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類AI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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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絲極淡的、挑釁的光。”那今天——可以破紀錄了。”兩個人對視著,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被太陽鏡和遮陽帽遮住了大半,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優越感,是滿足感,是被兩張臉、兩根舌頭、兩個倔強的靈魂用全部體重和全部體溫託舉著的、像坐在雲端一樣的、不真實的、卻又是這輩子最真實的幸福感。

身下的兩個人聽不到她們的對話。她們的世界被小舞和竹清的臀部、大腿、縫隙完全覆蓋了。她們的耳朵被大腿內側的肌膚壓著,能聽到的只有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肌肉在骨骼上收縮舒張的聲音、腸道在腹腔裡蠕動的聲音——那些聲音被放大了一百倍、一千倍,像海浪在耳邊轟鳴,像風在峽谷裡呼嘯。她們的鼻腔被小舞和竹清的味道填滿了——小舞的青草牛奶甜,竹清的雨後竹林風,還有那些不屬於她們的、戴沐白和唐三留下的、已經被稀釋到幾乎不可辨別的、卻仍然頑固地殘留在每一道褶皺最深處的雄性氣息。

她們的舌頭在那些褶皺裡遊走著、舔舐著、吞嚥著,把那些分泌物——稀薄的、濃稠的、清亮的、乳白的——全部捲進嘴裡、嚥下去,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們在比賽。不是誰舔得更快、更用力、更深入——那個比賽在第一天就結束了,沒有贏家,因為兩個人都在第二天舌頭痠痛到說不出話。也不是誰撐得更久、更穩、更能忍——那個比賽也結束了,在第三天的爬山上,兩個人同時在山頂倒下,被小舞和竹清一人一個背下山,在醫務室裡躺了一整個下午。

現在是另一種比賽——不是比誰更強,而是比誰更能讓自己上面的人舒服。誰能讓上面的人先發出那聲滿足的嘆息,誰能讓上面的人的身體顫抖的次數更多,誰能讓上面的人在結束的時候輕輕拍一下自己的後腦勺、說一聲“今天做得很好”。葉玲玲的舌尖在小舞的縫隙裡畫了一個很深的圈,從最下端開始,沿著左側的褶皺向上,經過那個最敏感的突起時停留了一瞬,舌尖在那裡輕輕地、快速地顫動了幾下——小舞的大腿在她臉側猛地收緊了一瞬,熱可可的杯子在桌上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瓷器碰撞聲。

葉玲玲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起來。一分。寧榮榮的舌頭在竹清的縫隙

裡探到了最深的位置——那個平時只有竹清自己才能觸碰到的地方,那個連戴沐白都不一定能找到的位置。她的舌尖抵著那裡,緩慢地、用力地研磨著,像在磨一塊最堅硬的墨,要把墨錠最深處的那一點沒有研磨過的、乾燥的、堅硬的核心磨成汁液、磨成墨漿、磨成可以被筆鋒蘸取、在宣紙上畫出最濃重一筆的液體。

竹清的身體在她身下像一根被慢慢拉滿的弓弦,一點一點地繃緊,一點一點地上揚——然後在小舞看過來的時候,瞬間放鬆下來,恢復成那種清冷的、淡然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瞬,指節泛白,然後鬆開。寧榮榮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起來。一分。

兩個人繼續較勁。舌頭繼續工作著。小舞和竹清繼續坐在她們臉上,喝著冰飲,戴著太陽鏡和遮陽帽,享受著秋日清晨的陽光和桂花香,享受著身下那兩根不知疲倦的、正在比賽的、卻都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讓她們更舒服的舌頭。小舞的冰飲喝完了,杯子裡只剩下幾塊半融的冰塊,在杯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從盤子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糕是甜的,混著桂花的香和糯米的軟,在她的舌面上化開。她咀嚼著,慢慢地吞嚥。身下玲玲的舌頭還在工作著,節奏穩定得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機器。

她能感覺到玲玲的舌尖在她的縫隙裡畫著圈——比剛才更慢、更深、更用力。玲玲在加碼,因為對面的榮榮也在加碼。小舞的嘴角彎了彎,彎下腰,把手裡的半塊桂花糕送到了玲玲的嘴邊。她看不到玲玲的嘴——玲玲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身體覆蓋著,但她的手指能感覺到。

當那塊溫熱的、沾著她口水的桂花糕觸碰到玲玲嘴唇的時候,玲玲的嘴唇本能地張開,含住了那塊糕點,從她的手指上抿走。那兩片嘴唇的觸感是柔軟的、溫熱的、微微溼潤的——和貼在她縫隙上的那兩片嘴唇一模一樣。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把手指收回來,看著指尖上殘留的、被玲玲的嘴唇抿過的糕點碎屑和口水,在晨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捏了一下——不疼,但很深,深到她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繼續吃著,繼續喂著。桂花糕、綠豆糕、蓮子羹——每一樣都分給玲玲一半。她吃一口,喂一口;再吃一口,再喂一口。節奏穩定得像潮汐,像心跳,像她們之間那種不需要任何語言就能完美同步的默契。

竹清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她的冰檸檬水喝完了,杯底只剩幾片薄荷葉和幾塊半融的冰塊。她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從盤子裡夾了一塊棗泥酥,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棗泥的甜混著酥皮的油香在她的舌面上化開,她吞嚥下去,然後彎下腰,把剩下的半塊棗泥酥送到了榮榮的嘴邊。

榮榮的嘴唇從她的縫隙上離開了一瞬——只一瞬——含住了那塊棗泥酥,然後重新貼上來,繼續舔舐。那一瞬的離開讓竹清感覺到一陣涼意——那裡已經被榮榮的舌頭舔舐了太久,表面全是榮榮的唾液和她自己的分泌物,溼漉漉的、滑膩膩的,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水分蒸發帶走熱量,讓她輕輕地打了一個激靈。但那個激靈很快就被榮榮重新貼上來嘴唇的溫度覆蓋了。她繼續吃著,繼續喂

著。

棗泥酥、芙蓉糕、杏仁豆腐——每一樣都分給榮榮一半。窗外的太陽越升越高了。陽光從淡琥珀色變成了金黃色,鋪滿了整張餐桌,落在空盤子上、空杯子上、兩個人的太陽鏡上和遮陽帽上。身下的兩個人還在較勁,舌頭還在工作著,節奏沒有變慢,力度沒有減弱,穩定性沒有下降。

她們在破紀錄——也許不是今天,但總有一天。小舞和竹清不需要知道是哪一天,她們只需要坐在這裡,坐在兩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被兩根不知疲倦的舌頭侍奉著,被兩雙倔強的、不服輸的、卻只對她們低頭的眼睛仰望著。小舞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乾,然後把空杯子和空盤子推到一邊。她的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後仰,讓自己坐得更深、更穩、更舒服。

陽光照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照在她慵懶的、滿足的、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貓一樣的表情上。她的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輕輕點著地板,腳踝纖細精緻,腳趾圓潤如珠。她側過頭,看向對面的竹清。竹清的盤子也空了,她正端著最後一杯冰檸檬水,小口小口地喝著,姿態依舊優雅。

她的太陽鏡推到額頭上,露出那雙清冷的、此刻卻帶著一層薄薄水汽的眼睛。她的目光越過杯口,落在小舞身上,兩個人對視著,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優越感,是滿足感,是那種被兩張臉、兩根舌頭、兩個倔強的靈魂用全部體重和全部體溫託舉著的、像坐在雲端一樣的、不真實的、卻又是這輩子最真實的幸福感。小舞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手指張開,陽光從指縫間漏下來,在她的臉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條紋。”

今天天氣真好。”她說,聲音慵懶得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竹清把最後一口冰檸檬水喝完,放下杯子。”嗯。”

“適合爬山。”“嗯。”“那下午去?”“好。”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身下的兩個人也笑了——她們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鼻樑上那道被壓出來的痕跡都被牽動了,高到嘴唇上那道被縫隙磨出來的紅印都開始發疼。比賽還沒有結束。但她們都知道——不管誰輸誰贏,今天都會是破紀錄的一天。

二十八、山路下午的山道被秋陽曬得暖烘烘的,石階兩旁的楓樹開始變色,綠的、黃的、橙的、紅的,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像一幅被誰不小心打翻了調色盤的畫。空氣裡瀰漫著落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林間傳來,清脆悠遠。小舞和竹清並排坐在兩張人形座椅上,沿著山道緩緩上行。她們的姿態和早晨在餐桌前一模一樣——小舞慵懶,竹清優雅;小舞的粉色遮陽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竹清的米白色遮陽帽端端正正地繫著蝴蝶結;小舞的太陽鏡是粉色的,竹清的是墨色的。

不同的是,她們手裡多了兩杯冰飲——小舞的是蜜桃烏龍茶,竹清的是青檸薄荷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她們身下的人正在比賽。寧榮榮頂著竹清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比一個月前穩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步都踩在石階的中心,不偏不倚,重心從腳跟到腳掌的過渡流暢得像一段被反

復練習了無數次的舞步。她的脖頸繃得像一根鋼纜,每一寸肌肉都在皮膚下清晰可見,但她的表情是平靜的、專注的、帶著一種“我可以這樣走一整天”的篤定。她的雙手扶在竹清的小腿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那是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手,曾經只用來翻閱古籍、把玩玉器、在琴絃上撥弄《高山流水》的手。

現在這雙手扶在一個女人的小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因為汗水和體溫而溼潤。竹清坐在她臉上,姿態優雅得像坐在七寶琉璃宗的議事大廳裡。她的背脊挺直,下頜微收,雙手交疊在膝上,小腿在榮榮的肩膀兩側自然地垂落,腳尖微微翹起。她喝了一口青檸薄荷水,清涼的、微酸的液體從喉嚨滑進食道,胃裡湧上一股清爽的涼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榮榮——只能看到榮榮的額頭和兩個丸子頭,丸子頭今天扎得比平時更高一些,大概是怕汗水流進眼睛裡。那兩個丸子頭在她的視野裡微微晃動著,像兩隻在花叢中飛舞的黃色蝴蝶。“榮榮,”竹清輕聲說,聲音被太陽鏡和遮陽帽過濾後顯得更柔和了一些,“累嗎?”

寧榮榮在她胯間含糊地“唔”了一聲,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竹清的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

她的耳根紅了,被太陽鏡的鏡腿遮住了,沒有人看到。小舞坐在葉玲玲臉上,跟在後面。她的姿態比竹清更放鬆——整個人往後仰著,雙手撐在玲玲的後背上,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交疊著,一隻拖鞋掛在腳尖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她喝了一口蜜桃烏龍茶,甜蜜的、帶著淡淡花香的液體在舌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嚥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玲玲——玲玲今天紮了一個高馬尾,馬尾從她的胯間垂落下來,在她的視野裡一晃一晃的,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在風中飄動。她能感覺到玲玲的舌頭在她的縫隙裡畫著圈——比早晨更慢、更深、更用力。玲玲在加碼,因為前面的榮榮也在加碼。比賽在繼續。

小舞的嘴角彎了彎。她把蜜桃烏龍茶的吸管含在嘴裡,慢慢地吸著,目光越過玲玲的馬尾,落在前面竹清的背影上。竹清的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像一幅水墨畫——月白色的睡裙在山風中輕輕飄動,長髮被風拂起幾縷,在肩頭跳躍,米白色的遮陽帽上那條淺藍色的緞帶在風中飄舞,像一道細細的、流動的溪流。“竹清,”

小舞的聲音懶洋洋的,被山風和冰飲過濾後顯得更慵懶了,“你說她們誰能贏?”竹清沒有回頭。她的聲音從前面的山道上飄過來,清冷的、淡淡的,但底下有一層被太陽曬暖了的柔軟:“不知道。”停頓了一下,“但不管誰贏——”

她沒有說下去。小舞替她說完了:“我們都不虧。”兩個人同時笑了。那個笑聲很輕,被山風吹散了,但身下的兩個人都聽到了——她們的臉在黑暗中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鼻樑上那道被壓出來的痕跡都被牽動了,高到嘴唇上那道被縫隙磨出來的紅印都開始發疼。

她們的舌頭繼續工作著,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更不知疲倦。不是為了贏—

—而是為了讓自己上面的人笑得更久一些、更響一些、更開心一些。山道在秋日的陽光下蜿蜒著,兩旁的楓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只紅色的小手在鼓掌。小舞和竹清坐在兩張人形座椅上,戴著太陽鏡和遮陽帽,喝著冰飲,欣賞著風景,感受著身下那兩根滑嫩的、溫熱的、不知疲倦的舌頭在自己的身體最深處畫著圈、打著轉、研磨著。

這是她們應得的。是她們用一整個夏天的汗水、淚水、血水換來的。是她們用無數次爬山的堅持、無數次訓練的痛苦、無數次戰鬥的傷痕換來的。是她們用一張張被壓得變形的臉、一根根痠痛到無法動彈的舌頭、一個個不眠的夜晚換來的。

所以她們不需要愧疚,不需要不安,不需要說“你們不用這樣”。她們只需要坐在這裡——坐在兩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被兩根不知疲倦的舌頭侍奉著,被兩雙倔強的、不服輸的、卻只對她們低頭的眼睛仰望著。

二十九、傍晚夕陽正在落地窗外緩慢地沉落,把整面玻璃染成一片濃稠的橘紅色。小舞和竹清並排坐在窗前的矮榻上,姿態和早晨一模一樣——小舞慵懶,竹清優雅——但身下的人換了位置。小舞坐在葉玲玲臉上,竹清坐在寧榮榮臉上。她們今天下午爬山回來之後換了一次,沒有原因,只是“想換”。

就像換一杯茶、換一本書、換一個靠在沙發上的姿勢——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想”。小舞手裡端著一杯拿鐵,杯口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她用舌尖舔掉奶泡的邊緣,嚐到了一點微苦的咖啡和微甜的牛奶。

她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天際線上——那裡有一道從橘紅到紫羅蘭的漸變,像一條被誰用最軟的毛筆暈染開的綢帶。她看著那道漸變,沉默了很久。“唐三走了。”她說,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很久、已經被消化了很多次、但每次說出來還是會覺得胸口某個地方空了一小塊的事實。

他這次走得很匆忙,海神島那邊傳來消息,說修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需要他立刻回去。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等到小舞醒來——她早上睜眼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枕頭上有一張折成紙鶴的信,紙上只有一行字:“等我回來。”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紙鶴拆開,折平,夾在魂獸圖鑑的扉頁裡。扉頁上有一行她很久以前寫下的字:“小舞的。”

竹清端著黑咖啡,杯沿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沐白也是。”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底下有一層被咖啡的苦浸潤過的、更深的、更暗的澀。戴沐白走的時候她醒著。

她聽到他從床上坐起來,聽到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穿衣服,聽到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聽到他的嘴唇在她額頭上方懸停了一瞬——沒有落下,只是懸停。然後他走了,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她從頭到尾沒有睜眼。她不想讓他看到她醒著的樣子,不想讓他覺得她在等、在盼、在用目光挽留他。

他需要走,她也需要他走。但這和“想不想”沒有關係。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落地窗外的天際線從橘紅變成了紫羅蘭,從紫羅蘭變成了靛藍,從靛藍變成了一種介於藍和黑之間的、像深海一樣的顏色。第一顆星出現在天邊,很淡,很小,像誰用針尖在深藍色的綢緞上戳了一

個透光的小孔。小舞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葉玲玲。玲玲的臉被她坐了一整個下午,臉頰上被壓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鼻樑上有一道被縫隙磨出來的淺痕,嘴唇微微腫脹,嘴角有一絲晶亮的、已經半乾的痕跡。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落地窗外剛出現的那顆星星。”玲玲,”小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咖啡因和黃昏共同浸泡過的慵懶,“你累不累?”葉玲玲在她胯間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小舞的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

小舞的大腿在她臉側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不累。”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很穩,“師姐舒服嗎?”小舞的嘴角彎了一下。”

舒服。”她說,聲音很輕很真。不是敷衍,不是安慰,是實話。玲玲的舌頭很好——穩定、精準、不知疲倦。

她的舌頭知道小舞哪裡最敏感、哪裡最需要被舔舐、哪裡最渴望被舌尖輕輕顫動。她的舌頭比任何按摩器都懂小舞的身體,因為她的舌頭是用一整個夏天、每一天、每一個夜晚、每一次爬山和每一次餐桌上的較勁,一寸一寸地學習、記憶、打磨出來的。但——她的舌頭不是唐三。唐三的嘴唇、唐三的手指、唐三的身體——那些東西玲玲的舌頭永遠無法替代。

因為玲玲的舌頭在做的事情是“侍奉”,而唐三在做的事情是“愛”。侍奉可以讓你舒服,愛可以讓你在舒服之後不空虛。

她現在很舒服,但她的身體深處有一個地方,在舒服之後、在玲玲的舌頭停止工作之後、在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會開始發空。不是餓的空,而是一種更深處的、更本質的、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一樣的空。那個空只有唐三能填滿。小舞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低頭看著玲玲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額頭。

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最後一抹夕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拂去了那層汗。“竹清,”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亮了一些,像從深水裡浮上來換了一口氣,“你有沒有覺得——”

她沒有說完。竹清等了一瞬,沒有等到下文,便接過了話頭:“空虛?”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那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像一顆石子落入深潭,沒有激起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一直擴散到整片水面的最邊緣。小舞點了點頭。

她的手指還在玲玲的額頭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被汗水浸溼的皮膚。”榮榮的舌頭很好,”她說,“玲玲的舌頭也很好。她們很好,很努力,很認真,很——什麼都好。”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最後一抹即將消失的橘紅上。”但她們不是三哥。”

竹清沉默了很久。久到落地窗外的橘紅完全消失了,久到靛藍變成了深藍,深藍變成了墨藍,久到第一顆星星旁邊出現了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一整片星空在她們面前慢慢地鋪展開來,像一張被誰小心翼翼展開的、綴滿了碎鑽的黑絲絨。”她們不需要是三哥。”竹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她們是她們。三哥是三哥。我們——”她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寧榮榮。榮榮的臉被她坐了一

整個下午,兩個丸子頭已經歪了,一縷碎髮貼在額頭上,被汗水浸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還在竹清的縫隙裡緩慢地、無意識地舔舐著——不是在較勁,不是在比賽,而是一種已經刻進身體本能裡的、像呼吸一樣的動作。”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人。”竹清的聲音繼續著,像一條在夜色中流淌的、看不見的河,“我們需要的是——不空。”小舞轉過頭看她。

竹清的側臉在星空下被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額頭、鼻樑、嘴唇、下巴——每一道弧線都像被誰用最細的筆、最淡的墨、最輕的力道畫出來的。她的眼睛望著落地窗外的星空,眼底有一層很薄的水光,不是淚,是一種被什麼更深的東西浸泡過的、像月光下湖面一樣的粼粼波光。小舞看著那道側臉,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不是早晨那種慵懶的、滿足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樣的笑,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整個夏天的溫度和重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她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促狹。竹清的嘴角也彎了一下。”跟你學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在星空下幾乎看不清楚,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陪伴,是默契,是兩個人坐在各自的臉上、喝著各自的咖啡、看著同一片星空、想著各自的男人,卻不需要說“我懂你”因為彼此都懂的那種篤定。小舞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地劃了幾下,點開了一個視頻。視頻裡是一個女孩在做一種奇怪的運動——她躺在地上,雙腿抬起,腳掌朝天,雙手撐在身體兩側,然後用腰腹的力量把臀部抬起來、放下去,抬起來、放下去。旁白在解釋這是一種鍛鍊核心力量和臀部肌肉的新方法,叫“臀橋”。

小舞看著那個視頻,目光從屏幕上移到玲玲的臉上,又從玲玲的臉上移回屏幕上。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不是那種被夕陽照亮的亮,也不是那種被手機屏幕反射的亮,而是一種從眼底深處燃燒起來的、靈光乍現的、像一顆在夜空中突然被點燃的煙花一樣的亮。“竹清。”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亮,像從深水裡浮上來換了一口氣之後,發現水面上有月光、有星空、有風、有整個世界。

竹清轉過頭看她。小舞把手機舉到她面前,屏幕上還在播放那個女孩做臀橋的視頻。竹清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小舞,又看了看身下的榮榮和玲玲——榮榮的舌頭還在她的縫隙裡無意識地舔舐著,玲玲的舌頭也在小舞的縫隙裡無意識地舔舐著。竹清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來。

兩個人對視著,同時笑了。這次的笑容和剛才不同——剛才的笑是深秋的湖水,平靜底下有暗流;這次的笑是夏日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無數道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光線向四面八方飛濺,照亮了整片天空。“榮榮。”小舞彎下腰,手指穿過榮榮的髮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榮榮從竹清的胯間抬起頭來。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鼻樑上有一道深深的、被竹清的縫隙壓出來的痕跡,嘴唇微微腫脹,嘴角有一絲晶亮的、已經半乾的痕跡。她的眼睛眯著,像一

只被從美夢中叫醒的小貓。”……嗯?”

小舞從竹清身上站起來——動作很快,快到榮榮的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像一艘被擱淺的船突然被潮水托起、推回深海。她的脖頸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輕盈,幾乎要讓她仰面倒下去,但她穩住了。她跪坐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小舞站在她面前,逆著落地窗外的星光,整個人被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小舞低頭看著她,嘴角有一個促狹的、靈動的、像一隻偷到了魚的狐狸一樣的弧度。”

想不想學一種新的鍛鍊方法?”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底下的那層興奮像一壺在爐子上燒開了的水,壺蓋被蒸汽頂著,發出“噗噗噗”的聲響,隨時都會掀翻。榮榮眨了眨眼。”……什麼鍛鍊方法?”小舞沒有回答。她轉身走到床邊,脫掉了睡褲。動作很自然,很隨意,像在換一件訓練後汗溼的衣服——沒有刻意的性感,沒有故意的挑逗,只是一種純粹的、坦蕩的、在這個房間裡已經不需要任何遮掩的坦然。

月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她赤裸的下半身上——腰肢纖細,臀部挺翹,雙腿修長筆直,皮膚白皙如玉,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她走回來,站在榮榮面前,低頭看著她。“把舌頭伸出來。”她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榮榮仰著頭,看著她。月光從小舞身後湧進來,在她的頭髮上鍍了一層銀邊,讓她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被月光鑄成的雕像——不是冰冷的雕像,而是一尊溫熱的、呼吸的、心臟在跳動的、血液在流動的雕像。榮榮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著。她張開嘴,把舌頭伸了出來。

她的舌頭很長。這是小舞第一次在這麼亮的月光下、在這麼近的距離裡、這麼清晰地看到榮榮舌頭的全貌——粉嫩的、溼潤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舌苔,像一條剛剛從溪流裡被打撈上來的、還帶著水珠的、在月光下閃著細碎光芒的魚。舌頭從她的嘴唇之間探出來,越過下巴,繼續向前,繼續向前——十釐米,十五釐米,二十釐米。她的舌頭幾乎伸到了極限,舌根發酸,下頜發僵,嘴角因為過度張開而微微撕裂,滲出一絲極細的血絲。

但她沒有縮回去。她保持著那個姿勢——仰著頭,張著嘴,舌頭伸得筆直,像一根從嘴裡長出來的、粉紅色的、還在微微顫抖的珊瑚枝。小舞低頭看著那根舌頭,看了很久。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淺了一些、快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她慢慢地、穩穩地蹲了下來,蹲到榮榮的面前,蹲到那根舌頭的正上方。她的縫隙對準了榮榮的舌尖——距離不到一寸。她能感覺到榮榮呼吸的溫度——溫熱的、溼潤的氣流從舌尖的兩側流過,拂過她的大腿內側,拂過她的會陰,拂過那道縫隙的最邊緣。

每一次呼吸都像一隻蝴蝶在她的身體最深處撲動翅膀——輕輕的、癢癢的、讓她的脊椎末端一陣一陣地發麻。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坐了下去。榮榮的舌尖抵住了她的縫隙。不是早晨那種整張臉貼上去的、大面積的、分散的壓迫,而是一個點的、集中的、像被一根燒紅了的鐵條烙印在皮膚上的觸感。

那根舌頭很硬——榮榮把舌頭繃得很直,舌苔上細密的味蕾像無數

只極小的刷子,抵在她最敏感的那道縫隙的最下端,紋絲不動。小舞的身體在那個觸感中輕輕地顫了一下,從那個點向四面八方擴散的、不可控制的、本能的顫抖——從骨盆蔓延到小腹,從小腹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喉嚨。她咬住了下唇,把那聲差點溢出來的呻吟嚥了回去。“榮榮,”

她的聲音沙啞了,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的質感,“用手托住我的——屁股。”榮榮的雙手從身側抬起來,顫抖著,掌心朝上,貼上了小舞的臀部。那兩瓣飽滿的、圓潤的、被長期訓練打磨得緊緻而富有彈性的臀部,在她的掌心裡沉甸甸的,像兩顆被太陽曬透了的蜜桃。她的手指陷進那團柔軟的肌肉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小舞的體溫燙得發麻。

小舞低頭看著她。”舉起來。”她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榮榮的手臂開始發力。

她的肱二頭肌、肱三頭肌、三角肌、胸大肌——所有能調動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間繃緊了。她的手指攥著小舞的臀部,指節從泛白變成發青,指甲嵌進那團柔軟的肌肉裡,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印。她的手臂緩慢地、不可抗拒地向上推舉——小舞的身體在她的掌心裡一點一點地升起。縫隙從榮榮的舌尖上滑過——從舌尖滑到舌面,從舌面滑到舌根。

那條筆直的、堅硬的、二十釐米長的舌頭,像一把被固定住的標尺,讓小舞的身體從標尺的一端滑向另一端。所有褶皺、所有突起、所有最敏感的位置——都被那條舌頭一寸一寸地碾過、刮過、磨過。小舞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完全亂了。她的手指攥緊了榮榮的肩膀,指甲嵌進榮榮的皮膚裡,留下和榮榮在她臀部上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紅印。

她的嘴唇張開,那聲被她咬碎了太久的呻吟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來——很輕,像嘆息,像海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第一聲嗚咽。她的身體在榮榮的掌心裡懸停了一瞬——被舉到了最高點,縫隙離開了舌根,懸在舌尖的上方,暴露在空氣中。那裡的皮膚被榮榮的舌頭舔舐了太久,表面全是榮榮的唾液和她自己的分泌物,溼漉漉的、滑膩膩的,夜風從落地窗吹進來,拂過那片溼潤的、嬌嫩的、剛被一條二十釐米的舌頭從下到上完整地刮過一遍的皮膚——水分蒸發帶走熱量,她整個人從尾椎到頭頂打了一個激靈。然後榮榮的手臂開始彎曲。

小舞的身體緩慢地、不可抗拒地降落下來——縫隙從舌尖滑到舌面,從舌面滑到舌根,那條筆直的、堅硬的舌頭再次從她的身體裡碾過、刮過、磨過——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和剛才的方向完全相反,但所有的褶皺、突起、敏感的位置都在同一條路徑上被同樣地碾過、刮過、磨過。小舞的身體在榮榮的臉上重新著陸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一根被拉滿後突然鬆開的弓弦——所有的張力都在那一瞬間消散了,只剩下餘震在空氣中緩慢地、一圈一圈地擴散。她的雙腿在榮榮的肩膀兩側劇烈地顫抖著,膝蓋發軟,小腿發酸,腳趾蜷縮著,拖鞋從腳尖滑落,落在地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啪嗒”。

她趴在榮榮的頭頂上,額頭抵著榮榮的額頭,鼻尖抵著榮榮的鼻尖,呼吸和榮榮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的氣息裡有咖啡

的苦和牛奶的甜,榮榮的氣息裡有她自己的分泌物和竹清的味道。兩個人就在那個交纏的呼吸中沉默了很久。“榮榮。”小舞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

你的舌頭……”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把臉埋在榮榮的頭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榮榮的頭髮裡有洗髮水的清香、汗水的鹹澀、和她自己的味道——青草和牛奶的甜。榮榮的身上已經有了她的味道。不是滲進去的、洗不掉的、刻進骨頭裡的那種,而是附著在表面的、被汗水浸潤的、被體溫烘焙的、像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一樣的味道。

那個味道讓她安心,讓她在唐三走了之後的這個傍晚、在這個被星空覆蓋的落地窗前、在這個被榮榮的舌頭和手臂託舉著的瞬間——不空。竹清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的黑咖啡已經涼了,杯壁上的水珠凝結成一大顆,沿著杯身緩慢地滑落,在窗臺上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她的目光從小舞和榮榮身上移開,落在身下的葉玲玲臉上。

玲玲還埋在她的胯間,舌頭還在她的縫隙裡緩慢地、無意識地舔舐著。玲玲的眼睛是睜開的,望著她,眼底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大地一樣沉穩的光。那個光在說——“我也可以。我也想試。”竹清的手指穿過玲玲的髮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玲玲。”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咖啡的苦和夜風的涼共同浸泡過的柔軟,“你也想試嗎?”葉玲玲在她胯間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竹清的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

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那就試。”竹清說,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的、淡淡的調子,但底下有一層被夜風吹皺了的、像月光下湖面一樣的粼粼波光。她從矮榻上站起來,站在落地窗前。

月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在她的身體上鍍了一層銀邊。她脫掉了睡褲,動作比小舞更慢、更安靜,像一尊雕像在月光下慢慢地褪去最後一層遮蔽——腰肢比小舞更纖細,臀部比小舞更豐滿,雙腿比小舞更修長,每一寸皮膚都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像瓷器一樣的光澤。她站在那裡,低頭看著玲玲。玲玲跪坐在她面前,仰著頭,張著嘴,舌頭伸了出來。

她的舌頭沒有榮榮那麼長——大概十七釐米,比榮榮短了三釐米。但她的舌頭更靈活、更有力、更不知疲倦。她的舌苔更厚,味蕾更密集,能感知到更細微的酸鹼度變化和更微弱的肌肉收縮。她的舌頭在月光下伸展著,像一條被拉長了的、粉紅色的、還在微微顫抖的緞帶。

竹清慢慢地、穩穩地蹲了下來,蹲到玲玲的面前,蹲到那根舌頭的正上方。她的縫隙對準了玲玲的舌尖——距離不到一寸。她能感覺到玲玲呼吸的溫度——比榮榮的溫度更高一些,氣流更急一些,因為玲玲的鼻腔被她的臀部壓了一整個下午,呼吸不暢,只能用嘴輔助呼吸。那溫熱的、溼潤的氣流從舌尖的兩側流過,拂過她的大腿內側,拂過她的會陰,拂過那道縫隙的最邊緣。

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團被水浸透了的棉花,貼在她的皮膚上,溫熱的、沉甸甸的、把溼氣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毛孔裡。她坐了下去。玲玲的舌尖抵住了她的縫隙。那根舌

頭比榮榮的短三釐米,但更硬、更直、更穩——像一根被固定住的鋼針,不是刺入,而是支撐。

竹清的身體在那根舌頭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份硬度、那份溫度、那份從舌尖傳遍整條舌面、從舌面傳遍整個口腔、從口腔傳遍全身的穩定的、不顫抖的、像一座山一樣的支撐。“玲玲,”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用手托住。”玲玲的雙手從身側抬起來。

她的手指比榮榮的短一些,但更有力——一個月的頸部訓練讓她的上肢力量也提升了一個臺階。她的掌心貼上了竹清的臀部——那裡比小舞的更豐滿、更柔軟、更有彈性,像兩團被太陽曬透了的麵糰,手指陷進去的時候會被溫熱的、柔軟的、有生命的麵糰包裹住、托起來、彈回去。她的手指陷進那團柔軟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竹清的體溫燙得發麻。“舉起來。”

玲玲的手臂開始發力。她的肱二頭肌、肱三頭肌、三角肌——所有能調動的肌肉在同一瞬間繃緊了。她的手指攥著竹清的臀部,指節從泛白變成發青,指甲嵌進那團柔軟的肌肉裡,留下和榮榮在小舞臀部上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紅印。她的手臂緩慢地、不可抗拒地向上推舉——竹清的身體在她的掌心裡一點一點地升起。

縫隙從玲玲的舌尖上滑過——從舌尖滑到舌面,從舌面滑到舌根。那條十七釐米的、筆直的、堅硬的舌頭,像一把被固定住的尺子,讓竹清的身體從尺子的一端滑向另一端。所有的褶皺、所有的突起、所有最敏感的位置——都被那條舌頭一寸一寸地碾過、刮過、磨過。竹清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完全亂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玲玲的肩膀,指甲嵌進玲玲的皮膚裡,留下和玲玲在她臀部上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紅印。她的嘴唇張開,那聲被她清冷的外殼包裹了一整個下午的呻吟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來——很輕,像嘆息,像深秋的第一片落葉在風中旋轉著、旋轉著、最後落在湖面上發出的那聲幾不可聞的“噗”。她的身體在玲玲的掌心裡懸停了一瞬——被舉到了最高點,縫隙離開了舌根,懸在舌尖的上方,暴露在空氣中。

那裡的皮膚被玲玲的舌頭舔舐了太久,表面全是玲玲的唾液和她自己的分泌物,溼漉漉的、滑膩膩的,夜風從落地窗吹進來,拂過那片溼潤的、嬌嫩的、剛被一條十七釐米的舌頭從下到上完整地刮過一遍的皮膚——水分蒸發帶走熱量,她整個人從尾椎到頭頂打了一個激靈。然後玲玲的手臂開始彎曲。竹清的身體緩慢地、不可抗拒地降落下來——縫隙從舌尖滑到舌面,從舌面滑到舌根,那條十七釐米的、筆直的、堅硬的舌頭再次從她的身體裡碾過、刮過、磨過——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和剛才的方向完全相反,但所有的褶皺、突起、敏感的位置都在同一條路徑上被同樣地碾過、刮過、磨過。

竹清的身體在玲玲的臉上重新著陸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一座被地震震鬆了的雪山——表層那些堅硬的、冰冷的、積累了千萬年的冰雪在同一瞬間崩解、滑落、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溫暖的、有生命在呼吸的土地。她的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顫抖著,膝蓋發軟,小腿發酸,腳趾蜷縮著,拖鞋早就滑落了,落在窗臺上

,和剛才小舞的拖鞋並排在一起。她趴在玲玲的頭頂上,額頭抵著玲玲的額頭,鼻尖抵著玲玲的鼻尖,呼吸和玲玲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的氣息裡有黑咖啡的苦,玲玲的氣息裡有她的分泌物和她自己的唾液。兩個人就在那個交纏的呼吸中沉默了很久。

“玲玲。”竹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海風吹了一整夜。”你的手臂……很有力。”她的手指在玲玲的肩膀上輕輕地、無意識地摩挲著,指腹下是玲玲因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肱二頭肌、肱三頭肌、三角肌——每一塊肌肉都在月光下泛著被汗水浸透的、像塗了一層蜜一樣的光澤。

玲玲在她面前笑了。那個笑容從嘴角開始蔓延,蔓延到整張臉上,蔓延到眼睛裡,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像一束月光穿透了雲層,把整片大地都照亮了。小舞從榮榮的頭頂上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竹清和玲玲。竹清也從玲玲的頭頂上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小舞和榮榮。

四個人的目光在月光中相遇了。小舞的嘴角彎了起來——不是慵懶的笑,不是促狹的笑,不是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的笑,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的、像一口被雨水一點一點填滿了的井一樣的笑。竹清的嘴角也彎了起來——比小舞的更淡,但底下有同樣的東西:是滿足,是陪伴,是在這個唐三和沐白都走了的傍晚、在這個被星空覆蓋的落地窗前、在這個被兩根舌頭和四隻手臂託舉著的瞬間——不空。小舞從榮榮的臉上站起來,走到矮榻前,端起了那杯已經涼了的拿鐵。

她喝了一口,涼的咖啡更苦了,奶泡已經消融,液體變得稀薄,但咖啡因還在,牛奶的甜還在。她端著杯子走回來,重新坐在榮榮的臉上。這次她沒有讓榮榮把舌頭伸出來,只是像往常那樣坐著,讓榮榮的臉貼著她的胯間,讓榮榮的舌頭在她的縫隙裡緩慢地、無意識地舔舐著。竹清也從玲玲的臉上站起來,走到窗臺前,端起了那杯已經涼了的黑咖啡。

她喝了一口,涼的黑咖啡酸度更高了,苦味更沉了,像一杯被稀釋過的中藥,在舌根處留下一片綿長的、像傍晚天際線一樣的餘韻。她端著杯子走回來,重新坐在玲玲的臉上,讓玲玲的舌頭在她的縫隙裡繼續那個已經刻進本能的圓周運動。兩個人並排坐在落地窗前,坐在兩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端著兩杯涼了的咖啡,看著窗外的星空。身下的兩個人繼續工作著——不是較勁,不是比賽,只是一種已經刻進本能的、像呼吸一樣的動作。

舌頭在縫隙裡遊走,手臂在臀部上託舉,脖頸在壓力下支撐——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又和剛才完全不同。因為她們的手臂酸了。那種酸從肱二頭肌的最深處滲出來,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暈開,蔓延到肘關節、蔓延到前臂、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指尖。她們的手指在小舞和竹清的臀部上微微顫抖著,指尖的力度不再均勻,有時重有時輕,重的時候指甲會嵌進皮膚裡留下紅印,輕的時候掌心和臀部之間會出現一道細微的縫隙,夜風從縫隙裡鑽進去,涼意讓兩個人的身體同時輕輕地顫一下。

但她們沒有停下來。不會停下來。因為上面的人在笑,在喝咖啡,在星空下像兩朵被夜風吹拂的花一樣慢慢地綻放。她

們願意用自己的臉、自己的脖頸、自己的舌頭、自己的手臂,換那個笑容。

一輩子都願意。小舞把最後一口涼拿鐵喝完,把空杯子放在窗臺上。她整個人往後仰去,靠在榮榮的頭頂上,讓月光照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她的眼睛閉上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

竹清。”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夢話。“嗯。”“明天還練嗎?”

“練。”“每天都練?”“每天都練。”小舞的嘴角彎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從身側伸過去,摸索著,握住了竹清的手。竹清的手指比她更修長、更涼、更有力。兩個人的手指在月光中交纏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指尖搭著指尖,像兩棵根系在泥土深處糾纏在一起的樹,地面上的枝葉各自向著天空伸展,地面下的根鬚卻早已分不清你我。小舞的手指在竹清的掌心裡收緊了一些。”

那就好。”她說,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一直擴散到整片湖面的最邊緣。竹清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指,握住了小舞的手。落地窗外的星空在緩慢地旋轉著,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星星從這頭移到了那頭。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桂花的甜香和秋葉的清涼。身下的兩個人還在工作著——舌頭在縫隙裡遊走,手臂在臀部上託舉,脖頸在壓力下支撐——她們會一直工作到上面的人睡著,會一直工作到自己的手臂完全失去知覺,會一直工作到月亮落下、太陽昇起、新的一天開始。因為她們是榮榮和玲玲。她們是小舞和竹清的臉、脖頸、舌頭、手臂。

她們是小舞和竹清在這個唐三和沐白都走了的夜晚——不空的全部理由。(未完待續)三十、夜練黃昏再次降臨史萊克學院女生宿舍的時候,落地窗前的景象已經和昨天完全不同了。不是因為場景變了,而是因為動作變了——從靜到動,從緩慢到激烈,從壓抑到釋放。小舞坐在葉玲玲臉上,竹清坐在寧榮榮臉上。和昨天一樣的位置,一樣的月光,一樣的咖啡。

但她們的姿態不同了——不再是被動地坐著、被侍奉著,而是主動地起伏著、被拋擲著、在失重和著陸的交替中發出一聲又一聲被咬碎了卻仍然從齒縫間溢出的呻吟。玲玲的手臂從臀部移到了小舞的胯骨兩側。她的手指掐在那兩片薄薄的、被皮膚包裹著的骨頭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尖陷進肌肉和骨骼之間的縫隙裡,像一把鎖釦進了鎖孔。她的手臂緩慢地、有節奏地彎曲、伸直、彎曲、伸直——小舞的身體在她的掌心裡被舉起來、落下去,舉起來、落下去。

每一次舉起,小舞的縫隙從玲玲的舌尖滑到舌根,又從舌根滑回舌尖;每一次落下,渾圓的臀瓣拍打在玲玲的臉上,發出清脆的、溼漉漉的“啪”。那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迴盪著,像有人在用最柔軟的拍子最精準地打著最複雜的節奏。榮榮的動作和玲玲同步。

她的手指掐在竹清的胯骨上,指甲嵌進皮膚裡,留下月牙形的紅印。她的手臂比玲玲酸得更快——昨天之前她從來沒有用手臂託舉過任何人的全部體重,但她的舌頭更長,能在竹清的身體落下來的瞬間用舌尖抵住那個最深的位置,在竹清的呻吟

從喉嚨裡溢出來的同時把所有的褶皺都舔平、所有的突起都安撫、所有的分泌物都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手臂在顫抖,但她的舌頭不顫抖。小舞端著一杯新的拿鐵,杯口浮著新打的奶泡,綿密的、溫熱的、表面被咖啡師用焦糖醬畫了一片葉子。

她低頭看著那片葉子,看著它在她身體的起伏中微微晃盪——每一次落下,杯中的液麵會輕輕地顫一下,那片葉子會在奶泡上劃出一道細微的、轉瞬即逝的痕跡;每一次升起,液麵恢復平靜,葉子重新凝固在奶泡的正中央。她的嘴唇貼著杯沿,喝了一小口。溫熱的、綿密的、甜的。和身下的動作形成對比——上面是靜的,下面是動的;上面是甜的,下面是鹹的;上面是剋制的,下面是放縱的。

她把那片葉子喝進了嘴裡,用舌尖抵在上顎,讓它在唾液中慢慢地融化。竹清端著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只有咖啡和水。杯中的液麵比小舞的更平靜——她的身體也在起伏,但幅度更小、頻率更快、節奏更精準,和玲玲的手臂完全同步,和榮榮的舌頭完全同步,和窗外月亮的移動完全同步。

她的嘴唇貼著杯沿,咖啡的苦在舌根處停留了很久。她嚥下去的時候,身下的榮榮正好用舌尖抵住了她最深的位置——苦和快感在同一瞬間抵達大腦的同一個區域,分不清哪一種來自哪裡。落地窗外,月亮從東邊升起來了,又大又圓,像一個被誰擦亮了的銀盤子。月光湧進來,鋪在四個人身上,鋪在小舞和竹清端著咖啡杯的手指上,鋪在玲玲和榮榮被汗水浸透的額頭上,鋪在小舞和竹清被不斷拍打的、已經泛紅的、泛著溼潤光澤的臀瓣上。

那些“啪啪”的聲音在月光中迴盪著,像一首沒有旋律只有節奏的音樂——不是樂器發出的音樂,而是肉體拍打肉體、體液飛濺、嘴唇吸吮、喉嚨吞嚥、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原始的、本能的、像心跳一樣的節奏。小舞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杯底接觸大理石臺面時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她的雙手撐在玲玲的肩膀上,手指陷進玲玲因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裡,感受著那些肌肉在她的掌心下收縮、舒張、收縮、舒張——像一隻被握在手裡的鴿子,心臟在胸腔裡急促地跳動著,翅膀在手指間撲打著,隨時都會掙脫飛走,卻始終沒有掙脫。她低下頭,看著玲玲的臉。玲玲的整張臉都被她的臀部覆蓋著,只露出一小截額頭和一縷被汗水浸透的鬢髮。那截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淺又急,每一次呼氣都會從她的鼻腔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溼潤的氣流,拂過小舞的大腿內側,拂過那道已經被拍打了無數次的縫隙。“玲玲,”小舞的聲音沙啞了,帶著一種被快感和咖啡因共同浸泡過的慵懶,“累不累?”玲玲在她胯間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舌尖在滑過的瞬間抵住了那個最深處,輕輕地、快速地顫動了幾下。小舞的身體在那個瞬間繃緊了,像一根被拉滿了的弓弦——大腿內側的肌肉猛地收緊,把玲玲的臉夾得更緊;手指攥緊了玲玲的肩膀,指甲嵌進皮膚裡;腰肢向後弓起,臀部微微

抬起,讓那道縫隙離開了玲玲的舌頭——只離開了一瞬。然後她落下來了,比剛才更重、更快、更用力。”啪”的一聲,臀瓣拍打在玲玲的臉上,水花從連接處飛濺出來,在月光下閃了一下,落在玲玲的額頭上、鼻樑上、睫毛上。

“不累。”玲玲的聲音從她胯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很穩,“師姐舒服嗎?”小舞沒有回答。她只是把雙手從玲玲的肩膀上收回來,端起了窗臺上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拿鐵,喝了一口。

涼的咖啡更苦了,奶泡已經消融了大半,液體變得稀薄,但咖啡因還在,牛奶的甜還在。她把杯子放回去,雙手重新撐在玲玲的肩膀上,手指陷進那團因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裡。“舒服。”她說。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對面的竹清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她的黑咖啡已經涼透了,酸度更高了,苦味更沉了,像一杯被稀釋過的中藥,在舌根處留下一片綿長的、像傍晚天際線一樣的餘韻。她把杯子放在窗臺上,雙手撐在榮榮的肩膀上,低頭看著榮榮的臉。

榮榮的兩個丸子頭已經完全歪了,一縷碎髮貼在額頭上,被汗水浸透了,像一道用墨筆在宣紙上畫出的、被雨水打溼了的、正在慢慢暈開的筆畫。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還在竹清的縫隙裡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不是較勁,不是比賽,只是一種已經刻進本能的、像呼吸一樣的動作。但她的手臂在顫抖,比玲玲顫抖得更厲害——她的肱二頭肌在痙攣,肱三頭肌在尖叫,三角肌在燃燒。每一寸肌肉都在對她說“不行了,到極限了,放下來吧”,

但她沒有放。竹清看著那截露在外面的、被汗水浸透的、因為用力而微微跳動著青筋的額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把榮榮額頭上那縷碎髮撥到耳後。指尖觸碰到榮榮的皮膚時,榮榮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那個觸碰太輕了、太柔了、太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了。

“榮榮。”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夢話,“你還可以嗎?”榮榮在她胯間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比剛才更用力了一些,鼻樑在縫隙裡蹭得更深,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停留更久。

竹清的大腿在她臉側猛地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恢復了均勻。但榮榮聽到了。榮榮的舌頭能聽到竹清身體裡所有的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肌肉收縮的聲音、心臟跳動的聲音。

那些聲音在告訴她——“還可以,還沒有到極限,還可以繼續。”於是她繼續了。手臂繼續彎曲、伸直、彎曲、伸直——小舞的身體在她的掌心裡被舉起來、落下去,舉起來、落下去。每一次舉起,她的舌尖從竹清的縫隙裡滑到舌根;每一次落下,她的舌尖從舌根滑回縫隙。

那些分泌物——稀薄的、清亮的、帶著竹清體溫和戴沐白殘留氣息的——被她的舌尖捲起來,順著舌面滑向喉嚨,嚥下去。她的胃裡裝滿了竹清的味道,就像小舞的胃裡裝滿了拿鐵的咖啡因和牛奶的甜,就像玲玲的胃裡裝滿了小舞的味道,就像這個夜晚裝滿了月光、咖啡、汗水、體液和所有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聲音。那些

聲音在落地窗前回蕩著——“啪啪啪”的肉體拍打聲,是臀瓣撞擊臉頰的聲音;“嘖嘖嘖”

的液體飛濺聲,是縫隙和舌頭分離時拉出的絲斷裂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吞嚥聲,是身下的人把上面人體內流出的那些東西嚥下去的聲音;“嗯……嗯……”的喘息聲,是上面的人被快感衝擊到無法保持沉默、卻仍然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體面的聲音。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沒有旋律只有節奏的音樂——不是樂器發出的音樂,而是身體發出的音樂,是四個人的身體在月光下合奏出的、原始的、本能的、像遠古時代部落裡圍著篝火敲擊鼓面的音樂。

那些聲音被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帶出去,飄散在史萊克學院的夜空中,和蟋蟀的鳴叫、和遠處訓練場上偶爾傳來的魂力碰撞聲、和更遠處海神島方向傳來的、永遠不停歇的海浪聲——混合在一起,融入了這個秋天的夜晚。月亮升到了最高點。月光從窗戶的正上方直直地落下來,把四個人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柱裡。光柱裡有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飛舞,像微縮的星系在緩慢地旋轉。

小舞的拿鐵喝完了,竹清的黑咖啡也喝完了。兩個空杯子並排放在窗臺上,杯底殘留著最後一口咖啡的痕跡——小舞的杯底有一圈奶泡乾涸後留下的、像年輪一樣的紋路;竹清的杯底有一層薄薄的、黑色的、被烤焦了的咖啡因殘渣。小舞的雙手從玲玲的肩膀上收回來,撐在窗臺上,身體微微後仰,讓月光照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她的眼睛閉上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

身下玲玲的手臂還在工作著,但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淺了一些、輕了一些——不是偷懶,而是為了讓這個夜晚更久一些。竹清的雙手也從榮榮的肩膀上收回來,交疊在膝蓋上。她的背脊依舊挺直,下頜依舊微收,姿態依舊是那種女王般的優雅。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顫抖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發僵——那是快感在她身體裡積累到某個臨界點時、被她用意志力壓制下去、卻仍然從最末梢的神經末梢洩露出來的痕跡。

“竹清。”小舞的聲音在月光中飄過來,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嗯。”“你數了嗎?”

“數了。”“多少次?”竹清沉默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身下榮榮那截露在外面的、被汗水浸透的、青筋在皮膚下微微跳動的額頭上。”

榮榮——一百三十七次。玲玲——一百四十二次。”停頓了一下。”玲玲領先五次。”

小舞的嘴角彎了起來。”那明天——”她沒有說下去。竹清替她說完了。”玲玲讓榮榮五次。”

兩個人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在月光下幾乎看不清楚,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默契,是陪伴,是兩個人坐在各自的人臉上、喝著各自的咖啡、數著各自身下人的次數、卻知道不管誰贏誰輸她們都不虧的那種篤定。身下的兩個人也笑了。她們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高到鼻樑上那道被壓出來的痕跡都被牽動了,高到嘴唇上那道被縫隙磨出來的紅印都開始發疼。

比賽還在繼續,但她們都知道——不管誰贏誰輸,明天都會是破紀錄的一天。後天也是。大後天也

是。每一天都是。

因為她們決定每天都練。不是小舞決定的,不是竹清決定的,也不是榮榮或玲玲決定的——是她們一起決定的。在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在落地窗前,在咖啡的餘韻裡,在啪啪啪的聲音和水花激盪的聲音此起彼伏的節奏中——她們決定了。從那天起,每天傍晚,落地窗前都會出現同樣的情景——小舞和竹清坐在落地窗前,身下是跪坐著的榮榮和玲玲。

啪啪啪的聲音帶著水花激盪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是渾圓的臀瓣拍打在身下人的臉上的聲音。此起彼伏間,能看到連接處那粉嫩的舌頭在小舞和竹清的體內進進出出。逐漸地,一些液體順著舌頭進入身下人的嘴裡,有時噴發著瀰漫在身下人的臉上,起伏間拉著絲。她們剋制著、忍耐著,用這種方法來修煉自己的意志力——上面的人剋制著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忍耐著不讓快感過早地吞沒理智;下面的人剋制著不讓手臂過早地痠痛到極限,忍耐著不讓舌頭在深入的時候顫抖。

她們一邊享受著咖啡和夜景,一邊感受著如坐雲端的飄然。咖啡是苦的,夜景是美的,雲端是軟的,身下的人是熱的。小舞說這是她這輩子坐過的最好的坐墊——溫熱的、柔軟的、會呼吸的、會在她落下來的瞬間用舌尖接住她最深處的、會在她升起的時候用嘴唇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留下一道溼潤的吻痕的。竹清說她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咖啡——不是藍山,不是貓屎,不是牙買加,而是榮榮的臉頰和玲玲的舌頭共同烘焙的、用小舞和竹清身體裡流出的那些液體沖泡的、用月光和汗水調味的咖啡。

榮榮說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好的運動——不是跑步,不是游泳,不是爬山,而是用舌頭和手臂託舉著竹清的全部體重,在月亮從東邊升到西邊的這段時間裡,讓自己的肱二頭肌從痠痛變成麻木、從麻木變成鋼鐵、從鋼鐵變成竹清臀部上那兩道月牙形的紅印。玲玲說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音樂——不是古琴,不是簫,不是鋼琴,而是小舞的臀瓣拍打在她臉上時發出的啪啪聲,是縫隙和舌頭分離時拉出的絲斷裂時的嘖嘖聲,是小舞把咖啡嚥下去時喉嚨裡發出的咕嚕聲,是小舞在最高點懸停的那一瞬間、從緊閉的嘴唇裡漏出來的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嗯”。於是她們決定每天都練。

不只是為了鍛鍊臂力,不只是為了鍛鍊意志力,不只是為了在唐三和沐白不在的夜晚不空虛——而是為了這個時刻。這個月光如水的、咖啡飄香的、身體和身體之間沒有距離的、舌頭和舌頭在同一個人的身體裡相遇的、手臂和手臂在同一個節奏中顫抖的時刻。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星星從這頭移到了那頭,咖啡因在血液裡慢慢地代謝、分解、消失,但快感還在。快感在脊椎裡積累著、堆積著、像一座正在慢慢隆起的山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不知道爆發的時候是火山還是地震,只知道它還在長,還在長,還在長。

小舞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地敲擊著,和身下玲玲舌頭的節奏同步——玲玲的舌尖在她的縫隙裡畫一個圈,她的手指敲一下;玲玲的舌尖在那顆紅豆上停留一瞬,她的手指停一下;玲玲的舌尖從縫隙的最下端舔到最頂端,她的手指從窗臺的這頭滑到那頭。那個節奏

越來越慢,越來越輕,越來越像心跳——不是醒著的心跳,而是睡著的心跳。她的眼睛閉上了,嘴角的弧度還在,但呼吸變得均勻了。竹清的手從膝蓋上垂落下來,手指觸碰到榮榮的後背。

榮榮的後背被汗水浸透了,睡裙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脊柱的輪廓和肩胛骨的形狀。她的手指沿著脊柱緩慢地向下滑,一節一節地數著——頸椎、胸椎、腰椎、骶椎——每一節都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隆起,像一條沉睡的龍。“榮榮。”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夢話。”

明天——還練嗎?”榮榮在她胯間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比剛才更輕了,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水花,但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一直擴散到整片湖面的最邊緣。”練。”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很穩,“每天都練。”竹清的嘴角彎了起來。她的手指從榮榮的脊柱上收回來,交疊在膝蓋上,背脊挺直,下頜微收,姿態依舊是那種女王般的優雅。但她的眼睛閉上了,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像一道被誰用最細的筆、最淡的墨、最輕的力道畫出來的、正在慢慢暈開的筆畫。

落地窗外的月亮開始西沉了。月光從銀白色變成淡金色,從淡金色變成琥珀色,從琥珀色變成玫瑰色——那是黎明前最後的月光,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之前、天空從墨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靛藍、從靛藍變成紫羅蘭的短暫間隙裡,月亮用它最後的力量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柔的、像蜜糖一樣的顏色。小舞和竹清坐在落地窗前,坐在兩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弧度,呼吸均勻得像兩條在月光下流淌的溪流。身下的兩個人還在工作著——手臂還在彎曲、伸直、彎曲、伸直,舌頭還在縫隙裡進進出出,還在把那些分泌物捲進嘴裡嚥下去。

但她們的節奏比剛才更慢了,慢得像一部被調慢了速度的電影,每一幀都清晰得能看到月光在汗珠上折射出的彩虹色。她們會一直練到太陽昇起來,練到手臂完全失去知覺,練到舌頭麻木到嘗不出任何味道,練到小舞和竹清從她們的臉上站起來、轉身、彎腰、把她們從地板上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額頭上輕輕地吻一下、說一聲“今天做得很好”。因為明天還要練。

後天還要練。每一天都要練。不是必須,不是應該,不是不得不——而是想。她們想用這種方式度過每一個唐三和沐白不在的夜晚,用這種方式告訴彼此“你不是一個人”,

用這種方式把身體裡那些因為思念而堆積的、沉重的、酸澀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排出去、被身下的人接住、吞下去、變成她們身體的一部分。落地窗外的天空從玫瑰色變成了橘紅色,從橘紅色變成了金黃色——太陽快升起來了。新的一天快開始了。今天的訓練快結束了。

但她們知道,當今天傍晚的月亮再次升起來的時候,當小舞和竹清再次端著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的時候,當榮榮和玲玲再次跪坐在她們身下、掐著她們的胯骨、用舌頭接住她們最深處的所有重量的時候——她們會再次開始。啪啪啪的聲音會再次響起,水花會再次激盪,舌頭會再次進進出出,液體會再次順著喉嚨流進食道,絲會

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這個夜晚一樣長,像她們的思念一樣長,像她們決定“每天都練”的那個承諾一樣長。月亮落下去了。

太陽昇起來了。宿舍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四個人交疊在一起的、緩慢的、均勻的呼吸聲,和窗臺上兩個空咖啡杯杯底殘留的、最後一圈乾涸的、像年輪一樣的痕跡。(未完待續)三十一、午後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被白色的紗簾過濾了一遍,變得綿軟而稀薄,像被誰用溫水泡開的一整塊琥珀,流淌在木質地板上,流淌在矮榻的邊角,流淌在四具交疊的身體上。

窗臺上的桂花枝已經換了新的,是今早榮榮從後山折回來的,花朵比上一枝更密、更小,金黃色的碎瓣簇擁在一起,像一群擠在枝頭取暖的螢火蟲。香氣比上一枝更淡,但更持久,不爭不搶地瀰漫在整間屋子裡,和咖啡的餘韻、和四個人體溫蒸騰出的氣息、和窗外吹進來的、帶著落葉味道的秋風——混在一起,釀成了一種獨屬於這個午後的、不會再有的味道。竹清靠在矮榻的一端,背脊墊著一個鵝絨靠枕,姿態舒展得像一幅工筆仕女圖。

她的長髮散開了,從肩頭傾瀉而下,鋪在靠枕上,在日光下泛著藍黑色的、像烏鴉翅膀內側一樣的光澤。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她的右腿屈起,腳掌踩在榻面上;左腿抬起來,腳踝搭在右膝上,翹得高高的,腳尖指向天花板。

那隻腳在日光下白得發光——腳趾圓潤修長,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一層透明的甲油;腳背的弧度優美流暢,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腳心微微凹陷,那道弧線像一彎被誰用最軟的筆觸畫出來的新月;腳後跟光滑圓潤,沒有一絲死皮或粗糙——那裡被一張嘴、一根舌頭、一個不放過任何一寸肌膚的人,日復一日地舔過、磨過、軟化過、拋光過,已經變得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柔嫩。而此刻,那張嘴正在工作。寧榮榮跪坐在矮榻前的地板上,膝下墊著一個淺灰色的絲絨軟墊——那是她自己放上去的,一個時辰前,她說“地板太硬了,膝蓋會疼”。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居家裙,裙襬鋪在軟墊周圍,像一朵開敗了的大麗菊,花瓣零落,卻還殘留著最後一絲顏色。她的頭髮散著,沒有扎丸子頭,因為今天不需要爬山,不需要比賽,不需要較勁。長髮垂落在肩側,隨著她舔舐的動作輕輕地晃動,在日光下泛著栗色的、溫暖的光澤。她的雙手捧著小舞——不,是竹清的左腳。

十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託著腳後跟和腳踝,像捧著一件易碎的、借來的、用完後要完璧歸趙的瓷器。她的臉埋在竹清的腳心,嘴唇貼著那道新月形的凹陷,舌尖從嘴唇之間探出來,緩慢地、耐心地、像在完成一件永遠不想完成的作品一樣——從腳後跟開始,沿著腳掌外側的邊緣向上,繞過腳掌前端那五個圓潤的趾丘,再沿著腳掌內側的弧線折返,回到腳心,畫一個圈,然後重新開始。她的舌頭很軟。不是疲憊後的綿軟,而是放鬆後的柔軟——像一隻在午後陽光下睡飽了覺的貓,醒來後伸的第一個懶腰,全身的肌肉都是鬆弛的、溫熱

的、帶著一種“不急著做任何事”

的從容。她的舌苔上細密的味蕾在竹清腳心的皮膚上輕輕掃過,像無數只極小的、溫熱的、柔軟的刷子,在給一塊最嬌嫩的綢緞做最後的拋光。每一道紋路、每一個毛孔、每一條細小的褶皺——都被那些刷子一寸一寸地撫平、磨光、擦亮。那些被竹清穿著高跟鞋走了一上午路之後、在鞋裡悶出了薄薄一層汗的、微鹹的、帶著皮革和體溫混合氣息的皮膚——被她的舌頭一點一點地舔過,汗漬被捲進嘴裡,鹽分在舌面上化開,鹹味從舌尖傳到舌根,從舌根傳到喉嚨,從喉嚨傳到胃裡。

她不覺得鹹。或者說——她習慣了。就像習慣了竹清的味道、小舞的味道、玲玲的味道、自己的味道一樣。這些味道在她的味蕾上早已沒有了好壞之分,只有“熟悉”

和“更熟悉”的區別。竹清是雨後竹林的風,小舞是青草和牛奶,玲玲是……她說不清玲玲是什麼味道,因為她的舌頭從來沒有舔過玲玲的任何部位。但她在玲玲的嘴角嚐到過竹清的味道,在小舞的胯間嚐到過唐三的味道,在竹清的縫隙裡嚐到過戴沐白的味道。

那些味道在她的胃裡混合著、沉澱著、發酵著,變成了只有她才有的、獨一無二的、屬於“榮榮的胃”的味道。她的舌尖在竹清的腳心畫完了最後一個圈,然後停在那裡,舌尖抵著那道新月形凹陷的最深處,感受著竹清足底動脈的搏動——和竹清的心跳同步的、細微的、有力的搏動。”咚、咚、咚。”

和每一次她趴在竹清胯間時、鼻樑抵著那道縫隙時、舌尖探入那個最深處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竹清的心跳。不管她舔的是哪裡——腳心、縫隙、耳垂、後頸——竹清的心跳永遠是同一個節奏。穩定的、清冷的、像深冬湖面的冰層一樣的節奏。

但她的舌尖能感覺到冰層下面的東西——那裡有魚在遊,有水流在動,有整個春天在冰層下面等待融化。竹清低著頭看她。目光從睫毛下方垂落下來,被午後的陽光過濾了一遍,變得綿軟而稀薄,像一層被溫水泡開了的金箔,薄薄地敷在榮榮的頭髮上、肩膀上、微微起伏的後背上。“榮榮。”

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和一種不易察覺的、像蜂蜜在溫水中慢慢化開的柔軟。寧榮榮在她腳心含糊地“唔”了一聲,沒有抬頭,舌尖繼續在腳心畫著圈。竹清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把翹著的那隻腳的腳趾伸下來,腳趾觸碰到了榮榮的嘴唇——上唇,左側,嘴角旁邊。

那裡的皮膚比周圍更薄、更嫩、更敏感,因為那裡是榮榮每天舔完她之後、嘴角被縫隙磨得最紅的地方。竹清的腳趾——第二根和第三根——輕輕地夾住了那片嘴唇,像夾住一片剛從枝頭摘下來的、還帶著晨露的、薄得能透光的花瓣。榮榮的舌頭停了一瞬。只一瞬。

然後繼續工作,但節奏變了——從畫圈變成了直線舔舐,從腳心滑向腳掌,從腳掌滑向腳趾。她的舌尖抵住了竹清被腳趾夾著的那片嘴唇——從內側,從口腔那一側,隔著那層薄薄的、溼潤的、溫熱的黏膜——抵住了竹清的腳趾。腳趾的趾腹和嘴唇的黏膜之間只隔著一層不到兩毫米厚的皮膚。兩毫米。

下面有毛細血管、有神經末梢、有榮榮的體溫和竹清的體溫在那一小片

交疊的皮膚下相遇、融合、變成同一種溫度。竹清的腳趾在她嘴唇上微微收緊了一些,然後鬆開。那個動作很輕很輕,輕得像一隻蝴蝶在花瓣上收攏翅膀。但榮榮感覺到了。

她的舌尖在竹清的腳趾腹上輕輕地、快速地顫動了幾下——竹清的大腿在她目光所及之處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榮榮看不到——她的視線被竹清的腳掌擋住了——但她感覺到了。舌尖能感覺到竹清足底動脈的搏動比剛才快了一些,快了三拍。

榮榮的嘴角在竹清腳心彎了起來。竹清的另一隻腳——踩在榻面上的那隻——也在工作。她的腳趾在矮榻的邊緣輕輕地敲擊著,和窗臺上那盆桂花的影子在風中晃動的節奏同步。她看著榮榮露在她腳掌外面的那一小截額頭——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拂去了那層汗。“榮榮,累不累?”寧榮榮在她腳心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腳心蹭了一下,嘴唇在腳掌前端劃過一道弧線,舌尖在那五個圓潤的趾丘上依次點了一下。

竹清的腳趾在她嘴唇上蜷縮了一瞬。“不累。”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很穩。”竹清師姐的腳……很軟。”

竹清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在午後陽光下幾乎看不清楚,但榮榮感覺到了——舌尖能感覺到竹清足底動脈的搏動又比剛才快了一些,快了兩拍。她的嘴角在竹清腳心彎得更深了。窗臺的另一端,小舞坐在葉玲玲的臉上。

她的姿態和竹清完全不同——竹清是舒展的、優雅的、像一幅掛在美術館最深處展廳裡的工筆畫;小舞是慵懶的、隨意的、像一隻在午後陽光下翻著肚皮睡覺的貓。她的背脊靠著靠枕,但靠枕被她靠得歪歪斜斜的,裡面的羽絨都擠到了一邊。她的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交疊著,腳趾塗著和竹清一樣的透明甲油——那是昨天傍晚榮榮幫她塗的,在她坐在榮榮臉上喝拿鐵的時候,榮榮的雙手沒有託舉她的臀部,而是捧著她的腳,一根一根腳趾地塗,塗完還吹了吹,說“別動,幹了再放下來”。

她的雙手捧著一杯熱可可,杯口浮著一層厚厚的奶泡,表面撒了一層肉桂粉,在日光下泛著深棕色的、像秋日落葉一樣的色澤。她喝了一口,肉桂的辛香混著可可的微苦和牛奶的甜,在舌面上化開,順著喉嚨滑進食道,胃裡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意。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把杯子放在肚子上——杯底隔著睡裙的薄布料貼著小腹,那裡的溫度比身體其他部位更低一些,因為那裡正在經歷每個月都會經歷一次的事情。月事。

昨天夜裡來的。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感覺到小腹一陣墜脹,然後身下湧出一股溫熱的、溼潤的、黏稠的東西。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了一片溼潤,藉著月光看到指尖上有一抹暗紅色的、在月光下泛著鐵鏽光澤的液體。她沒有起床,沒有去換床單,沒有去洗手。

她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聲:“玲玲。”玲玲醒了。從她身下抬起頭來,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鼻樑上有一道深深的、被縫隙壓出來的痕跡,嘴唇微微腫脹

,嘴角有一絲晶亮的、已經半乾的痕跡。她看著小舞指尖上那抹暗紅色,看了兩秒。”

師姐,月事?”“嗯。”“疼嗎?”“不疼。就是——不舒服。”

玲玲沒有再問。她只是把臉重新埋進小舞的胯間,嘴唇貼上那道縫隙。那裡的味道和平時不同了——不是青草和牛奶的甜,而是一種更濃烈的、更腥的、像鐵鏽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的舌尖探入縫隙的時候,嚐到了一種從未嘗過的味道——不是鹹,不是澀,不是酸,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更深沉的、像大地在最深的夜裡呼吸時吐出的氣息。

她的舌頭在那道縫隙裡緩慢地、耐心地、像在完成一件比“讓師姐舒服”更重要的使命一樣——把那些暗紅色的、黏稠的、帶著小舞體溫和生命力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

又動了一下。小舞的手指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玲玲,髒。”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你可以不做的”

的試探。玲玲在她胯間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不髒。”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很穩。”師姐的——什麼都好。”小舞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收緊了一瞬。”傻丫頭。”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玲玲在她胯間笑了。那個笑容通過她的嘴唇、她的鼻樑、她的整張臉傳遞到小舞的身體裡,變成了一陣低沉的、溫暖的、讓小腹那股墜脹感都減輕了一些的震動。此刻,午後的陽光鋪滿了整間宿舍。

玲玲已經在小舞胯間工作了一整個上午加半個下午,中間只休息過一次——小舞說“喝口水”,她喝了一口,然後回來繼續工作。她的嘴唇從未離開過那道縫隙,她的舌頭從未停止過舔舐,她的喉嚨從未停止過吞嚥。那些暗紅色的液體從涓涓細流變成斷斷續續的滴漏,從斷斷續續的滴漏變成偶爾滲出的、顏色從暗紅變成淺棕的、越來越稀薄的痕跡。

她的舌尖每舔到一滴,就會捲進嘴裡、嚥下去,然後等待下一滴。小舞的小腹不再墜脹了。那股每個月都會來一次的、沉重的、悶脹的、像有人在她子宮裡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的感覺——被玲玲的舌頭一點一點地吸走了、帶走了、吞掉了。她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被風託著的羽毛,在午後陽光裡慢慢地飄著,不需要翅膀,不需要方向,只需要身下那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

她把熱可可放在肚子上,雙手從杯子上移開,撐在玲玲的肩膀上,手指陷進玲玲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僵硬的肌肉裡。她低頭看著玲玲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額頭——額頭上有一層比剛才更厚的汗,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的髮際線被汗水浸透了,有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像用墨筆在宣紙上畫出的、被雨水打溼了的、正在慢慢暈開的筆畫。“玲玲。”

小舞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夢話。玲玲在她胯間含糊地“唔”了一聲。“累不累?”

“不累。”“真的不累?”玲玲在她胯間沉默了一瞬。那個沉默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小舞對玲玲的身體已經熟悉到能通

過大腿內側感知到她面部每一塊肌肉的細微變化——根本察覺不到。

但小舞察覺到了。她感覺到玲玲的咬肌在她胯下微微收緊了一瞬——那是她在咬牙。把那些“累”“酸”

“麻”“想停下來歇一會兒”全部咬碎在牙齒之間、咽回去、和那些暗紅色的液體一起吞進胃裡。“不累。”

聲音比剛才更悶了,但更穩。穩得像一座山。小舞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把雙手從玲玲的肩膀上收回來,重新端起了那杯熱可可。

她喝了一口,肉桂的辛香混著可可的微苦和牛奶的甜——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味道,但舌面上多了一層更深的、更沉的、像鐵鏽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她自己的味道。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被玲玲的舌頭捲起來、嚥下去、又從玲玲的胃裡蒸騰上來、通過玲玲的呼吸帶出來、撲在她的胯間、混進她的熱可可裡、被她喝進嘴裡、嚥下去、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裡。她嚥下去了。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胃裡湧上一股溫熱的、沉重的、像把一塊浸了鐵鏽水的棉花重新塞回子宮裡的感覺。不是噁心。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在一個封閉的循環裡——她的血流進玲玲的胃裡,玲玲的呼吸撲在她的胯間,她喝下的熱可可裡有玲玲的體溫——分不清哪裡是她,哪裡是玲玲。

也許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也許從玲玲第一次把臉埋進她胯間的那一刻起,她們就不再是兩個人了。小舞把熱可可放在窗臺上,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微微後仰,讓陽光照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她的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交疊著,腳趾圓潤如珠,塗著透明甲油。

她的腳趾在日光下輕輕地晃動著,和窗臺上那盆桂花的影子在風中晃動的節奏同步。玲玲在她胯下也跟著晃動著——不是被迫的晃動,而是一種主動的、有意識的、像在回應什麼、在跟隨什麼、在和什麼保持同步的晃動。她的臉貼著小舞的胯間,鼻樑嵌在縫隙裡,嘴唇貼著那個還在斷斷續續滲出淺棕色液體的入口,舌尖在那裡等待著、舔舐著、吞嚥著。小舞的腳趾晃一下,她的臉就在小舞胯間蹭一下;小舞的腳趾停一下,她的臉就停一下。

兩個人的節奏完全同步了,像兩個配合了無數次的舞者,在午後陽光裡跳著一支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音樂的舞蹈。竹清的目光從榮榮身上移開,落在對面的小舞和玲玲身上。她看著玲玲露在小舞胯間外面的那一小截額頭——額頭上有一層比剛才更厚的汗,髮際線被汗水浸透了,有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像被暴風雨打溼了的鳥巢。她看著小舞在日光下輕輕晃動的腳趾,看著玲玲在小舞胯間隨著腳趾晃動的節奏而輕輕蹭動的臉。

“小舞。”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小舞睜開眼睛,從陽光中轉過頭來,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午後陽光裡相遇了。

小舞的嘴角彎了起來——不是慵懶的笑,不是促狹的笑,不是滿足的笑,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的、像一口被雨水一點一點填滿了的井一樣的笑。竹清的嘴角也彎了起來——比小舞的更淡,但底下有同樣的東西。“玲玲還好嗎?”竹清問,聲音依舊很輕,但底下有一層被午後陽光泡軟了的溫度。

小舞低頭

看了一眼身下的玲玲——只能看到額頭和發頂。額頭上那層汗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金粉。”還好。”停頓了一下。”

榮榮呢?”竹清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榮榮——榮榮的舌頭還在她的腳心畫著圈,節奏穩定得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機器。”還好。”停頓的時間和小舞剛才停頓的一樣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在午後陽光下幾乎看不清楚,但底下有很厚很厚的東西——是陪伴,是默契,是兩個人坐在各自的人臉上、喝著各自的熱可可和咖啡、被各自的舌頭侍奉著、卻知道不管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管身體裡流出的是暗紅色的血還是清亮的分泌物——她們都不虧的那種篤定。窗臺上的桂花在風中輕輕地搖晃著,金黃色的碎瓣偶爾飄落一兩瓣,落在窗臺上,落在空咖啡杯的杯底,落在小舞那杯喝了一半的熱可可的奶泡上。花瓣很小,輕得像塵埃,落在奶泡上的那一瓣沒有沉下去,就浮在表面,被肉桂粉託著,像一艘擱淺在金色沙灘上的、小小的、金黃色的船。

小舞伸手把那瓣桂花拈起來,放在指尖,看了很久。然後她把花瓣送到玲玲嘴邊——彎下腰,指尖觸碰到玲玲的嘴唇。玲玲的嘴唇從她的縫隙上離開了一瞬——只一瞬——含住了那瓣桂花,抿進嘴裡,然後重新貼上來,繼續舔舐。那一瞬的離開讓她的胯間感覺到一陣涼意——那裡已經被玲玲的舌頭舔舐了一整個上午加半個下午,溼漉漉的、滑膩膩的,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水分蒸發帶走熱量,讓她輕輕地打了一個激靈。

但那個激靈很快就被玲玲重新貼上來嘴唇的溫度覆蓋了。玲玲在她胯間咀嚼著那瓣桂花。花瓣很薄,幾乎沒有口感,但桂花特有的、清甜的、像蜂蜜和杏仁混合在一起的香氣在她的口腔裡炸開了——和舌尖上小舞的味道混在一起,鐵鏽的腥、泥土的澀、桂花蜜一樣的甜。三種味道在她的舌面上交織、融合、變成一種她從未嘗過的、以後也不會再嚐到的、只屬於這個午後的味道。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小舞的手指在玲玲的後腦勺上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好吃嗎?”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問一個在午後的陽光裡半夢半醒的孩子。玲玲在她胯間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牽動了她的整張臉——鼻樑在縫隙裡蹭了一下,嘴唇在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上劃過一道弧線。”好吃。”

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底下有一層被桂花蜜浸泡過的、像午後陽光一樣溫暖的甜。小舞的嘴角彎了起來。她端起那杯熱可可,喝了一口。肉桂的辛香、可可的微苦、牛奶的甜——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味道。

但多了一層什麼。桂花的香。從玲玲的嘴裡、經過玲玲的咀嚼、被玲玲的唾液浸泡過的、混著玲玲舌尖上她的味道的、桂花的香。她嚥下去了。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胃裡湧上一股溫熱的、甜的、像把一整個秋天都裝進了胃裡的感覺。她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把杯子放回窗臺上,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後仰,雙腿在玲玲的肩膀兩側舒展開來,腳尖又開始輕輕地晃動了。玲玲在她胯間也跟著晃動著,臉在她的縫隙裡輕輕地蹭著,舌尖在那裡等待著、舔舐著、吞嚥著。

窗

臺上的桂花在風中繼續飄落著,一瓣落在小舞的腳背上,一瓣落在竹清的睡袍上,一瓣落在榮榮的發頂,一瓣落在玲玲的肩頭。沒有人去拂掉那些花瓣。她們都睡著了——小舞和竹清睡著在午後陽光裡,榮榮和玲玲睡著在小舞和竹清的身體下面。她們的舌頭還在工作著——榮榮的舌尖在竹清的腳心畫著圈,一圈比一圈慢,一圈比一圈輕,一圈比一圈像呼吸。

玲玲的舌尖在小舞的縫隙裡探入、收回、探入、收回,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淺,越來越像心跳。她們會在睡夢中繼續工作,會一直工作到太陽落山,工作到小舞的月事結束,工作到竹清的腳心被舔得像嬰兒的皮膚一樣柔嫩,工作到榮榮的嘴角被竹清的腳趾磨出一道淺淺的、像笑紋一樣的痕跡,工作到玲玲的舌尖上小舞的味道從鐵鏽的腥變成青草和牛奶的甜。因為這是她們的工作。不是被迫的、被要求的、被“你應該”

“你必須”“你這樣才是好隊友”綁架的工作——而是她們自己選擇的、主動的、心甘情願的、在這個午後陽光裡、在這個桂花飄香的秋天、在這個小舞來了月事的下午、唯一想做的事情。窗外,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訓練魂力,有人在切磋武技。

遠處,海神島的方向,海浪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更遠處,唐三和沐白在各自修煉的地方,也許正在想念著她們。但在這個午後,在這個鋪滿陽光的落地窗前,在這個桂花香瀰漫的宿舍裡——不需要想那些。只需要坐在一張溫熱的、柔軟的、忠誠的臉上,只需要被一根不知疲倦的舌頭侍奉著,只需要把腳心最柔軟的那道新月形凹陷貼在一雙溫熱的嘴唇上,只需要把身體裡那些每個月都要流出來的、暗紅色的、帶著生命力的液體一滴不剩地交給另一張嘴、另一根舌頭、另一個胃。

然後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透過眼皮變成的橘紅色,感受著身下的人隨著自己的腳趾晃動的節奏而輕輕蹭動的臉,感受著窗臺上桂花的香氣和熱可可的甜和舌尖上鐵鏽的腥在午後空氣裡慢慢地、慢慢地、融化成同一種味道——這個午後的味道。不會再有的味道。小舞的腳趾停止了晃動。玲玲的臉也停止了蹭動。

兩個人的呼吸變得同步了——深深的、慢慢的、沉沉的,像兩條在午後陽光下匯合的溪流,不再分彼此。竹清的腳趾從榮榮的嘴唇上收回來,搭在榮榮的肩頭。榮榮的舌尖在竹清的腳心畫完了最後一個圈,停在腳心最深處,感受著竹清足底動脈最後幾下搏動——然後搏動也慢下來了,慢得和榮榮的呼吸一樣慢,慢得和窗臺上桂花的影子在風中晃動的節奏一樣慢,慢得和這個秋天的午後一樣慢。她們都睡著了。

四顆心臟在午後陽光裡跳動著,節奏不同,但頻率在慢慢地靠近,像四顆被扔進同一片湖面的石子,漣漪在擴散、交匯、融合,直到整片湖面都是同一種波紋。窗臺上的桂花還在飄落。一瓣,一瓣,又一瓣。沒有人去數。

沒有人需要數。(未完待續)三十三、萬人之上史萊克學院的大賽場館今日座無虛席。數萬人的目光匯聚在中央鬥魂臺上,那裡兩支決賽隊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鬥魂臺是標準的五十米見方,地面用整塊的花崗岩鋪就,每一道縫隙都被

魂力打磨得嚴絲合縫。場館穹頂的魂導燈陣列將光線調節到最舒適的色溫,既不刺眼,也不昏暗,讓每一寸鬥魂臺上的細節都能被觀眾席上最遠的角落看清。

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汗水的味道,混著魂力碰撞後殘留的、臭氧一樣的焦灼氣息。數萬人的交談聲、咳嗽聲、翻動節目單的嘩啦聲,在穹頂下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一群蜜蜂在巨大的玻璃罐裡振動翅膀。解說席設在場館最高處,一個懸挑出去的半圓形看臺,下方用魂導器懸浮固定,與觀眾席完全隔離。那是全場最好的位置——沒有遮擋,沒有干擾,俯視整座鬥魂臺,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

看臺上放著兩張寬大的座椅,覆著深藍色的絲絨椅套,椅背上繡著史萊克學院的標誌,一株金色的曼陀羅花,花瓣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沒有人知道那兩張座椅是什麼。也沒有人需要知道。小舞坐在左側的座椅上,竹清坐在右側。

她們今天穿瞭解說員的統一制服——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同色的及膝裙,頭髮用一根簡約的髮簪束起。這是她們第一次在正式場合擔任解說,學院宣傳部提前一週就送來了制服,還附了一張注意事項的清單:不得離開解說席,不得中途離場,不得交頭接耳,不得發表不當言論。清單很長,小舞只看了一眼就折起來塞進口袋裡。竹清沒有看,直接放在桌上。

她們都知道,那張清單上最重要的一條不在紙上——她們在數萬人面前坐著的,不是座椅。寧榮榮跪在小舞的座椅裡面。準確地說,是跪在座椅的坐墊下方——那個被深藍色絲絨椅套垂落下來的裙邊完全遮住的、從外面看不到任何光線的、只有她和上面那個人才知道的狹小空間裡。座椅的坐墊被改裝過,中間挖空了一塊,邊緣用柔軟的羔羊皮包邊,正好卡在她的顴骨上沿,把她的整張臉固定在坐墊的正下方。

她的脖頸抵著座椅的金屬支架,那裡墊了一層記憶棉,是小舞昨晚親手縫上去的。她的嘴唇貼著小舞的縫隙,那裡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內褲——今天穿了,因為是在外面。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如果直接接觸,那些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每個月都要流好幾天的暗紅色液體會滲到座椅上,滲到椅套上,被幾萬人的目光注視下突然出現在小舞白色襯衫的下襬上。她不想讓小舞在數萬人面前尷尬。

所以她穿了內褲,薄薄的、絲綢的、淺粉色的、邊緣綴著白色蕾絲的內褲。她的嘴唇貼著那層絲綢,舌尖抵著那道縫隙。那裡的味道和在家裡不同了——不是青草和牛奶的甜,而是一種更濃烈的、更腥的、像鐵鏽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氣息,混著絲綢特有的、滑膩的、微涼的組織感。她的舌頭隔著那層絲綢,緩慢地、耐心地舔舐著,把那些滲出來的、暗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捲進嘴裡、嚥下去。

她的臉頰貼著座椅的金屬支架,那裡的溫度比她的體溫低很多,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讓她發燙的臉頰好受一些。但她知道她的臉頰還是很燙。她能感覺到——她的顴骨貼著座椅的包邊,那裡的羔羊皮已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邊緣有一小塊被她的汗水浸溼了,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個色號。她的耳朵也在發燙,耳垂紅得像被誰掐了一把。

她的脖頸也在發燙,鎖骨也在發燙,整張臉、整個上半身、整個人都在發燙。不是因為缺氧——座椅的金屬支架和坐墊之間有縫隙,空氣可以從那裡流通。也不是因為用力——她的脖頸已經習慣了這個角度,她的舌頭也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是因為外面有幾萬人在看。

她看不到那些人的臉,但她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數萬人的交談聲、咳嗽聲、翻動節目單的嘩啦聲,在穹頂下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鳴。那些聲音透過座椅的金屬支架、透過坐墊的填充物、透過小舞的身體,傳到她的耳朵裡,變成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巨大的、像海浪一樣的壓迫感。她的臉被那片海浪託著,被數萬人的目光託著——雖然那些目光沒有一道真正落在她身上,但她能感覺到。就像能感覺到月亮的引力在潮汐中湧動一樣,她能感覺到數萬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留下的、看不見的、卻真實存在的波紋。

她的臉在這些波紋中微微發燙,像一塊被放在爐火邊慢慢烤著的石頭,表面還是涼的,但裡面已經在積蓄熱量了。葉玲玲跪在竹清的座椅裡面。她的位置和榮榮完全對稱——座椅坐墊下方,被深藍色絲絨椅套的裙邊遮住的、從外面看不到任何光線的、只有她和上面那個人才知道的狹小空間。她的嘴唇貼著竹清的縫隙,那裡也隔著一層內褲——竹清今天也穿了,白色的、棉質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內褲。

她的舌尖抵著那道縫隙,那裡的味道和平時不同了。不是因為月事——竹清的月事還有一週才來。而是因為緊張。她能感覺到竹清的皮膚比平時更緊,肌肉比平時更僵,連那道縫隙裡滲出的分泌物都比平時更稠、更少、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像深秋的第一場霜一樣的氣息。

竹清在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在數萬人面前解說,也是她第一次在數萬人面前坐在一張“座椅”上。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她的聲音永遠是清冷的、淡淡的,像深冬湖面的冰層。

但玲玲的舌頭能感覺到冰層下面的東西——那裡有魚在不安地遊動,有水流在加速,有整個春天在冰層下面躁動不安地等待融化。竹清的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一層透明的甲油。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無意識地敲擊著,和身下玲玲舌頭的節奏同步——玲玲的舌尖在縫隙裡畫一個圈,她的手指敲一下;玲玲的舌尖在那顆紅豆上停留一瞬,她的手指停一下;玲玲的舌尖從縫隙的最下端舔到最頂端,她的手指從扶手的這頭滑到那頭。那個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輕了一些,淺了一些——是緊張。

玲玲的舌尖在縫隙裡停下了。她抬起頭,嘴唇離開了竹清的縫隙,在黑暗中仰望著——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她的目光穿過坐墊的填充物、穿過座椅的金屬支架、穿過竹清的白色襯衫和深藍色外套,落在竹清的下頜線上。她看不到那條線的輪廓,但她知道那條線現在一定繃得很緊,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射出那支被壓抑了太久的箭。“師姐。”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她們兩個人的秘密。竹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嗯。”“不要緊張。”

玲玲的嘴唇重新貼上來,舌尖在那道縫隙上

輕輕地、緩慢地舔了一下,“有我在。”竹清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指節泛白。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亂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後恢復了均勻。但玲玲聽到了。

她的舌尖能聽到竹清身體裡所有的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肌肉收縮的聲音、心臟跳動的聲音。那些聲音在告訴她——“我知道。我不緊張了。”竹清的手指在扶手上鬆開了,恢復了那種有節奏的、和玲玲舌頭同步的敲擊。那個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重了一些,深了一些——是放鬆。

場館的燈光在那一刻暗了下來。穹頂的魂導燈陣列從全亮切換成聚光模式,兩束銀白色的光柱從穹頂直射而下,落在鬥魂臺的正中央。光柱裡有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飛舞,像微縮的星系在緩慢地旋轉。全場的聲音在那一刻同時低了下去——數萬人的交談聲、咳嗽聲、翻動節目單的嘩啦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調低了音量,從嗡嗡的轟鳴變成了竊竊的低語,從竊竊的低語變成了屏息的寂靜。

然後,主持人宣佈比賽開始。小舞的聲音通過解說席的魂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場館。”各位觀眾,歡迎來到史萊克學院年度大賽決賽現場。”她的聲音和平時不同了——不是慵懶的、隨意的、像一隻在午後陽光下翻著肚皮睡覺的貓的聲音,而是一種更亮的、更脆的、像一顆被剝了殼的荔枝,晶瑩剔透,汁水飽滿,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聲音。

這是她練習了一整個上午的成果——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說,“各位觀眾,歡迎來到史萊克學院年度大賽決賽現場”,直到竹清說“可以了”,她才停下來。竹清說“可以了”

的時候,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小舞看到了,但沒有說破。她只是把那張寫了注意事項的清單折成一隻紙鶴,放在窗臺上,和那盆桂花並排。竹清的聲音接了上來。”

今天決賽的兩支隊伍,分別是來自史萊克學院本部的‘黃金一代’戰隊,和來自天鬥皇家學院的‘天鬥之翼’戰隊。”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模一樣——清冷的、淡淡的、像深冬湖面的冰層。

沒有人能聽出那層冰面下面的東西——魚在不安地遊動,水流在加速,整個春天在躁動不安地等待融化。但小舞能聽出。她轉過頭看了竹清一眼——竹清的側臉在聚光燈的邊緣被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額頭、鼻樑、嘴唇、下巴,每一道弧線都像被誰用最細的筆、最淡的墨、最輕的力道畫出來的,正在被數萬人的目光注視下慢慢地暈開。小舞的嘴角彎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解說。”

黃金一代戰隊今天的首發陣容是——”鬥魂臺上的比賽開始了。魂力碰撞的聲音、腳步移動的聲音、技能釋放時的呼嘯聲,在場館裡迴盪著,被穹頂的弧形結構聚焦、放大、反射,變成了一片持續的、高強度的、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音浪。小舞和竹清的聲音在那片音浪中穩穩地穿行著,像兩條在暴風雨中並行的船,不急不緩,不偏不倚。她們解說著每一個精彩瞬間,分析著每一個戰術轉折,點評著每一個選手的表現。

她們的聲音專業、精準、從容,和她們坐在“座椅”上的姿態一模一樣——小舞慵懶,竹清優雅。沒有人知道她們身下有什麼。也沒有人需要知道。

但身下的人知道。寧榮榮跪

在小舞的座椅裡面,嘴唇貼著小舞的縫隙,舌尖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內褲,在那道縫隙上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她能感覺到小舞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微微地、持續地震顫著——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興奮。小舞在興奮。

這是她第一次在數萬人面前解說,她的聲音很穩,她的手很穩,她的表情很穩,但她的身體不騙人。她的身體在榮榮的舌頭上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絃,持續地、細微地、不可控制地顫動著。那些顫動從縫隙傳到舌尖,從舌尖傳到舌根,從舌根傳到喉嚨,從喉嚨傳到胃裡,變成了一團溫熱的、不安的、像被孵了太久的蛋一樣的東西。榮榮的舌頭在那團溫熱中繼續工作著,不是為了讓小舞更興奮,而是為了讓小舞不緊張。

她的舌尖每舔一下,小舞的身體就微微放鬆一分;每畫一個圈,小舞的顫動就微微減輕一些。她的舌頭像一把鑰匙,在鎖孔裡緩慢地旋轉,把那些被壓抑的、堆積的、快要溢出來的緊張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捲進嘴裡、嚥下去。她的胃裡裝滿了小舞的緊張。那些緊張在小舞的身體裡是鐵鏽的腥、泥土的澀,到了她的胃裡就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把一塊被暴風雨淋溼了的鐵礦石吞進了肚子裡、沉甸甸的、涼颼颼的、邊緣還帶著一點銳利的扎人的感覺。

但她沒有吐出來。她不會吐出來。她把那些緊張壓在胃底,用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地捂熱它們、軟化它們、磨平它們鋒利的邊緣。葉玲玲在竹清的座椅裡面做著同樣的事。

她的舌尖在竹清的縫隙上緩慢地、有節奏地舔舐著,節奏比榮榮更慢、更深、更有力——因為竹清的緊張比小舞藏得更深,需要更重的力度才能觸及。她能感覺到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座被積雪覆蓋的火山,表面是冷的、硬的、紋絲不動的,但底下有岩漿在流動、在積蓄、在尋找出口。她的舌尖在那道縫隙裡探索著,尋找著那些被竹清壓抑了太久的、堆積在身體最深處的東西。她找到了——在縫隙的最深處,在那顆紅豆的背面,在那個連竹清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裡。

她的舌尖抵住了那裡,輕輕地、快速地顫動著。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猛地繃緊了——然後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放鬆下來,那些被壓抑的、堆積的、快要凝固成岩石的東西,從那個角落裡一點一點地滲出來,被她的舌尖捲起來、嚥下去。她的胃裡裝滿了竹清的緊張。那些緊張在竹清的身體裡是深秋第一場霜的冷冽,到了她的胃裡就變成了一種更稀薄的、更清透的、像把一整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吞進了肚子裡、胃裡全是粼粼的波光。

場館裡的比賽在繼續。小舞和竹清的聲音在繼續。榮榮和玲玲的舌頭也在繼續。時間在數萬人的歡呼聲和嘆息聲中緩慢地流逝。

鬥魂臺上的比賽從第一局打到第二局,從第二局打到第三局。魂導燈陣列的光束從銀白色變成暖黃色——那是第三局開始的信號。場館頂部的天窗被打開了,傍晚的暮光從穹頂傾瀉下來,和魂導燈的光束混合在一起,把整座鬥魂臺染成一片溫柔的、像蜜糖一樣的顏色。小舞的聲音在那片蜜糖色的光中微微變調了——不是變弱了,而是變低了、變軟了、變慢了。

她

在控制。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著聲音的穩定,控制著語速的均勻,控制著表情的從容。因為她的膀胱在脹。從第三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從小腹最深處湧上來的、像有人用一隻溫熱的手掌慢慢地、持續地按壓著她的膀胱的感覺。

她的身體在告訴她:該去洗手間了。但她不能去。解說員不能離開席位,這是規定。那張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不得中途離場。

她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後把清單折成紙鶴,放在窗臺上。她以為她可以撐過去——她的意志力很好,她的膀胱也很好,她可以撐到比賽結束。但比賽還有兩局。她的身體在告訴她:你撐不了那麼久。

小舞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收緊了,指節泛白。她的聲音沒有變,語速沒有變,表情沒有變。但榮榮感覺到了。榮榮的舌頭能感覺到小舞身體裡所有的變化——血液流動的速度加快了,肌肉收縮的頻率增加了,那道縫隙裡滲出的分泌物變得更稀、更多、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空氣一樣的氣息。

小舞在忍耐。榮榮的舌頭在那道縫隙上停了一瞬。然後她做了一件她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她的嘴唇從縫隙上移開,向上移動了一寸,貼上了小舞的尿道口。那裡已經被小舞的尿液充盈得微微隆起,像一顆被雨水浸泡過的種子,在薄薄的皮膚下鼓脹著、顫動著、隨時都會破土而出。

她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小舞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猛地繃緊了——然後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放鬆下來。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從小腹最深處湧上來的、溫熱的、帶著小舞體溫和生命力的液體,從那個微微隆起的入口滲出來,被她的嘴唇接住了。第一滴。她的舌尖嚐到了一種從未嘗過的味道——不是鐵鏽的腥,不是泥土的澀,不是青草和牛奶的甜,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本源的、像把一條剛出生的小溪含在嘴裡的味道。

微溫的、清冽的、帶著小舞身體最深處秘密的味道。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第二滴。

她的嘴唇收緊了一些,把那道入口完完整整地含在嘴裡,像含住一顆剛被雨水洗淨的、還帶著露珠的、隨時都會從指縫間滑落的珍珠。她的舌尖抵著入口的邊緣,在那裡輕輕地、緩慢地舔舐著,不是刺激,是安撫——告訴那道入口、告訴小舞的身體、告訴小舞的膀胱:不用忍了,我在這裡,我會接住一切。小舞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座被春風吹化的雪山——表層那些堅硬的、冰冷的、積累了太久的冰層在同一瞬間崩解、滑落、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溫暖的、有生命在呼吸的土地。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從小腹最深處湧上來的、溫熱的液體從入口裡湧出來——不是噴射,而是流淌,像一條被解凍了的溪流,緩慢地、持續地、不可逆轉地從她的嘴唇間流過、從她的舌面上流過、從她的喉嚨裡流過。她的喉嚨在不停地動。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會嚥下一大口溫熱。

那些溫熱從喉嚨滑進食道,從食道滑進胃裡,從胃裡向四肢擴散。她的胃在膨脹,她的小腹在發熱,她的全身都在被小舞的體溫一點一點地浸泡著、填滿著、溫暖著。她的眼眶在黑暗中微微發酸——不是因為委屈,

不是因為辛苦,而是因為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把一整個被小舞的體溫浸泡過的黃昏吞進了肚子裡、胃裡全是橘紅色的暮光的感覺。小舞的聲音在解說席上繼續著。

她的聲音沒有變——依舊是那種亮的、脆的、像一顆被剝了殼的荔枝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聲音。但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鬆開了,指節恢復了正常的血色。她的身體在榮榮的舌頭上像一艘被潮水托起的船,從擱淺的沙灘上浮起來,重新回到了深水區,自由地、輕盈地、隨著波浪起伏著。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滿足的弧度。

數萬人看不到那個弧度——她在解說,她的表情是專業的、中性的、不偏不倚的。但榮榮能感覺到。她的舌尖能感覺到小舞嘴角那個弧度通過身體的肌肉傳遞到縫隙上、變成了一道更深的、更軟的、像被誰用手指在蜂蜜上按了一下的凹陷。榮榮的舌頭在那道凹陷上輕輕地舔了一下,把小舞最後幾滴溫熱也捲進嘴裡、嚥下去。

她的嘴唇從小舞的尿道口移開,重新貼回那道縫隙,舌尖在那裡最後舔了一下,把殘留在表面的最後一滴也捲進嘴裡。然後她的嘴唇在縫隙上輕輕地、響亮地親了一下。”啵”的一聲,很輕很輕,被小舞的身體、座椅的填充物、數萬人的歡呼聲層層過濾後,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小舞的身體在她舌頭上輕輕地顫了一下——不是緊張的顫抖,也不是興奮的顫抖,而是一種被親了之後、自然而然的、像含羞草被觸碰後微微收攏葉片的顫抖。

“謝謝師姐餵我。”榮榮的聲音從她胯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底下有一層被小舞的尿液浸泡過的、溫熱的、像暮光一樣柔軟的甜。小舞的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分。她的手指從扶手上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指尖在那裡輕輕地、無意識地敲擊著,和身下榮榮舌頭的節奏同步——榮榮的舌尖在縫隙裡畫一個圈,她的手指敲一下;榮榮的舌尖在那顆紅豆上停留一瞬,她的手指停一下;榮榮的舌尖從縫隙的最下端舔到最頂端,她的手指從膝蓋的這頭滑到那頭。

那個節奏很慢很慢,慢得像心跳,慢得像呼吸,慢得像這個蜜糖色的傍晚。竹清的膀胱也在脹。從第三局中段開始,她就感覺到了。她沒有等到第三局結束才處理,也沒有忍到第四局開始。

她只是在玲玲的舌尖觸碰到她尿道口的那一瞬間,放鬆了身體。沒有猶豫,沒有掙扎,沒有“能不能再忍一下”的糾結。因為她知道玲玲會接住。

就像玲玲接住她的緊張、她的疲憊、她所有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一樣——玲玲會接住她的尿液,會嚥下去,會把她的溫熱變成自己胃裡的暮光。玲玲的嘴唇貼上竹清的尿道口時,那裡的皮膚比小舞的更涼一些、更薄一些、更透明一些——竹清的緊張藏得太深了,壓抑得太久了,連尿液都被她的身體冷卻了。玲玲的舌尖抵著那道入口,在那裡輕輕地、緩慢地舔舐著,不是刺激,是溫暖——用自己的體溫把那道被冷卻了的入口一點一點地捂熱、捂軟、捂開。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塊被春風吹化的冰——表面還是硬的、冷的、紋絲不動的,但底下已經有水在流動了。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從小腹最深處湧上來的、帶

著竹清體溫的液體從入口裡滲出來,第一滴落在玲玲的舌尖上,涼涼的,像一滴被月光冷卻了的露水。玲玲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第二滴。

第三滴。然後是流淌——不是小舞那種湍急的、溫熱的、像被解凍了的溪流一樣的流淌,而是一種更緩慢的、更清冽的、像山澗裡被岩石過濾了無數遍的泉水一樣的流淌。玲玲的喉嚨在不停地動,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會嚥下一大口清涼。

那些清涼從喉嚨滑進食道,從食道滑進胃裡,從胃裡向四肢擴散。她的胃在膨脹,她的小腹在發涼,她的全身都在被竹清的體溫一點一點地浸泡著、冷卻著、清醒著。她的眼眶在黑暗中微微發酸——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辛苦,而是因為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把一整個被月光照亮的深夜吞進了肚子裡、胃裡全是粼粼的波光。然後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微微繃緊了。

不是緊張,不是快感,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更深處——比膀胱更深的地方——在往下走的感覺。玲玲的舌頭停住了。她的嘴唇貼在竹清的尿道口上,舌尖抵著那道還在斷斷續續滲出清亮液體的入口。她的腦子裡在那一瞬間閃過很多東西——榮榮剛才的“啵”,

小舞的“謝謝師姐餵我”,她們在家裡做的每一次訓練,在餐桌上、在落地窗前、在山道上、在月光下。那些畫面像被風吹散的花瓣,在她的腦海裡旋轉著、飛舞著、最後落在同一個地方——竹清的臉。竹清在數萬人面前的臉。

清冷的、淡淡的、像深冬湖面的冰層一樣的臉。那張臉下面有魚在不安地遊動,有水流在加速,有整個春天在冰層下面躁動不安地等待融化。那些魚、水流、春天——它們需要一個出口。玲玲的舌尖從尿道口移開了,向下移動了一寸,貼上了另一個入口。

那裡還沒有完全放鬆——括約肌緊緊地閉著,像一朵還沒有到開放時間的花苞。她的舌尖抵著那道緊閉的入口,在那裡輕輕地、緩慢地舔舐著。不是刺激,是等待。告訴那道入口、告訴竹清的身體、告訴竹清:不用忍了,我在這裡。

不管出來的是什麼,我都會接住。都會嚥下去。都會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像一座被地震震鬆了的雪山——表層那些堅硬的、冰冷的、積累了千萬年的冰雪在同一瞬間崩解、滑落、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溫暖的、有生命在呼吸的土地。

那道緊閉的入口在玲玲的舌尖下慢慢地、不可抗拒地鬆開了——不是被舔開的,而是自己鬆開的。像一朵花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自然地綻放,不是因為有人在掰它的花瓣,而是因為它知道,是時候了。玲玲的舌尖感覺到了那裡面的東西。不是尿液,不是分泌物,而是更沉的、更稠的、帶著竹清身體最深處溫度的東西。

她的舌尖抵著入口的邊緣,在那裡等待著,不是催促,是陪伴——告訴那道入口:不急,慢慢來,我會一直在這裡。第一小段從入口裡探出來,落在她的舌尖上,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竹清腸道最深處發酵過的、像深秋落葉在泥土中腐爛時釋放出的最後一絲溫暖的氣息。她的舌尖把它捲進嘴裡,舌面上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感覺過的質感——不是液體的

稀薄,也不是固體的堅硬,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像被太陽曬軟了的、還在冒著熱氣的、剛出爐的麵包一樣的質感。她的味蕾在那一瞬間炸開了——不是鐵鏽的腥,不是泥土的澀,不是青草和牛奶的甜,不是月光下泉水的清冽,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更深沉的、像把一整片被秋雨浸透的森林含在嘴裡的味道。

腐葉的澀、泥土的腥、樹根深處流出的汁液的微甜、蘑菇在陰暗角落裡生長的潮溼——所有味道在她的舌面上交織、融合、變成一種她從未嘗過的、以後也不會再嚐到的、只屬於竹清的味道。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第一段從喉嚨滑進食道,從食道滑進胃裡。

她的胃在那一瞬間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噁心,而是一種更本能的、更原始的、像在接納一個陌生的、卻註定要成為自己一部分的東西時,身體本能的、短暫的、抗拒和接納的掙扎。然後胃鬆開了。那段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竹清身體最深處秘密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胃底,沉甸甸的、暖烘烘的,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被她吞進了肚子裡,再也吐不出來了。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微微顫抖著。

不是緊張的顫抖,不是快感的顫抖,而是一種被接納了之後、自然而然的、像一顆被種進土裡的種子在黑暗中感受到土壤的溫暖和溼潤時、微微地、不可控制地顫動著的顫抖。玲玲的舌尖抵著那道入口,在那裡等待著。她知道還沒有結束。她感覺到了——竹清的身體裡還有更多,那些被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堆積在腸道最深處的、像一座被遺忘在倉庫角落裡的、積滿了灰塵的木箱裡的東西。

它們需要出來,需要一個出口,需要被某個人接住、嚥下去、變成那個人身體的一部分。玲玲的舌尖在那裡繼續等待著。她的嘴唇貼著那道入口,呼吸著竹清的氣息,感受著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一點一點地放鬆、一點一點地打開、一點一點地把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交給她。第二段從入口裡探出來,比第一段更粗、更軟、更溫熱。

她的舌尖把它捲進嘴裡,舌面上感覺到了一種更濃的、更沉的、像把一整片被秋雨泡爛了的落葉含在嘴裡的質感。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第三段。

更短一些,更細一些,但更溫熱。嚥下去了。第四段。一小截,像小指的第一節,但更軟。

嚥下去了。竹清的身體在她舌頭上完全放鬆了。那道入口在玲玲的舌尖下慢慢地、自然地閉合了,像一朵在傍晚收攏花瓣的花,不是因為在被強迫,而是因為它知道,天黑了,該休息了。玲玲的舌尖在入口上最後舔了一下,把殘留在表面的最後一抹痕跡也捲進嘴裡。

她的喉嚨動了最後一下,嚥下去了。她的胃裡現在裝滿了竹清的東西——尿液、腸道深處發酵過的、被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像一座被遺忘在倉庫角落裡的木箱裡積滿了灰塵的東西。那些東西在她的胃底沉甸甸的、暖烘烘的,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像一顆被種進土裡的種子,像一整個被竹清的身體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在數萬人的目光注視下被釋放出來的、只屬於竹清的、最深的秘密。她的嘴唇貼在竹清的縫隙上,在那裡輕輕地、安靜地吻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只有嘴唇和皮膚之間最輕的、最柔的、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一樣的接觸。”謝謝師姐。”她的聲音從竹清胯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被壓迫了太久的沙啞,但底下有一層被竹清的尿液和腸道分泌物浸泡過的、沉甸甸的、像深秋的泥土一樣的氣息。竹清的手指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地、緩慢地摩挲著。

沒有說話。不需要說話。鬥魂臺上的比賽進行到了第四局。小舞和竹清的聲音在場館裡繼續迴盪著——專業的、精準的、從容的。

她們的聲音和比賽開始時一模一樣,沒有人能聽出她們的身體在這一個小時裡經歷了什麼,沒有人能聽出她們的身下有兩張嘴在同時工作著,有兩根舌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