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類AI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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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落後呢。”“走著瞧。”兩個人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小舞和竹清已經換好了訓練的衣服,正在門口等著。竹清看了一眼葉玲玲——葉玲玲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但眼睛裡有光了。

竹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葉玲玲領口翻出來的那截標籤塞了回去。那個動作很自然,很隨意,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遍的事情。葉玲玲的嘴唇抿了抿,沒有說話,但她的腳步輕快了很多。小舞看了一眼寧榮榮——寧榮榮的嘴唇上還有一絲沒擦乾淨的口水痕跡,鼻樑上那道被壓出來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但她的眼睛亮亮的,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我今天也要贏”

的表情。小舞的嘴角彎了彎。“走了。”她說。

四個女孩走出宿舍,走進清晨的陽光裡。新的一天開始了。較勁還在繼續。但較勁的盡頭不是輸贏—— 而是彼此都不願意落後的、相互追趕著的、一起變強的每一天。

(未完待續)

續·清晨的痕跡十七、嘴角的痕跡宿舍裡,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間大面積地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竹清換好訓練服後,站在窗邊,背對著屋內,似乎在整理衣領。但那件

訓練服的領口明明已經整整齊齊了——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葉玲玲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頭髮已經重新紮好了,臉上也洗乾淨了,但嘴唇還是紅的——不是口紅的紅,是被牙刷磨過的、微微充血的紅。

她走到竹清身後,輕聲說:“師姐,我好了。”竹清轉過身來。她的目光落在葉玲玲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葉玲玲的嘴角。那裡有一絲殘留的痕跡。

很小,很小的一絲。如果不是湊近了看,根本看不出來。那是一道淡淡的、乳白色的、已經半乾的痕跡,從葉玲玲的嘴角延伸出來,像一條細細的、斷斷續續的線,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竹清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今天早上——在葉玲玲還埋在竹清雙腿之間、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舔舐吮吸的時候——從竹清身體裡流出來的東西。是她在睡夢中被葉玲玲的嘴唇和舌尖反覆刺激後,身體做出的最本能的、最誠實的、無法控制的反應。白帶。混著其他更稀薄的、更清亮的液體,一起被葉玲玲的嘴唇吸出來,沾在嘴角,在晨光下乾涸,留下一道乳白色的、半透明的、像露水乾涸後的痕跡。

竹清的目光在那道痕跡上停留了很久。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那是她想伸手去擦掉那道痕跡的本能反應。但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因為她看到了葉玲玲的眼睛。

葉玲玲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被羞恥和慌亂燒紅的、帶著水光的亮,而是一種坦然的、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驕傲的亮。她知道自己嘴角有那道痕跡。她選擇沒有擦掉。

竹清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玲玲。”她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比平時輕了很多,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嗯?”

葉玲玲歪了歪頭,嘴角的那道痕跡隨著肌肉的牽動微微變形,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竹清沉默了兩秒。然後她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地、緩慢地擦過了葉玲玲的嘴角。那道半乾的、乳白色的痕跡在她的指腹上化開,變成了一小片溼潤的、滑膩的、帶著她體溫的印記。

她把拇指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那片溼潤—— 那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東西。被葉玲玲的嘴唇吸出來,沾在葉玲玲的嘴角,被她用手指擦掉。這個過程——從她的身體到玲玲的嘴角,從玲玲的嘴角到她的指尖——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封閉的、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的循環。竹清的耳根紅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粉紅,而是一種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的、濃烈的、像被火燒過一樣的緋紅。那種紅色沿著耳廓向下蔓延,經過耳後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一直蔓延到脖頸,消失在訓練服的領口裡。葉玲玲看到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竹清這種表情。

竹清的臉永遠是平靜的、清冷的、波瀾不驚的。訓練時是那樣,戰鬥時是那樣,被戴老大當眾表白時也是那樣。她的情緒像一潭深水,表面永遠平滑如鏡,誰也看不到底下的暗流。但現在——此刻——這潭深水的表面出現了一道漣漪。

一道很小很小的、轉瞬即逝的、但確實存在的漣漪。葉玲玲的心跳忽然變得很重很重。“師姐,”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

很穩,“你在意這個嗎?”

她的目光落在竹清的拇指上——那片溼潤的、乳白色的痕跡還在指腹上,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竹清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把拇指藏進了掌心裡,像是要把那片痕跡藏起來。葉玲玲看到了那個動作。

她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握住了竹清的手腕。竹清的手腕很細,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她能感覺到竹清的脈搏在指尖下跳動——比平時快了很多。葉玲玲把竹清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貼上了竹清的拇指指腹。那片溼潤的、乳白色的痕跡——那片從竹清身體裡流出來的、沾在葉玲玲嘴角的、被竹清用手指擦掉的痕跡——被葉玲玲的嘴唇重新覆蓋了。

她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地、緩慢地舔過了竹清的指腹。那道痕跡——那道屬於竹清的、帶著竹清體溫和氣息的、微鹹微澀的痕跡——被她的舌尖捲起來,重新吞進了嘴裡。竹清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顫抖了一下。葉玲玲抬起頭,看著竹清的眼睛。

竹清的眼睛——那雙永遠清冷的、像深冬湖面一樣的眼睛——此刻有一層極薄的、極淡的水霧。不是淚,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之後、從眼底深處湧上來的、溼潤的光。葉玲玲沒有鬆開竹清的手腕。“師姐,”

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覺得這沒什麼。”竹清看著她。“既能鍛鍊我的頸部和核心力量,”葉玲玲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彙報訓練成果,“又能幫師姐清理——那個——私處的分泌物。”

她的聲音在“私處”兩個字上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結巴,沒有含糊,而是一字一頓地、清清楚楚地說出來的。“一舉兩得。”她說完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彎了一下——一個小小的、帶著一絲倔強的、一絲驕傲的、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的弧度。

竹清看著那個弧度,看著那個弧度牽動著葉玲玲嘴角的肌肉,看著那道被她擦掉了一半的痕跡在嘴角的褶皺裡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殘留——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而且,”葉玲玲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隻說給竹清一個人聽的秘密,“師姐不舒服嗎?”竹清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葉玲玲的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腕骨上輕輕摩挲著——那個動作很輕很輕,輕得像羽毛掃過水麵,但竹清能感覺到那個觸碰在皮膚上激起的一圈一圈的漣漪。“我——”竹清開口,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葉玲玲追問,目光沒有躲閃。竹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在她們之間移動著,從竹清的肩頭移到葉玲玲的額頭,又移回竹清的手背上。光斑在皮膚上跳躍著,像無數只細小的、金色的蝴蝶。

“是——”竹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值得更好的。”葉玲玲愣住了。“我是你的師姐,”

竹清的目光從葉玲玲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某處,聲音依舊清冷,但底下的那層柔軟像化開的雪,“我應該保護你,引導你,讓你變得更強。而不是——”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而不是什麼?”葉玲玲的聲音忽然有些急,“而不是讓你用臉託著我爬山?而不是讓你在睡夢

裡舔我的——而不是讓你——”

她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而不是讓我成為你嘴角那道痕跡的來源?”葉玲玲的手握緊了竹清的手腕。“師姐,”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或羞恥,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更強烈的、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你覺得那道痕跡是‘不好’的東西嗎?”竹清沒有說話。“我不覺得。”葉玲玲說,聲音雖然還在發抖,但越來越穩了,“那是師姐身體裡流出來的東西。是師姐的一部分。我——”

她的臉紅了,但她沒有低頭。“我不覺得噁心。我從來沒有覺得噁心。”“師姐的味道,師姐的體溫,師姐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是我在變強的路上,和師姐一起留下的痕跡。”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秘密:“我甚至……有點喜歡。”

最後那四個字輕得像嘆息,但在安靜的寢室裡,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竹清的耳朵裡。竹清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轉過頭來,重新看著葉玲玲。葉玲玲的臉紅透了,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她的眼睛亮亮的,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嘴唇抿著,一副“我說都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的倔強表情。她嘴角那道殘留的痕跡——那道被竹清擦了一半、又被葉玲玲自己舔了一半的痕跡——還在那裡,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竹清看著那道痕跡,看著葉玲玲紅透了的臉,看著那雙亮亮的、倔強的、帶著一層水光的眼睛——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淡,稍縱即逝。但確實是彎了。那是竹清的微笑。不是禮貌的、社交的、對誰都可以展示的微笑,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不受控制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最真實的微笑。

“走吧。”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她沒有抽回被葉玲玲握著的手腕。葉玲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還握著竹清的手腕,拇指還在竹清的腕骨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臉又紅了一度,但她沒有鬆開。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她笑了。那個笑容從她的嘴角蔓延開來,牽動著那道殘留的痕跡,牽動著嘴唇上被牙刷磨出的紅印,牽動著整張臉上每一寸被羞恥和勇氣灼燒過的皮膚—— 像一朵在晨光中慢慢綻開的花。十八、內褲寢室的另一側,畫風完全不同。

小舞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間的寧榮榮,表情是一種複雜的、又好氣又好笑的、帶著一絲無奈和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的混合體。寧榮榮還保持著被小舞捏鼻子弄醒時的姿勢——仰面朝上,臉貼在小舞的胯間,嘴唇貼在小舞睡褲上那塊被她舔了一整夜、已經完全溼透了的區域。她的臉頰被小舞的雙腿夾著,微微有些變形。本來她就不胖,臉型是那種標準的鵝蛋臉,顴骨不高不低,下頜線條柔和圓潤。

此刻被小舞的大腿從兩側擠壓著,她的臉頰向內凹陷,嘴唇被迫微微嘟起,整張臉看起來像一個被輕輕捏了一下的糯米糰子——軟軟的、白白的、帶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小舞低頭看著這張變形的臉,看了很久。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褲是

溼的。不是那種被口水浸溼的、單純的溼潤,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帶著她自己體溫和身體分泌物的、黏黏的、滑膩的溼潤。

寧榮榮的舌頭在睡夢中反覆舔舐那個位置,隔著睡褲的布料,舌尖的每一次劃過都像一根羽毛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輕輕掃過。她的身體在睡夢中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那些溼潤不僅僅是榮榮的口水——還有她自己的。小舞的臉微微紅了一瞬。

“臭榮榮,”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又好氣又好笑的語氣,“你可真刻苦啊。”寧榮榮從她的腿間抬起頭來,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鼻樑上那道痕跡比昨天更深了,嘴唇因為長時間含著東西而微微腫脹,嘴角還有一絲晶亮的、正在往下滴的液體。她看著小舞,眨了眨眼,表情是一種“我知道我做了什麼但我就是理直氣壯”

的賴皮。“當然刻苦了,”她說,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你不是說了嗎,不浪費任何時間。”“我說的是訓練的時候不浪費任何時間,”

小舞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沒說讓你半夜爬我的床,把我的——”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褲。那塊溼透的區域在晨光下格外顯眼,顏色比周圍深了好幾個色號,布料的紋理被液體浸得皺巴巴的,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飽滿的、微微凹陷的輪廓。“把我的睡褲舔成這個樣子。”

寧榮榮的目光順著小舞的視線落在那塊溼透的區域上,她的臉又紅了一度,但她的嘴還是很硬。“我那是——那是為了訓練!訓練我的舌頭靈活度和頸部耐力!”“訓練舌頭靈活度需要舔我的——”小舞沒有把那個詞說出來,但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睡褲上那塊溼透的區域。

寧榮榮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一秒,然後飛快地移開了。“那、那是——”她結巴了一下,“那是睡覺的時候無意識的!不是故意的!”“無意識的就能把我的——”

小舞又指了指那塊區域,這次手指戳得更近了一些,指尖幾乎碰到了那溼潤的布料。“把我的睡褲舔成這樣?”寧榮榮不說話了。她低著頭,盯著床單上的某個花紋,耳根紅得能滴血。

小舞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那種小舞特有的、古靈精怪的、帶著三分促狹三分狡黠四分“我可逮著你了”的笑。“榮榮,”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柔得像在哄一隻小貓,“你剛才說,這是你的口水?”寧榮榮沒有抬頭,悶悶地“嗯”了一聲。“全是你的口水?”

“嗯……”“把我的睡褲舔得溼透了的,全是你的口水?”寧榮榮的頭更低了,聲音也更悶了:“……嗯。”小舞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手,慢慢地、不緊不慢地撩起了自己的睡裙下襬。睡裙被她一點一點地捲起來,露出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肚臍—— 然後是內褲。一條淡粉色的、棉質的、邊緣綴著白色花邊的內褲。和今天早上那條蕾絲的不同,這是一條更日常的、更樸素的、但同樣乾淨整潔的內褲。

此刻,這條內褲的中央位置——那塊緊貼著她最私密區域的布料——是溼的。深色的、半透明的、從布料背面滲透到正面的、明顯的溼潤。不是一大片,而是一

個巴掌大小的、橢圓形的、中心顏色最深、向邊緣逐漸變淺的區域。小舞用手指戳了戳那塊溼潤的區域,指尖陷進去,布料發出細微的“嘖”

的一聲——那是液體被擠壓的聲音。她把指尖舉到寧榮榮面前。指尖上有一小片透明的、黏黏的、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液體。“這是你的口水嗎?”

小舞問,聲音很輕很柔,但眼睛裡的光是危險的。寧榮榮看著那根手指,看著指尖上那片透明的液體,腦子“嗡”了一聲。“這——這不就是口水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口水是稀的,會流。”小舞把指尖湊近了一些,那片液體在她的指尖上拉出一條細細的、透明的、黏黏的絲線——像融化了的糖漿,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被風吹散時拉出的最後一根絲。“你看,”

小舞晃了晃手指,那條絲線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斷裂了,一小滴液體從斷裂處墜落,落在了寧榮榮的手背上。寧榮榮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滴液體——透明的、黏黏的、帶著小舞體溫的、在皮膚上慢慢暈開的。她的心跳停了。因為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不是口水。那是小舞的—— “榮榮,”小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很輕很柔,但笑意已經藏不住了,“你昨天晚上,舔的可不全是自己的口水哦。”寧榮榮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白,又從白變成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燃燒的深紅色。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了一串含含糊糊的、誰也聽不清的音節。小舞看著她的表情,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在床上晃來晃去,長髮在肩頭跳躍,像一隻偷到了整窩雞的狐狸。

“你——你的表情——哈哈哈——”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榮榮你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小舞!!!”寧榮榮終於爆發了,聲音又尖又脆,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你故意的!你故意戲弄我!”

“我沒有戲弄你啊,”小舞擦了擦眼角的笑淚,一臉無辜,“我只是在確認一下,這塊溼的是不是全是你的口水。結論是——不全是。”她又指了指自己內褲上那塊溼潤的區域,一本正經地補充道:“這裡面有一部分是我的。具體比例嘛……我覺得大概是六四開。你六我四。”“你給我閉嘴!!!”

寧榮榮抓起枕頭就要砸過去。小舞一把接住枕頭,笑嘻嘻地往旁邊一扔。然後她的表情忽然變了——從促狹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帶著一點點認真和一點點溫柔的東西。“榮榮,”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你真的好刻苦。”寧榮榮愣了一下。“比我以為的還刻苦。”小舞低頭看著自己內褲上那塊溼潤的區域,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片布料在她的指尖下凹陷下去,發出細微的、溼潤的聲響。

“刻苦到把我的內褲都弄溼了。”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調侃,沒有促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寧榮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小舞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小舞的手指勾住了自己內褲的邊緣。

慢慢地、不緊不慢地、像在做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一樣,她把那條淡粉色的、棉質的、邊緣綴著白色花邊的內褲褪了下來。從腰際到髖骨,從髖骨到大腿,從大腿到膝蓋,從膝蓋到腳踝。她的動作很自然,很隨

意,像是在換一件訓練後汗溼的衣服,沒有刻意的性感,沒有故意的挑逗,只是一種純粹的、坦蕩的、毫不設防的坦然。寧榮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看著那條內褲從小舞的腳踝上被踢下來,落在床單上,皺成一團。淡粉色的布料上,那塊深色的、溼潤的、中心位置顏色最深、向邊緣逐漸變淺的橢圓形區域,在晨光下格外顯眼。小舞彎腰撿起那條內褲。她捏著內褲的邊緣,把它展開,讓那塊溼潤的區域朝上。

布料在她的手指間微微下垂,那塊深色的區域在重力作用下形成了一個淺淺的凹陷,像一個小小的、盛滿了液體的碗。她把那條內褲舉到寧榮榮面前。“榮榮,”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你說這是你的口水。”

寧榮榮的目光被那條內褲牢牢地吸住了。她看著那塊深色的、溼潤的、還帶著小舞體溫的布料,看著布料上那層薄薄的、透明的、黏黏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的呼吸停住了。“但你剛才也看到了,”小舞的聲音繼續著,依舊很輕很柔,“這裡面不全是你口水。還有我的。”

她把內褲又湊近了一些,近到寧榮榮能聞到那股氣味——不是洗衣液的清香,不是小舞身上常有的青草牛奶香,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從小舞身體最深處滲透出來的、帶著體溫和生命力的氣息。微鹹的,微腥的,帶著一點點汗水的澀,帶著一點點體溫烘烤過的暖,帶著一點點—— 和今天早上她在小舞胯間聞到的一模一樣。寧榮榮的鼻子翕動了一下,那口氣味湧入她的鼻腔,順著氣管一路向下,灌進她的肺裡,溶進她的血液裡,傳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很軟很軟。

“所以——”小舞的聲音還在繼續,但這次多了一絲笑意,一絲促狹,一絲“我準備好了”的危險信號。她把那條內褲折了一下,讓那塊溼潤的區域朝外,然後—— 塞進了寧榮榮的嘴裡。

“唔——!”寧榮榮的眼睛猛地瞪大,嘴裡被那條溼潤的、溫熱的、帶著小舞體溫和體液的布料填滿了。布料的質地是柔軟的棉,吸滿了液體的部分變得沉甸甸的、滑膩膩的,貼在她的舌面上,填滿了她的口腔。那股氣味——小舞胯下的、最私密的、最原始的、帶著體溫和生命力的氣息——從布料裡滲出來,湧入她的鼻腔,湧入她的喉嚨,湧入她的食道,湧入她的胃裡。

她的整個感官世界都被小舞的味道佔據了。“都是你的口水,”小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帶著促狹,帶著一種“我說到做到”的理所當然,“你自己吸乾淨。”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還用手指把內褲往寧榮榮的嘴裡推了推——確保那塊溼潤的區域——那塊混合了她和寧榮榮兩人體液的區域——完完整整地壓在寧榮榮的舌面上。寧榮榮的嘴裡含著那條內褲,說不出話。她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沒有再變。因為它已經紅到了人類可能達到的極限,不可能更紅了。

但她的嘴唇——含著那條內褲的、被布料撐得微微張開的嘴唇——沒有把內褲吐出來。她的舌頭——被那塊溼潤的布料壓著的、舌面上沾滿了小舞體液的舌頭——沒有把內褲頂出去。她含著小舞的內褲,含著那

塊浸透了小舞體液、也浸透了她自己口水的布料,含著那個混合了她們兩個人最私密液體的、溫熱的、溼潤的、沉甸甸的布團—— 她的嘴唇慢慢地、慢慢地合攏了。她開始吸。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逼的,而是——主動的、心甘情願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的——吸。她的舌尖抵著那塊溼潤的布料,把裡面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吸出來。那些液體——分不清哪些是小舞的,哪些是她自己的——被她的舌尖捲起來,混在她的唾液裡,順著舌面滑向喉嚨,然後被她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小舞的味道在她的口腔裡蔓延開來。

微鹹的,微腥的,帶著體溫的,帶著生命力的,帶著一種讓她頭暈目眩的、上癮的、想要更多的—— 她吸得更用力了。小舞坐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看著寧榮榮含著她的內褲,紅著臉,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一下一下地吮吸著那塊溼潤的布料,像嬰兒在吮吸母親的乳房,像小動物在吮吸同伴的體溫。小舞的表情從促狹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從複雜變成—— 一種很柔軟的、很溫暖的、帶著一點點心疼和很多很多驕傲的東西。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笨蛋。”她輕聲說,聲音沙沙的,帶著鼻音。她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寧榮榮的頭髮。

寧榮榮的髮絲在她的指縫間滑過,柔軟得像綢緞,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和體溫的暖意。寧榮榮在她手下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沒有抬頭,繼續吸著。吸了很久。

久到那塊溼潤的布料在她的嘴裡變得半乾,久到那些混合的液體被她的舌頭一點不剩地捲進喉嚨、吞進胃裡,久到布料的質地從滑膩變成粗糙,從粗糙變成—— 乾乾淨淨的。寧榮榮終於把內褲從嘴裡拿出來。那條淡粉色的、棉質的、邊緣綴著白色花邊的內褲,在她的手裡皺成一團。那塊曾經深色的、溼潤的、浸透了兩人體液的區域,此刻已經變成了和周圍布料一樣的淡粉色——乾爽的、乾淨的、沒有一絲痕跡的淡粉色。

她把內褲捧在手心裡,低頭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小舞。她的臉還是紅的,但那種紅已經不再是羞恥的紅,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溫暖了之後、從心底湧上來的、帶著體溫的紅。她的眼睛亮亮的,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乾淨了。”她說,聲音沙沙的,帶著鼻音,但很穩。小舞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從她的嘴角蔓延開來,蔓延到整張臉上,蔓延到眼睛裡,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像一束陽光穿透了雲層,把整片大地都照亮了。“嗯,”她說,聲音輕得像在回應一個最珍貴的承諾,“乾淨了。”她從寧榮榮手裡接過那條內褲,抖開,看了看那塊曾經被浸透的區域——淡粉色的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乾乾淨淨的,像新的一樣。

小舞把內褲放在床頭,然後伸出手,把寧榮榮拉進了懷裡。“笨蛋榮榮。”她把下巴擱在寧榮榮的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寧榮榮的臉埋在小舞的肩窩裡,悶悶地“哼”

了一聲。“你才是笨蛋。”“你笨。”“你笨。”

“你最笨。”“你最最笨。”兩個人像兩個小孩子一

樣鬥了幾句嘴,然後同時笑了。笑聲在晨光中迴盪著,和窗外的鳥鳴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溫暖的、柔軟的、只屬於這個清晨的網。

十九、出發門口傳來一聲輕咳。小舞和寧榮榮同時轉過頭去—— 竹清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訓練服,長髮紮成了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冷而幹練。葉玲玲站在她旁邊,也換好了衣服,臉上洗乾淨了,嘴角那道痕跡已經完全不見了,但嘴唇還是紅的——被牙刷磨過的、微微充血的紅。竹清的目光在小舞和寧榮榮之間掃了一下,然後落在小舞床頭那條淡粉色的內褲上——那條剛剛被寧榮榮“清理”

乾淨的、此刻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枕頭旁邊的內褲。竹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出發?”她問,聲音清冷如常。

小舞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出發。”寧榮榮也從床上爬下來,走到小舞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側。葉玲玲走到竹清身邊,也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側。

四個女孩站在晨光裡,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今天的目標是什麼?”小舞問。“山頂。”

竹清說。“然後呢?”“然後下山。”“然後呢?”

“然後明天再爬。”小舞笑了。她轉頭看了一眼寧榮榮——榮榮的鼻樑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嘴唇還有些腫脹,但她的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今天我也要贏”的表情。

她又看了一眼葉玲玲——玲玲的嘴唇也是紅的,耳根還有一絲沒褪盡的粉色,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目光堅定,嘴角有一個小小的、倔強的弧度。小舞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陽光已經鋪滿了整片天空,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青峰山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起伏著,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走吧。”

她說。四個女孩走出宿舍,走進清晨的陽光裡。較勁還在繼續。但較勁的盡頭不是輸贏—— 而是在彼此的追趕中,一步一步地、一天一天地、一起變成更好的自己。

(未完待續)

續·夜的習慣二十、習慣夜色降臨時,宿舍裡的四人都已經形成了某種不言自明的默契。熄燈後不久,葉玲玲就會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輕車熟路地摸到竹清的床邊。她的動作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小心翼翼、鬼鬼祟祟了——不是變得大膽了,而是變得自然了。像是一種被身體記住的本能,像呼吸,像心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

她掀開竹清的被子,鑽進去。被子裡的溫度永遠是剛剛好的——竹清的體溫偏高,被窩裡暖烘烘的,像一個恆溫的暖爐。葉玲玲蜷縮進去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像一隻找到了最溫暖角落的貓。竹清已經習慣了。

她甚至會在睡夢中微微調整姿勢——把雙腿微微張開,給葉玲玲留出足夠的位置。葉玲玲的臉貼上她的胯間時,她會輕輕地把手搭在葉玲玲的後腦勺上,手指無意識地插進葉玲玲的髮絲裡,然後在那個觸感中重新沉入夢鄉。葉玲玲的臉埋在那裡,鼻樑抵著最柔軟的位置,嘴唇貼著溫熱的肌膚。她的呼吸透過稀疏的體毛,直接拂在竹清最私密的皮膚上——溫熱的、溼潤的、有節奏的。

竹清的身體在那個呼吸中漸漸放鬆下來,像一塊被體溫融化的冰。這種訓練——如果

這可以被稱為“訓練”的話——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葉玲玲的頸部肌肉比一個月前強壯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的核心穩定性也提升了一個臺階。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體學會了在那種姿勢下入睡——在缺氧的邊緣、在壓迫的狀態下、在竹清的體溫和氣息包裹中——安然入睡。她的呼吸會漸漸變得和竹清同步,心跳也會漸漸和竹清同頻。兩個人的身體在睡夢中融為一體——不是肉體的融合,而是氣息、溫度和節奏的融合。對面的床上,小舞和寧榮榮也在進行著同樣的儀式——但方式完全不同。

小舞學著竹清的樣子,開始裸睡了。最開始是因為嫌睡褲和內褲總是被寧榮榮舔得溼透,第二天早上要換兩條——一條被舔溼的,一條被“清理”乾淨的——實在太麻煩了。後來她發現,不穿衣服睡覺確實舒服。

皮膚直接接觸被子的質感,沒有布料的束縛,整個人像一條被放回水裡的魚,自由得想嘆氣。而且——榮榮似乎也更喜歡這樣。寧榮榮的臉貼上來的時候,沒有布料的阻隔,直接接觸的是小舞溫熱的、柔軟的、光滑的皮膚。她的鼻樑能直接感受到小舞恥骨的弧度,她的嘴唇能直接感受到那道最柔軟的縫隙的溫度和溼度,她的舌頭能直接—— 小舞想到這裡,耳根微微紅了一瞬。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榮榮的接受能力太強了。強到讓小舞有時候會覺得——這個女孩真的是七寶琉璃宗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公主嗎?那個連走路都嫌累、喝水都要人遞到手裡、吃葡萄都要人剝皮的寧榮榮?

現在的榮榮可以整夜把臉埋在她的胯間,呼吸著她最私密的氣息,舔舐著她最敏感的位置,甚至—— 小舞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縮了一下。她想起昨天晚上,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到榮榮的舌頭在她最深處輕輕地、緩慢地舔舐著。不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而是清醒的、有目的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榮榮的舌頭很長。

這是小舞最近才發現的事情。平時說話的時候看不出來,但當她伸長舌頭去夠那個最深處的位置時,小舞能清晰地感受到舌尖從入口探入,沿著內壁緩慢地推進,一直到達那個平時連她自己都觸碰不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很敏感。敏感到了只要被舌尖輕輕一點,她的整個身體就會像被電擊了一樣顫抖起來。

但榮榮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是試探,不是挑逗,而是一種溫柔的、耐心的、帶著心疼的撫慰。像是在說——“你一個人太久了,我陪著你。”小舞的眼眶在黑暗中微微發酸。她知道榮榮為什麼這麼做。

三哥——唐三——已經離開很久了。去海神島修煉,去變得更強大,去做那些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小舞從來不抱怨,從來不挽留,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思念和寂寞。她是史萊克七怪裡最能扛的人,是所有人眼裡永遠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小舞。

但榮榮知道。榮榮什麼都知道。榮榮知道她每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不是因為訓練太累,而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人的體溫。榮榮知道她白天笑得越大聲,晚上就越安靜。

榮榮知道她每次聽到“海神島”三個字的時候,眼神會飄走那麼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

沒有人能注意到,但榮榮注意到了。所以榮榮來了。不是以安慰的名義,不是以同情的名義,甚至不是以朋友的名義。

她只是——來了。爬上了小舞的床,把臉貼在小舞的胯間,用她的舌頭、她的嘴唇、她的體溫,一點一點地填補那個被思念挖出的空洞。小舞沒有拒絕過。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她需要。

她需要有人在夜裡陪著她,需要有人用體溫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需要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那個只有在深夜、在無人知曉的時刻才會暴露出來的脆弱——輕輕地、默默地接住她。榮榮接住了她。用她的臉,用她的脖頸,用她的舌頭,用她那顆比任何人都柔軟的心。

小舞在黑暗中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寧榮榮的頭髮。榮榮的髮絲在她的指縫間滑過,柔軟得像綢緞,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和體溫的暖意。榮榮在她胯間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沒有抬頭,繼續舔舐著那個最深處的、最柔軟的、最需要被安撫的位置。

小舞的嘴角彎了彎,閉上了眼睛。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宿舍裡很安靜,只有四個人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細微的、溼潤的舔舐聲。二十一、較勁的夜晚葉玲玲最近多了一個任務。

她開始記錄竹清的起夜時間。這件事的起因很偶然。大概是在第三天的深夜,竹清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雙腿微微收攏,無意識地想要起身。葉玲玲被那個動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竹清的身體在微微移動——那種移動不是翻身找舒服姿勢的移動,而是有目的的、準備離開床鋪的移動。

葉玲玲在那一刻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她的嘴唇更緊地貼了上去,舌頭伸得更深,把那個最柔軟的位置完完整整地含進了嘴裡。她的嘴唇收緊,形成了一個密封的、吸吮的圈,把竹清的整個出口都包裹在了自己的口腔裡。竹清的身體在那個瞬間僵住了。

然後——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放鬆了。葉玲玲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竹清的身體裡湧出來,直接注入了她的喉嚨。不是激烈的、噴射狀的,而是緩慢的、持續的、像一條被打開了閘門的小溪。溫熱的、微鹹的、帶著竹清體溫和氣息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流進食道,流進胃裡。

竹清在她身上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滿足的嘆息,然後整個人徹底鬆弛了下來——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黃油,像一根被鬆開了的琴絃。她的雙腿重新併攏,把葉玲玲的臉夾得更緊了一些,手指在葉玲玲的髮絲間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然後重新沉入了最深沉的睡眠。葉玲玲含著那汪溫熱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吞嚥著,直到最後一絲液體也被她吞進了肚子裡。她的嘴唇在竹清的肌膚上輕輕抿了抿,把殘留在表面的最後一滴也捲進了嘴裡,然後用舌尖最後舔舐了一下那個已經安靜下來的位置,像在確認一切都清理乾淨了。

竹清在她身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心跳平穩,面容平靜如水。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一尊安詳的、滿足的、沒有任何煩惱的雕像。葉玲玲把臉重新埋進竹清的胯間,嘴角彎了彎。

從那天起,她就開始了這個“任務”。

她會在睡前默默記住時間,然後在那個時間點前後保持清醒——不是完全清醒,而是一種半夢半醒的、像哨兵一樣的警覺狀態。她的身體會在竹清即將醒來的時候自動從深度睡眠中浮上來,像一條魚從深水區遊向淺水區。

然後她會收緊嘴唇,含住那個位置,等待。竹清的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每當夜半時分,那個位置被葉玲玲的嘴唇含住的時候,她的身體會自動放鬆,那些液體就會自然而然地排出來,被葉玲玲一滴不剩地接住、吞下。整個過程竹清甚至不需要完全醒來——她只是在睡夢中微微皺一下眉,然後眉頭就舒展開了,然後繼續沉沉地睡去。

葉玲玲把這當作自己最驕傲的“訓練成果”。她甚至在睡前會喝很多水——這樣第二天早上的“量”就會多一些,竹清就能排得更乾淨一些,睡得更舒服一些。

她把這些細節默默地記在心裡,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但寧榮榮發現了。寧榮榮發現了,是因為她也在做類似的事情。但她做的不是記錄起夜時間——她做的是另一件事。

每天深夜,大概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寧榮榮會從小舞的胯間抬起頭來,用嘴唇和舌頭開始一項更精細、更耐心、更耗時的工作。她的舌頭很長——這是小舞發現的事實,也是寧榮榮自己逐漸意識到的優勢。她可以把舌頭伸得很長、很直、很深入,深入到那個平時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觸及的位置。那個位置很深。

深到小舞自己都很少去觸碰。但寧榮榮的舌尖可以夠到。她一點一點地、耐心地、像在完成一件最精細的工藝品一樣,用舌尖舔舐著那個位置的最深處。她的舌苔上有細密的味蕾,那些味蕾像無數只極細小的刷子,在那層薄薄的、嬌嫩的、粉紅色的黏膜上輕輕掃過。

每掃一下,小舞的身體就會微微顫抖一下。不是痛苦的顫抖,而是一種被觸碰到了最深處、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之後的本能反應。那種顫抖從那個點向四面八方擴散——向下蔓延到大腿內側,向上蔓延到小腹,向後蔓延到尾椎骨,然後沿著脊椎一路向上,一直衝到頭頂。小舞的呼吸會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她的嘴唇會微微張開,差點溢出聲音,但每次都會在最後一刻咬住下唇,把那聲呻吟咽回去。榮榮的舌頭繼續深入著、舔舐著、安撫著。像是在說——“你一個人太久了。我在這裡。我陪著你。”小舞的身體會在那個聲音中慢慢放鬆下來——不是那種疲憊後的鬆懈,而是一種被接住了、被託舉著、被溫柔地包裹著的放鬆。

像一滴墨落入溫水中,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暈開、擴散、融化。她的眼角會有一滴淚——不是悲傷的淚,而是一種被理解了、被看見了、被陪伴了之後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榮榮的舌頭會在那個最深的位置停留很久,很久。直到小舞的身體完全鬆弛下來,直到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直到她的手指從攥緊的被角上鬆開、無力地搭在床單上。

然後榮榮才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舌頭收回來。她的舌尖會沿著來時的路徑緩緩退出,沿途把所有的溼潤和溫暖都帶走——不,不是帶走

,是吞進自己的肚子裡,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會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小舞的睡臉。小舞睡著的時候很好看——沒有白天的嬉笑和促狹,沒有戰鬥時的凌厲和果斷,只有一張安靜的、柔和的、帶著一絲滿足和安詳的女孩的臉。

寧榮榮看著那張臉,嘴角彎了彎。然後她會重新把臉埋進小舞的胯間,閉上眼睛,繼續睡。第二天清晨,小舞醒來的時候,總是神清氣爽的。不是那種被鬧鐘吵醒之後的昏昏沉沉,也不是那種睡眠不足的疲憊困頓,而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充滿電了的、煥然一新的清爽。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被水洗過一樣,所有的沉重、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思念和寂寞,都在夜晚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吸走了、帶走了、吞掉了。她的皮膚很滑——滑得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種觸感像絲綢,像凝脂,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她的臉色很好,白裡透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潤潤的,整個人看起來像被一場春雨澆灌過的花。她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間的寧榮榮——榮榮還在睡,臉埋在她的胯間,鼻樑上有一道深深的壓痕,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有一絲晶亮的、已經半乾的痕跡。

她的呼吸很沉很穩,睡得很死,像是把所有的精力都在夜晚用完了。小舞看著那張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紅撲撲的、帶著滿足笑意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溫熱的東西。那東西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指尖,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想去觸碰榮榮的頭髮。她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揉了揉寧榮榮的發頂。

榮榮的頭髮在她的指縫間滑過,柔軟得像綢緞,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和體溫的暖意。“笨蛋。”她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對面的床上,竹清也醒了。

她的狀態比小舞還要好——如果說小舞是被春雨澆灌過的花,那竹清就是被山泉洗過的玉。她的皮膚白得發光,不是那種蒼白,而是一種透明的、瑩潤的、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光澤。她的眼睛清亮得像兩汪泉水,眼底沒有一絲血絲,眼白乾淨得像新雪。她的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不幹不裂,潤潤的,像兩片被露水打溼的花瓣。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地、從裡到外地清理過了一遍——所有的毒素、所有的廢物、所有的多餘的東西,都在夜晚被一滴不剩地排了出去、被一張溫熱的嘴接住、被一個柔軟的舌頭捲走、被一個忠誠的胃袋收納。她的身體裡只剩下最純淨的、最輕盈的、最新生的東西。竹清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間的葉玲玲——玲玲睡得很沉,整張臉都埋在她的胯間,鼻樑深深地陷在最柔軟的位置,嘴唇緊貼著那個昨晚“工作”了一整夜的出口,嘴角有一道乳白色的、已經完全乾涸的痕跡。

竹清看著那道痕跡,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地、慢慢地擦掉了那道痕跡。乾涸的白帶在她的指腹上碎成細小的粉末,被她輕輕地吹散了。她的手指在葉玲玲的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玲玲。”她輕聲喚了一句,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一隻正在做夢的小貓。葉玲玲沒有醒。她的臉在竹清的胯間蹭了蹭,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發出一聲含糊

的、滿足的夢囈。

竹清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淡,稍縱即逝。但那確實是彎了。她沒有再叫玲玲。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葉玲玲裸露在外的肩膀,然後輕輕地、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沒有驚動身下的人。

小舞也從床上坐起來,兩個人隔著半間宿舍,在晨光中對視了一眼。竹清的表情是平靜的、清冷的,但眼底有一層很薄很薄的、像晨霧一樣的柔軟。小舞的表情是慵懶的、隨意的,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藏不住的弧度。兩個人同時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還在沉睡的女孩,然後同時—— 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地板上,不聲不響,卻把整間屋子都照亮了。二十二、清晨的廚房竹清先下的床。她的動作很輕,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葉玲玲——玲玲失去了她的體溫,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雙手在床單上摸索了一下,然後抱住了竹清的枕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繼續沉沉地睡著。

竹清看著那個動作,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從衣櫃裡取出一件乾淨的外套披在肩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宿舍。小舞緊隨其後。她下床的時候比竹清更小心——因為寧榮榮不僅抱著她的枕頭,還抱著她的腿。

榮榮的雙臂緊緊地箍著她的小腿,臉貼在她的腳踝上,嘴唇無意識地貼著腳踝骨,呼吸溫熱而均勻。小舞花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腿從榮榮的懷抱裡抽出來。每抽出一寸,榮榮的眉頭就皺緊一分,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雙臂箍得更緊。小舞不得不停下來,輕輕地拍了拍榮榮的臉頰,榮榮的眉頭才慢慢鬆開,嘴唇在腳踝骨上最後蹭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抱住了被子。

小舞站在床邊,看著寧榮榮抱著被子蜷縮成一團的睡姿——像一隻抱著自己尾巴睡覺的小貓,小小的、軟軟的、毫無防備的。她的嘴角彎了彎,彎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榮榮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後她轉身,和竹清一起走出了宿舍。走廊裡很安靜。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走廊的地板上畫出一格一格的金色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早晨特有的清冷和溼潤,帶著一絲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種舒適的、默契的、不需要用語言來填補的安靜。

她們走進了廚房。廚房很大,是史萊克學院為學員們準備的公共廚房。清晨的這個時間點,廚房裡空無一人,只有鍋碗瓢盆在晨光中安靜地排列著,等待著被使用。竹清走到灶臺前,熟練地打開了火。

她今天打算煮粥——白米粥,清淡的、暖胃的、適合早上喝的。她從櫃子裡取出米袋,舀了一碗米,放在水龍頭下慢慢地淘洗著。水流從指縫間流過,帶走米粒表面的澱粉,水從乳白色漸漸變得清澈。小舞走到另一邊的灶臺,打了四個雞蛋在碗裡,用筷子快速地攪打著。

蛋液在碗裡旋轉著,發出“噠噠噠”的有節奏的聲響,蛋清和蛋黃在她的手下迅速融合成均勻的、金黃色的液體。她加了少許鹽,又加了一點點糖——這是她的獨門秘方,一點點糖可以提鮮,讓炒蛋更嫩更滑。兩個人在廚房裡各自

忙碌著,偶爾交換一兩句簡短的對話。

“米放多少?”竹清問。“四人份,兩碗米就夠了。榮榮最近訓練量大,多吃點。”“嗯。”

“玲玲呢?她最近是不是又加練了?我看她脖子上的肌肉線條比上週更明顯了。”“是。她每天多練一個時辰。”“真拼啊。”“嗯。”

沉默了一會兒。只有水流聲、打蛋聲、鍋鏟碰撞鍋底的聲響。然後小舞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竹清。”

“嗯?”“你有沒有覺得……她們變了?”竹清淘米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淘好的米倒進鍋裡,加了適量的水,蓋上鍋蓋,開了大火。

然後她轉過身來,靠在灶臺邊上,看著小舞。“變了什麼?”小舞沒有看她,繼續攪打著蛋液,但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榮榮她……”

小舞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她以前連自己的腳都不願意自己洗的。你知道的,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從小到大被人伺候慣了。現在她——”她沒有說下去,但竹清懂了。“她不僅願意了,還很主動。”竹清替她說完了那句話。

小舞點了點頭,嘴角有一個複雜的弧度——像是驕傲,又像是心疼,又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酸澀澀的東西。“她每天晚上都……”小舞的聲音更輕了,“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竹清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她每天深夜——大概凌晨兩三點的時候——都會……用舌頭……”小舞的臉微微紅了一瞬,但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她說是心疼我一個人太久了。”竹清安靜地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她在認真感受什麼的標誌。“玲玲也是。”

竹清說,聲音很輕,“她記錄了我的起夜時間。每天晚上到那個點,她都會醒——不是完全醒,是半夢半醒的那種——然後含住。讓我在睡夢中就排空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某處。“一滴都沒有漏過。”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沒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一直擴散到湖的最邊緣。

小舞停下了攪打蛋液的手,轉過頭來看竹清。兩個女孩在晨光中對視著。竹清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但眼底的那層柔軟比剛才更濃了一些,像晨霧被陽光加熱後變成了薄薄的水汽,貼在眼球表面,讓視線變得微微模糊。小舞的表情是笑著的,但那個笑不是平時那種促狹的、古靈精怪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樣的笑——表面上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整個夏天的溫度和重量。

“她們真傻。”小舞說,聲音沙沙的,帶著鼻音。“嗯。”竹清應了一聲。

“傻得要命。”“嗯。”“但是——”小舞沒有說下去。

她轉過身去,繼續攪打蛋液。這次的速度很快,快得像要把所有的情緒都攪進蛋液裡,讓它變成一盤金黃色的、嫩滑的、熱騰騰的炒蛋。竹清也轉過身去,打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粥。米粒在沸水中翻滾著,水已經變成了乳白色,米香從鍋裡飄出來,瀰漫在清晨的廚房裡,溫暖的、踏實的、像家一樣的味道。

“粥好了。”竹清說。“蛋也好了。”小舞說。

兩個人把粥和蛋分別

盛好,放在托盤上。竹清又切了幾片火腿,小舞烤了幾片面包,又在麵包上抹了一層薄薄的黃油。她們還熱了牛奶,倒進四個杯子裡,杯子在晨光中排成一排,白色的牛奶在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奶膜,像初雪覆蓋在山頂。竹清端起托盤,小舞端起另一個托盤。

兩個人並肩走出廚房,走在清晨的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她們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宿舍的門被輕輕地推開。葉玲玲和寧榮榮還在睡。

葉玲玲抱著竹清的枕頭,臉埋在枕頭裡,嘴角有一道已經乾涸的乳白色痕跡——那是昨晚竹清排出的白帶,在她嘴角留下的最後一絲印記。她的呼吸很沉很穩,睡得很死,嘴角有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弧度。寧榮榮抱著被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鼻樑上有一道深深的壓痕——那是被小舞的恥骨壓了一整夜留下的痕跡。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嘴角還有一絲沒來得及乾透的、晶亮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竹清把托盤放在桌上,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葉玲玲的睡臉。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地擦去了葉玲玲嘴角那道乾涸的乳白色痕跡。這次她沒有吹掉粉末,而是把拇指收回來,放在唇邊,輕輕地舔了一下。微鹹的,微腥的,帶著玲玲的體溫和她的體溫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竹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把拇指收進掌心,轉身去整理餐桌。小舞也把托盤放在桌上,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寧榮榮蜷縮成一團的睡姿。她彎下腰,把被子從榮榮的臉上拉開一些——怕她悶著自己。榮榮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小舞看著那張被壓出紅印的、紅撲撲的、帶著滿足笑意的臉,嘴角彎了彎。她伸出手,輕輕地彈了一下寧榮榮的額頭。“起床了,懶蟲。”寧榮榮“唔”

了一聲,沒醒。小舞又彈了一下。“早飯好了。”寧榮榮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了小舞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再睡五分鐘……”“不行。粥涼了就不好吃了。”“……那你餵我……”小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是無奈的、寵溺的、帶著一點點“我拿你沒辦法”的溫柔。“行,餵你就餵你。”她走到桌邊,盛了一碗粥,端著碗走回到床邊,坐在床沿上。

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粥,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吹,然後送到寧榮榮的嘴邊。寧榮榮閉著眼睛,張嘴,含住勺子,把粥吸進嘴裡。溫熱的、綿軟的、帶著米香的粥在她的舌面上化開,順著喉嚨滑進食道,暖意從胃裡向四肢蔓延。她的嘴角彎了彎。

“……小舞。”“嗯?”“你煮的粥真好喝。”“竹清煮的。我炒的蛋。”

“……那你也真好。”小舞的嘴角彎了彎,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寧榮榮的嘴邊。對面的床上,竹清也在做著同樣的事。葉玲玲還沒有醒,但她的嘴已經在自動工作了——竹清把勺子送到她嘴邊的時候,她本能地張開嘴,含住勺子,把粥吸進去,吞嚥,然後繼續睡。

竹清一勺一勺地喂著,表情平靜如水,但眼底的柔軟濃得像化不開的蜜。“師姐。”“嗯?”“明天……我想多練一個時辰。”

“好。”“

你能陪我嗎?”“好。”葉玲玲的嘴角彎了彎,繼續閉著眼睛吃粥。

竹清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了,金色的光線鋪滿了整間宿舍,落在四個女孩身上,落在溫熱的粥上,落在金黃色的炒蛋上,落在抹了黃油的麵包上,落在排成一排的牛奶杯上。新的一天開始了。較勁還在繼續。

但較勁的盡頭不是輸贏——而是在彼此的陪伴中,一步一步地、一天一天地、一起變成更好的自己。然後一起吃一頓溫熱的、暖胃的、像家一樣的早飯。(全文完)續·清晨的餐桌二十三、早餐粥的香氣在宿舍裡瀰漫開來,白米的清甜混著一點點柴魚高湯的鮮味,是竹清慣用的手法——她總會在粥底加一小片昆布和幾片柴魚乾,熬出底味後撈出來,只留那股若有若無的海洋氣息。炒蛋的香氣是另一條線,更濃烈、更直接,黃油融化時發出的那種甜膩的奶香,裹著蛋液在鍋中凝固時釋放出的蛋白質的焦香,混在一起,像一張溫暖的、柔軟的網,把整間宿舍都罩住了。

麵包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微焦黃,表面刷了一層薄薄的蜂蜜,在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火腿是竹清提前醃好的,薄切,脂肪邊緣煎得微卷,散發出煙燻和肉香交織的味道。

熱牛奶裝在四個白色的杯子裡,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像初秋早晨的露水。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氣中緩慢地流動著,鑽進被子裡,鑽進鼻腔裡,鑽進那兩個還在沉睡的女孩的夢境裡。寧榮榮的鼻子先動了一下。她睡夢中微微翕動鼻翼,像一隻嗅到了花香的蝴蝶,然後眉頭輕輕皺起,又慢慢舒展開。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吐出兩個字:“好香……”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小舞的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個枕頭上殘留著小舞的味道,青草和牛奶的香氣混著一點點體溫烘烤過的暖意。她沒有醒,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從睡眠的深處向上浮了。葉玲玲的反應更直接一些。

她的胃在晨光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委屈的咕嚕聲,那聲音從她的腹部傳上來,經過食道,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帶著睡意的嗚咽。她的嘴唇抿了抿,舌尖無意識地探出來舔了一下嘴角——那裡還有一道已經乾涸的乳白色痕跡,是昨晚竹清排出的白帶留下的。她的舌尖把那道乾涸的痕跡捲進嘴裡,嚐到了一絲微鹹的、已經淡到幾乎不可辨別的味道,然後她的眉頭舒展開了,像是確認了什麼、安心了什麼,身體開始從沉睡中浮上來。兩個人的眼睛幾乎是同時睜開的。

沒有鬧鐘,沒有呼喚,只是香氣和身體的本能共同作用的結果——她們醒了。但她們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懶腰,沒有打哈欠,沒有揉眼睛,也沒有立刻衝向餐桌。她們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望著天花板,讓意識一點一點地填滿身體。然後,她們坐起來了。

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打破什麼。寧榮榮坐在小舞的床上,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她穿著一件寬鬆睡裙的上半身。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頰上還有枕頭壓出的紅印,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剛從冬眠中醒來的小動物——懵懂的、柔軟的、還沒有完全進入“人”的狀態。

葉玲玲坐在竹清的床上,懷裡還

抱著竹清的枕頭。她把臉埋在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慢慢地把枕頭放下。她的頭髮也亂著,嘴角那道乾涸的痕跡已經被她的舌尖舔掉了一半,還剩下一小截在嘴角的最邊緣,像一條細細的、乳白色的短線。兩個人隔著小半個宿舍對視了一眼。

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她們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那些意思很複雜——有滿足,有期待,有一點點緊張,有一點點害羞,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沉甸甸的幸福感。但最上面那層、最容易被看到的那層,是一種默契——一種不需要商量的、不約而同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默契。她們從床上下來了。

沒有穿鞋,赤腳踩在地板上。清晨的地板是涼的,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她們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但她們沒有停下,而是走到餐桌前——那兩張並排放著的、鋪著淺色桌布的、擺滿了早餐的餐桌前——然後跪坐了下來。不是並排跪坐,而是面對面地、留出中間的空位——兩個空位,一左一右,像兩把看不見的椅子,等著它們的主人。

她們跪坐的姿勢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揚起,臉朝著前方。那個角度剛剛好——仰角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另一個人坐在她們的臉上時,整張臉都能均勻地受力;脖頸的弧度不深不淺,剛好能在承重時保持最穩定的姿態。那是被訓練出來的角度。是被一整天的爬山、一整夜的壓迫、一天又一天的重複打磨出來的、刻進肌肉記憶裡的、像本能一樣準確的角度。

她們就那樣跪坐在晨光裡,仰著臉,閉著眼睛,安靜地等待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悠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像兩把小小的、精緻的扇子。臉頰上還有枕頭壓出的紅印,鼻樑上還有昨夜被壓出的淺痕,嘴角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擦掉的痕跡——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們的姿態——那種臣服的、託舉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姿態。不是卑微。不是屈辱。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用語言無法表達的東西。

像大地託舉著天空,像海洋承載著船隻,像深夜裡一個人的臉託舉著另一個人的全部重量——那裡面沒有卑微,只有力量。一種安靜的、沉默的、不需要任何人認可的、只屬於她們自己的力量。小舞先看到的。她正在給麵包抹黃油,手指捏著餐刀,刀刃在麵包表面劃過,黃油在溫熱的麵包上融化,滲進每一個細小的氣孔裡。

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一下,因為她餘光掃到了餐桌對面的畫面——兩個女孩跪坐在晨光裡,仰著臉,閉著眼,安靜得像兩尊白玉雕成的雕像。小舞的手指微微收緊,餐刀在麵包上留下了一道略微歪斜的痕跡。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榮榮那張仰起的臉,看著榮榮微微張開的嘴唇,看著榮榮脖頸上那道被訓練出來的、優美的、像天鵝一樣的弧線。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不疼,但很深,深到胸腔裡某個地方開始發酸、發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生長、膨脹、填滿每一個縫隙。竹清也看到了。她正端著牛奶杯,嘴唇剛碰到杯沿,目光越過杯口,落在葉玲玲的臉上。玲玲的嘴角還有那道沒擦乾淨的乳白色痕跡,在晨光下

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脖頸的線條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耳後,流暢而緊緻,像一根被拉滿了的弓弦。竹清的眼眶有一瞬間的發酸——非常短暫,短暫到她眨了一下眼睛就消失了。但那瞬間的感覺留在了她的記憶裡:酸的、澀的、熱的,從眼球后面湧上來,像一杯溫度剛好的茶,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兩個人同時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小舞放下了麵包和餐刀,竹清放下了牛奶杯。她們對視了一眼——只是一眼,但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驚訝、感動、心疼、驕傲、還有一絲她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別樣的滋味。不是苦的,不是甜的,而是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之後形成的那種複雜的、厚重的、讓人想要嘆氣的味道。她們沒有矯情。

沒有說“你們不用這樣”,沒有說“快起來吃飯”,沒有說“別跪著了地上涼”。

那些話在她們的舌尖上轉了一圈,又被咽回去了。因為她們知道——那不是矯情,不是作秀,不是刻意討好。那是榮榮和玲玲用自己的方式說出來的話,用身體、用姿態、用仰起的臉和張開的嘴唇說出來的話。那些話沒有聲音,但比任何語言都重。

所以她們只是安靜地走過去,赤腳踩在地板上,踩過晨光鋪成的金色光帶,走到那兩個跪坐著的女孩面前。裙襬——或者更準確地說,睡裙的下襬——在膝蓋處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被撩起。動作很自然,很隨意,像掀開一扇門,走進一個只屬於她們的房間。小舞今天沒有穿內褲。

從昨天開始就沒有了。她發現裸睡之後早上起來還要穿內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反正榮榮會把一切都清理乾淨的,反正榮榮的臉會貼在那裡,反正榮榮的嘴唇會覆蓋那個位置——穿內褲只是多了一層要被舔溼的布料而已。所以她不再穿了。此刻她的睡裙下襬被撩起,露出小腹下方那個最私密的位置。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裡——白皙的、光滑的、微微隆起的小丘。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白玉。在那片白玉的最下方,有一小片稀疏的、柔軟的、淺棕色的毛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毛髮的密度很低,低到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皮膚顏色——比周圍的皮膚略深一些,是一種更溫暖的、帶著血色的、像被體溫捂熱的象牙色。

在那片毛髮的中心,有一道縱向的、緊閉的、像花苞一樣的縫隙。那是最隱秘的位置,此刻在晨光下安靜地閉合著,沒有布料的遮擋,沒有手指的觸碰,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朵還沒有到開放時間的花。小舞站在寧榮榮面前,低頭看著榮榮仰起的臉。榮榮的嘴唇微微張開,下巴揚起,脖頸的弧線優美而脆弱。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小舞的心臟又跳了一下,比剛才更重、更深。她慢慢地、穩穩地坐了下去。先是恥骨接觸到了榮榮的鼻樑——榮榮的鼻樑高挺,骨節分明,抵在她的小腹最下方那個微微隆起的弧線上,硬度適中,像一把被體溫捂熱了的尺子。

然後是整個會陰部位落在了榮榮的嘴唇上——榮榮的嘴唇是柔軟的、溫熱的、微微溼潤的,像兩片被露水打溼的花瓣,貼在她最敏感的那道縫隙上。最後是臀部——那兩瓣飽滿的、圓潤的、被長期

訓練打磨得緊緻而富有彈性的臀部——完完整整地坐在了榮榮的臉上。榮榮的整張臉都被覆蓋了。額頭抵著小舞的小腹,鼻樑嵌在那道最柔軟的縫隙裡,嘴唇貼著那個最隱秘的入口。

她的世界變成了小舞的顏色——皮膚的白、毛髮的棕、縫隙深處隱約可見的粉——所有顏色混在一起,被晨光鍍上了一層金邊。小舞能感覺到榮榮的呼吸——溫熱的、溼潤的、有節奏的氣流,從榮榮的鼻腔裡呼出來,拂過她的大腿內側,拂過她的會陰,拂過那道縫隙的最邊緣。每一次呼吸都像一隻蝴蝶在她的身體最深處撲動翅膀,輕輕的、癢癢的、讓她的脊椎末端一陣一陣地發麻。小舞的雙手撐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她的呼吸比平時淺了一些,快了一些,但她沒有調整姿勢,也沒有起身。她只是坐在那裡,坐在榮榮的臉上,感受著那份溫熱、那份柔軟、那份被她全部重量壓迫著卻依然穩定的支撐。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竹清。竹清的動作比她更優雅——竹清做什麼都是優雅的。

她站在葉玲玲面前,睡裙下襬撩起,露出比小舞更加修長、更加緊緻的身體。竹清的毛髮比小舞更稀疏,幾乎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所以那道縫隙更清晰、更明顯——緊閉的、飽滿的、像一枚被剖開了一半的貝殼。晨光照在上面,能看到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幾乎不可見的溼潤,在光線下泛著微弱的水光。

竹清坐下去的動作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輕的、慢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臀部接觸葉玲玲臉頰的瞬間,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僅此而已。然後她就穩穩地坐在那裡了,背脊挺直,下頜微收,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姿態和她在山道上坐在葉玲玲臉上爬山時一模一樣,清冷的、從容的、像坐在王座上的女王。但她的耳根紅了。

很淺,很淡,被晨光一照幾乎看不出來。但小舞看到了——小舞對竹清的情緒變化有著野獸一樣的直覺。她們在晨光中對視了一瞬,嘴角同時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讀懂的微笑:不是促狹,不是調侃,而是一種“我們都一樣”的瞭然。

小舞收回目光,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寧榮榮。榮榮的臉被她的臀部擠壓著,微微有些變形——臉頰向內凹陷,嘴唇被迫微微嘟起,鼻樑深深地嵌在她的縫隙裡。從她的視角往下看,只能看到榮榮的額頭、睫毛和一小截鼻樑——其他部分都被她的身體遮住了。但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皮膚是紅的,紅得很厲害,紅得像是被誰用硃砂點了一筆。

小舞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比疼更深的、更重的、讓她想要嘆息的感覺。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聲嘆息壓下去,然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麵包——那塊她剛才抹了一半黃油的麵包。黃油已經在溫熱的表面上完全融化了,滲進每一個細小的氣孔裡,麵包的表面泛著油潤的光澤。

她咬了一口。麵包是竹清烤的,外酥內軟,麥香濃郁。黃油的奶香在口腔裡化開,混著蜂蜜的甜和麵包本身的微鹹,層次分明又完美融合。她咀嚼著,感受著食物在舌尖上的質感——酥脆的、柔軟的、有彈性的——然後吞嚥下去,溫暖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而與此同時——在她咀

嚼和吞嚥的整個過程中——她能感受到身下榮榮的動靜。榮榮的嘴唇開始動了——不是睡夢中那種無意識的、緩慢的舔舐,而是清醒的、有目的的、帶著明確意圖的動作。她的嘴唇收緊,貼著小舞那道縫隙的最外緣,輕輕地含住了那兩片緊閉的、柔軟的貝肉。她的舌尖從嘴唇之間探出來,抵在縫隙的最下端——那個最容易打開的位置——然後緩慢地、不容抗拒地向上舔舐。

從下到上,完整的一道。舌尖劃過每一寸肌膚,劃過每一道細小的褶皺,劃過那個最敏感的、被包裹在最深處的、像一粒小小的紅豆一樣的突起。她的舌苔上有細密的味蕾,那些味蕾像無數只極小的刷子,在嬌嫩的黏膜上輕輕掃過,把每一個微小的凸起和凹陷都舔舐得乾乾淨淨。小舞的咀嚼停了一瞬——只有一瞬。

然後她繼續嚼著麵包,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她的腳趾在桌子下面蜷縮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收緊,把榮榮的臉夾得更緊了一些。那不是一個有意識的動作,而是身體的、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應——像被風吹過的水面,一定會起漣漪。她能感覺到榮榮的舌頭在繼續工作——不是急切的、不是粗暴的,而是耐心的、細緻的、像在完成一件最精密的手工藝品。

榮榮的舌尖在她的縫隙裡來回遊走著,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每一條路線都被重複了無數次,每一個角落都被光顧了無數遍。那些積攢了一整夜的、微鹹的、帶著體溫的分泌物,被榮榮的舌尖一點一點地捲起來,混在唾液裡,順著舌面滑向喉嚨,然後被吞嚥下去。榮榮吞嚥的時候,她的整個喉部會蠕動一下——那個蠕動通過她的鼻樑、她的嘴唇、她的臉頰傳遞到小舞的胯間,像一陣微弱的、深沉的震動。那種震動從最敏感的位置傳上來,沿著骨盆、脊椎、一路傳到頭頂,讓她的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

小舞繼續吃著麵包。她咬下了第二口,比第一口更大一些,咀嚼的時間更長一些。麵包的麥香在口腔裡瀰漫,黃油和蜂蜜的甜膩在舌尖上化開——而在她的身體最深處,另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甜蜜也在同時化開。兩種甜蜜並行著、交織著、重疊著,分不清哪一種更甜。

她又咬了一口,然後伸手拿起了牛奶杯。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觸感冰涼。她把杯沿送到唇邊,喝了一小口。牛奶是溫的,竹清加熱的時候火候控制得剛剛好——不燙不涼,入口溫潤,奶香醇厚。

她含了一口在嘴裡,沒有立刻嚥下去,而是讓牛奶在舌面上停留了一瞬,感受那份醇厚和順滑。然後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榮榮。榮榮的嘴還在工作著,舌頭還在她的縫隙裡遊走著,但她能看到榮榮的嘴唇在微微翕動——那不是舔舐的動作,而是咀嚼的動作。榮榮在吞嚥——不,榮榮在吃。

吃她身體裡流出來的那些東西。小舞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她把手裡的麵包撕下一小塊,大概拇指指甲蓋大小,蘸了一點盤子裡的蜂蜜,然後彎下腰,把那小塊麵包送到了榮榮的嘴邊。榮榮的眼睛沒有睜開——她的整張臉都被小舞的身體覆蓋著,睜開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她的嘴唇感覺到了麵包的觸碰。她的舌頭

從小舞的縫隙裡收回來,張開嘴,含住了那小塊麵包。她的嘴唇從小舞的皮膚上離開的那一瞬間,小舞感覺到一陣涼意——那裡已經被榮榮的舌頭舔舐了太久,表面全是榮榮的唾液和她自己的分泌物,溼漉漉的、滑膩膩的,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水分蒸發帶走熱量,讓她輕輕地打了一個激靈。但那個激靈很快就被另一種感覺覆蓋了——榮榮在咀嚼。

麵包在她嘴裡被嚼碎,蜂蜜的甜、黃油的香、麥子的味道在她的口腔裡化開——而她的嘴唇和臉頰緊貼著小舞的胯間,每一次咀嚼都會牽動她面部的肌肉,那些肌肉的收縮和舒張透過皮膚傳遞到小舞的會陰、小舞的縫隙、小舞那個最敏感的位置。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身體最深處輕輕地揉捏著。不是舌頭的舔舐——那種是線性的、有方向的、有起止的。而是一種更全面的、更立體的、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的壓迫和釋放——咀嚼時下頜骨的開合、咬肌的收縮、舌頭的攪動、咽喉的吞嚥——所有這些動作通過榮榮的臉頰、鼻樑、嘴唇、下頜傳遞上來,在小舞的身體裡形成了一曲複雜的、多聲部的、此起彼伏的交響樂。

小舞的呼吸變得不那麼均勻了。她咬住了下唇,把那些差點溢出來的聲音全部封在嘴裡。她的手指攥著牛奶杯,指節泛白,杯中的牛奶微微晃盪著,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波紋。但她沒有停下吃東西。

她又喝了一口牛奶,又撕了一塊麵包,又蘸了一點蜂蜜,又彎腰送到榮榮的嘴邊。這次她故意把麵包放得偏了一些——不是放在榮榮的嘴唇正中間,而是放在榮榮嘴角的右側。榮榮的嘴唇在她胯間摸索了一下,然後準確地含住了那塊麵包——摸索的過程中,榮榮的嘴唇和舌尖不可避免地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蹭了好幾下。小舞的脊椎像被一陣電流擊中了。

從尾椎到頭頂,整條脊椎都在發麻、發酥、發軟。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差點沒坐穩。但她穩住了——手指撐在膝蓋上,掌心壓著大腿,把重心重新調整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吃麵包,繼續喝牛奶,繼續喂榮榮。

對面的畫面是完全不同的風格。竹清坐在葉玲玲的臉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坐在七寶琉璃宗的貴賓席上。她的背脊挺直,肩膀放鬆,下頜微收,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每一條弧線都優美流暢。她的小腿併攏著,微微偏向一側,腳尖點地,腳踝纖細精緻——這是標準的、經過千年禮儀訓練打磨出來的、屬於貴族女性的坐姿。

唯一不同的是——她坐的不是椅子,而是一個人的臉。她的睡裙下襬整齊地鋪在膝蓋上,遮住了所有不該被看到的部位。從外面看,她只是端莊地坐在餐桌前,準備享用早餐。但如果你低下頭,如果你掀開那層薄薄的布料,你會看到——她的臀部下面,有一張仰起的臉、一雙緊閉的眼睛、一個高挺的鼻樑、一雙微微張開的嘴唇。

那張臉被她的體重壓迫著,微微有些變形,但那張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安靜的、滿足的、像嬰兒在母親子宮裡一樣的表情。葉玲玲的舌頭在竹清的縫隙裡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她的節奏比榮榮更慢、更沉、更有力——竹清的身體反應比小舞更內斂,玲玲需要更大的力度

和更深的舔舐才能讓她產生同樣的快感。這是一個月訓練積累下來的經驗,是葉玲玲用自己的舌頭一寸一寸摸索出來的、只屬於竹清的、獨一無二的節奏。

竹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炒蛋。金黃色的、嫩滑的、表面泛著油光的炒蛋,在她的筷子上微微顫動著。她把炒蛋送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蛋的嫩滑在舌尖上化開,黃油的香氣在口腔裡瀰漫,鹽和糖的比例恰到好處——小舞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她咀嚼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晃動。那個晃動通過她的骨盆傳遞到葉玲玲的臉上——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的、本能的、像呼吸一樣無法控制的。每一次晃動,她的縫隙都會在葉玲玲的嘴唇上輕輕碾過,像一輛緩慢行駛的馬車碾過一條鋪滿了花瓣的路——花瓣被壓碎,汁液滲出來,香氣瀰漫在空氣裡。葉玲玲的舌頭在她身下回應著那個晃動——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主動的配合。

竹清的骨盆向前晃動的時候,玲玲的舌尖就向後舔舐;竹清的骨盆向後收回的時候,玲玲的舌尖就向前推進。她們的節奏完全同步了,像兩個配合了無數次的舞者,在晨光中跳著一支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音樂的舞蹈。竹清又夾了一塊炒蛋,這次她沒有自己吃,而是彎下腰,送到了葉玲玲的嘴邊。她看不到玲玲的嘴——玲玲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身體覆蓋著。

但她的手指能感覺到——當那塊溫熱的炒蛋觸碰到玲玲嘴唇的時候,玲玲的嘴唇本能地張開,含住了筷子,把炒蛋吸進了嘴裡。那兩片嘴唇的觸感是柔軟的、溫熱的、微微溼潤的——和貼在她縫隙上的那兩片嘴唇一模一樣。竹清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把筷子收回來,看著筷子上殘留的、被玲玲的嘴唇抿過的蛋液痕跡,在晨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捏了一下——不疼,但很深,深到她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她繼續吃著,繼續喂著。炒蛋、火腿、麵包、牛奶——每一樣都分給玲玲一半。她吃一口,喂一口;再吃一口,再喂一口。

節奏穩定得像潮汐,像心跳,像她們之間那種不需要任何語言就能完美同步的默契。小舞的盤子已經空了一半。她的胃被溫熱的食物填滿了,暖意從胃部向四肢蔓延,讓她的身體變得柔軟而慵懶。她的雙腿微微分開了——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自然的、放鬆的、在飽腹後本能地尋求更舒適姿態的分開。

她的雙腿之間,寧榮榮的臉被夾得更深了。榮榮的鼻樑完全陷入了那道縫隙的最深處,榮榮的嘴唇緊貼著那個最隱秘的入口,榮榮的整張臉都被她的體重和體溫包裹著。她能感覺到榮榮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深、更慢、更沉——不是因為缺氧,而是一種滿足的、安心的、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之後的深呼吸。榮榮在吃。

吃她身體裡流出來的那些東西——微鹹的、微腥的、帶著體溫的、屬於小舞最深處味道的液體。榮榮吞嚥的節奏和小舞吃東西的節奏漸漸同步了——小舞嚼一口麵包,榮榮咽一口;小舞喝一口牛奶,榮榮咽一口。兩個人在同一個節奏裡,用不同的方式,填滿著自己的胃和身體。小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又看了一眼榮榮露在她身體外面的那一小截額頭。

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拂去了那層汗——榮榮的皮膚在她指尖下微微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花瓣。她的嘴角彎了彎。“榮榮,”

她輕聲說,聲音沙沙的,帶著吃飽後的慵懶和滿足,“麵包很好吃。竹清烤的。”榮榮在她胯下發出一聲含糊的、悶悶的“唔”。那聲“唔”

通過她的嘴唇、她的鼻樑、她的整張臉傳遞到小舞的身體裡,變成了一陣低沉的、溫暖的、讓她全身都放鬆下來的震動。小舞笑了。她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把最後一口牛奶喝乾,然後把空了的杯子和盤子推到一邊,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後仰,讓自己坐得更深、更穩、更舒服。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落在她慵懶的、滿足的、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貓一樣的表情上。

她的雙腿在榮榮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輕輕點著地板,腳踝纖細精緻,腳趾圓潤如珠。她的小腹在榮榮的額頭上方微微起伏著,呼吸均勻而悠長。她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她就那樣坐在那裡,坐在榮榮的臉上,坐在晨光裡,坐在滿桌的空盤子和空杯子之間,感受著身下榮榮的舌頭還在繼續工作的觸感——緩慢的、溫柔的、帶著一種“我不著急、我可以這樣待一整天”

的從容。那個觸感從她的身體最深處傳上來,像一波一波的潮水,緩慢地、持續地、不知疲倦地衝刷著她的海岸線。不是激烈的,不是讓人尖叫的,而是一種溫吞的、綿長的、像被溫水浸泡著的舒適。她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吃飽後的睏倦從胃部蔓延上來,混著身下那股持續的、穩定的、讓人放鬆的觸感,把她整個人都裹進了一層柔軟的、溫暖的、像棉花糖一樣的睏意裡。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眼淚從眼角沁出來,在睫毛上掛了一瞬,然後滑落。她沒有擦那滴淚。她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對面的竹清。

竹清的盤子也空了。她正端著最後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姿態依舊優雅。她的身下,葉玲玲的舌頭還在工作著,節奏比榮榮更快一些、更有力一些——因為竹清的體質比小舞更耐受力,需要更強的刺激才能達到同樣的放鬆效果。但竹清的表情是平靜的、滿足的、帶著一種被徹底餵飽了之後的神清氣爽。

她的耳根還有一絲沒褪盡的粉色,在晨光下幾乎是透明的。她的睫毛上有一滴很小的、沒有滑落的淚,在光線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兩個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了。這一次,她們沒有笑。

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看著對方泛紅的臉頰、慵懶的表情、滿足的眼神,看著對方身下那張被壓得變形的、還在努力工作的臉。她們的眼底都有同一種東西——不是慾望,不是感激,甚至不是愛。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用語言無法命名的東西。像大地在承載著天空時感受到的那種沉默的、無需言說的、從存在的最深處湧上來的滿足。

小舞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竹清讀懂了——不是靠聽力,而是靠默契。“幸福。”竹清的睫毛顫了一下,那滴掛在睫毛上的淚滑落了,在臉頰上留下一道細細的、溼潤的痕跡。

她沒有擦,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窗外

的陽光越來越亮了,金色的光線鋪滿了整張餐桌,落在空盤子上,落在空杯子上,落在四個人的身上。宿舍裡很安靜,只有咀嚼聲、吞嚥聲、舔舐聲,和四個人交疊在一起的、緩慢的、均勻的呼吸聲。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需要說話。這是一個普通的清晨。一個被食物填滿的、被體溫包裹的、被舌頭和嘴唇溫柔地侍奉著的清晨。沒有訓練的任務,沒有戰鬥的目標,沒有變強的壓力。

只有一張餐桌、一頓早餐、兩個坐在別人臉上的女孩,和兩個用臉託舉著她們、用舌頭清理著她們、用嘴唇親吻著她們最私密位置的女孩。小舞的眼皮越來越沉了。她的頭微微後仰,長髮垂落在椅背後面,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雙腿在榮榮的肩膀兩側完全放鬆了,腳尖不再點地,而是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悠著。

她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慢、越來越沉,像一條河流入海口,流速漸緩,水面漸寬,最終融入了大海。她睡著了。坐在榮榮的臉上,在晨光中,在飽腹後的睏倦裡,在身下那股持續的、溫柔的、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沖刷著她的觸感中——她睡著了。嘴角帶著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眼角有一滴已經乾涸的淚痕,臉頰泛著健康的、被陽光和體溫共同烘烤出的粉色。

竹清也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完全睡著,而是進入了一種半續·夜的海風二十四、歸來戴沐白回來的那天,史萊克學院門口圍了一圈人。他在海神島待了三個月,曬黑了一些,下頜線條更加鋒利,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縮成兩道細針,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略尖的犬齒。邪眸白虎的血脈似乎又覺醒了一層,整個人像一把被海水淬過火的刀,冷厲裡帶著一種被鹽風和烈日打磨過的粗糲。竹清站在人群最外面。

沒有衝上去擁抱,沒有流淚,甚至沒有太多表情。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被眾人簇擁著走進校門,看著他笑著和胖子擊掌,和小奧擁抱,和唐三說“你小子又突破了”。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她身上。

那雙邪異的雙瞳裡,冷厲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溫熱的、溼潤的、三個月沒有見過她的思念。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海風的味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鹹腥的、帶著碘和臭氧的氣息,混著汗水和男性荷爾蒙的氣味。他的頭髮裡藏著海鹽的結晶,皮膚上每一寸都被海島的陽光烙成了蜜色。”

回來了。”他說,聲音比三個月前更低了,像被海水泡粗了的纜繩。竹清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拈掉了他肩上一片不知從哪片海域帶來的貝殼碎片。”嗯。”

她說。當天晚上,戴沐白在她的宿舍裡待到很晚。沒有刻意避開誰,也沒有刻意張揚什麼——在史萊克七怪裡,他們的關係從來不需要遮掩。他坐在她床沿,她靠在他肩頭,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久別重逢的人不需要太多語言,體溫和呼吸就是最好的對話。他身上的海腥味滲進了她的被褥、她的枕頭、她的皮膚。那種味道濃烈而陌生——不是內陸女孩習慣的青草與泥土,而是大海深處的、原始的、帶著生命起源處鹹澀氣息的味道。她的身體在那個味道里漸漸放鬆下來,像一條被放回水裡的魚。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指腹

上的薄繭蹭過她的耳廓,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他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竹清一個人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床單上被他坐出的褶皺。那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那股海腥味。

她沒有去換床單,只是伸手把褶皺撫平,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葉玲玲是在他離開後大約半個時辰才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的。她一直醒著。竹清和戴沐白說話的時候,她安靜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假裝睡得很沉。

她聽到了他們低聲的交談、低低的笑聲、長時間的沉默,和最後那聲輕輕的關門聲。她還聽到了別的——一些更細微的、被牆壁和被子過濾後只剩下模糊輪廓的聲音:衣物摩擦的窸窣、嘴唇觸碰的輕響、竹清偶爾溢出的、壓得極低的呼吸聲。那些聲音像細小的針,一根一根地紮在她心上。不疼,但癢,酸,悶,像是胸腔裡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它的重量,卻吐不出來。

她等。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等走廊裡的腳步聲遠去,等竹清的呼吸變得均勻——不是睡著了的那種均勻,而是一個人獨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什麼也不想什麼也沒想的那種均勻。然後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涼的,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她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

她沒有停,走到竹清床邊,站在那裡,低頭看她。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竹清的臉上。她的眼睛是睜著的,望著天花板,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葉玲玲能看到她眼底深處的東西——那不是悲傷,不是寂寞,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大海在風暴過後的餘湧,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流。

葉玲玲沒有說話。她只是彎下腰,把竹清身上的被子掀開一角,然後鑽了進去。被子裡有戴沐白殘留的海腥味,濃烈得讓她鼻腔微微發酸。她沒有皺眉,只是把臉貼上了竹清的胯間——那裡也有海腥味,混著竹清自己的、清冽的、雨後竹林一樣的體香。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像一片被海水倒灌的淡水湖,鹹澀和清甜在每一寸皮膚上博弈、交融、沉澱。她的鼻樑抵著那道溫熱的縫隙,嘴唇貼著那兩片柔軟的貝肉,舌尖探出來,輕輕地、緩慢地開始舔舐。她的動作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一個月前的她會猶豫,會緊張,會心跳加速到幾乎暈厥。但現在不會了。

她的身體已經記住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角度、每一種力度。她的舌頭像一條被訓練過的、忠誠的狗,不需要主人發號施令,就知道該去哪裡、該做什麼。竹清在她身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不是驚訝,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被接住了的、放鬆下來的、像終於可以卸下什麼重擔的嘆息。

她的手從身側移過來,搭在葉玲玲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地、無意識地摩挲著。“玲玲。”她喚了一聲,聲音很輕,帶著沙啞的、疲憊的、被海水泡軟了的質感。葉玲玲在她胯間含糊地“唔”

了一聲,沒有抬頭,舌頭繼續工作著。她舔到了不屬於竹清的味道——戴沐白留下的、男性荷爾蒙的、帶著海腥味的、已經淡到幾乎不可辨別的殘留。那些殘留被她捲進嘴裡,鹹的、澀的、微苦的,像稀釋了

的海水。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吞下去了。

沒有皺眉,沒有噁心,甚至沒有停頓。她的舌頭只是繼續舔舐著,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把那片被海水倒灌的淡水湖一點一點地舔回原來的清澈。竹清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收緊了。”你不嫌棄嗎?”

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驚動什麼的試探。葉玲玲的舌頭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後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竹清的臉。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帶著一層薄薄汗光的輪廓。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淡,但竹清看到了。”海神島,”她說,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那邊氣壓低,缺氧。海水鹹,腥味重。”她把臉重新埋進竹清胯間,舌頭繼續工作。”提前適應了。”

最後那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沒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一直擴散到竹清眼底最深處。竹清的眼眶在黑暗中微微發酸。她沒有再說話,手指在葉玲玲的髮絲間鬆開,又收緊,鬆開,又收緊。那個節奏和她身下玲玲舌頭的節奏漸漸同步了——像潮汐,像心跳,像大海深處兩股不同溫度的海流在某個無人知曉的經緯度相遇、交匯、融合。

葉玲玲的舌頭在那道縫隙裡繼續遊走著,把戴沐白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也捲進嘴裡、吞進胃裡。竹清的味道在她的舌面上重新變得純粹——清冽的、甘甜的、像雨後竹林深處的第一縷風。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彎了起來,像兩彎被月光照亮的溪流。較勁。

她在心裡想。榮榮有榮榮的長處——她的舌頭更長,能舔到小舞身體的最深處。但她有自己的優勢——她的耐力更好,節奏更穩,更能忍。榮榮能舔到最深處,她能把最深處的東西一滴不剩地接住、吞下、清理乾淨。

哪種更好?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她只是繼續舔著,繼續較著勁,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今晚的“成績”

——竹清的呼吸頻率、身體顫抖的次數、手指收緊的力度。明天要和榮榮比。不能讓榮榮知道她在比。但要比。

她的嘴角在竹清胯間彎了起來。二十五、空床小舞是傍晚走的。唐三從海神島傳回消息,說修煉到了一個關鍵節點,需要她過去一趟。沒有說具體什麼事,但小舞看完信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把信摺好塞進口袋裡,開始收拾東西。

“去幾天?”寧榮榮坐在自己床上,看著小舞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包袱。“不知道。”小舞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快得像是在趕什麼,“他說是關鍵節點,可能要幾天,也可能要一週。”

寧榮榮沒有再問。她只是看著小舞把包袱繫好、背在肩上、走到門口。小舞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宿舍——看了一眼竹清,竹清正在窗邊看書,抬頭對她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葉玲玲,玲玲正在做頸部拉伸,對她揮了揮手;最後看了一眼寧榮榮。榮榮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亮亮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沒有風的湖。

但小舞能看到湖底的東西——那裡有一層很薄的、像晨霧一樣的水汽,還沒有凝成水滴,但已經在那裡了。小舞沒有說什麼矯情的話。她只是走回來,彎腰,在寧榮榮額頭上彈了一下。”別偷懶。

”

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寧榮榮捂著額頭,瞪了她一眼。”你才偷懶。”小舞笑了笑,轉身走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被傍晚的風聲吞沒。宿舍裡安靜了下來。竹清繼續看書,葉玲玲繼續拉伸,寧榮榮繼續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空氣裡少了什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體溫一樣的東西。

小舞的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被子上面,枕面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凹痕——那是她後腦勺壓出來的形狀。夜幕降臨。窗簾被拉上,燈被關掉,宿舍沉入了黑暗中。竹清的呼吸變得均勻,葉玲玲的呼吸也變得均勻——但那種均勻不是睡眠的均勻,而是兩個人都醒著、都在等待什麼、都知道對方在等待什麼的均勻。

寧榮榮躺在自己的床上,蓋著自己的被子,枕著自己的枕頭。她的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沒有月光,沒有星光,只有一片均勻的、沉甸甸的黑暗。她的身體躺在那裡,但她的意識不在那裡。

她的意識在對面的床上——那張空著的、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枕面上還有一道凹痕的床上。她不習慣。這個認知像一根極細的針,從她的意識深處浮上來,紮在她的皮膚表面。不疼,但癢,酸,悶。

她的身體在被子下面蜷縮起來,膝蓋抵著胸口,手臂環著小腿,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緊緊的、像胎兒在子宮裡的姿勢。她的鼻尖抵著膝蓋,嘴唇貼著膝蓋骨,呼吸時氣流被膝蓋擋回來,撲在嘴唇上,溫熱的、溼潤的,但不是小舞的體溫。不是小舞的體溫。她閉了一會兒眼睛,又睜開了。

閉著的時候更難受——黑暗中她的感官失去了參照系,身體像是漂浮在一片沒有邊界的虛空裡,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可以抓住的東西。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床單的邊緣,攥住了,攥得很緊,指節泛白。但床單沒有體溫,不會在她攥緊的時候輕輕顫一下,不會在她鬆開的時候重新收緊、把她夾得更深。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小舞。”

沒有人回應。對面的床上只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和枕面上那道凹痕。她坐起來了。動作很輕,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坐在床沿上,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她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她的目光越過半個宿舍,落在竹清的床上。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在竹清的床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竹清側躺著,面朝牆壁,長髮散開鋪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悠長。

她的被子被掀開了一角——不是她自己掀開的,是葉玲玲掀開的。玲玲已經鑽進去了,整張臉都埋在竹清的胯間,只露出一小截額頭和一縷凌亂的頭髮。她的嘴唇貼在竹清最私密的位置,舌尖在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竹清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在髮絲裡,無意識地摩挲著。

兩個人已經進入了那個屬於她們的、默契的、不需要任何語言就能完美配合的節奏。寧榮榮看著那個畫面,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因為小舞不在,她的床空著,她的體溫不在,她的氣味在被子裡一天一天地淡下去。悶——因為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

她的床不想回,小舞的床也不敢去——小舞不在,那張床是空的,空蕩蕩的被子、空蕩蕩的枕頭、空蕩蕩的沒有體溫的空間,比自己的床更讓人難受。羨慕——竹清有玲玲,玲玲有竹清。她們不需要說話,不需要解釋,甚至不需要對視。竹清只需要躺在那裡,玲玲就會鑽進來,把臉貼上去,用舌頭告訴她“我在這裡”。

還有一絲極細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她把那絲嫉妒壓下去了,壓得很深,深到連她自己都差點騙過去。她重新躺下來,蓋好被子,閉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覺。

黑暗中,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膝蓋抵著胸口,手臂環著小腿。她的嘴唇貼著自己的膝蓋骨,呼吸時氣流被膝蓋擋回來,撲在嘴唇上。溫熱的,溼潤的,但不是小舞的體溫。她數羊。

數到第三百七十二隻的時候,放棄了。她又坐起來了。這次她的動作比剛才重了一些,床板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呀”。

對面的床上,竹清的呼吸停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恢復了均勻。但寧榮榮知道她醒了。竹清對聲音的敏感程度遠超常人,敏攻系魂聖的聽覺不是擺設。寧榮榮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床板,低著頭,看著自己赤著的腳。

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腳背上的青筋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她的臉在黑暗中燒得厲害——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睡不著”?太矯情了。”我能去你們床上嗎”?太不要臉了。”

竹清你能不能……”?能不能什麼?能不能像小舞一樣讓她把臉埋進去?能不能用大腿夾著她的臉讓她在那個溫熱的、黑暗的、充滿安全感的狹小空間裡安然入睡?

她說不出這些話。她只是坐在那裡,低著頭,攥著床單,指節泛白。竹清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榮榮。”寧榮榮的身體僵了一下。”……嗯。”沉默了幾秒。然後竹清說:“過來。”只有兩個字。

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需不需要,只是“過來”。像一扇門被打開,裡面的人沒有問外面的人為什麼要進來,只是把門推開,側身讓出位置。寧榮榮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咬住了下唇,把那陣酸意壓回去。她從床上下來,赤腳走過地板,走到竹清的床邊。月光照在竹清的臉上,她的表情是平靜的、清冷的,但眼底有一層很薄的、像晨霧一樣的柔軟。她往床裡面挪了挪,給榮榮讓出了位置。

葉玲玲在竹清胯間抬起頭來,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鼻樑上有一道深深的、被竹清的縫隙壓出來的痕跡。她看了榮榮一眼,沒有驚訝,沒有不滿,只是安靜地、懂事地從竹清胯間退了出來。她的動作很輕,像一隻被主人撫摸著的貓,在主人收回手的時候安靜地站起來、讓開、不吵不鬧。“榮榮師姐,”

她說,聲音悶悶的,帶著剛被壓迫過的沙啞,“你躺這裡。”她指了指自己剛才躺的位置——竹清的雙腿之間,那個被她的體溫捂熱了的、床單上還有一道她臉頰壓出的凹痕的位置。寧榮榮看著那個位置,喉嚨發緊。”玲玲,我——”“沒事的。”

葉玲玲笑了笑。

那個笑容在月光下很淡,但很真。”我今天已經練夠了。而且——”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竹清,然後重新看向榮榮,“師姐今天需要你。”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寧榮榮的耳朵裡。她看著葉玲玲——玲玲的嘴角還有一道沒擦乾淨的、乳白色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她的眼睛是亮的,沒有委屈,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大地一樣沉穩的東西。寧榮榮的喉嚨又緊了一下。

她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很多很多話。但那些話全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躺了下去。竹清的雙腿在她身側合攏,把她夾在中間。

竹清的大腿是修長的、有力的、皮膚光滑得像綢緞。內側的肌膚比外側更薄、更嫩,能清晰地感覺到底下肌肉的彈性和骨骼的硬度。榮榮的臉被那兩扇溫熱的、有力的門夾住了——不是粗暴的夾,而是一種精準的、有控制的、像用最合適的力度握住一件易碎品的夾。她的鼻樑抵在竹清的縫隙上——那裡已經被葉玲玲的舌頭舔舐了不知道多久,溫熱的、溼潤的、滑膩的,像一朵被晨露浸透的花。

她的嘴唇貼著那道縫隙的最下端,能感覺到竹清的脈搏在那裡跳動——和心跳同步的、細微的、有力的搏動。竹清的味道湧進她的鼻腔。不是小舞的味道——小舞是青草和牛奶,是溫暖的、甜膩的、讓人想要把臉埋進去打滾的味道。竹清是另一種——清冽的、冷冽的、像深秋的第一場霜,像雨後竹林深處的風,像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澗水。

沒有小舞的味道。不是小舞。她的眼眶在黑暗中酸了一下。竹清的手搭在了她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

榮榮,”竹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帶著一種少有的、柔軟的溫度,“不用勉強。不想做的話,就只是躺著。”寧榮榮在竹清胯間搖了搖頭。鼻樑在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入口處劃過一道弧線,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微微收緊了一瞬。她感覺到了——竹清的身體比她表現出來的更敏感,只是藏得太深,藏得太好。

玲玲每天晚上都在和這種“藏得太深”較勁,用舌頭一寸一寸地把她從那些深藏的地方挖出來。寧榮榮深吸了一口氣——灌了滿肺的竹清的味道,清冽的、冷冽的、像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空氣——然後伸出了舌頭。她的舌尖觸碰到竹清縫隙的那一瞬間,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又收緊了一瞬——比剛才更緊,緊到她能感覺到大腿內側肌肉的紋理和溫度。

她的舌尖從縫隙的最下端開始,緩慢地、不容抗拒地向上舔舐。從下到上,完整的一道。舌尖劃過每一寸肌膚,劃過每一道細小的褶皺,劃過那個最敏感的、被包裹在最深處的、像一粒小小的紅豆一樣的突起。竹清的呼吸在她頭頂亂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恢復了均勻。

但寧榮榮聽到了。她的舌頭繼續向上,越過了那道縫隙的最頂端,到達了恥骨下方那個最柔軟的凹陷處。她沒有停下來,而是把舌尖捲起來,抵著那個凹陷,用力地、緩慢地向下壓。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收得更緊了。

緊到她能感覺到竹清的脈搏在大腿內側跳動——比剛才快了很多。緊到她的臉

頰被擠壓得微微變形,嘴唇被迫嘟起,舌尖被迫更深地陷入那道縫隙的最深處。她沒有退縮。她的舌頭繼續深入著——不是玲玲那種穩定的、有節奏的、像潮汐一樣的深入,而是一種更靈活的、更刁鑽的、像一條蛇在狹窄的洞穴裡探索的深入。

她的舌尖能舔到的地方比玲玲更深——這是她的優勢,是她和小舞在一起的時候發現的。她的舌頭很長,長到能舔到小舞身體的最深處,長到小舞會在那個最深的位置被她的舌尖觸碰到時全身顫抖、手指攥緊被角、把呻吟咬碎在牙齒之間。現在她把同樣的長度用在了竹清身上。她的舌尖抵住了竹清身體深處某個極深的、極隱秘的、平時只有她自己能觸碰到的地方。

那個地方很深,深到她的舌尖需要伸到極限、下巴需要完全張開、整個舌根都在發酸發痛才能勉強夠到。她的舌尖在那個位置上停留了一瞬——只一瞬——然後她感覺到竹清的身體在她身下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一樣繃緊了。竹清的手從她的後腦勺上滑落下來,攥住了床單,指節泛白。她的呼吸不再均勻了——變得又淺又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唇微微張開,差點溢出聲音,但在最後一刻咬住了下唇,把那聲呻吟嚥了回去。

她的雙腿在榮榮臉側收得極緊,緊到榮榮的耳朵都被壓得貼在了頭骨上,緊到榮榮的呼吸都變得困難,緊到榮榮能清晰地感覺到竹清大腿內側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跳動。寧榮榮的舌頭在那個最深的位置上緩慢地、一下一下地舔舐著。每舔一下,竹清的身體就會顫抖一下——從那個點向四面八方擴散的、不可控制的、本能的顫抖。她的舌頭像一根羽毛,在一片從來沒有人觸碰過的湖面上輕輕掃過,每一掃都會激起一圈一圈的、擴散到整個湖面的漣漪。

那些漣漪從骨盆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喉嚨——然後被竹清咬碎了、咽回去了、封在了牙齒和嘴唇之間。但寧榮榮能感覺到。她的舌頭能感覺到竹清身體裡每一寸肌肉的收縮和舒張,能感覺到竹清脈搏的每一次跳動,能感覺到竹清身體深處那些被深藏了很久很久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正在被她一點一點地挖出來、舔乾淨、吞下去。葉玲玲躺在竹清身側,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從竹清的屁股下面探出來——在榮榮躺下來之後,她就把自己的位置從竹清的胯間移到了竹清的臀下。她的俏臉貼著竹清左側的臀部,臉頰陷入那團飽滿的、柔軟的、被長期訓練打磨得緊緻而富有彈性的肌肉裡。她的鼻樑抵著臀縫的最下端,嘴唇貼著左側臀瓣的內側,舌尖偶爾探出來,在竹清的臀部和大腿交界處輕輕地舔一下。她沒有和榮榮爭。

沒有試圖把位置搶回來,沒有在心裡暗暗較勁說“我比你更懂竹清的身體”。她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用臉貼著竹清的屁股,用舌尖偶爾舔舐著竹清臀部最柔軟的皮膚,用這種方式告訴竹清——我也在。我沒有走。

我不和你爭,但我也不離開。竹清的手從床單上鬆開,垂落下來,搭在了葉玲玲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和剛才搭在榮榮後腦勺上的動作一模一樣——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她的兩隻手,一隻在榮榮頭上,一隻在玲玲頭上,做著同

樣的動作,用同樣的力度,同樣的節奏。

像是兩座燈塔,在同一片海域的兩端,用同樣的頻率閃爍著同樣的光芒——不是在比較誰的燈更亮,而是在各自的位置上,為同一片海域照亮同一條航道。寧榮榮的舌頭在竹清身體深處繼續深入著、舔舐著、安撫著。她能感覺到竹清的身體在她身下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不是那種疲憊後的鬆懈,而是一種被接住了、被託舉著、被兩張嘴同時侍奉著的、從身體最深處向外擴散的、徹底的放鬆。像一塊冰在溫水中慢慢地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不可逆轉地變成水,變成和周圍的水一樣的溫度、一樣的密度、一樣的鹽度。

竹清的手指在榮榮的髮絲間收緊了。不是痛苦的收緊,而是一種“到了”的收緊——像爬山的人終於到達了山頂,站在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手指攥住了身邊最近的那根欄杆,不是為了抓住什麼,只是為了確認“我到了”。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鬆弛了下來——從骨盆到小腹,從小腹到胸口,從胸口到喉嚨——所有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間放下了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控制、所有的“藏得太深”。她的嘴唇張開了,那聲被咬碎了一整夜的呻吟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來,很輕很輕,像嘆息,像海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第一聲嗚咽。寧榮榮的舌頭在那個最深的位置上最後舔了一下——一下很輕的、溫柔的、帶著“好了,可以了,我在這裡”

意味的舔舐——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回來。她的舌尖沿著來時的路徑緩緩退出,沿途把所有的溼潤和溫暖都帶走——不,不是帶走,是吞進自己的肚子裡,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把竹清身體裡那些深藏了很久很久的東西——那些戴沐白走了之後留下的、竹清一個人扛著、從來不和任何人說的東西——全部舔了出來、捲了起來、吞了下去。她的胃裡裝滿了竹清的味道。

清冽的、冷冽的、像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澗水。不是小舞的味道。但可以。也可以。

她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掃過竹清的大腿內側,竹清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榮榮,”竹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的、疲憊的、但底下有一層被徹底清空後的、輕盈的、像被暴風雨洗過的天空一樣的清澈,“你的舌頭……”她沒有說下去。寧榮榮在竹清胯間含糊地“唔”

了一聲,沒有抬頭。她的臉還埋在竹清的雙腿之間,鼻樑還抵著那道溫熱的縫隙,嘴唇還貼著那個剛剛被她的舌頭徹底清理過的入口。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像每天晚上埋在小舞胯間一樣,她打算就這樣睡過去。竹清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和沐白的……”竹清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下面……差不多長。”寧榮榮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完全宕機了。她的舌頭還伸在外面,舌尖還抵著竹清的縫隙,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像。竹清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嘴角在黑暗中彎了一下——很輕很淡,但確實是彎了。”

他以前也經常用這個……優勢。”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底下有一層很薄的、像霜一樣的笑意,“讓我覺得……你比他更努力。”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但寧榮

榮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她的耳朵裡,然後從耳朵傳到大腦,從大腦傳到心臟,從心臟傳到全身每一個角落。她的臉在竹清胯間燒得像著了火,但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鼻樑上那道被壓出來的痕跡都被牽動了,高到嘴唇上那道被竹清的縫隙磨出來的紅印都開始發疼。葉玲玲在竹清屁股下面也聽到了。她的嘴角也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她的鼻樑在竹清的臀縫裡蹭了一下,竹清的身體又輕輕地顫了一下。

她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今晚的“成績”——榮榮的舌頭長度:和沐白師兄的下面相當。竹清的評價:比沐白更努力。她低下頭,把臉更深地埋進竹清的臀部裡,舌尖在左側臀瓣的內側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較勁。明天要更努力。不能讓榮榮領先太多。她的嘴角在竹清的屁股下面彎成了一個月牙形的、帶著一絲倔強的弧度。

竹清的兩隻手分別搭在榮榮和玲玲的後腦勺上,手指在她們的髮絲間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她的眼睛閉上了,呼吸變得均勻而悠長,身體被兩張溫熱的、溼潤的、忠誠的嘴徹底清理乾淨了,從裡到外,沒有一絲殘留。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被山風託著的羽毛,在夜空中緩慢地飄蕩。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不是女王坐在王座上的那種滿足,而是一個被溫柔地侍奉著、被徹底地清理乾淨了、被兩張嘴同時告訴“你不是一個人”

的女人的滿足。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點。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三張交疊的臉上——竹清的、榮榮的、玲玲的。榮榮的臉埋在竹清的胯間,玲玲的臉埋在竹清的臀下,竹清的臉朝著天花板,表情平靜如水,嘴角的弧度像月光一樣淡。

宿舍裡很安靜。只有三個人交疊在一起的、緩慢的、均勻的呼吸聲。小舞的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被子上面,枕面上那道凹痕還在。

但今晚,有人不需要它了。(未完待續)續·歸來的味道二十六、歸來小舞是傍晚回來的。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夕光正好從窗戶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橘色的邊。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短衫,下面是一條同色的寬鬆長褲,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被夕陽染成了蜜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誰用手輕輕揉過一遍——不是疲憊的皺,而是一種被溫存浸泡過後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軟。

她的嘴唇比離開前紅了一些,微微有些腫。鎖骨上方有一小塊淺淺的紅痕,被領口遮了一半,另一半露在外面,在夕光下像一片落錯了位置的花瓣。她走路的方式也變了——不是受傷的跛,而是一種身體深處被徹底打開過之後、還沒有完全合攏的鬆弛,像一把被彈奏了整夜的琴,琴絃還殘留著餘震,琴箱裡還回蕩著最後一個音符。竹清在窗邊看書,抬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就什麼都知道了。她沒說話,嘴角有一個極淡的、瞭然的弧度,然後繼續低頭看書。葉玲玲在做頸部拉伸,停下來看了小舞一眼,眨了眨眼,然後繼續拉伸。她的表情是那種“我看到了但我什麼都不會說”

的懂事。小舞對她們笑了笑,然後目光落在自己床上。寧榮榮坐在那裡。背靠著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

在膝蓋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沒有撲上來,沒有說“你回來了”,只是那樣看著她。但她的眼睛裡有太多東西——像是攢了好幾天的東西,全部堵在眼眶後面,等著她回來才能流出來。小舞走過去,彎腰,在寧榮榮額頭上彈了一下。”

回來了。”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寧榮榮捂著額頭,瞪了她一眼。”疼。”

“活該。”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好幾天空床攢下來的思念,是每晚在竹清胯下輾轉反側時咽回去的委屈,是此刻看到她嘴唇上的紅腫、鎖骨上的紅痕時心裡湧上來的酸澀和釋然——所有這些東西都被那個笑容蓋住了,像用一層薄薄的糖衣裹住了一顆很苦很苦的藥丸。小舞看到了糖衣底下的東西。

她沒有說破,只是坐在床沿上,伸手把榮榮耳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那個動作很輕很慢,指尖在榮榮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想我了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寧榮榮把臉別到一邊去。”……誰想你了。”耳根紅了。小舞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她站起來,去洗漱,換衣服,和竹清聊了幾句海神島的事,和玲玲說了幾句話。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空氣裡多了一種味道——不是青草和牛奶,不是雨後竹林,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原始的、雄性荷爾蒙的、帶著海腥味和汗味和某種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種味道從小舞的身上滲出來,從她的頭髮裡、皮膚上、呼吸間,瀰漫到整間宿舍裡,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暈開。寧榮榮坐在床上,抱著膝蓋,聞著那個味道。

她的鼻腔被那個味道填滿了,肺裡被那個味道灌滿了,血液裡被那個味道滲透了。她知道那個味道是什麼——那是唐三的味道。是小舞剛剛和唐三溫存過後,身體裡殘留的、皮膚上沾染的、呼吸間帶出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那個味道濃烈得像是小舞剛從一片被雄性氣息浸泡過的海域裡走出來,每一寸皮膚都吸飽了那種味道,此刻在宿舍溫暖的空氣中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

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種比疼更復雜的、酸澀的、悶脹的、讓她想要深呼吸卻又不敢深呼吸的感覺。因為每一次深呼吸都會吸入更多那個味道,每一次吸入更多那個味道都會讓那隻攥住她心臟的手收緊一點。她認識那個味道。

不是聞過,而是認識——像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件熟悉的傢俱,雖然看不見,但手指一觸碰到那個輪廓就知道它是什麼。那是唐三的味道。是她從進入史萊克學院的第一天就認識的那個人的味道。是她曾經在訓練場上、在食堂裡、在星空下的草坪上,站在他身邊時,從他身上聞到的味道——乾淨的、清冽的、像山澗水一樣的味道。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濃烈的、原始的、帶著海腥味和汗味和體液味的、像一頭雄獸在領地上標記氣味一樣的味道。這是溫存之後的味道。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肌膚相親、體液交換、靈魂交纏之後,留在彼此身上的味道。

是小舞身上屬於唐三的味道。是小舞帶回來的、證明她剛剛被另一個人徹底擁有過的味道。寧榮榮把臉埋進膝蓋裡。她的鼻尖抵著膝

蓋骨,嘴唇貼著自己的膝蓋,呼吸時氣流被膝蓋擋回來,撲在嘴唇上。

溫熱的,溼潤的,但那是她自己的體溫。不是小舞的。更不是唐三的。夜幕降臨。

窗簾拉上,燈關掉,宿舍沉入黑暗。竹清的床上傳來細微的聲響——葉玲玲掀開被子鑽進去,臉貼上竹清胯間,舌頭開始工作。竹清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發絲裡,輕輕地摩挲著。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同步,像兩股不同溫度的洋流在某個深度交匯、融合、一起流向更深的深處。

寧榮榮坐在自己床上,抱著膝蓋,聽著那些聲音。她的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每到這個時候,她的臉就開始發燙,嘴唇開始發乾,舌尖不自覺地探出來舔一下嘴角,身體深處某個地方開始微微收縮,像是在呼喚什麼、等待什麼。但小舞的床空著。不,小舞回來了,小舞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能聽到小舞的呼吸——均勻的、悠長的、和離開前一模一樣的呼吸。但今晚的呼吸裡多了一層東西,一種被徹底滿足過後的、慵懶的、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貓一樣的鬆弛。那是唐三給她的。不是寧榮榮能給的。

寧榮榮能給她的只有一張臉、一根舌頭、一個夜晚接著一個夜晚不知疲倦的舔舐。那些能讓她在清晨醒來時神清氣爽、皮膚光滑、眼底沒有一絲血絲。但能讓她的呼吸裡多出那種慵懶的、被徹底滿足過後的鬆弛的——不是她。是唐三。

一直都是唐三。寧榮榮把臉埋進膝蓋裡,鼻尖壓著膝蓋骨,壓得發酸。她沒有哭。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從她第一次主動爬到小舞床上、把臉埋進小舞胯間的那天起,她就告訴自己不能再哭了。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舔。更用力地舔,更深入地舔,更持久地舔。舔到小舞的身體記住她的舌頭,舔到小舞的呼吸裡也能因為她而多出那種慵懶的鬆弛,舔到小舞從唐三那裡回來後,身上殘留的不只是唐三的味道,還有她寧榮榮的味道。

可是今晚——今晚她的身體不聽使喚了。她的腿抬不起來,她的腰彎不下去,她的臉貼不到小舞的胯間。因為她知道小舞的胯間現在有什麼——那裡有唐三留下的味道。濃烈的、原始的、雄性荷爾蒙的、證明另一個男人剛剛佔據過那個位置的味道。

她的舌頭如果貼上去,就會舔到那個味道。她的味蕾如果觸碰到那個位置,就會嚐到那個味道。她的喉嚨如果吞嚥下去,就會把那個味道吞進胃裡、融進血裡、刻進骨頭裡。她能做到嗎?

她不知道。她以為自己可以——“海上的腥味提前適應了”——玲玲能做到,她也能做到。但那是海腥味,是自然界的、無機的、 impersonal的味道。

這是唐三的味道。是一個人的、有名字的、有面孔的、有體溫的、她認識了很多年的、她曾經偷偷喜歡過的——人的味道。她能做到嗎?她在黑暗中咬著嘴唇,嘴唇被她咬得發白、發疼,幾乎要滲出血來。

小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榮榮。”寧榮榮的身體僵住了。“不過來嗎?”小舞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但底下有一層很薄的、像霜一樣的東西——不是試探,不是挑逗,而是一種確認。確認榮榮還在,確認

榮榮還要她,確認榮榮不會因為那個味道就退縮。寧榮榮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很重很重,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裡,像有人在用拳頭捶一扇關得太緊的門。然後她鬆開了咬著的嘴唇,從床上下來,赤腳走過地板。地板是涼的,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她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她沒有停,走到小舞床邊,站在那裡,低頭看她。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小舞的臉上。她的眼睛是睜著的,亮亮的,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嘴角有一個小小的弧度,不是促狹,不是調侃,而是一種“我知道你會來”的篤定。

她伸出手,把被子掀開一角。被子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氣流,裹著那個味道——唐三的味道,濃烈得像是剛從海神島的海水裡打撈上來。寧榮榮的鼻腔被那個味道猛地灌滿,肺裡被那個味道猛地填滿,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被那個味道猛地浸泡。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跳了一拍——然後恢復跳動,比之前更重、更快、更用力,像是在說“我還在,我還能跳,我不會停”。

她彎下腰,鑽進了被子裡。被子裡很暖。小舞的體溫很高,被窩裡暖烘烘的,像一個恆溫的暖爐。

但那個暖意裡混雜著那個味道——濃烈的、原始的、雄性荷爾蒙的、唐三的味道。那個味道從被子的纖維裡、從床單的紋理裡、從小舞的每一寸皮膚裡滲出來,瀰漫在這個狹小的、黑暗的、只有她和她的空間裡。她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小舞的雙腿。小舞的雙腿微微張開,等著她。

她的手指觸碰到小舞大腿內側的皮膚——光滑的、溫熱的、微微溼潤的。小舞的身體在她指尖下輕輕地顫了一下。她的臉貼著那個方向爬過去,鼻尖觸碰到小舞的陰阜——那裡的毛髮比平時更溼潤一些,被什麼東西浸透了,黏在一起,貼在小舞的皮膚上。她的嘴唇觸碰到那道縫隙——那裡是溫熱的、滑膩的、被什麼東西徹底浸透了的。

她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地舔了一下。那個味道在她的舌面上炸開了。不是小舞的味道。青草和牛奶被完全覆蓋了,像一條被泥石流淹沒的溪流,底下還有水在流,但表面全是渾濁的、沉重的、挾帶著泥沙和碎石的水。

唐三的味道——鹹的、澀的、微苦的、帶著海腥味和汗味和某種更濃烈的、更粘稠的、像精液一樣的味道。那個味道從她的舌尖傳到舌根,從舌根傳到喉嚨,從喉嚨傳到食道,從食道傳到胃裡。她的胃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不是噁心的收縮,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最柔軟處的收縮。她的眼眶熱了。

小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驚動什麼的柔軟:“榮榮。”小舞的手搭上了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那個動作和竹清摩挲玲玲的動作一模一樣——竹清是從竹清那裡學來的,還是竹清是從小舞那裡學來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個動作的意思——“我在這裡,不用急,慢慢來”。小舞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收緊了一些。”想不想嚐嚐三哥的味道?”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不是促狹,不是調侃,甚至不是挑逗。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重的、像大海在

風暴過後的餘湧——表面平靜無波,底下翻湧著尚未平息的暗流。小舞知道。

小舞一直都知道。知道榮榮喜歡唐三。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從第一次在史萊克學院的訓練場上看到他使用藍銀草的時候,也許是從第一次在食堂裡看到他安靜地坐在角落吃飯的時候,也許是從第一次在星空下的草坪上聽到他低聲講述自己身世的時候。

也許更早,早到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榮榮從來沒有說過。一次都沒有。因為唐三身邊有小舞。

小舞是她的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是願意在訓練後幫她按摩痠痛肌肉的人,是願意在戰鬥時擋在她前面替她承受所有傷害的人,是願意在深夜裡張開雙腿、讓她把臉埋進胯間、用舌頭替她清理所有疲憊和寂寞的人。所以她不能說。她把那個喜歡壓在最深最深的地方,用一層又一層的“好朋友”“好姐妹”

“訓練搭檔”裹住,壓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但小舞知道。小舞一直都知道。

就像竹清能聞到海風裡的鹽分一樣,小舞能聞到榮榮心底那個被壓了太久的、已經發酵成另一種東西的、酸澀的、悶脹的、像青梅泡在酒裡的味道。所以小舞問她:“想不想嚐嚐三哥的味道?”不是施捨,不是憐憫,更不是炫耀。是一種分享。

是一種“我知道你喜歡他,我接受了,我甚至願意把他留在身上的味道分給你”的分享。是一種比“我愛你”更重、更復雜、更難說出口的東西。

寧榮榮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兩行很細很細的、溫熱的水流,從眼角滲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舞的大腿內側。那兩滴淚在小舞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被體溫蒸發,只留下兩道極細的、鹹澀的痕跡。小舞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傻丫頭。”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但底下的那層柔軟像化開的糖。寧榮榮在小舞胯間吸了一下鼻子,帶著鼻音悶悶地說:“你才傻。”小舞笑了。

那個笑聲很輕,從胸腔裡傳出來,通過骨盆傳遞到寧榮榮的臉上,變成了一陣低沉的、溫暖的、讓她全身都放鬆下來的震動。寧榮榮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她的舌頭重新探出來,抵在小舞的縫隙上,舌尖捲起那個味道——唐三的、鹹澀的、微苦的、帶著海腥味的味道——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的胃裡裝滿了那個味道。不是小舞的。是唐三的。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的味道。

不是從小舞身上嚐到的,而是從——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從某種意義上,是從小舞願意分給她的。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一些,但她沒有停。舌頭繼續舔舐著,把那個味道一點一點地捲起來、嚥下去。縫隙裡的每一寸褶皺都藏著他的痕跡——精液的、乾涸的、已經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痕跡。

她的舌尖嵌進每一道褶皺裡,把那些痕跡全部舔出來、捲起來、吞下去。像是在做一件最精細的清潔工作——不是為了讓自己好受,而是為了讓小舞乾淨。讓小舞從另一個人的味道里被清理出來,重新變成她的小舞。或者——不,不是“或者”。

她說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只知道她的舌頭停不下來。小舞的呼吸在她頭頂變得越來越不均勻。

手指在她髮絲間越收越緊,緊到

她的頭皮微微發麻。大腿在她臉側越夾越緊,緊到她的耳朵被壓得貼在頭骨上、呼吸都變得困難。但小舞沒有推開她,沒有說“夠了”,沒有說“不用了”。

只是躺在那裡,手指插在她的頭髮裡,大腿夾著她的臉,身體在她舌頭下一次一次地顫抖、一次一次地繃緊、一次一次地放鬆。像一把被彈奏了太久的琴,琴絃已經鬆了,琴箱已經裂了,但彈琴的人不肯停,聽琴的人也不肯走。寧榮榮的舌頭在那個最深的位置上最後舔了一下——一下很重的、深入的、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最深處挖出來的舔舐。

小舞的身體在她身下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一樣繃緊了,嘴唇張開,那聲被她咬碎了太久的呻吟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來——很輕,像嘆息,像海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第一聲嗚咽。然後整個人徹底鬆弛了下來,像一根被鬆開了的琴絃,所有的張力都在那一瞬間消散了,只剩下餘震在空氣中緩慢地、一圈一圈地擴散。寧榮榮的舌頭慢慢地收回來。她的嘴唇貼在小舞的縫隙上,最後吻了一下——很輕很輕的、帶著鹹澀味道的、像在說“好了,可以了,我在這裡”

的吻。然後把臉埋在小舞的胯間,閉上眼睛。小舞的手在她後腦勺上停留了很久。手指在她的髮絲間緩慢地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在撫摸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小貓。

然後小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榮榮。”停頓。”三哥的味道……怎麼樣?”寧榮榮在小舞胯間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舞以為她睡著了。然後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鼻音,帶著哭腔,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的、悶脹的、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絲釋然的東西:“……鹹的。”小舞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個弧度在月光下很淡很淡,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心疼,是驕傲,是愧疚,是感激,是那種比“我愛你”

更重、更復雜、更難說出口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命名的東西。她的手在榮榮的髮絲間最後摩挲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點。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榮榮的臉埋在小舞的胯間,小舞的臉朝著天花板,表情平靜如水,嘴角的弧度像月光一樣淡。

竹清的床上,葉玲玲的臉埋在竹清的胯間,舌頭還在工作著,穩定得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機器。竹清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她的嘴角也有一個弧度——不是月光的淡,而是一種“我聽到了、我知道了、我什麼都懂”的、像大地一樣沉穩的弧度。

宿舍裡很安靜。只有四個人交疊在一起的、緩慢的、均勻的呼吸聲。小舞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不是對榮榮說的,不是對竹清說的,不是對玲玲說的。

是對那個遠在海神島的、此刻可能正在月光下修煉的、今晚的味道在她身上殘留了太久的男人說的。那幾個字很輕很輕,輕得連月光都沒有聽到。但對面床上的竹清聽到了。她的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分。

夜很長。但她們有彼此的臉、彼此的舌頭、彼此的體溫、彼此的味道。鹹的、甜的、酸的、澀的——都是活的證明。都是她們還在這裡、還在一起、還

在用最笨拙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愛著彼此的證明。

(未完待續)

續·秋日清晨二十七、換位秋天的晨光比夏天更溫柔一些,從窗戶湧進來的時候不再是金燦燦的潑灑,而是淡琥珀色的浸潤,像把整間宿舍泡進了一壺剛泡開的茉莉花茶裡。空氣裡浮動著桂花的甜香,是昨晚寧榮榮從學院後山折回來的那枝,插在窗臺上的玻璃瓶裡,一夜之間把整間屋子都燻透了。餐桌前,竹清坐在平時小舞坐的位置上。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裙,領口和袖口綴著細密的蕾絲,長髮用一根銀簪鬆鬆地綰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晨光染成了蜜色。

她的姿態依舊是那種經過千年禮儀訓練打磨出來的優雅——背脊挺直,肩膀放鬆,下頜微收,雙手交疊在膝上。但她的坐姿比平時更低了一些,不是坐在椅面上,而是坐在一個人的臉上。寧榮榮跪坐在她身下,仰著臉,整張臉都被竹清的臀部覆蓋著。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睡裙,裙襬鋪在地板上,像一朵盛開的大麗菊。

她的頭髮紮成兩個丸子頭,是昨晚睡前特意扎的——竹清的體毛比小舞稀疏很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皮膚更滑,汗水更容易在表面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如果沒有頭髮隔著,那些水珠會順著臉頰流進眼睛裡、鼻子裡、嘴裡,讓她睜不開眼、喘不上氣、嚐到的全是竹清大腿內側鹽分的鹹澀。兩個丸子頭正好卡在竹清大腿根部的兩側,像兩個柔軟的墊片,把那些滑膩的汗水全部吸走。她的鼻樑埋在竹清的縫隙裡。那裡的觸感和小舞完全不同——小舞的縫隙更緊緻、更小巧、像一枚還沒有完全綻開的花苞,每一次舌頭探入都能感覺到清晰的包裹和阻力。

竹清的不一樣,更飽滿、更豐厚、像一朵被晨露浸透的牡丹,舌頭貼上去的時候會陷進去,被兩片柔軟的、溫熱的花瓣整個裹住,舌尖需要更用力才能探到更深的位置。味道也不一樣。小舞是青草和牛奶的甜,竹清是雨後竹林的風——清冽的、冷冽的、帶著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空氣裡才有的那種稀薄而純淨的甜。但今天,竹清的味道里多了一層東西。

寧榮榮的舌尖在那道縫隙裡慢慢地舔過,捲起一層薄薄的、乳白色的分泌物。那層分泌物比她習慣的稠度更高一些,味道也更重——不是竹清平時的清冽,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厚重的、像深秋的第一場霜,表面是冷的,底下卻蘊著一整個夏天的溫度和重量。那個味道里還混著另一種氣息,更稀薄、更淡、但更頑固——雄性荷爾蒙的、帶著海腥味的、像被海水泡過太久的纜繩被太陽曬乾後殘留的最後一絲鹹澀。戴沐白的味道。

昨晚戴沐白來過了,在竹清的床上待到很晚,然後離開。竹清洗過澡了——她身上有皂角的清香,頭髮裡有花露水的芬芳,每一寸皮膚都被熱水和香皂徹底清洗過。但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那些進入身體最深處的、被黏膜吸收的、融進血液裡的、刻進骨骼裡的——那些東西會從皮膚裡滲出來,從呼吸裡帶出來,從最隱秘的縫隙裡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

像一棵樹,你可以砍掉它的枝幹、剝掉它的樹皮、鋸掉它的根系,但它在土壤裡留下的那些看不見的、細微的、已經和這片土地融為一體的菌絲——你永遠無法清除。

寧榮榮的舌頭在那道縫隙裡繼續遊走著,把那層乳白色的、帶著戴沐白氣息的分泌物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喉嚨動了一下。胃裡湧上一股溫熱的東西——不是噁心的溫熱,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喝了一杯加了太多糖和太多奶的咖啡,甜得發膩,苦得發酸,燙得舌尖發麻。

她想起了那個夜晚。小舞問她“想不想嚐嚐三哥的味道”,她說“鹹的”。

那是實話。但那個“鹹”裡有很多東西——海水的鹹、汗水的鹹、精液的鹹、眼淚的鹹。所有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種來自哪裡,只知道那是唐三的,是小舞願意分給她的,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的味道。

現在她在嘗另一個人的味道。不是唐三的,是戴沐白的。不是小舞分給她的,是竹清——竹清甚至沒有開口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把雙腿張開,把位置讓給她,把那個味道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她的舌頭下面。竹清沒有問“你介不介意”,

沒有問“你願不願意”,甚至沒有說“這是沐白的味道,你要是不習慣就換個位置”。只是坐在那裡,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她——你可以舔,也可以不舔;你可以把那些味道吞下去,也可以吐出來;你可以繼續留在我身下,也可以隨時離開。

沒有人逼你,沒有人催你,沒有人用“你應該”“你必須”“你這樣才是好隊友”來綁架你。

寧榮榮的舌頭在那個最深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繼續舔舐著,把最後一絲乳白色的分泌物也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喉嚨又動了一下。胃裡的溫熱擴散到四肢,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竹清的小腿。竹清在她頭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是驚訝,不是滿足,而是一種被接住了的、被信任了的、被毫無保留地接納了的嘆息。她的手搭在寧榮榮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那兩個丸子頭之間,在裸露的頭皮上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榮榮。”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種少有的、柔軟的溫度,“你今天……很努力。”

寧榮榮在她胯間含糊地“唔”了一聲,沒有抬頭,舌頭繼續工作著。她的舌尖在竹清的縫隙裡畫著圈——不是小舞喜歡的直線舔舐,而是竹清習慣的圓周運動。這是葉玲玲花了好幾夜才摸索出來的、只屬於竹清的節奏,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但她現在做得很好。

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下微微放鬆了一些,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再緊繃,像一根被慢慢鬆開的弦。對面的餐桌上,小舞坐在葉玲玲的臉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櫻粉色的睡裙,比平時更短一些,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坐在玲玲臉上的姿態和竹清完全不同——竹清是端莊的、矜持的、像女王坐在王座上;小舞是慵懶的、隨意的、像一隻貓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她的背脊靠著椅背,雙腿微微分開,腳尖點著地板,腳踝纖細精緻,腳趾圓潤如珠,塗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她的雙手捧著一杯熱可可,杯口冒著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嫋嫋升騰。葉玲玲跪坐在她身下,整張臉都被小舞的臀部覆蓋著。她的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這是她習慣的髮型——小舞的體毛比竹清濃密一些,毛髮更粗、更硬、更密,如果頭髮散著會被那些毛髮纏住,每一次抬頭低頭都會被扯得生

疼。

低馬尾把所有頭髮都收攏在腦後,讓整張臉完全裸露出來,額頭、顴骨、鼻樑、嘴唇、下巴——每一寸皮膚都能最大面積地貼在小舞的胯間。她的鼻樑埋在小舞的縫隙裡。那裡的觸感她已經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小舞的縫隙比竹清緊緻得多,像一枚被手指捏住的貝殼,舌頭需要更用力才能撬開那道縫隙、探到更深的位置。味道也不一樣。

竹清是雨後竹林的風,小舞是青草和牛奶——甜的、暖的、帶著一種讓人想要把臉埋進去打滾的奶香味。但今天小舞身上沒有唐三的味道。昨晚小舞是一個人睡的,唐三還在海神島沒有回來。她的身體裡只有她自己的分泌物——稀薄的、清亮的、像稀釋了的蜂蜜,舌尖捲起來的時候會拉出細細的、透明的絲線,在晨光下閃一下,然後斷裂,滴在舌面上,微甜的,帶著一點點酸。

葉玲玲的舌頭在小舞的縫隙裡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她的節奏比榮榮更快一些、更有力一些——因為小舞的體質比竹清更敏感,不需要太深的舔舐就能達到同樣的放鬆效果,但小舞的耐受力也更低,太強的刺激會讓她身體緊繃、呼吸急促、手指攥緊杯子、熱可可灑出來。所以她的舌頭需要更精準地控制力度——不能太重,不能太輕,不能太快,不能太慢。每一寸舌苔的力度、每一次舔舐的速度、每一個圓周的半徑都需要被她的大腦精確計算、被她舌頭的肌肉精確執行。

這是一個月的訓練積累下來的經驗,是她用自己的舌頭一寸一寸摸索出來的、只屬於小舞的、獨一無二的節奏。她舔得很認真,認真到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認真到鼻樑上被小舞的縫隙壓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認真到嘴唇因為長時間含著那個位置而微微腫脹。但她沒有停。她不會停。

因為對面的榮榮也沒有停。較勁。從第一天開始就沒有停止過的較勁。在宿舍裡較勁——誰能讓上面的人先發出那聲嘆息,誰的舌頭能舔到更深的位置,誰的節奏能讓上面的人身體顫抖的次數更多。

在爬山的路上較勁——誰能頂著上面的人走更遠的距離,誰能在更陡的坡度上保持穩定,誰能在上面的人故意晃動身體的時候更快地調整重心。在餐桌上較勁——誰能一邊承受著上面的人的全部重量一邊吃東西,誰能在吞嚥食物的時候不影響到舌頭的舔舐節奏,誰能把上面人體內流出來的那些東西一滴不剩地接住、吞下、清理乾淨。現在也在較勁——誰能讓上面的人先下來。這個“比賽”

是榮榮提出來的。就在今天早上,小舞和竹清換著坐的時候,榮榮跪在竹清身下,玲玲跪在小舞身下,兩個人的目光在餐桌下面相遇了。榮榮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她對玲玲無聲地說了幾個字,玲玲讀懂了——“比賽”。

玲玲的眼睛也亮了,她點了一下頭,嘴角有一個倔強的弧度。規則很簡單——誰讓上面的人先下來,誰就輸。上面的人如果自己站起來、離開座位,不算。只有身下的人因為體力不支、頸部肌肉到達極限、無法繼續支撐,主動把上面的人放下來,才算輸。

換句話說,誰先撐不住,誰就輸。竹清和小舞幾乎同時感覺到了身下的變化——那種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她們這種級

別的魂師根本無法察覺。舌頭的力度變了,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強了;舔舐的速度變了,不是變快了,而是變得更精準了;身體的穩定性變了,不是變得搖晃了,而是變得更沉了、更穩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下人的身體裡被點燃了,從脊椎的最深處燃燒起來,把每一寸肌肉都燒成了鐵、燒成了鋼、燒成了一座推不倒的山。兩個人同時在晨光中對視了一眼。

小舞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個促狹的弧度——“她們在比賽。”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竹清的睫毛顫了一下,嘴角也有一個弧度——比小舞的更淡,但底下有同樣的東西:“我知道。”優越感。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的、把人踩在腳下的優越感。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像大地承載著天空時的優越感——天空很高很遠很遼闊,但大地知道,天空最終會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她的懷裡、她的每一寸肌膚上。而此刻,她們就是大地。身下的人在較勁、在比賽、在用盡全力證明自己不會先倒下。

她們不需要較勁,不需要比賽,不需要證明任何東西。她們只需要坐在這裡——坐在兩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被兩根不知疲倦的舌頭侍奉著,被兩雙倔強的、不服輸的、卻只對她們低頭的眼睛仰望著。小舞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停留了一瞬。她的嘴角彎了彎。”

榮榮今天很賣力啊。”她輕聲說,聲音慵懶得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貓。竹清夾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著。”玲玲也是。”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底下有一層很薄的、像霜一樣的笑意,“比昨天更……深入。”兩個人的目光在晨光中再次相遇。這次她們沒有移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眼底那層同樣的、被身下人的舌頭和體溫一層一層打磨出來的、像月光下湖面一樣的粼粼波光。小舞先笑了。”

那我們——”她把熱可可放在桌上,從旁邊拿起一副太陽鏡戴上。那副太陽鏡是粉色的,鏡片很大,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她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輕輕晃悠著。”——就好好享受吧。”

竹清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她也從桌上拿起一副太陽鏡戴上——她的那副是墨色的,鏡片比她小舞的更窄、更精緻,和她清冷的氣質渾然一體。然後她拿起桌上的遮陽帽——寬簷的、米白色的、帽簷上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緞帶——戴在頭上,緞帶在下巴處打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她重新坐好,背脊挺直,下頜微收,雙手交疊在膝上。

她的姿態依舊是那種女王般的優雅,但此刻多了一層東西——度假的女王。不是坐在王座上處理政務的女王,而是躺在私人遊艇的甲板上、曬著太陽、喝著冰飲、享受著海風和侍從服務的女王。小舞也拿起了她的遮陽帽——粉色的、寬簷的、帽簷上繫著一條白色的緞帶——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緞帶沒有系,垂在耳側,隨風輕輕飄動。她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著翹起來,腳尖挑著一隻拖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她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杯冰飲——昨晚睡前放在冰箱裡的鮮榨橙汁,加了幾塊冰塊,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含住吸管,慢慢地吸了一

口。冰涼的、酸甜的液體從喉嚨滑進食道,胃裡湧上一股清爽的涼意,和身下玲玲舌頭帶來的、持續的、溫熱的觸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外面是冰的,裡面是熱的;上面是涼的,下面是暖的。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把冰飲放在肚子上,杯底隔著睡裙的薄布料貼著小腹,冰意透過皮膚滲進去,和身下的暖意在她的身體最深處交匯,她的脊椎一陣發麻。“竹清,”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被徹底服侍著的、不需要動一根手指的鬆弛,“你說她們能撐多久?”竹清正在喝冰檸檬水,杯沿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玲玲的記錄是兩小時四十七分鐘。”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底下有一層很薄的笑意,“榮榮呢?”

小舞歪著頭想了一下。”榮榮的記錄是兩小時五十三分鐘。比你家長六分鐘。”她的嘴角彎了起來,“不過那是爬山的記錄,坐著的話——應該能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