊嚴什麼了,腦子裡只有她,只有那股瘋狂的渴望。
林依依張了張嘴,顯然想直接拒絕,可顧瑾瑜卻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後拽了兩步。兩人背過身去,肩膀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只隱約傳來顧瑾瑜壓抑不住的笑聲。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她們在商量什麼?在嘲笑我嗎?還是……在考慮?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們轉過身來。林依依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有點無奈,有點好奇,還有一點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憐憫,又像試探。她咬著下唇,眼睛微微閃爍,不再那麼決絕。顧瑾瑜則完全是興致勃勃,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惡魔。
林依依看著我,聲音輕得像在試探水溫:“真的……讓你做什麼都行?”
我腦子轟的一聲,血液全往頭上湧,幾乎是脫口而出:“是!什麼都行!”那一刻,心裡的糾結如潮水般翻湧:我瘋了嗎?乞求她們的施捨?可如果不這樣,她就會永遠離開我的世界,我會徹底失去她。恥辱和渴望糾纏在一起,像兩條毒蛇在啃噬我的心。
顧瑾瑜“噗嗤”一聲笑出來,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俯身,像在逗一隻寵物:“那好啊,第一件事,很簡單——”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你先跪下啊。怎麼能站著跟兩位女神說話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像結了冰。林依依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眉心輕蹙,卻沒有阻止。那一刻,我的心如墜冰窟,又如火焚。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撕扯:一個在怒吼:陳然,你他媽瘋了?跪下?你還有一點男人的尊嚴嗎?站起來,滾出去!另一個卻像魔鬼一樣低語:跪就跪吧,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只要她不趕你走……哪怕只是當一條狗,也比一無所有強。
我呆呆的佔著不
知所措,目光落在林依依臉上,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從前的溫柔,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絲淡淡的、近乎審視的好奇。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有趣的實驗品,讓我既痛苦又著迷。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腿一軟,我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可我低著頭,沒敢抬起來。雪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地板上,融化成小水窪,映出我扭曲的影子。心裡湧起一股空虛的滿足——我跪了,我屈服了,可至少,她還在我面前。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緊接著,顧瑾瑜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拍著手掌:“哎呀,真跪啦!依依你看,他真的跪了!哈哈哈哈!”她的笑聲尖銳而肆無忌憚,像鞭子抽在我的自尊上。林依依沒笑,但嘴角卻微微彎了彎,那弧度細微,卻讓我心跳加速。她走近兩步,低頭看著我,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疏離的威嚴:“陳然……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顫抖:“想清楚了……只要你不趕我走。”顧瑾瑜蹲下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她的手指涼涼的,指甲輕輕刮過皮膚,那觸感像電流,讓我全身一顫。她笑得眼睛都彎了,卻滿是惡意:“喲,小狗狗還會說話呢。那從今天起,你就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吧?”
我看著她,又看向林依依。林依依沒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無奈。可那一刻,我卻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哪怕這根稻草,是帶刺的。哪怕我已經跪在了泥裡,靈魂碎成粉末。可我還是抓住了——因為,除了她,我一無所有。
顧瑾瑜看著我跪在地上,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新鮮玩具的狡黠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品味即將到手的獵物。她舔了舔下唇,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甜,卻裹著明顯的惡意:“跪著就夠了?太沒誠意了吧。來,給我們兩位女神磕幾個頭,證明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磕頭?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羞辱了,這是把人最後的尊嚴徹底碾碎成粉末。我抬頭看了林依依一眼,她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燈光灑在她米色毛衣上,映出柔和的輪廓。她臉上沒有明確的鼓勵,也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是好奇,又像是想看看,我到底能賤到什麼地步。她的沉默,像一把無形的鎖,鎖住了我的退路。
我喉嚨發乾,手掌撐在地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裡翻江倒海:太丟人了,太下賤了……站起來啊,陳然,你他媽還有點骨氣嗎?就這樣磕頭,你以後還怎麼做人?可一想到如果現在起身離開,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留在她身邊,再也聞不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茉莉香,再也看不到她彎起眼睛笑的模樣……
那種糾結,像兩條毒蛇在心底纏鬥,一條是殘存的自尊,一條是病態的渴望。下體卻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熱血湧動,那種混雜著極度羞辱和隱秘興奮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讓我全身一顫。以前都是我自己去幻想去意淫那些女老師女同學,現
在我居然真實的感受到了因為被這樣羞辱而興奮的感覺。我恨自己,卻又覺得很爽,停不下來,那股熱浪讓我臉燒得發燙,呼吸急促。
我咬緊牙關,低下頭。”咚——”第一個頭磕下去,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實木地板上,疼得我眼前發黑,額角瞬間腫起一塊青紫。”咚——咚——”第二個、第三個……我開始賣力地磕,像瘋了一樣,一個接一個,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每一下都像在把我心底最後一點自尊敲碎成渣。
地板的木紋映入眼簾,帶著一絲灰塵的味道,混著空氣中她們的香水味,讓我既噁心又著迷。顧瑾瑜笑得花枝亂顫,拍著手掌:“哎呀,真乖!繼續繼續!”她的笑聲尖銳而肆意,像鞭子抽在我的脊背上,刺激著我繼續下去。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個,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膝蓋也麻木了。就在我抬起頭準備再磕一個的時候——一隻腳輕輕落在了我的頭上。不是用力踩,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的力道,把我的頭按在了地板上。我側過臉,看見那隻粉色的毛絨拖鞋——是林依依的。
拖鞋底很軟,帶著她腳底的溫熱,淡淡的香味混著沐浴露的甜蜜,鑽進鼻子裡,像一股暖流,卻又讓我心如刀絞。這個姿勢……我整個人跪趴在地上,頭被她一隻腳踩著,像一隻被主人隨意制服的寵物。臉貼著地板,灰塵沾上嘴唇,鹹鹹的,苦苦的。那一刻,羞辱感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我這麼渺小,這麼低賤,在她面前連抬頭都做不到。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熱浪: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還覺得……有點滿足?因為這是她啊,因為她的腳踩著我,就意味著她沒扔下我這個廢物。
顧瑾瑜在旁邊誇張地“哇”了一聲,聲音拉得老長:“依依,你這也太有範兒了吧!他現在徹底成你的腳墊了!”她的語氣興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眼睛彎成月牙,手機已經舉起,隱約傳來錄像的咔嗒聲。林依依沒說話,腳下的力道也沒加重,就那麼自然地踩著,像踩著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她的腳趾在拖鞋裡微微動了動,那細微的動作傳到我的頭頂,讓我全身一顫。過了幾秒,她才輕輕移開腳,低頭看著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像女王在審視臣民:“好吧……陳然,我收下你了。”
我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上來,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終於聽到了這句話。那一刻,糾結如潮水退去,只剩下一股空虛的解脫。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裡默唸:值得嗎?值得的……哪怕跪著,哪怕被踩著,只要在她身邊。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我每天都來她的公寓。早上給她做早餐,煎蛋的香味瀰漫在廚房,我卻只能偷偷多看她兩眼;中午幫她收拾工作室帶回來的布料和畫具;下午打掃衛生、洗衣服、拖地,家務我一個人全包了,我卻不敢抱怨;晚上等她回來做晚飯,她和顧瑾瑜出門玩到很晚,我就在客廳跪著等她,有時候等到凌晨兩三點,膝蓋跪得發腫,外面雪花敲打窗戶,像在嘲笑我的痴傻。
林依依對我還算“溫和”。她不會太過分地羞辱我,只是把我當一個免費的、隨叫隨到的傭人。她會淡淡地說:“陳然,把地板再拖
一遍。”或者“陳然,幫我把這雙鞋擦乾淨。”語氣平靜得像在吩咐一件工具,沒有多餘的情感。那雙鞋——有時是她剛脫下的高跟,帶著她腳底的溫熱和淡淡的皮革味——我擦拭時,手指顫抖,心裡糾結:我愛她,卻只能通過這些方式觸碰她的痕跡。
顧瑾瑜則完全不一樣。她幾乎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有空就過來“玩我”,像個調皮卻殘忍的公主。她是真的把我當狗。”來,小狗,跪下爬兩圈給我看看。”她會坐在沙發上,晃著那雙修長的腿命令我,瑜伽褲下隱約可見的曲線,讓我既卑微又心動。我得四肢著地,在客廳裡一圈一圈爬,粗糙的地毯磨得膝蓋生疼,她在後面拿著手機拍視頻,笑得前仰後合:“看你爬得多可愛!再快點!”
最常玩的遊戲,是“撿襪子”。她會脫下一隻穿了一天的襪子——有時候是運動後的白棉襪,帶著鹹鹹的腳汗味和淡淡的體香;有時候是絲襪,薄薄的,透著她皮膚的白皙——然後隨意往客廳角落一扔。”去,叼回來。記住,只能用嘴,而且不準弄溼哦~弄溼了就罰你舔乾淨地板。”
我得跪爬過去,低頭用嘴咬住襪子尖,一點一點叼回來,放到她腳邊。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混著恥辱的興奮,讓我下體又一次反應——我恨這種反應,卻又沉迷其中。有一次我沒咬穩,襪子掉在地上沾了點灰,她立刻變臉,抬腳踩在我頭上,腳趾用力按壓:“笨狗!重來!這次要是再掉,就把你關陽臺一晚上,讓你凍成冰棍!”我不敢反抗,只能一次次叼,一次次在她腳下放下,心裡默唸:為什麼不走?因為走開,我就一無所有了。
林依依有時候會在旁邊看,通常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刷手機,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偶爾她會淡淡說一句:“瑾瑜,別玩太晚了。”但她從不真正阻止,那種縱容,像在默許我的存在。我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跪著,習慣了被叫“小狗”,習慣了額頭上的青紫,習慣了每天聞著她們腳上的味道卻不敢抬頭。心裡偶爾會閃過一絲悔恨:我曾經是個留學生,有夢想、有未來……現在呢?卻心甘情願地墮落。可一看到林依依的笑臉,那悔恨就煙消雲散。
我告訴自己:這樣至少我還能留在她身邊。還能每天看到林依依。哪怕,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件會動的傢俱。哪怕,我已經徹底不再是人。只是她腳下的一條狗,一條糾結著愛與恨、尊嚴與屈服的狗。
時間已經到了2025年12月下旬,倫敦的聖誕氣氛越來越濃。海德公園的燈飾亮得晃眼,五彩的彩燈纏繞在樹上,像一條條閃爍的絲帶;空氣裡瀰漫著烤栗子和熱紅酒的甜香,混合著路人歡快的笑聲和街頭藝人的聖誕頌歌。可對我來說,這些節日熱鬧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怎麼都觸碰不到——我每天的生活,幾乎完全圍繞著林依依的公寓轉,外面世界的喜悅,只會讓我更覺孤立,像一個被遺忘的影子。
早上七點準時到,我用她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門禁,跪在玄關,先把昨天她和顧瑾瑜扔了一地的鞋子一對對碼好。林依依的Dior老花拖鞋,鞋底還殘留著她昨晚踩過的地毯纖維;顧瑾瑜的Balenciaga老爹鞋,鞋幫上沾著街頭細雪的痕跡;偶
爾還有她們出去party換下來的細高跟。鞋子常常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那股氣味鑽進鼻子裡,讓我著迷。其實女生的鞋子一般都是不臭的,尤其是打扮精緻的富家女,但她們的鞋會比較髒,我猜可能是富家女穿鞋不會很注意,畢竟對她們而言奢侈品鞋的價格完全不算什麼。
我低頭一件件擦乾淨,用軟布輕輕拭去灰塵,擺進鞋櫃最顯眼的位置。心裡湧起一股糾結的熱浪:我這是幹什麼?曾經的留學生,現在跪在這裡擦鞋子,像個下賤的僕人。可一想到這些鞋子曾包裹著她的腳,那股恥辱就轉為隱秘的興奮,我恨自己,卻又停不下來。
林依依起床通常很晚。她會穿著寬鬆的絲質睡裙,裙襬輕輕蕩在膝蓋上,頭髮亂亂的,娃娃臉帶著剛睡醒的粉嫩,從臥室走出來。經過我跪著的地方時,她最多淡淡瞥一眼,說一句“咖啡做好了嗎”,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直接從我身邊走過去。那雙38碼的秀氣腳,踩在柔軟的家居拖鞋裡,腳趾偶爾露出來,塗著裸色甲油,晶瑩剔透,看得我心跳加速,卻不敢抬頭多看——怕她察覺我的渴望,怕她厭棄我這個廢物。她對我,始終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愛理不理,像把我當一件會動的傢俱,用的時候叫一聲,不用的時候就當我不存在。那種冷漠,像刀子在心上輕輕劃過,讓我既痛苦又上癮:為什麼不走?因為走開,我就一無所有了。
真正讓我崩潰的,是顧瑾瑜。她幾乎把這裡當自己家,一週來四五天,每次來都像帶著一場新遊戲,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惡意。她一進門,就會在客廳大聲喊:“小狗狗,出來迎接!”聲音甜膩膩的,卻不容置疑。我得立刻從廚房或陽臺跪爬出來,膝蓋在地板上摩擦得生疼,跪在她腳邊,低頭親吻她的鞋尖。她最近特別喜歡穿一雙黑色的Jimmy Choo細跟短靴,靴尖尖的,帶著金屬扣,踩在地上噠噠響,像在宣告她的到來。她會故意用靴尖挑起我的下巴,笑著說:“今天心情好,賞你聞聞。”然後她會脫下一隻靴子,裡面是黑色絲襪包裹的腳,帶著一整天走路的微熱和淡淡的皮革味。
她把腳直接伸到我鼻子前,命令我深吸:“聞啊,笨狗,這是女神一整天的味道,記住了嗎?”我只能低頭,鼻子貼著她的腳底,深深吸氣。那種混雜著絲襪、皮革和她身體味道的氣味,讓我既羞恥到想死——我他媽是個男人,怎麼能跪在這裡聞腳?——又控制不住地興奮,下體隱隱反應,那股糾結如火焚心:我恨這種感覺,卻又沉迷其中,像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林依依通常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或者抱著平板畫設計稿,對這一幕視而不見,燈光灑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專注。
可顧瑾瑜偏偏不滿足。”依依,你看他聞得多認真啊,像條真狗似的。”顧瑾瑜會笑著拉林依依過來,聲音拉得老長,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玩具,“你也試試呀,你的腳他肯定更喜歡。”林依依一開始還會皺眉說“髒死了,顧瑾瑜你別太過分”,眉心緊蹙,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
可顧瑾瑜總有辦法。有一次,她們剛從SOHO的一家米其林餐廳吃完晚飯回來,兩人都有點微醺,臉頰泛著酒
後的紅暈。顧瑾瑜一進門就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拉著林依依坐到沙發上。”來來來,小狗,過來給兩位女神按腳。”我跪爬過去,先是習慣性地低頭去聞顧瑾瑜的腳——她今天穿了一雙Valentino的鉚釘涼鞋,腳趾塗著正紅色甲油,腳底因為走了很久的路微微出汗,味道比平時重,鹹鹹的,帶著一絲酸味。
顧瑾瑜咯咯笑著,用腳趾夾住我的鼻子:“聞夠了沒?換一邊,去伺候你的正主兒。”林依依本來抱著手臂往後靠,臉上帶著點不情願,嘴唇微微抿起。可顧瑾瑜直接抓住她的腳踝,拉到我面前。”依依,你別裝了,他天天想著你的腳想瘋了,你就讓他按按嘛。”林依依的腳……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她今天穿了一雙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鞋,鞋子已經被她踢到一邊,露出一雙乾淨白皙的腳。腳型完美,腳背高而薄,腳趾勻稱修長,大拇指微微內扣,腳底因為穿了一天鞋微微泛粉。那是那種從小沒吃過苦、被精心養護的腳,連一點老繭都沒有,皮膚細膩得像嬰兒。
她一開始還想縮回去,臉頰因為酒精微微紅了,小聲說:“瑾兒……別鬧,好惡心。”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絲嬌嗔。可顧瑾瑜笑著按住她:“哎呀試試嘛,他按得可好了,上次我腳疼他按了半小時呢。”林依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帶著一點複雜——有不屑,像在看一個乞丐;有好奇,像在評估一件新玩具;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優越感,讓我心如刀絞。最後,她還是沒縮回去,只是把腳輕輕搭在我膝蓋上,聲音輕得像羽毛:“那……你按吧。輕一點。”
我雙手顫抖著捧起她的腳。那一刻,我幾乎要哭出來——她的腳很軟,溫度剛好,皮膚細膩得像絲綢,指尖觸碰時,那股溫熱直達心底。我用拇指輕輕按著她的腳心,從湧泉穴到腳跟,一點點揉壓,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她起初還有點緊繃,腳趾微微蜷起,但慢慢放鬆下來,甚至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如天籟,讓我心神盪漾。
顧瑾瑜在旁邊看得興起,突然一腳踩在我背上,力道不重,卻帶著玩味:“按得不錯啊小狗,繼續。依依,你看想不想一個按摩儀。”林依依沒說話,但嘴角卻微微彎了彎。那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場景下,對我露出一點近乎玩味的笑,那弧度細微,卻像火苗,點燃了我心底的糾結:她享受了嗎?還是隻是醉酒後的隨意?為什麼我跪在這裡,還覺得幸福?
從那天起,事情開始變質。顧瑾瑜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天天慫恿林依依“試試新玩法”,像是發現了寶藏。有時是讓我跪在地上當人體腳凳,她們兩人把腳都搭在我背上,一邊看劇一邊聊天,腳的重量壓得我脊背發酸,卻不敢動彈;有時是顧瑾瑜故意把喝剩的咖啡灑在地上,黑色的液體濺開成斑點,讓我用舌頭舔乾淨,林依依一開始說“太髒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後來在顧瑾瑜的笑聲裡,也會淡淡補一句:“舔乾淨點,別留痕跡。”她的語氣平靜,卻讓我心顫——她變了,她開始參與了。
還有一次,她們在客廳試新買的衣服,換下來的一堆襪子和內衣扔在地上,散發出淡淡的體香。顧瑾瑜命令我一件件用嘴叼起來,分
類放到洗衣籃裡。林依依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看著我叼著她剛脫下來的白色棉襪——還帶著她腳底的溫度,軟軟的,溫熱的——放到籃子裡時,她忽然輕笑了一聲:“瑾兒,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有點變態啊?”聲音甜甜的,卻帶著一絲審視的涼意。
顧瑾瑜笑得前仰後合,抬腳踩在我頭上,腳底用力按壓:“他當然是啦,不然誰會心甘情願給我們當狗?”林依依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我。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甜美依舊,卻多了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冷冷的審視,像在看一個有趣卻低賤的玩物。我跪在地上,嘴裡還叼著她的襪子,心跳得像要炸開。那一刻,糾結如潮水湧來:我恨自己,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還覺得滿足?因為那是林依依。哪怕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條真正的狗。我也心甘情願,搖著尾巴,趴在她腳下。
那是一個普通的週六下午,倫敦的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壓抑的舊棉布,透不過一絲陽光。公寓裡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裡飄著林依依最喜歡的Diptyque無花果香薰蠟燭的味道,甜膩中帶著一絲木質的清涼,鑽進鼻子裡,讓人昏昏欲睡。我跪在客廳中央,背微微弓起,像一張活的人體腳凳。膝蓋壓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早已跪得發麻,骨頭彷彿在抗議,卻不敢動彈半分。
顧瑾瑜懶洋洋地躺在沙發左側,腿翹得高高的,兩隻腳都踩在我背上。她今天穿了一雙黑色絲襪,薄薄的,半透明,腳底還帶著外出回來的一點涼意,像兩塊冰冷的玉石,腳跟正好壓在我脊骨上,每一次她無意識地晃腿,都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得我又疼又麻。那種重量不算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我必須穩穩撐住,不能抖,不能塌,否則她會不高興,會用靴尖踢我的臉,或者更糟,用那種甜膩卻惡毒的語氣說:“小狗不聽話了?”我咬緊牙關,脊背繃得像一張弓,汗水順著後頸滑下來,滴在地毯上,留下暗色的斑點。
林依依坐在右側,姿勢優雅得多。她只把一隻腳輕輕搭在我腰側,那隻38碼的秀氣腳今天穿著粉色毛絨家居拖鞋,拖鞋底柔軟,帶著她體溫的溫暖,偶爾無意地蹭一下我的側腰,像羽毛掃過,卻讓我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湧。我低著頭,額頭幾乎貼著地板,鼻尖能聞到地毯上淡淡的洗滌劑味,混著她們腳上不同的香氣——顧瑾瑜的香水味濃烈張揚,像玫瑰與麝香的碰撞;林依依的則是清甜的,像水蜜桃沐浴露,帶著一絲少女的奶香。
她們在聊天,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像在討論一件與我無關的趣事。先是聊新開的餐廳,聊哪個網紅甜品不好吃,聊UCL藝術樓那個總穿奇裝異服的教授。顧瑾瑜的聲音總是很大,放肆的笑,讓人覺得活潑可愛,像個被寵壞的公主。林依依的聲音輕軟,偶爾被顧瑾瑜逗得咯咯笑,那笑聲還是我最初喜歡的那種,帶著淺淺酒窩的甜,甜得讓我心尖發顫。
我聽著她們笑,背上承受著她們的重量,心裡卻像被兩股力量撕扯。一方面是深深的羞辱——我,一個曾經有夢想的留學生,現在跪在這裡當腳凳,被兩個女孩隨意踩著,像一件最廉價的傢俱。脊背被壓得發酸,膝蓋跪得發麻,脖子因為低頭太久而僵硬得像生鏽的鐵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屈辱的灼熱。另一方面卻是病態的滿足——因為這是林依依的腳,哪怕只是通過一層毛絨拖鞋底,我也能感覺到她的存在。那點溫暖,那點偶爾無意的蹭動,都讓我控制不住地興奮,甚至顧瑾瑜的絲襪腳壓在我背上時,那種帶著輕蔑的重量,也讓我下意識地想更穩地撐住,想讓她們更舒服。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賤?為什麼被踩著還覺得……幸福?
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男生身上。顧瑾瑜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壞笑:“哎,依依,你最近跟吳宸昊怎麼樣啊?上週我看他又在藝術樓下等你,手裡還拿了兩杯你最喜歡的茉莉奶白呢。”林依依的聲音立刻帶上了點嬌嗔:“才沒有,你別亂說。”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她語氣裡那點掩飾不住的開心。她腳尖在我的腰側輕輕點了點,像撒嬌,又像害羞。那一下點得我心尖一顫,像被電擊,血液瞬間衝上腦門。
顧瑾瑜不依不饒:“裝什麼呀,全校都傳遍了。他一米八五,會打籃球,長得又帥,家裡還有公司……嘖嘖,多少女生搶著要,你還端著?”
林依依輕哼了一聲:“他是有點煩,天天發消息,約吃飯約看電影的……我還沒答應呢。”嘴上這麼說,可她聲音裡分明帶著笑,腳趾在拖鞋裡微微蜷了蜷,無意識地又在我腰上蹭了一下。那動作輕得像貓,卻讓我瞬間血脈僨張,下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羞恥和嫉妒像火一樣燒起來。
顧瑾瑜大笑:“哎呀,你這臉都紅了!彆嘴硬了,我看你早晚得栽。他上次還問我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花,說要送你99朵玫瑰呢。”林依依“呀”了一聲,像是羞得不行,腳終於從我腰上移開,往沙發裡縮了縮。但緊接著,顧瑾瑜故意把腳往我背上重重一壓,笑著補刀:“你看你家小狗聽到吳宸昊的名字,都抖了一下,肯定嫉妒死了。”她的腳跟用力碾了碾,絲襪的紋理摩擦著我的背部,像在提醒我:你算什麼?
林依依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從上方落下來,帶著一點玩味,一點好奇,還有一點……近乎憐憫的優越,像在看一個可憐卻可笑的寵物。
我低著頭,臉燒得通紅,背上顧瑾瑜的腳像故意似的來回碾了碾,絲襪的涼意和摩擦讓我脊背發麻。嫉妒?當然嫉妒。嫉妒得快要瘋了。吳宸昊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藝術樓下等她,可以送花,可以約她吃飯,可以讓她臉紅心跳。而我,只能跪在這裡,當她們聊天時的腳凳。聽著她們討論那個即將走進她生活的男人,聽著她嘴上說“才沒有”,卻連腳趾都在害羞地蜷縮。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永遠不可能成為吳宸昊。我甚至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永遠跪在這裡,承受著她無意的溫暖,和顧瑾瑜故意的碾壓。聽著她為另一個男人嬌羞。卻還心甘情願地、死死地,把背挺得更直。只為了讓她們,踩得更舒服一點。
那一瞬,羞辱、嫉妒、渴望、屈服,全都攪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攪動。我咬緊牙關,額頭抵著地板,汗水混著眼淚滴下來,砸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外面倫敦的灰天還在下著小雨,可我卻覺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燒在這種扭曲的、卑微的、卻又無法割捨的愛裡。
那天是12月22
日,週一晚上。倫敦的聖誕燈飾已經把整條街照得五彩斑斕,可公寓裡卻安靜得只剩吸塵器的嗡嗡聲。林依依中午發消息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我自己看著辦。我照例六點到,先把廚房收拾乾淨,又把她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分類手洗晾好,然後開始拖地、整理鞋櫃。做這些事的時候,我腦子裡總忍不住想她今晚會去哪兒,跟誰一起,吃什麼。每次想到這些,心就揪一下,卻又莫名地興奮——因為不管她去哪兒,回來後地板會更乾淨,鞋子會更亮,她會更舒服。
大概八點半,我正跪在客廳擦茶几底下,突然聽到門鎖“咔噠”一聲。我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跪直身子,朝門口看過去。能用鑰匙開門的人只有兩個:林依依,和她那個同樣在這棟樓住的“鄰居好閨蜜”顧瑾瑜。門開了,進來的果然是顧瑾瑜。她穿著一件短款黑色皮衣,裡面是緊身低胸針織衫,下身超短牛仔熱褲配黑色過膝長靴,淺棕色大波浪長髮披在肩上,鮮豔的紅唇亮晶晶的。她一進門就把大手包往沙發上一扔,靴子踩得地板噠噠響,臉上帶著那種我最熟悉的、興致勃勃的壞笑。”喲,小狗狗,還挺勤快嘛。”她看著我跪在地上的樣子,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我低頭叫了聲“顧瑾瑜小姐”,聲音有點抖——因為林依依不在,她每次都玩得特別瘋。顧瑾瑜沒急著讓我做什麼,先是慢悠悠地在客廳轉了一圈,像巡視自己領地一樣。然後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雙腿交疊,長靴在燈光下亮得刺眼。”今天依依不回來吃飯啦,”她故意拖長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她跟吳宸昊出去吃法餐了。聽說那家餐廳超級難訂,吳宸昊託了好大關係才訂到位置。嘖嘖,燭光晚餐呢~”
我的手瞬間僵住,抹布還攥在手裡,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吳宸昊……又是我最不想聽到的名字。顧瑾瑜看著我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她往前傾了傾身子,用靴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膝蓋:“怎麼,嫉妒啊?人家小情侶出去浪漫,你卻只能在這兒跪著擦地,吃狗糧。”“狗糧”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眼睛裡全是惡意。我臉唰地燒起來,低頭沒敢說話。
顧瑾瑜卻不放過我,突然一腳踩在我手背上,粗粗的靴跟壓得我手指生疼。”說話啊,小狗。是不是特別羨慕吳宸昊?他現在正陪你的女神吃飯喝酒,可能待會兒還去看電影,散步,牽手……而你呢?就配在這兒給女神做家務,吃別人剩下的狗糧。”她頓了頓,笑得更肆無忌憚:“哦對了,我今天剛好帶了點真狗糧來,想試試你到底有多賤。”她從大手包裡真的掏出一個小塑料袋,裡面是幾粒褐色的狗糧顆粒——她上次在寵物店買來逗狗的,現在卻拿來逗我。
我盯著那袋狗糧,喉嚨發乾,腦子一片空白。顧瑾瑜把袋子打開,倒了三四粒在地板上,就倒在我面前。然後她翹起二郎腿,長靴晃啊晃,紅唇一勾:“吃啊。小狗不是該吃狗糧嗎?依依不在,今天我陪你玩兒個痛快。把這幾粒吃了,我心情好,說不定待會兒賞你點別的。”
我跪在那裡,手指被她靴跟壓得發麻,心跳快得要炸開。羞辱、恐懼、憤怒,全都攪在一起,可最底下那層,卻還是對這種被徹底踐踏的病態渴望。顧瑾瑜見我
沒動,靴尖直接頂到我下巴,強迫我抬頭看她。那雙狐狸眼很嚇人,滿是興奮和殘忍。”怎麼,不吃?那我現在就給依依發消息,說你不聽話,連狗糧都不肯吃,看她回來怎麼罰你。”
一提到林依依,我整個人都軟了。我低頭,慢慢把臉湊到地板上,嘴唇顫抖著碰上第一粒狗糧。那東西乾硬,帶著一股怪怪的肉香味,又有點腥,我張嘴含住,牙齒咬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顧瑾瑜在上面大笑,靴子踩在我頭上,把我臉直接按到地板上,逼我把剩下的幾粒一粒粒舔乾淨。”真乖啊,看來你真比狗還賤。以後依依跟吳宸昊談戀愛了,你就天天吃這個慶祝,好不好?”
我嘴裡嚼著狗糧,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地板上。可我還是,一粒沒剩,全吞了下去。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救了。
林依依不在的晚上,顧瑾瑜就是我的噩夢,她讓我跪直然後命令道:“先學狗叫。”她聲音甜膩膩的,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汪汪兩聲,讓我聽聽你多乖。”
我心跳加速,臉憋得通紅,心裡翻江倒海:陳然,你還要不要臉?學狗叫?你以前可是坐在教室裡敲代碼的留學生啊。可一想到如果不聽,她就會生氣,會把我趕出去,會讓我再也見不到林依依……我咬緊牙關,低聲擠出兩聲:“汪……汪……”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顧瑾瑜立刻不滿地捏住住我的鼻子,用力一擰:“大聲點!像真狗一樣叫!不然我今晚就把你關陽臺,讓你凍一宿!”
我渾身一顫,聲音立刻拔高:“汪!汪汪!”她滿意地笑了,故意把她今天穿的那雙Stuart Weitzman過膝長靴的靴尖伸到我嘴邊:“第二件事,用嘴給我脫靴子。記住,只能用嘴,不能用手。不過我這鞋這麼貴,你要是咬壞了,那就有你受的。”
她故意把話說得慢條斯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我,像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鬧劇。我跪在她面前,鼻尖幾乎碰到靴筒。只能用嘴……不能用手……不能咬壞……意思再清楚不過了:這靴子沒有拉鍊,只能從靴筒頂部往下拽,而我不能用牙齒去咬任何地方,因為呢料柔軟卻昂貴,一用力就會留下齒痕,甚至撕破纖維。那就只能……純用嘴唇和舌頭去“含”住靴筒,用力往外拉。
我低頭,臉貼近她的靴子。靴筒高而緊,材質像厚襪子,表面絨絨的,卻帶著靴子本身的硬度。我深吸一口氣,把嘴唇儘量張大,先用下唇包住下排牙齒,上唇也努力裹住上排牙,像含著一個燙手的滾燙饅頭,生怕牙齒露出來哪怕一絲。我的嘴唇被迫向內翻卷,牙齒被嘴唇死死擠壓在裡面,口腔裡滿是自己牙齦的鹹腥味,嘴角已經被拉得發酸。我張嘴,嘴唇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靴跟,嘴唇被拉扯到極限,嘴角痠痛得發抖,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來。我開始往外拉。頭用力後仰,脖子青筋暴起,嘴唇死死裹著靴筒,像吸著一個巨大的冰棍,卻不能真的“咬”。每拉一下,靴筒就往下滑一點,牙齒在裡面互相擠壓,腮幫子內側被自己的牙齒硌得生疼,像被鉗子慢慢夾住。
我的姿勢滑稽極了:跪著,頭往前低,嘴巴大張,嘴唇翻卷,含著一截粗黑的過膝靴筒,像一條狗在用嘴“吞”一根巨大的柱子
,卻又不敢真的用力咬下去,只能靠嘴唇和舌頭的包裹力一點點往下拽。
顧瑾瑜看得眼兩眼瞪大,笑得前仰後合,肩膀抖個不停。她一隻手撐著沙發,另一隻手舉著手機錄像,聲音裡滿是惡作劇的興奮:“哎呀你看你這德行!嘴巴撅得跟鴨子似的,含得這麼賣力……臉都憋紅了!再用力點,別停!
看你嘴角流口水流得,賤死了!靴筒一點點被我“拉”下來,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和呢料的彈性回彈聲,每拉出一釐米,嘴唇就被硌得更疼,嘴角裂開細小的口子,火辣辣的。靴筒的鬆緊材質像活的一樣,反彈力把我嘴唇往裡拽,牙齒在裡面被擠得發麻,腮幫子腫脹得像塞了棉花。
整個過程漫長而屈辱,我像個滑稽的木偶,嘴巴大張,含著一根昂貴的過膝靴筒,拼命往外拽,卻只能一點點挪動,姿勢低賤得讓我自己都想吐。終於,靴筒滑到腳踝位置,她輕輕一抬腿,靴子整隻脫下來,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我的嘴瞬間空了,嘴唇腫得發麻,嘴角破皮,血絲混著唾液往下滴,腮幫子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口腔裡滿是呢料的絨毛味、皮革味和自己的血腥味,腥鹹苦澀,全都攪在一起。
我大口喘氣,舌頭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像被火燎過。顧瑾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彎腰湊近我,捏住我腫脹的下唇,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看你這賤樣,含得這麼認真,嘴巴都變形了……疼吧?疼才好玩啊。”她聲音甜得發膩,卻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下次再玩,我換雙更粗的,看你還能不能含得住。”我跪在那裡,嘴唇火辣辣地疼,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裡卻湧起一股更深的屈辱和扭曲的快感。
我恨自己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還覺得……她的笑聲比疼痛更讓我沉淪。因為她玩得開心,因為她在羞辱我時那麼盡興,不過我的噩夢還沒有結束。脫下靴子後她裹著黑色絲襪的美腿完全暴露在我面前,白皙的皮膚在絲襪下若隱若現。那股味道撲面而來——呢料的淡淡羊毛味混著皮革、絲襪、她腳底的溫熱汗味,像一股毒藥,直衝腦門。
我忍不住深吸,那種恥辱和興奮交織的感覺,讓我下體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反應。我恨自己,卻又停不下來。她赤腳踩在我臉上,腳底用力碾了碾:“聞聞,女神今天走了多少路?”我鼻子貼著她的腳心,深深吸氣。
絲襪的紋理摩擦著皮膚,帶著鹹鹹的汗味和淡淡的體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是顧瑾瑜的腳,可我卻在想林依依。如果是她……如果現在踩著我的是她……
顧瑾瑜看我走神,立刻抬腳踢了我一下:“想什麼呢?想你家依依?”她笑得更開心了,“來,趴下,當馬給我騎。”
我趴在地上,四肢撐地,像條狗。她跨坐在我背上,雙腿夾住我的腰,雙手抓住我的頭髮當韁繩。”駕!小馬跑起來!”她用力一拽,我只能往前爬,膝蓋和手掌在地毯上磨得火辣辣疼,背上她的重量壓得我喘不過氣。她騎著我繞客廳一圈又一圈,邊騎邊笑:“你說吳宸昊現在是不是在親依依了?他在藝術樓的角落摟著她親嘴,你在這兒給我當馬,多配啊~”每說一句,她就用力拽一下我的頭髮,或者用腳跟踢我的肋骨。我疼得悶哼,卻不敢
停。嫉妒像一把火,在胸口燒得我喘不過氣。吳宸昊……他現在可能正抱著林依依,吻她的唇,聞她的香味。而我,只能趴在這裡,被另一個女人騎著,像個笑話。
騎夠了,她從我背上下來,卻沒讓我起來。她把我拖到椅子邊,我雙手綁在椅子腿上,跪姿固定住。然後她坐回沙發,重新穿上那雙SW過膝長靴,靴底對準我的臉“啪!”
第一下抽在左臉,粗跟靴底的硬度讓疼痛瞬間炸開,耳朵嗡嗡作響,像被錘子砸中。
“你說吳宸昊現在是不是在親依依了?”她聲音甜甜的,卻充滿挑釁。
我咬著牙,沒回答。
“啪!”又一下,這次右耳,疼得我眼淚直流,耳朵腫起,火燒火燎。
“回答啊,小狗。”
“……可能……是。”我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她笑得花枝亂顫:“對啊,他在那兒親嘴,你在這兒捱打。多配啊~你配當狗,他配當男朋友。”
“啪!啪!啪!”她連抽了好幾下,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我臉上,粗跟的邊緣刮過皮膚,留下紅印,疼得我頭暈目眩,眼淚混著汗水滴下來。耳朵腫了,火辣辣的,可我卻沒求饒——因為求饒也沒用,她只會玩得更開心。
一直玩到半夜,她才心滿意足。她解開絲巾,踢了我一腳:“滾去陽臺跪著反省,今晚不準進屋。想想你家依依現在在幹什麼。”
門關上,客廳燈滅了。外面風很大,雪花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我跪在陽臺上,膝蓋凍得發紫,耳朵還火辣辣地疼。風吹進衣服裡,冷得刺骨,可我腦子裡全是她的話:吳宸昊在親她……他們在親嘴……
嫉妒、恥辱、痛苦、渴望,全都攪在一起,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攪動。我低頭看著自己凍得發抖的手,淚水無聲地掉下來。
深夜十二點,門外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我心跳猛地一緊,立刻從陽臺跪爬出來,膝蓋在地毯上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來不及讓自己暖和一點,立馬爬過去像往常一樣跪在玄關,幫林依依脫鞋、換拖鞋。
可門一開,她卻沒有停下腳步等我,而是直接把腳上的黑色Roger Vivier方扣高跟鞋一腳一隻踢開。兩隻鞋在空中劃出弧線,“啪”“啪”兩聲重重砸在牆角,鞋跟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刺耳,像兩記耳光抽在我臉上。她腳步有些輕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酒後的慵懶與興奮。空氣裡瞬間瀰漫開濃郁的紅酒果香,混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Jo Malone英國梨與小蒼蘭香水,甜得讓人頭暈目眩。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客廳,外套隨手一甩,落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窩進沙發一角,抱著抱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哎呀……好累哦……”聲音軟軟的,尾音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完全不像平時對我那種冷淡疏離。
我還跪在原地,心臟像被一隻手突然攥緊。還沒來得及爬過去,門又打開了。顧瑾瑜幾乎是聞著八卦味兒衝過來的。她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隨意挽著,臉上卻很精神。”寶貝兒!回來了?快快快,詳細說說!”她直接撲到沙發上,盤腿坐到林依依身邊,順手把她的腿拉到自己大腿上揉捏,“臉這麼紅,肯定有情況!”林依依被她逗得咯咯笑,推了她一下,卻沒推開,反而把另一隻腳
也伸過去,任由顧瑾瑜幫她按腳心。
“沒什麼啦……就是吃了飯,喝了點酒,他送我回來的。”
“他?他?他!”顧瑾瑜誇張地尖叫,聲音高得幾乎要掀翻天花板,“吳宸昊表白了吧?我就知道!快說快說!”
林依依咬了咬下唇,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更紅了。她抱緊抱枕,小聲卻掩不住得意:“嗯……表白了。”
顧瑾瑜激動得直拍大腿:“啊啊啊細節!他說什麼了?”
“他說……喜歡我很久了,從第一次見我就覺得我特別甜、特別可愛,想每天都看到我,想認真追我……”林依依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抱枕裡,肩膀輕輕抖著笑,“然後問我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顧瑾瑜“哇”了一聲,抱住她猛親了一口:“然後呢?你答應了?”
“我拒絕了呀。”林依依抬起頭,酒意讓她的娃娃臉顯得更軟更圓,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明晃晃的自信與優越。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輕飄飄的傲氣,“我跟他說,我還要再想想。女生要愛自己嘛,眼光得很高很高,不能隨便就答應。得再多考察考察他,看他到底有多真心。”
顧瑾瑜笑得前仰後合:“對對對!就是要這樣!我們依依這麼漂亮這麼優秀,多少男人排隊等著呢,幹嘛急著答應一個?”兩人笑成一團。
顧瑾瑜忽然像想起什麼,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壞到骨子裡的笑。”哦對了寶貝兒,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家小狗今晚表現可好了。你不在,我就陪他玩兒了一會兒。”林依依正笑著,聞言微微一愣,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我。
我還跪在客廳邊緣,地上是她剛踢開的鞋子,鞋口朝上,隱約能看見裡面淺色的鞋墊,沾著她腳底的溫度。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墜進冰窟。林依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驚訝,隨後慢慢變成一種……混合著酒意、被表白後高漲自信、以及剛剛覺醒的居高臨下的審視。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緩緩劃過我的臉。
顧瑾瑜不等她開口,就興致勃勃地添油加醋:“我讓他吃狗糧了哦,真狗糧!倒在地上,他一粒一粒舔得可乾淨了,一點都沒剩。還學狗叫,給我脫靴子,按腳,當馬騎……哎呀,玩得我都累了。”
林依依睜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一樣看著我。那眼神裡有詫異,有一絲厭惡,但更多的是……被顧瑾瑜點燃的、饒有興趣的鄙夷。”真的啊……”她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剛剛覺醒的、女王般的漫不經心,“他……真的吃了?”
顧瑾瑜點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真的!還吃得挺香的!”
依依沒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酒精和今晚被表白的巨大滿足感,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耀眼的光芒裡。那張娃娃臉依舊甜美,可眼神卻冷了下來,像在看一個低等生物。她慢慢把腳從顧瑾瑜腿上放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因為酒意泛著粉。那雙38碼的秀氣腳,踩過我剛拖乾淨的地板,留下一串淺淺的的腳印。然後,她衝我勾了勾手指,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過來。”
我膝蓋發軟,喉嚨發緊,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拽著,爬了過去,停在她腳邊,低著頭。心裡像有兩把刀在對砍:一邊是劇烈的恥辱——她剛剛被吳宸昊表白,
卻把我當狗玩;另一邊卻是病態的狂喜——她終於主動命令我了,她終於正眼看我了,哪怕只是帶著鄙夷。
她低頭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還是甜的,卻讓我後背瞬間發涼。”瑾兒說的……是真的?”
我聲音發抖,幾乎聽不見:“是……是的。”
她“哦”了一聲,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肩膀,像踢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那你還挺聽話的。”
顧瑾瑜在旁邊起鬨:“對呀對呀,他最聽話了!依依,你今晚心情好,要不要也試試命令他?”
林依依沒立刻回答,只是又看了我一會兒。那目光重新審視我,像在衡量一件新玩具的價值。然後,她慢慢抬起一隻腳,輕輕搭在我肩膀上。腳底溫熱,帶著酒後微汗的潮氣,壓得我不自覺地低頭更低。”把我的鞋撿過來。”她聲音輕,卻帶著一種新生的、試探性的威嚴,“用嘴。”
顧瑾瑜在旁邊“哇”了一聲。我胸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屈辱、嫉妒、渴望、自恨,全都攪和在一起,燒得我幾乎要哭出來。可我還是轉過頭,用嘴叼起她剛才踢遠的那隻高跟鞋,慢慢爬回來,把鞋放在她腳邊。鞋底的皮革味混著她的腳香,鑽進鼻子裡,讓我沉迷。
林依依低頭看著我,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甜甜的笑。那笑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憐憫或不忍。只有高高在上的、女王般的興味。”真乖。”她腳尖在我肩膀上輕輕碾了碾,像在確認自己的新玩具到底好不好玩。那一刻,我知道。她的女王意識,徹底被喚醒了。
從那天晚上以後,林依依真的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一夜之間翻天覆地,而是像春天的冰層,悄無聲息地一點點融化,卻又徹底、不可逆轉。她不再對我流露出任何彆扭或不自然,彷彿我跪在她腳邊、為她端茶遞水、擦鞋按腳,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早上,她起床時,我早已跪在床邊。她會睡眼惺忪地伸出腳,腳趾在我掌心輕輕點點,像在確認我還在那裡,然後隨意地說一句:“拖鞋。”我雙手捧著她的腳,把那雙粉色毛絨拖鞋輕輕套上。她甚至不會看我一眼,只是打著哈欠走向洗漱間,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才淡淡補一句:“咖啡少糖。”語氣平靜得像在跟空氣說話。
晚上她回來,我跪在玄關,用嘴幫她叼來拖鞋。她再也不會微微皺眉,而是自然地抬起一隻腳,踩在我彎下的背上,借力脫掉高跟鞋。那雙38碼的腳帶著一整天走路的溫熱,有時會故意在我背上停留兩三秒,腳底的溫度透過衣服滲進來,像在檢驗我這張“肉墊”是否夠穩。接著,她赤腳踩過我的身體,走向沙發,留下淡淡的腳印和香味。
她和顧瑾瑜的關係也肉眼可見地更親密了。顧瑾瑜幾乎每天都來,兩人窩在沙發上聊天,從新買的包聊到護膚八卦,再到學校裡哪個男生帥、哪個教授奇葩。私密到什麼程度?她們甚至會聊到生理期、第一次接吻的感覺、喜歡什麼體位的男生……這些女生之間最隱秘的話題,她們完全不避諱我。
我常常跪在沙發前給她們當腳凳,或者趴在地上幫她們按腳。顧瑾瑜聊得興起時,會一邊用腳趾夾住我的耳朵,一邊笑著問:“這個姿勢男生做起來會不會很累啊?”林依依就會咯咯笑,臉紅紅地推她:“討厭!”然後腳
尖無意識地在我背上畫圈,像在逗一隻寵物。她們知道我在聽,卻從不覺得需要避開我——因為在她們眼裡,我已經徹底不是“人”了,只是一件會呼吸的傢俱。
隨著學期推進,林依依在UCL的社交圈越來越廣。週末她和顧瑾瑜、其他中國留學生、甚至一些國際生,經常出去party、看展、逛Bond Street,常常很晚才回,有時甚至徹夜不歸。
那些夜晚,公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我把所有家務做完後,就會打開鞋櫃,一雙一雙地把她的鞋拿出來。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Dior的老花涼拖、Roger Vivier的方扣高跟鞋、Balenciaga的老爹鞋……每一雙,我都跪在地上,用最柔軟的絲絨布,一寸寸擦拭。鞋面擦到能照出我扭曲的臉,鞋內裡用小刷子輕輕刷去每一粒灰塵,甚至鞋底——那些踩過倫敦街頭泥濘、雨水、雪水的鞋底,我也跪著,用牙刷和溼巾一點點清理,直到紋路里再無一絲汙垢,看起來像剛從店裡買回來一樣。
我把它們擺回鞋櫃,燈光打在上面,閃閃發亮,像一排排屬於她的獎盃。做這些的時候,我腦子裡全是她穿著這些鞋的樣子:她走路時優雅的步態,她翹腿時露出的腳踝,她無意中踢掉鞋子時那雙白嫩的腳。我孤獨,卻又不覺得空虛。因為這些鞋,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陪伴,是我能觸碰到的、離她最近的東西。
有一次,她跟家裡視頻電話。她會把我支到廚房,或者讓我跪在攝像頭死角。我能聽見她媽媽溫柔的聲音:“依依,房間怎麼收拾得這麼幹淨?是不是請了鐘點工?”
林依依笑著搖頭,聲音甜得像撒嬌:“沒有啦媽,我自己收拾的~”
她媽媽誇她:“我們家依依真能幹,長大了會持家。聖誕節我和你姐還有小甜椒想飛過去看你,好不好?到時候帶你去吃大餐。”
林依依立刻興奮起來:“真的嗎!太好了!我想死你們了!”
她們聊了很久,聊家庭聚會,聊禮物,聊倫敦的雪。沒人知道,鏡頭之外,有一個人跪在地板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把她剛脫下的拖鞋用嘴叼到鞋櫃最顯眼的位置。
聖誕節要來了,她即將被家人包圍,被真正的愛和寵溺包圍。而我,只能繼續跪在暗處,把她的鞋擦得更乾淨一點。這樣,當她們來的那天,至少她的家,會看起來像一個完美的、富家千金該有的樣子。
聖誕前夕,倫敦希思羅機場航站樓出口處,人潮湧動,空氣裡混雜著咖啡的焦糖、香水的甜膩以及行李箱輪子的聲音。
林依依和顧瑾瑜早早等在接機口。林依依穿了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裡面是小香風短裙套裝,腳上一雙Dior老花短靴,淺棕色大波浪披在肩上,妝容精緻,酒窩淺淺,甜得像一顆剛剝開的糖果。顧瑾瑜則一身黑,緊身皮夾克配熱褲長靴,淺棕色長髮紮成高馬尾,紅唇張揚,站在那兒就像一道明豔的風景線。
遠遠地,她們看見何萍推著行李車走在前頭。林舒安抱著小甜椒跟在旁邊。何萍一頭藍紫漸變色短髮,耳後露出一小截脖頸,米白風衣搭配白色短靴,氣質優雅從容;林舒安一身黑白灰冷調,酒紅長髮低馬尾,尖下巴高冷臉,抱著小甜椒時卻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小甜椒
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白色羽絨服,像個小雪糰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到處看。
“媽!姐!”林依依興奮地揮手,小跑過去撲進何萍懷裡。一家人抱在一起,笑聲不斷。
何萍摸著女兒的頭髮,溫柔卻帶著心疼:“怎麼瘦了?倫敦吃不習慣吧?”
林舒安把小甜椒遞給妹妹,淡淡笑著:“她一路上唸叨姨姨唸叨了幾十遍。”
顧瑾瑜在旁邊笑著打招呼:“阿姨,舒安姐,小甜椒,來倫敦玩開心點!”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上了車,直奔南肯辛頓的公寓。而我,在公寓裡等了一整天。
從早上六點開始,我就把整個房子反覆打掃了三遍。地板用德國進口木地板護理油擦到能照出人影,鞋櫃裡每一雙鞋都重新碼過,玻璃門擦得沒有一絲指紋。廚房備好了何萍愛喝的龍井、林舒安喜歡的黑咖啡、小甜椒的果泥和酸奶。連衛生間的馬桶,我都跪著用小刷子刷了裡面每一道縫。我穿了最乾淨的那件灰色衛衣,跪在客廳角落,低著頭。
門終於開了。先是小甜椒奶聲奶氣的“哇”,然後是行李箱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緊接著是幾道不同味道的香水味一起湧進來。我沒敢抬頭,只聽見腳步聲停住了。空氣安靜了兩秒。
“這是……誰?”第一個開口的是何萍,聲音溫柔卻帶著明顯的警惕和嚴肅。
我偷偷抬眼——何萍站在最前面,鵝蛋臉上溫柔的笑容已經完全收起,眉心微蹙,保養得極好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緊繃,目光銳利地落在我身上。林舒安抱著小甜椒站在她旁邊,高冷的臉更冷了幾分,細長眼睛眯起來,像在審視一個可疑物體,薄唇抿成一條線。小甜椒好奇地探頭,眨巴著大眼睛看我,胖乎乎的小手還抓著媽媽的衣領。
林依依顯然沒準備好怎麼解釋,臉上的甜笑僵了一下,支支吾吾:“他……他是……”
顧瑾瑜反應最快,笑著往前一步,一本正經,卻帶著惡趣味:“阿姨,舒安姐,這是我們養的小狗哦~”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何萍的表情從溫柔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慢慢變成一種複雜的沉默。她放下行李把手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狗?依依,這到底怎麼回事?家裡怎麼會有個男人?他是你男朋友?同學?還是……”
她目光掃過我,隱約帶著審視和不屑——我跪在地上,只有一米七的個子縮得更低,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頭髮因為跪太久有點亂,額頭還貼著地板,怎麼看都不像能入她們眼的“正經人”。
林舒安抱著小甜椒往後退了半步,冷豔的臉上毫不掩飾鄙夷,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緊,聲音冷得像冰:“男朋友?不像吧。”
小甜椒懵懂地問:“姨姨,他真的是小狗嗎?”
林依依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酒窩都尷尬地僵住了。她看了顧瑾瑜一眼,顧瑾瑜卻笑得更開心,聳聳肩,一副“看你怎麼圓”的樣子。
何萍顯然不接受這種玩笑,她聲音更沉了:“依依,你老實說。這人到底是誰?怎麼在你家裡?還……跪著?”
林依依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終於無奈地開口,把整個過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從我第一次來打掃房間,她隨口說“下次還找你”,到我表白被笑,再到我跪下磕頭求她收下我,當傭人、當狗……她說
得輕描淡寫,像在講一個有點荒唐卻又理所當然的故事,聲音越來越平靜,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習以為常的淡然。
何萍聽完,臉色從嚴肅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慢慢變成一種複雜的沉默。她保養得極好的鵝蛋臉上,溫柔完全褪去,只剩母性的警惕和失望,目光在我和女兒之間來回掃,像在確認這不是玩笑。林舒安則全程抱著小甜椒,冷豔的臉上先是詫異,然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小甜椒聽不懂,懵懂地拽著媽媽衣服問:“姑姑,他在幹什麼呀?”
顧瑾瑜在一旁不忘補刀:“阿姨,真的啦,他自願的,可聽話了!家務全包,鞋子擦得跟新的一樣乾淨~”
林依依說完,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牴觸或憐憫,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審視。被表白、被追求、被家人寵愛、被閨蜜起鬨……這些日子以來積累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軟的,卻帶著新生的女王氣場:“媽,姐……他就是我養的……僕人吧。或者,像顧瑾瑜說的,小狗。他自己願意的,我也沒逼他。”
何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依依,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人?他再怎麼樣,也是個人。”
可林依依只是聳聳肩,酒窩淺淺一笑,那笑甜得晃眼,卻冷得讓人心涼:“媽,他喜歡這樣呀。我以前也覺得奇怪,但現在……習慣了,我覺得挺好的。”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腳尖無意識地在地板上點了點,像在確認自己的新玩具是否還在原地。
那一刻,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心跳如雷。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不站起來,恨自己為什麼還跪在這裡,恨自己為什麼在被她們這樣審視、這樣談論的時候,下體卻越發堅硬。
她們把行李推進客廳,小甜椒興奮得像個小雪球,在沙發上蹦蹦跳跳。何萍卻沒有急著坐下。她脫掉米色風衣,動作優雅地搭在椅背上,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交疊在身前,姿態從容,卻帶著明顯的戒備。
“舒安,你先帶小甜椒去房間玩一會兒。”何萍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林舒安抱著小甜椒,淡淡掃了我一眼,冷豔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轉身進了次臥。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裡只剩下何萍、林依依、顧瑾瑜和我。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何萍走到沙發前坐下,背脊筆直,鵝蛋臉上的溫柔已經完全收起,只剩嚴肅與深深的擔憂。她看著我,聲音放緩,卻字字清晰:“你叫什麼名字?”
我低著頭,聲音很小地答道:“陳……陳然。”
我一一小聲回答。她聽完,眉心仍舊緊蹙,又問:“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依依手裡?還是欠了錢?她有沒有逼你做這些?”
林依依在一旁想開口,何萍抬手止住她,繼續盯著我:“你抬頭,看著我說。你願不願意現在就走?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機票,你想回國就回國,想去別的地方也行。只要你說一句不願意,我立刻幫你。”
她的眼神真誠而堅定,像一位真正關心女兒安全的母親。那一刻,我幾乎要崩潰——如果我說“是”,或許就能結束這一切。可我低頭,看著眼神冰冷的林依依,我的內心無比糾結:一邊是劇烈的恥辱和求生的本能
,一邊卻是病態的、無法割捨的渴望。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自願的,阿姨。沒有人逼我。”
何萍沉默了很久,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努力消化這個答案,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
林依依咬著下唇,娃娃臉上帶著一點不安,卻又隱隱透出不耐煩。顧瑾瑜卻在這時笑出聲,打破了沉重的空氣。”阿姨,您別擔心啦,他真的可聽話了。不信我給您演示一下?”
不等何萍回答,顧瑾瑜已經往前一步,靴子踩得地板清脆作響。她站在我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俯身,狐狸眼眯成好看的弧度:“小狗,爬過來。”
我膝蓋一軟,四肢著地爬到她腳邊。顧瑾瑜抬腳,用靴尖輕輕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給阿姨問好。”
我喉嚨發緊,聲音發抖:“阿……阿姨好。”
顧瑾瑜咯咯笑,靴尖順著我的下巴滑到脖子,再往下,輕輕踩在我胸口,把我壓得不得不後仰支撐。”轉一圈,讓阿姨看看你爬得像不像狗。”
我四肢著地,在客廳地毯上慢慢爬了一圈。膝蓋壓過地毯的絨毛,背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每一次挪動都像在把最後一點尊嚴碾碎。何萍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睜大,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痛心。
顧瑾瑜仍不滿足,又命令:“去,把依依的拖鞋叼過來。”
我爬到鞋櫃前,用嘴叼起林依依那雙粉色毛絨拖鞋,慢慢爬回來,放在顧瑾瑜腳邊。顧瑾瑜彎腰接過,隨手扔到何萍面前的茶几上,然後一腳踩在我背上,重量壓得我手臂發抖。
“阿姨您看,他比狗還乖。家務全包,鞋子擦得比新的還乾淨,依依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她腳尖在我背上輕輕碾了碾,像在炫耀一件有趣的玩具。
何萍的目光從顧瑾瑜的靴子,落到我被壓彎的背,再到茶几上那雙被我用嘴叼過來的拖鞋。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得更緊,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顯然還在極力剋制情緒。
林依依終於開口,聲音軟卻帶著一點辯解:“媽,他真的自己願意的……我現在也習慣了。”
何萍轉頭看向女兒,眼神複雜——有失望,有痛心,還有深深的擔憂。客廳裡安靜得只剩我的呼吸聲,和顧瑾瑜靴底偶爾碾過我衣服的細微摩擦聲。
那一刻,我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板,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住。我知道,從今天起,不僅僅是林依依和顧瑾瑜,整個林家,都將知道我的存在。
何萍終於移開了視線。她沒有再看我,而是轉頭看向林依依,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母親特有的柔軟與不容置疑:“依依,先去洗個臉,換身舒服的衣服。媽有點累了,想喝杯茶。”
林依依立刻點頭,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地“嗯”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她的腳步輕快,赤腳踩過地板時完全沒注意到我還跪在原地。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腳趾因為走得急微微蜷起,又舒展。
何萍起身,走到次臥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舒安,把小甜椒帶出來吧,我們在客廳坐會兒。”
門開了,林舒安抱著小甜椒走出來。小甜椒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新玩具——一隻毛絨小熊,顯然是林依依提前準備的。林舒安把孩子放到地毯上,讓她自己玩,然後走到母親身邊,自然地幫何萍拉開沙發上的靠墊,又從
茶几抽屜裡拿出何萍常用的那款龍井茶葉。她的動作安靜而體貼,高冷的臉上難得帶出一絲柔軟。
“媽,你先坐。我去幫依依。”
何萍笑著拍了拍大女兒的手背:“不用,你們倆都歇著。今天飛了十幾個小時,我來看你們,可不是讓你們伺候我的。”
她彎腰抱起小甜椒,親了親孩子胖乎乎的臉頰:“讓外婆抱抱,哎呀,又重了,小甜椒是不是又長高了?”小甜椒咯咯笑,奶聲奶氣地往外婆懷裡鑽,肉乎乎的小手抓著何萍的衣領。
何萍抱著外孫女在沙發上坐下,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孩子的後背,眼神溫柔。林依依端著茶盤迴來,把一杯泡得恰到好處的龍井雙手遞給母親,又給姐姐倒了一杯黑咖啡,最後給自己倒了杯熱牛奶。她窩到母親另一側,頭輕輕靠在何萍肩上,像小時候那樣撒嬌:“媽,你這次多待幾天好不好?我好想你們。”
何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媽和你姐都請了假,陪你過完聖誕再走。”
林舒安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腿,端著咖啡輕抿一口,目光掃過客廳,淡淡地說:“房子收拾得不錯,比我想象中乾淨。”
林依依立刻笑起來,酒窩淺淺:“我厲害吧!”
何萍寵溺地揉了揉小女兒的頭髮,又轉頭對大女兒說:“舒安,你也別老繃著臉,難得來倫敦,帶你去逛逛,你上次不是說想看那家新開的展覽嗎?”
林舒安嘴角終於彎了彎,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嗯,聽媽的。”
三人就這樣圍坐在沙發上。何萍抱著小甜椒,林依依靠著母親,林舒安偶爾插一句。她們聊國內的親戚,聊小甜椒最近學會的新詞,聊倫敦哪家餐廳好吃,聊聖誕節要去哪裡看燈。話題始終圍繞著她們自己,溫暖、親密、自然,像一幅再普通不過的家庭畫卷。而我,跪在茶几另一側,距離她們不到兩米,卻像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
一開始,何萍的目光還會偶爾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複雜、痛心與不適。但隨著聊天深入,她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幾乎完全無視。林舒安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我一次,只在小甜椒好奇地想往我這邊爬時,淡淡伸手把孩子抱回去:“別過去,地上涼。”語氣平靜得像在提醒孩子別碰髒東西。林依依則更自然——她起身添水時,從我身上直接跨過去,腳尖幾乎擦過我的肩膀;她拿手機給母親看新買的包時,坐回沙發時順手把一隻腳搭在茶几邊緣,腳趾晃啊晃,離我的臉只有十幾釐米。
她們的互動裡,再也沒有提到我。彷彿我只是一個活的傢俱。何萍的關愛全傾注在兩個女兒和外孫女身上——她給林依依夾頭髮,給林舒安調整靠墊,喂小甜椒吃水果泥。林舒安雖然高冷,卻會在母親杯子空了時默默添茶,會在小甜椒鬧覺時輕拍她的背。林依依則像個被寵壞的小公主,撒嬌、笑鬧,享受著母親和姐姐的縱容。
第二天一早,餐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一家人加上顧瑾瑜圍坐在餐桌前。何萍看著手機上的比斯特購物村攻略,笑著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Outlet逛逛?聖誕折扣正厲害,依依不是說想看新款包嗎?”
林依依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酒窩深深:“好呀好呀!媽,你幫我看看那款Chane
l小號經典款有沒有折扣。”
林舒安端著黑咖啡,淡淡補充:“我也要去Roger Vivier專櫃轉轉,上次看的那雙方扣靴子應該有貨。”
顧瑾瑜一邊喂小甜椒吃水果泥,一邊壞笑:“帶上小狗唄?讓他拎包、還能幫我們試鞋,多方便。”
林依依本來想說“不用了吧”,但轉念一想,嘴角彎了彎,聲音軟軟的:“也行,東西多,拎著累。”
何萍微微皺眉,卻沒反對,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複雜的憐憫已經淡了許多,更多是默認與疲憊。林舒安冷冷瞥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於是,我被帶上了。
她們在樓下租了一輛七座商務車,空間大,適合一家人出行。可沒人會開車,林依依自然而然地給吳宸昊發了消息:“昊哥,我們要去比斯特,能不能麻煩你開車呀?人有點多~”吳宸昊幾乎秒回:“當然可以!我馬上到!”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嶄新的特斯拉Model 停在樓下。吳宸昊穿著深藍羊絨大衣,身高一米八五的身材把衣服撐得筆挺,笑容陽光又紳士,下車就幫她們拿行李,挨個問好:“阿姨好,舒安姐好,小甜椒叫叔叔!”
何萍被他那股熱情勁兒逗笑:“小吳真會說話,麻煩你了。”林舒安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商務車底盤較高,上車要踩一步臺階。
商務車底盤較高,上車要踩一步臺階,車門打開後,林依依回頭看了我一眼,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趴那兒,墊腳。”我立刻跪趴在車門前的臺階旁,雙手撐地,背弓起,像一個活體腳踏墊。車門前的地面還殘留著昨夜的薄霜,冰冷刺骨。
第一個上車的是林舒安。她今天穿了一雙棕色Roger Vivier樂福皮鞋,鞋面光滑,薄薄的皮底。她抬腳,直接踩在我背上,鞋跟精準地壓在我的脊骨中間,涼涼的皮革味混著淡淡的鞋油香。那重量穩穩落下,她借力上車,鞋底在我背上微微一碾,才鬆開。整個過程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像踩的只是一塊普通的踏板。
接著是何萍。她了一雙淺色方頭穆勒鞋,鞋頭帶細細的金屬鏈裝飾。她腳步優雅,鞋底踩上來時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鞋頭抵在我腰側,輕輕一借力,鞋跟幾乎沒壓實就移開,留下一絲涼意。她上車後,甚至沒有回頭。
林依依第三個。她穿了一雙厚底Gucci老爹鞋,鞋底厚實,抓地力強。她笑著踩上來,鞋底的花紋清晰地壓進我衛衣的布料裡,重量比姐姐媽媽都重一點,因為她故意在上面站了兩秒,像在試平衡。鞋底帶著一點點街頭的灰塵,蹭在我衣服上。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的笑:“真乖。”
最後是顧瑾瑜。她一身黑,腳上一雙Dr. Martens經典八孔馬丁靴,靴底厚重,齒紋深。她直接一腳踩在我肩胛骨上,靴跟重重壓下去,咯咯笑著:“小狗墊得挺穩啊。”靴底的粗糙紋路硌得我皮膚生疼,她還故意左右扭了扭,像在確認我這塊“肉墊”夠不夠結實。
吳宸昊在旁邊看著,笑容有點僵,卻還是紳士地扶著車門:“大家都上好了嗎?”上車後,我很自覺地爬進最後一排座位下面,蜷縮成一團,頭幾乎貼著地毯。車廂裡頓時響起一陣輕笑。
小甜椒奶聲奶氣
:“姨姨,他怎麼鑽地下了?”
林依依笑著揉揉侄女的頭:“他喜歡那兒,涼快。”
顧瑾瑜直接把腳搭在中間座椅上,靴子晃啊晃:“哈哈哈,真聽話。”
何萍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像在默認這個“新常態”。林舒安靠窗而坐,淡淡一句:“開車吧。”
吳宸昊立刻啟動車輛,一路上有說有笑。他先是誇倫敦的聖誕氛圍,又聊比斯特哪些店折扣大,聊到興起時還分享自己家廣告公司的趣事,聲音穩重又幽默。何萍偶爾點頭回應,林舒安因為以前也留學過所以會比較有共同語言,林依依笑得眼睛彎彎,小甜椒被他逗得咯咯直樂。
話題不知怎麼轉到我身上。吳宸昊笑著搖頭:“陳然也太……敬業了吧?阿姨,你們家保姆都這麼盡職盡責的?”
顧瑾瑜立刻接茬:“他可不是保姆,他是小狗~”
林依依撲哧一笑,補充:“昊哥,你不知道,他自願的。”
吳宸昊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點優越感的調侃:“那還真挺特別的。我平時開車都嫌後備箱東西多,他這直接當腳墊用,省空間。”車廂裡又是一陣輕笑。我縮在座位下面,頭抵著地毯,能聞到各種鞋底混在一起的味道。而他們高高在上,說說笑笑。
吳宸昊的聲音穩穩傳來:“阿姨放心,今天我當司機,保證把你們送到,東西再多我都幫拎。”
何萍笑著說:“小吳真靠譜。”
我縮得更緊。對比,太明顯了。一個是她們眼前追著捧著的青年才俊。一個是蜷在腳下、連座位都不配坐的狗。一路上,笑聲不斷。沒人再問我冷不冷。我把臉埋進臂彎,淚水無聲地滲進地毯。
比斯特購物村離倫敦市區一個多小時車程。一路上車廂裡熱鬧不斷。吳宸昊開著車,邊聊邊放聖誕歌單,偶爾從後視鏡看林依依一眼,眼神溫柔得像要把她融化。何萍坐在副駕,和他聊起上海的廣告行業,聲音優雅從容;林舒安抱著小甜椒在中排,低頭給孩子講繪本,偶爾抬起頭接一句;林依依和顧瑾瑜擠在後排,興奮地刷手機看折扣攻略,笑鬧著比誰的購物清單更長。
我蜷在最後一排座位下面,膝蓋壓著地毯,頭低得幾乎貼到腳墊。車子每顛簸一下,我的臉就差點撞上座椅底。吳宸昊的笑聲從前面傳來,穩重又風趣:“阿姨,到了比斯特我幫你們提東西,保證不讓你們累著。”何萍笑著誇獎了他。
在車上閒聊時,我從她們的對話裡得知,林舒安其實也曾來英國留學過。那時她讀的是倫敦政經的碩士,身邊追求者無數,其中不乏家世顯赫的富二代。她最終選了其中一位,兩人回國後很快結婚,現在婚姻穩定,生活優渥。
或許正因為她見慣了那些開著豪車、出手闊綽、背景深厚的男人,所以對我這種身高一米七、窮酸落魄、跪在地上當腳墊的“下賤”窮人,才會從骨子裡透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在她眼裡,我甚至不配被稱作“人”,只是一團髒東西。
到達比斯特後,村裡聖誕氛圍濃厚,燈飾掛滿街頭,空氣裡飄著熱巧克力和烤栗子的香。吳宸昊找好停車位,一行人下車時,我又自覺跪趴在車門邊,當墊腳板。
她們第一站直奔Roger Vivier專櫃。店裡燈光柔和,貨架上陳列著各種方扣鞋,漆
皮、絨面、鉚釘款一應俱全。林舒安一進門就直奔那排短靴區,她今天穿的棕色樂福鞋踩在地上清脆作響,酒紅長髮在肩上微晃,高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興致。
“媽,你看這個款式,上次我在上海試過類似的,黑漆皮方扣,配裙子好看。”她拿起一雙黑色漆皮方扣短靴,轉頭對何萍說。
何萍笑著走過去,鵝蛋臉上的溫柔一如既往:“是挺經典的,試試看。”
店員熱情地拿來37碼——林舒安的碼數。她坐到試鞋凳上,我自覺跪爬過去,雙手捧起她的腳。林舒安沒看我一眼,直接把腳伸過來,樂福鞋底在我掌心一蹭,就脫了下來。她的腳型骨感修長,腳背高而薄,指甲塗著裸色,帶著淡淡的皮革味。
我低頭幫她套上新靴子,黑漆皮涼涼的,靴筒包裹住她的小腿,粗跟穩穩落地。她站起來,在鏡子前轉了兩圈,靴底踩在地上“噠噠”響,配上她的黑色風衣和短褲,看起來又颯又貴氣。
“怎麼樣?”她問母親。
何萍仔細打量,笑著點頭:“好看,就是這雙了。可惜只有一雙37碼的現貨。”
林舒安低頭看了眼靴子,猶豫了兩秒,忽然彎腰脫下來,遞給母親:“媽,你穿穿看。我覺得這顏色配你更好,成熟點。”
何萍愣了一下,笑著推辭:“這是你看中的,我穿什麼呀。”
林依依在旁邊起鬨:“媽,試試嘛!姐說的對,你穿肯定更優雅。”
顧瑾瑜笑著擠過去:“阿姨,舒安姐讓您穿,您就穿呀!小狗,過來幫阿姨套上。”
我爬過去,跪在何萍腳邊。她今天穿的淺色方頭穆勒鞋輕輕一踢,就脫了下來。她的腳型優雅成熟,皮膚細膩,指甲修剪得圓潤。我雙手捧起她的腳,輕輕套上那雙黑漆皮方扣短靴。靴子剛好合腳,她站起來,在店裡走兩步,鏡子裡的她風衣下襬微蕩,靴子金色鏈釦閃閃發光,氣質更顯大氣從容。
林舒安點頭:“果然,媽穿更好看。就這雙了,刷卡。”
店員打包時,我跪著幫她們把舊鞋擦乾淨放回盒子。何萍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已沒有昨晚的震驚,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和默認。
吳宸昊在旁邊笑著遞卡:“我來付,阿姨。”
何萍推開他的手,笑著說:“不用,小吳,我們自己來。”
林依依和顧瑾瑜笑鬧著選其他配件,小甜椒好奇地拉著我的袖子問:“叔叔,你為什麼跪著呀?”
林舒安立刻把孩子抱走,冷冷一句:“別碰他。”
就這樣,第一雙靴子成了何萍的。她們繼續逛,我拎著越來越重的購物袋,跪著幫試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林舒安走在前面,酒紅長髮在冬風裡微微晃動,對著熟悉的店鋪佈局淡淡感嘆:“我讀研那會兒就常來這裡,這麼多年了,格局一點沒變,連那家咖啡角都沒換。”何萍笑著挽住大女兒的手臂,聲音溫柔:“是啊,經典的東西才經得起時間。”
林依依興奮地拉著母親試包包,顧瑾瑜則在一旁幫小甜椒挑小配飾,吳宸昊永遠跟在最方便的位置,隨時接過她們手裡的戰利品,笑容紳士又體貼。我跟在隊伍最後,拎著十幾個沉甸甸的紙袋和鞋盒。Chanel的經典黑白袋、Gucci的綠色logo袋、Prada的三角標袋、Dior的橙色鞋盒……逛了一下午我累得夠嗆,雙腿都在發抖。她們
偶爾回頭看我一眼,不是關心,而是確認東西有沒有少。
天色已暗,聖誕燈徹底亮起,整個村子像童話世界。吳宸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笑著提議:“阿姨、舒安姐、依依,大家都餓了吧?牛津有家中餐館很不錯,我訂了位,一起去吃個飯?”
何萍立刻點頭:“好,小吳訂的位置肯定不錯。”
中餐館包廂很大,圓桌能坐十人,暖黃燈光下菜品精緻:帝王蟹、鮑魚遼參、松鼠桂魚、宮保蝦球,一上桌就香氣四溢。
服務員拉開椅子,何萍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溫和地說:“陳然,你也坐吧,一起吃。”
我剛要起身,林舒安放下筷子,冷冷開口:“媽,他不配跟我們一桌。”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林依依本來正笑著夾菜給小甜椒,聞言忽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雙帶著淺淺酒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帶著表演意味的傲然。
她輕輕放下筷子,聲音軟軟的,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姐說得對。他就是一條狗啊,狗哪有上桌吃飯的?”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笑,目光掃過吳宸昊,又落回我身上:“讓他在桌子底下待著就行,我們吃剩下的,丟點下來給他吃,他就很開心了。”
顧瑾瑜立刻配合地笑出聲,夾了一塊魚肚皮,隨手扔到我跪著的地毯上:“對呀,小狗,接好!”
吳宸昊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優越的調侃:“依依,你這寵物管得還挺嚴。”
何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低頭給小甜椒夾菜。林舒安淡淡瞥我一眼,沒再說話,繼續和母親聊菜品。
小甜椒好奇地往桌下看,被林依依笑著抱到腿上:“寶貝,吃蝦蝦。”
我跪在圓桌底下,地毯厚實卻隔不住地面的涼。頭頂是她們說笑的聲音、筷子碰撞的清脆、菜香混著紅酒的味道。顧瑾瑜又扔下來一塊蝦殼,林依依笑著把啃剩的蟹腿骨頭丟到我面前,甚至何萍不經意夾起的一塊肥肉,也被林舒安不動聲色地撥到桌下。
飯桌上,顧瑾瑜坐在林依依旁邊,位置剛好對著桌下我的膝蓋。她從一開始就不安分。先是用馬丁靴的靴尖輕輕踢我的小腿,像在試探我會不會躲。見我一動不動,她笑得更開心了,靴子直接伸過來,踩在我大腿上,靴底的齒紋壓進肉裡,來回碾。偶爾她夾菜時會突然用力一壓,疼得我倒吸涼氣,卻不敢出聲。
後來她脫了靴子,換成黑色絲襪腳,腳趾靈活地夾住我的耳朵拽,或者用腳心貼著我的臉蹭,帶著一點餐廳暖氣烘出來的微熱。絲襪腳底乾淨,卻因為逛了一天商場,微微有些潮,帶著她慣用的那款濃郁果香香水的尾調,混著一點點皮革和絲襪的纖維味,不臭,反而有點勾人。她一邊跟吳宸昊聊笑,一邊腳下不停,踩我肩膀、踢我胸口,甚至把腳伸到我嘴邊,用腳趾頂開我的嘴唇,逼我含一下大拇指。林依依偶爾低頭看一眼,嘴角帶著笑,卻不阻止。
她們聊吳宸昊家的公司,聊小甜椒的幼兒園,聊明年回國要帶她們去哪裡玩。沒人再提讓我上桌的事。林依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甜得像糖,卻帶著一點刻意的驕縱:“昊哥,你多吃點,這個蝦球好吃。”
我低頭,把地毯上那塊魚肚皮叼起來,慢慢嚼著。鹹的,帶著醬汁的鮮,
卻嚼不出一點味道。因為我知道,她今晚這麼說,不是因為恨我,只是因為吳宸昊在看著。她想讓我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吃完飯,一行人開車回倫敦。夜裡高速上冷風呼嘯,車裡暖氣卻開得十足。我照舊蜷在最後一排座位下面,十幾個沉甸甸的購物袋堆在我身上,幾乎把我壓得動彈不得。車廂裡笑聲不斷,吳宸昊偶爾從後視鏡看林依依一眼,柔情似水。何萍和林舒安聊著明天去哪裡看燈,林依依靠在顧瑾瑜肩上刷手機,笑鬧聲不時傳來。我把臉埋進臂彎,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她們的快樂。
回到公寓,顧瑾瑜先回了自己家。門一關,客廳裡只剩下何萍、林舒安、林依依三個女人。我早已跪在玄關,把今天買的十幾個紙袋和鞋盒一一碼好,分類擺在鞋櫃旁。之後,我立刻爬過去,先跪到林依依腳邊,伸手去接她那雙厚底Gucci老爹鞋。林依依卻忽然抬腳,鞋底直接踹在我肩膀上,把我推得往後一仰。她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先伺候我媽。”我愣了一下,立刻轉向何萍,雙手恭敬地捧向她腳邊的淺色方頭穆勒鞋。
何萍顯然沒料到,低頭看著我伸過來的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腳。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交疊在身前,優雅的鵝蛋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和不適。她下意識看向林依依,聲音輕卻帶著關切:“依依,這……還是算了吧。”
林依依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笑著走過來,親暱地挽住母親的手臂,聲音甜得像撒嬌:“媽,你就讓他好好伺候你嘛。他本來就是幹這個的,他很喜歡這樣,你不用多想。”她頓了頓,酒窩淺淺,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經地義的驕縱:“再說了,我們家的實力,請一個這樣的僕人,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何萍看了女兒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我。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接受了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把腳往前伸了伸。我雙手捧住她的腳踝,輕輕脫下那雙淺色穆勒鞋。逛了一天,鞋內裡微微溫熱,帶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和一點點皮革的清新,沒有任何異味,只有高貴女人該有的、乾淨到近乎透明的優雅氣息。
她的腳保養得極好,腳心微微泛粉,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我把鞋子放到一邊,又拿來她的家居拖鞋,恭敬地幫她換上。何萍低頭看著我的動作,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接受。
接著是林舒安。她坐在玄關的長凳上,冷冷地把腳伸過來。那雙棕色Roger Vivier樂福鞋被我雙手脫下,鞋內乾淨得幾乎像新的一樣,只有一點點皮革和她身上冷香的味道。她沒看我一眼,穿上拖鞋就起身往客廳走,鞋底踩過地板的聲音清脆而疏離。
最後才是林依依。她靠在牆邊,笑著看完整個過程,這才慢悠悠地把腳伸過來。那雙Gucci老爹鞋厚底厚重,我捧著脫下時,能感覺到鞋裡因為走了一天路而蓄積的溫熱。鞋墊上有一點點淺淺的腳印,帶著她水蜜桃沐浴露的甜香,混著極輕極輕的皮革和橡膠味——乾淨、甜美、少女感十足,完全沒有臭味,只有那種讓人想深深埋進去的、屬於她的專屬氣息。
我把她的腳放進粉色毛絨拖鞋裡時,她腳趾在我掌心無意識地蜷了蜷,像
貓一樣。”今天表現不錯。”她低頭看著我,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賞賜的意味。然後她轉身,走向客廳和母親姐姐匯合。三個女人在沙發上坐下,繼續聊今天的戰利品,笑聲溫馨而親密。我跪在玄關,把她們的三雙外鞋一一擦拭乾淨,放進鞋櫃。鞋子裡殘留的溫度和香味,還在空氣裡輕輕飄散。那是隻有我能聞到的、屬於她們的秘密氣息。
三天裡,公寓像過節一樣熱鬧。何萍每天早上泡好一壺龍井,就拉著兩個女兒坐在沙發上聊家常,聲音溫柔而綿長;林舒安帶著小甜椒去海德公園喂鴿子、看聖誕燈,酒紅長髮在冷風裡輕輕晃動,冷豔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柔軟;林依依則帶著母親和姐姐去UCL校園轉悠,炫耀自己的工作室,笑聲清脆,像個被寵壞的小公主。顧瑾瑜也幾乎每天都來,四個女人加上一個小女孩,把客廳沙發佔得滿滿當當,笑聲、聊天聲、玩具碰撞聲此起彼伏。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們走的那天是12月28日,早班機。吳宸昊又開車來送機。我把所有行李搬到車上,再趴在車門邊當墊腳。何萍最後上車,她踩上我背時,力道比第一次重了許多,似乎是默許了我的存在。
車開走前,何萍搖下車窗,看著站在門口的林依依,聲音溫柔又鄭重:“依依,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吃好穿暖,別太省。錢不夠就跟媽說。還有……那個人,”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女兒落在我身上,“你自己看著辦,別太過分,但也別太慣著他。媽就這一個要求。”
林依依笑著點頭,酒窩淺淺:“知道啦媽,放心。”
那天晚上,林依依第一次主動找我。她一回家就徑直走向沙發,她窩在沙發上,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和灰色運動短褲,腳上隨意套著那雙她最近最常穿的Maison Margiela黑色分趾短靴——俗稱豬蹄靴。靴子是啞光小牛皮,分趾設計,粗跟,原本帥氣又前衛,可這幾天逛街、公園、草地都沒換鞋,鞋邊、鞋跟和分趾縫裡都沾了不少泥點和灰塵,鞋面也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翹著二郎腿,靴子晃啊晃,忽然衝我勾了勾手指:“過來。”
我爬過去,跪在她腳邊。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靴子,又看了看我,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新生的、試探性的冷意:“這雙靴子髒了,清理乾淨。”
我剛要起身去拿溼巾和鞋刷,她忽然抬腳,靴尖頂在我下巴上,逼我抬頭。那雙漂亮的圓眼睛裡,酒窩還在,卻多了一絲玩味的殘忍。
“不用拿東西。”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冷冷吐出三個字:“用舌頭。”
我愣住,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屈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曾經是留學生,現在卻要用舌頭去舔一個女孩子的髒靴子。可當我對上她那雙帶著興奮與期待的眼睛時,另一種更病態的渴望又死死拽住了我:如果我拒絕,她會不會真的告訴她媽媽?她會不會把我趕走?她會不會再也不需要我了?
她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甜甜的笑,腳尖在我下巴上輕輕碾了碾,像在催促:“怎麼,不願意?那我明天就告訴媽,你不聽話了。”
我跪在林依依腳邊,臉慢慢湊近那雙Maison Margiela黑色分趾短靴。靴子是啞光小牛皮,原本低調又前衛的分趾設計,現在
卻被倫敦冬天的泥水和公園草地蹂躪得有些狼狽:鞋跟側面有一道明顯的幹泥痕,鞋邊沿沾著細碎的灰土,分趾縫裡甚至卡著兩三根枯草屑。靴筒上還有幾點淺淺的水漬痕跡,看得出她這幾天完全沒在意,隨意踩過溼草地、泥濘小徑,甚至地鐵站臺的髒地面。
我本來以為,有錢人的名牌鞋會永遠一塵不染,像櫥窗裡的展品一樣被珍惜。可現在才發現,林依依穿鞋其實很隨意——她喜歡一雙就連續穿好幾天,逛街、散步、踩草地都不換,髒了就扔給我處理。貴的東西,在她眼裡,似乎就是可以隨意糟蹋的。
我伸出舌頭,舌尖先碰到鞋跟的泥痕。幹掉的泥土帶著一點苦澀的土腥味,混著小牛皮特有的微澀。我用力把舌頭貼上去,泥點一點點化開,顆粒在舌面摩擦,發出極輕的刮擦聲。我得把它們卷下來,嚥進喉嚨。喉嚨發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這太髒了,太下賤了,我明明知道,卻又控制不住地去舔。
舔到鞋邊時,舌頭沿著皮革邊緣來回刮,灰塵和細土被捲起,嘴裡全是乾燥的、帶著倫敦冬天潮氣的塵土味。我的雙手死死撐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住。羞恥像火一樣燒遍全身:我曾經也是個普通留學生,現在卻跪在這裡,像一條狗一樣舔一個女孩髒靴子上的泥。可當舌尖嚐到那屬於她的皮革氣息時,另一種更病態的興奮又死死拽住了我——這是她的靴子,她踩過的泥地,她隨意糟蹋的名牌,都是她的一部分。那種被徹底踐踏、被她隨意使用的感覺,像毒藥一樣讓我上癮。同時在我舔的時候,下體不爭氣地起了反應,幾乎是一瞬間就變得異常堅硬,像一根燒紅的鐵棍。
林依依低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卻不說話。只是偶爾腳趾在靴子裡動一動,像在感受我的舌頭。那雙漂亮的圓眼睛裡,酒窩還在,卻多了一絲玩味的殘忍。就在我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她忽然把靴子往前一送,靴尖直接頂進我嘴裡,逼我含住整個鞋頭,“好好舔,連裡面都舔乾淨。”
皮革的澀味瞬間充滿口腔,我得用舌頭繞著縫隙轉圈,把裡面的髒東西全卷乾淨。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林依依“咦”了一聲,抽回了腳,跑去開門了,留我跪在原地。
是顧瑾瑜。她一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於是好奇地問道:“喲,你們在玩什麼好玩的?”
林依依笑著把她拉進來,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我和她腳邊那雙半乾淨的Margiela靴子:“他正給我舔靴子呢,髒死了,我懶得管。”
顧瑾瑜“哇”地一聲蹲下來,雙手托腮,興致勃勃地打量我,又看看靴子:“這雙豬蹄靴不是新買的嗎?怎麼這麼髒?你也太隨便了吧!”
林依依聳聳肩,坐回沙發,重新把靴子伸到我面前:“我喜歡穿這雙啊,舒服。髒了就讓他舔唄。”
顧瑾瑜笑得前仰後合,直接脫了自己的馬丁靴,盤腿坐到林依依旁邊,也把腳伸過來:“那我的也髒了,小狗,繼續啊,別停。”
她今天穿的黑色絲襪,踩了一天,帶著一點點潮熱,腳底乾淨卻有淡淡的汗味,濃郁的果香香水混著絲襪纖維的味道。兩個女孩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左一右把腳伸到我面前——林依依的髒靴子,顧瑾瑜的絲襪腳。
她們開始聊天,
像在討論一個新玩具。
顧瑾瑜:“你現在玩得越來越開了啊,以前還扭扭捏捏的。”
林依依笑著踢了踢我的臉,靴尖又頂進我嘴裡:“家人走了,沒人管了唄。反正他喜歡,我就隨他舔唄。”
顧瑾瑜用腳趾夾住我的鼻子,咯咯笑:“對呀,讓他舔乾淨點,明天我們還出去玩呢。”
我跪在中間,舌頭繼續在林依依的靴子上忙碌,偶爾被顧瑾瑜的絲襪腳踢一下臉,或者踩一下頭。她們聊著明天去哪裡逛街,聊新買的包,聊吳宸昊最近又發了什麼消息。
忽然,顧瑾瑜像是想到了什麼,託著腮,語氣裡帶著興奮的壞笑:“依依,你看他剛才舔得那麼認真,要不要讓他把靴底也舔乾淨?鞋底這麼髒,踩過那麼多地方,舔完肯定比刷子刷得還亮。”
林依依靠在沙發上,將靴底朝上,粗跟微微翹起。那雙Maison Margiela分趾短靴的鞋底因為這幾天的隨意踩踏,已經徹底髒了,而且本身就是平整的黃色鞋底已經有些磨損了。林依依低頭看了看靴底,又看了看我,酒窩淺淺地彎了彎,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殘忍:“靴底……髒死了,上面全是泥和沙子,舔了嘴巴不得爛掉?”
顧瑾瑜咯咯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直視那雙靴底:“爛掉才好玩啊!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狗。依依,你不是說他喜歡嗎?讓他證明一下有多喜歡。”
林依依沉默了兩秒,眼睛亮亮的,像在權衡什麼。她的腳尖在空中輕輕點了點,靴底離我臉只有幾釐米,泥土和橡膠的味道已經撲鼻而來。
她忽然笑了,那笑甜得晃眼,卻讓我後背瞬間發涼。”好啊,那就舔吧。”
她把靴底直接壓到我臉上,硬硬的鞋底硌得我鼻樑生疼。泥點和沙礫貼著我的嘴唇,帶著潮溼的土腥味和淡淡的橡膠澀。我喉嚨發緊,胸口像被重錘砸中。羞恥、噁心、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靴底這麼髒,踩過泥地、草坪、地鐵站臺,甚至可能踩過狗屎……我剛才舔鞋面已經覺得夠極限了,可鞋底……怎麼可能用舌頭舔?我喉嚨發緊,舌頭還殘留著剛才泥土的苦澀,胃裡一陣翻湧。腦子裡嗡嗡作響:不能舔,太髒了,太噁心了,我會吐,我會瘋……可她就那麼拿著靴子,等著我。
可她就那麼抬著腳,等著我。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殘忍。我張了張嘴,想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她見我不動,微微歪頭,笑得更甜了,聲音輕得很輕顯得很不在意:“怎麼,不想舔?那我明天發個視頻給你媽看,讓她知道你不聽話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舌頭已經先於大腦伸了出來。先是靴跟的泥痕——乾硬的泥塊在舌尖碎開,顆粒感颳得舌頭生疼,苦澀的土味瞬間充滿整個口腔。我對於何萍的害怕主要還是來自於如果她讓林依依把我趕出去,那我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伺候她了。
我強忍著乾嘔,一點點把泥刮下來,吞下去。然後是鞋底中央那塊磨損最多的區域——那裡最髒,黑乎乎的汙漬混著細沙,我舌頭探進去,來回摩擦,沙粒磨得舌尖火辣辣的疼,嘴裡全是那種潮溼泥土和街頭垃圾混合的腥苦味。我舔得越來越慢,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地毯上。可我還是舔,一寸一寸,把那
些她踩過的髒東西,全都舔進嘴裡。林依依低頭看著我,靴子在我舌頭上輕輕轉動,像在指導我舔得更乾淨。她沒說話,只是笑,卻冷得讓人發抖。我舔到最後一處底紋時,舌頭已經完全麻木了,嘴裡全是泥土和汙漬的味道,喉嚨火燒火燎。
顧瑾瑜笑得前仰後合,用手機錄像:“看他舔得多賣力!舌頭都伸得老長了,像條真狗!”
林依依低頭看著我,腳底用力往下壓了壓,靴底的泥巴直接蹭到我嘴唇上。她聲音甜甜的,卻帶著一絲新生的冷酷:“舔快點,別偷懶。靴底這麼髒,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味道嗎?全都吃下去。”
我含著淚,繼續舔。舌頭被沙礫磨得發麻,嘴裡全是泥土和橡膠的腥苦味,喉嚨一陣陣乾嘔,卻不敢停。心理像被撕成兩半:一邊是極致的羞辱和自我厭棄——我他媽在幹什麼?我曾經也是個人,現在卻跪著舔一個女孩靴底的泥;另一邊卻是無法抑制的扭曲快感——這是她的靴底,她踩過的泥,她隨意糟蹋的痕跡,全都進了我的嘴裡。這種被徹底踐踏、被她完全支配的感覺,像毒品一樣讓我沉淪。
舔到最後,靴底的紋路終於露出了原本的顏色。她滿意地收回腳,用靴尖在我臉上蹭了蹭,把殘留的泥點抹在我嘴唇上。”真好用。”她笑著說,“下次再髒了,還讓你舔。”
顧瑾瑜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我的頭,像拍寵物:“依依,你現在玩得真上道。以後咱們倆一起玩他,多好玩。”
那一刻,我跪在地上,嘴裡還殘留著泥土和橡膠的苦澀,淚水混著泥點滑下來。
從那天起,林依依對我的要求徹底變了。她不再允許我用溼巾、鞋刷或者任何工具清理她的鞋子。每次她從外面回來,隨手把鞋一踢,鞋底朝上扔到我面前,就會淡淡地說一句:“舔乾淨。”
不管鞋底有多髒——踩過雨後的泥坑、公園的溼草地、倫敦街頭不知什麼人留下的汙漬,甚至偶爾還有一點點可疑的黃色痕跡——我都得跪下來,用舌頭一點點舔淨。泥土的苦澀、沙粒的粗糙、街頭油漬的腥膩,全都得吞進肚子裡。
終於,有一天,我沒忍住。那天晚上,林依依和顧瑾瑜出去看電影,很晚才回。我一個人在公寓,跪在鞋櫃前,把她今天穿的那雙Valentino鉚釘高跟鞋拿出來。那雙鞋底髒得尤其厲害——她們去過一家露天酒吧,鞋底沾滿了泥水、菸灰,甚至還有幾點幹掉的啤酒漬。
我把鞋底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著泥土、菸草、酒精和她腳底微鹹氣息的味道,瞬間讓我腦子發暈。下體幾乎是瞬間硬了起來,包皮過長的9釐米小東西在褲子裡猛地脹大。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拉開褲子,拉鍊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我的龜頭被包皮緊緊包裹著,又熱又脹,像一根被勒得發紫的口紅。我一邊聞著她的鞋底,一邊快速擼動。掌心包裹著那根可笑又短小的東西,每一下都帶著恥辱的快感——它硬得發疼,青筋暴起,因為包皮過長只能擼下面,用包皮裡面來回摩擦龜頭,我的龜頭很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電流直衝腦門。腦子裡全是她踩過這些髒東西的畫面,全是她冷冷命令我“舔乾淨”的聲音。
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我喘得越來越重,眼睛死死盯著鞋底那些黑乎乎的
紋路,舌頭下意識地伸出來,在鞋底最髒的那道溝裡來回刮。泥土的顆粒在舌尖摩擦,苦澀的土腥味混著皮革的澀味,全都湧進嘴裡。我的下體跳動得越來越厲害,龜頭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溼了我的手指,每一次擼動都發出黏膩的水聲。我感覺自己快要到了,腰眼一陣陣發麻,蛋蛋緊緊縮起,那股要射的衝動像火山一樣在小腹深處積聚……就在我快要到頂點的時候,門突然開了。林依依和顧瑾瑜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帶著笑。
我整個人僵住,手還握著那短小的下體,它暴露在空氣裡,硬得發紫,龜頭脹得發亮,包皮被擼得翻卷在冠狀溝處,一滴透明的液體正從馬眼裡緩緩滲出。鞋子還貼在臉上,舌頭還停在最髒的那道溝裡。她們走進客廳的光線裡,先是愣住,然後同時睜大眼睛。林依依的娃娃臉先是震驚,嘴巴微張,眼睛瞪圓,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盯著我看。那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手裡握著的雞巴,又滑到我鼻尖貼著的那雙髒鞋底。她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酒窩還在,卻多了一種混合著厭惡、荒謬和……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的複雜表情。
顧瑾瑜反應更快,直接“噗嗤”一聲笑噴了,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彎腰拍大腿:“哈哈哈哈哈我靠!他、他居然……在聞你的鞋底打飛機?!”
林依依沒笑,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胸,低頭看著我。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甜美還在,卻多了一種全新的、帶著殘忍玩味的光。顧瑾瑜笑夠了,走過來一腳踢在我肩膀上,把我踹得側倒在地,手還尷尬地握著沒鬆開。
“變態啊你!”她穿著麥昆小白鞋的腳直接踩在我硬邦邦的下體上,用力碾了碾。鞋底粗糙的紋路壓在敏感的龜頭上,疼得我倒吸涼氣,卻又忍不住更硬,“舔鞋底就舔鞋底,還聞著擼?!你是有多賤啊!”
林依依終於走近兩步,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和權威:“陳然……你居然……對著我的鞋底做這種事?”她彎腰撿起那雙Valentino高跟鞋,鞋底朝向我,慢慢湊近我的臉。”喜歡聞是吧?喜歡舔是吧?”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卻讓人發寒的笑:“那以後……你就只准聞,只准舔。不準碰自己。”顧瑾瑜在旁邊笑得更瘋:“對!鎖起來!要不我們買個籠子給他戴上?”林依依沒理她,只是低頭看著我,鞋底輕輕在我嘴唇上蹭了蹭,把上面的泥灰抹到我嘴邊。”從現在開始,沒我的允許,你不準射,如果被我發現了,你就滾出去。”她聲音越發強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忍。”聽懂了嗎?”
我喘著氣,臉燒得通紅,下體疼得發抖,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她滿意地直起身,把鞋扔回我臉上。”好狗。”顧瑾瑜笑著拍手:“哎呀,依依,你終於開竅了!這下有好玩的了!”那一夜,她們沒讓我射。只是讓我跪在客廳中央,繼續舔那雙鞋底。舔到乾淨為止。而我,硬了一整夜。雞巴脹得發紫,龜頭不斷滲出液體,卻被她們的命令死死鎖住。那種又疼又癢、又空又滿的煎熬,像火一樣燒了我一夜。
從那天被發現之後,林依依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以前,她雖然使喚我,卻偶爾還會帶著一點好奇或玩味,像在逗一隻聽話的寵物。現在,那點興趣
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和疏離。她沒談過戀愛,對性的事懂得很淺,只覺得我對著她髒鞋底擼管、差點射出來這件事“超級噁心”“超級變態”。她當晚就冷著臉下了禁令:“以後不準射,一次都不準。要是讓我發現你偷偷碰自己,我就把你扔出去。”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那語氣裡,沒有一絲玩鬧,只有真切的嫌棄。顧瑾瑜不一樣。她談過幾次戀愛,知道男人這方面的事,所以那天晚上她先是震驚,然後笑得喘不過氣。她不懂SM,只是單純覺得“好玩”“太賤了”“太刺激了”,當場就提議買個貞操鎖或者籠子鎖住我不老實的下體。但林依依沒接茬,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隨他去死吧”,然後就不再理我。
從那以後,她對我越來越冷淡。原本她還會讓我按腳、偶爾用腳踢踢我、命令我舔鞋時看我幾眼。現在,她連讓我碰她腳都不願意了。回家把鞋一踢,就讓我“自己去舔乾淨,別靠近我”。她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跟吳宸昊發消息、視頻通話,笑得眼睛彎彎,聲音軟得能滴水,卻從不正眼看我一眼。
我徹底成了空氣,一件會動的、用來擦鞋拖地的工具。
她一門心思撲在吳宸昊身上。每天精心打扮、出門約會、回家後抱著手機傻笑。吳宸昊送的花擺在客廳,兩個人合照的手機殼她換了新的,甚至連香水都換成了吳宸昊說好聞的那款。
我跪在角落舔鞋底時,能聽見她跟吳宸昊視頻裡甜膩膩的聲音:“昊哥,今天好想你哦~”
那種感覺,比舔最髒的鞋底還苦。
有一天晚上,林依依突然說要請吳宸昊來家裡吃飯。
“他想吃我做的菜,我就隨便做點,讓他來吧。”她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的心裡卻猶如翻江倒海,我最怕的就是林依依跟吳宸昊在一起之後我也要伺候他,這讓我萬般牴觸。我實在無法想象我面對一個男人的時候會有設麼反應,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吳宸昊來時,帶著禮物和紅酒,西裝筆挺,笑容溫暖。他還是那麼高大,淨身高一米八五,而且還很強壯。不過他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他進門先抱了抱林依依,在她臉頰親了一下,他坐到客廳沙發上,林依依靠在他身邊,兩人頭湊著頭看手機,笑聲低低的,親密得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他穿著深色休閒西褲和一雙黑色切爾西靴,鞋面光滑得幾乎反光,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林依依抬頭看見我,淡淡地說了一句“給他換鞋。”
我心裡猛地一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給吳宸昊換鞋?他是個男人,還是正在追林依依、幾乎要成為她男朋友的男人。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噁心、嫉妒、屈辱像滾燙的油一樣全湧上來。我不想在他面前,不想碰他的腳,不想伺候一個搶走我女神的男人。可林依依已經轉頭繼續跟吳宸昊說話去了,完全沒看我一眼。
吳宸昊笑著抬起腳,靴子晃了晃,聲音溫和卻帶著天然的優越:“麻煩你了,陳然。”
雖然不情願,但這是女神的命令,我膝蓋發軟地爬到他腳邊。他腳很大,估計45碼,靴子是小牛皮的,鞋面乾淨,鞋底卻因為走路沾了點街頭的灰塵和細沙。我雙手捧住他的腳踝,輕輕脫下第一隻靴
子。靴筒裡溫熱,帶著淡淡的男士古龍水味和皮革的清香,他穿著一雙潔白的襪子,沒有異味,卻讓我噁心得想吐,那陌生的男性觸感像電流一樣讓我胃裡一陣翻湧,說不上來的感覺,那是對同性的一種與生俱來的牴觸心理。
第二隻靴子脫下來時,他還無意識地用腳尖在我掌心點了點,那動作自然,又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隨意。我跪在那裡,把他的切爾西靴並排放到鞋櫃最顯眼的位置——那是以前我放林依依最常穿鞋子的地方。
此時他的一雙白襪大腳被我捧在懷裡,是那麼的巨大,我原本很牴觸他,但這是卻短暫地變成了崇拜,在他面前我是這麼渺小,這麼卑賤。
我低頭把他的家居拖鞋——林依依特意準備的一雙新拖鞋——套到他腳上。手指再次碰到他的腳背時,我下體卻可恥地跳動了一下。那根包皮過長的短小東西在褲子裡猛地脹大,龜頭被包皮緊緊勒住,又熱又脹,像一根被勒得發紫的口紅,每一次心跳都讓它在布料裡頂一下,滲出黏膩的前液,把內褲浸溼了一小片,我不是同性戀但是這種被女神羞辱強迫伺候別的男人卻讓我覺得異常羞辱和興奮。
吳宸昊笑著道謝:“謝謝啊,陳然,手腳真麻利。”
林依依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頭靠在他肩上:“他就幹這個的,應該的。”
這之後我默默地跪趴在玄關,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手指掐進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裡。噁心、嫉妒、屈辱,像潮水一樣淹沒我。我伺候了他。伺候了這個即將擁有一切的男人。而我,連看她一眼的資格,都越來越少。
最讓我崩潰的是,吳宸昊自然地摟住林依依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臉紅紅地推了他一下,聲音軟得像撒嬌:“討厭~飯還沒吃呢。”
飯桌上,他們三人坐著,林依依做了幾道簡單家常菜,吳宸昊誇得天花亂墜。氣氛親密得像小情侶第一次見家長。我負責上菜、倒酒、收拾空盤子,像一個真正的僕人。吳宸昊偶爾會說“謝謝”,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林依依則完全不看我,連“端菜”“倒酒”都不說,只是用眼神或腳尖輕輕一點桌子,我就得立刻過去。
我牴觸得要命。我不想伺候他。他是個男人,還是追林依依的男人。讓他坐我的位置,吃我女神做的飯,碰我女神的手,甚至可能以後……我噁心得想吐,可我沒資格拒絕。
伺候完之後我退到牆角,跪下來。我跪在那裡,褲襠裡那根可笑的短小東西卻又一次可恥地硬了起來。包皮緊緊勒著龜頭,又熱又脹,每一次心跳都讓它在褲子裡跳動一下,滲出黏膩的液體,把內褲浸溼了一小片。我恨自己,恨得想死,卻又控制不住地更硬——因為她現在正靠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笑,而我只能跪在角落,看著、聽著、聞著,卻連碰自己都不被允許。
倫敦的夜空難得放晴,米其林二星餐廳的頂樓包間被吳宸昊整個訂下。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燈火映在水面,像撒了一把碎鑽。包間裡只開了暖黃的壁燈,中央圓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器和水晶杯折射出細碎的光。空氣裡飄著玫瑰和香檳的味道,背景音樂是低低的鋼琴版《La Vie en Rose》。
林依依坐在主位,今天的她美得像從童話
裡走出來。她穿了一件香檳色吊帶絲綢長裙,裙襬輕柔地堆在腳踝,腰間繫著細細的金色腰帶,襯得腰肢不盈一握。淺棕色長髮被造型師燙成大波浪,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耳垂上戴著一對吳宸昊提前送的Cartier鑽石耳釘,燈光一打,閃得晃眼。妝容是她最愛的韓系甜美風,眼尾卻拉了細細的金色亮片,像撒了星塵。唇上是豆沙色的霧面口紅,笑起來酒窩淺淺,整個人散發著柔軟又耀眼的光。
顧瑾瑜和其他三個朋友——兩個女生一個男生,都是UCL中國留學生圈裡的熟人——圍坐在桌邊,個個打扮精緻,卻都自覺地成了她的背景板。吳宸昊穿了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領口彆著一朵新鮮的紅玫瑰。他站起來時,全場燈光忽然暗了一度,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和林依依身上。他單膝跪下,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枚Tiffany經典六爪鑽戒在燈光下閃出刺眼的光。
“依依。”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卻足夠讓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從第一次在藝術樓下看到你,我就覺得你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孩。你笑起來有酒窩,說話聲音軟軟的,卻又那麼有主見。我追了你這麼久,每天都想讓你開心,想讓你被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包圍。”他頓了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你,想陪你看每一場日落,想給你最好的生活。林依依,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林依依先是愣住,眼睛睜得大大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細的亮片。然後,眼眶迅速紅了,淚水一下子就湧上來,順著她精緻的妝容往下滑,卻又被她慌亂地眨回去。她雙手捂住嘴,肩膀微微發抖,淚水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掉下來,砸在香檳色裙襬上,暈開深色的小點。”昊哥……我……”她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拼命點頭,眼淚卻越掉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