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 承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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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tin2003

書名:《承露盤》一、金籠顯慶四年,春。

長安城內的桃花開得正盛,但在太極宮最深處的“甘露殿”裡,卻聞不到一絲花香,只有濃烈到刺鼻的龍涎香,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臊氣。

曾經的大梁太子,李玄胤,此刻正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

他不再是那個身著蟠龍袍、受萬民朝拜的儲君。他赤裸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明黃色的綢緞,那顏色刺眼得像個笑話。他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頸環,上面刻著兩個小篆:御用。

腳步聲由遠及近,環佩叮噹。

李玄胤渾身一顫,條件反射般伏低了身子,將額頭死死抵在地磚上,塌腰撅臀,擺出一個標準的、畜生待命的姿勢。

“皇兄,早安。”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頭頂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李玄胤不敢抬頭,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含糊的回應:“……陛下早安。”

女皇李傾凰在他面前停下,伸出綴滿珍珠的繡鞋,用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臀尖:“昨夜睡得可好?”

“謝陛下關懷……奴……睡得很好。”李玄胤的聲音有些發顫。

睡得好?他根本不敢睡。自從三個月前,李傾凰在登基大典上宣佈廢除太子,並將其貶為“殿前承露奴”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他的職責,是隨時準備承接女皇的“恩露”。

二、折翼一年前,這裡還是東宮。

李玄胤還記得那個雨夜,他手握兵符,自以為勝券在握,要將那個妄圖染指皇位的妹妹置於死地。

然而,他棋差一著。

李傾凰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她只是坐在簾後,用那張比紙還薄、比刀還利的嘴,在朝堂上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揭露了李玄胤母族貪汙軍餉的證據,離間了與他結盟的幾位藩王,最後甚至策反了他的貼身侍衛。

一夜之間,太子黨羽盡散。

當李玄胤提著劍衝進甘露殿,想要挾持李傾凰時,迎接他的是數百支黑洞洞的弩箭。

李傾凰當時就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璽,淡淡地看著他:“皇兄,你太急了。你以為皇位是搶來的,而我,是算來的。”

那一戰,李玄胤沒有流血,卻輸了所有。

李傾凰沒有殺他,因為她覺得殺了他太便宜了。她要的,是把他從高高在上的太子,變成連最低賤的宮女都可以肆意嘲笑的玩物。

“既然皇兄那麼喜歡‘儲君’的身份,”李傾凰當時笑著下令,“那朕就給你一個永遠卸不下來的身份。”

三、承露“時辰差不多了。”李傾凰慵懶地靠在榻上,裙襬下意識地動了動。

這是李玄胤最恐懼的時刻。

他顫抖著爬過去,熟練地褪下那塊象徵性的明黃綢緞,然後調整姿勢,將下巴擱在特製的矮凳上,張開嘴。

是的,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職責——人肉溺器。

李傾凰並沒有急著動作,而是伸出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李玄胤的頭髮,就像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狗。

“玄胤,你還記得嗎?小時候父皇帶我們去獵場,你為了護我,被野豬撞斷了肋骨。”李傾凰的聲音很溫柔,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那時候你抱著我,說‘凰兒別怕,皇兄在’。”

李玄胤閉上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那是他這輩子最不願回憶,卻又最溫暖的片段。

“現在,皇兄也在。”李傾凰俯身,在他耳邊輕聲

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只不過,換了個方式。”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液體流動聲,溫熱的液體傾瀉而下,精準地落入李玄胤被迫張開的口腔裡。

李玄胤的喉結劇烈滾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不能吐,那是死罪。他只能吞嚥,大口大口地吞嚥,直到喉嚨被灼燒得生疼。

“不錯,今天一滴都沒漏。”李傾凰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頰,隨手將一方絲帕扔在他頭上,“擦擦,醜死了。”

李玄胤機械地接過絲帕,擦去嘴角的殘漬,然後恭敬地跪在一旁,等待下一步指令。

四、馴化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玄胤的反抗意志被一點點磨平。

李傾凰的手段極其高明。她會在他聽話時,賞賜一碗熱羹;也會在他稍有遲疑時,命人將他的四肢吊起來,用蘸了鹽水的鞭子抽打。

最可怕的不是疼痛,而是羞辱。

有一次,李傾凰召集群臣“議事”,卻讓李玄胤赤身裸體地趴在她的龍椅之下。群臣低頭屏息,不敢多看一眼,而李玄胤則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忍受這種極致的煎熬。

慢慢地,李玄胤發現自己變了。

他開始期待李傾凰的到來,因為只有她在的時候,他才有“存在感”;他開始習慣這種卑微的姿勢,甚至在獨處時,會不自覺地模仿那種討好搖尾的姿態;他甚至會因為李傾凰誇讚他“接得好”,而感到一絲扭曲的滿足。

他的脊樑骨斷了,不是被鞭子打斷的,是被這日復一日的屈辱跪碎的。

五、終章又是一年春,桃花依舊紅。

李傾凰已經登基三載,四海昇平。

甘露殿內,李玄胤正跪在軟墊上,為女皇研墨。他的動作嫻熟優雅,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虔誠。

“皇兄,”李傾凰忽然放下硃筆,“朕今日心情好,準你出去走走。”

李玄胤研墨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走出去?走去哪裡?

他的世界早就只有這方圓十丈的甘露殿了。外面的陽光、空氣、自由,對他來說,還不如女皇腳邊的一塊地毯來得實在。

“怎麼?不想去?”李傾凰挑眉。

李玄胤立刻扔掉墨錠,膝行幾步,抱住李傾凰的小腿,仰起頭,眼神空洞而馴服:“奴……奴哪兒也不想去。奴只想伺候陛下。”

李傾凰看著他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化為一抹滿意的笑意。

“好。那你今晚好好表現,若是讓朕滿意了……”

她沒說完,但李玄胤已經懂了。

他感激涕零地低下頭,在那雙繡著金鳳的靴面上,印下一個卑微的吻。

曾經那個想要爭奪天下的太子,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隻依附於女皇裙襬之下,連排洩物都甘之如飴的,忠誠的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