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的復仇帶著傷心和悔恨

前女友的復仇帶著傷心和悔恨

作者:只是在等待

第一章 你爸欠我的,你來償

雨夜。

別墅玄關的水晶燈亮得刺眼,將陸沉淵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照得無處遁形。

蘇晚就站在臺階上,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眉眼冷得像冰。她身邊站著的男人,眉眼溫和,身形氣質,都像極了三年前那個會把她護在懷裡、說要護她一生的陸沉淵。

是她找的替身,沈知予。

沈知予輕輕攬住她的腰,語氣寵溺:“晚晚,別凍著。”

蘇晚微微頷首,目光才終於落在下方的陸沉淵身上,薄唇輕啟,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從今天起,你住一樓最角落的傭人房。”

“三餐吃傭人剩下的,家裡所有髒活累活,都是你的。”

“我叫你跪,你不能站;我叫你滾,你不能停。”

陸沉淵喉結滾動,指尖死死攥緊,垂在身側顫抖。他抬眼,看向她那雙曾經盛滿笑意、如今只剩冰冷恨意的眼睛,聲音沙啞:“晚晚,我爸他……是意外。他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裡,他——”

“意外?”

蘇晚忽然笑了,笑聲輕淺,卻淬著冰。她一步步走下臺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又壓迫的聲響。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一字一頓,像刀一樣刻進他骨血裡:“那我爸媽躺在血泊裡的時候,也是意外嗎?”

“他們本來要回來給我過生日,你爸酒駕超速,連剎車都沒踩。”

“陸沉淵,你憑什麼跟我說意外?”

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辯解不出。

是,他沒資格。

蘇晚直起身,後退一步,重新靠回沈知予懷裡。沈知予順勢摟住她,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鬢髮,然後看向陸沉淵,眼神帶著主人對奴僕的淡漠。

“聽見了?”沈知予開口,“以後,在這個家,你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配。”

蘇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決絕。

她不想愛他。

真的不想。

可每個深夜,一閉上眼,還是他年少時溫柔的模樣。她恨這份該死的愛意,更恨自己明明家破人亡,卻還對仇人之子念念不忘。

那就折磨他。

折磨到他痛,她才會清醒;折磨到他絕望,她才能強迫自己不愛。

“陸沉淵,”她聲音淡漠,“跪下。”

男人身形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曾經,他連讓她彎腰都捨不得。

現在,她要他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跪得毫無尊嚴。

蘇晚耐心耗盡,眉峰一冷:“怎麼,不願意?”

“也是,你是陸家少爺。”她輕笑,語氣譏諷,“可惜,陸家早就倒了,你爸也死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兇手的兒子。”

最後五個字,狠狠紮在陸沉淵心上。

他緩緩屈膝。

膝蓋觸碰到冰冷地面的那一瞬,尊嚴碎得徹底。

可他看著她,眼底依舊沒有恨,只有濃得化不開的疼和愧疚。

“我欠你的,我還。”他低聲說,“只要你不折磨自己。”

蘇晚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鈍痛蔓延。

她別開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神,聲音冷硬如鐵:“從今天起,你不是陸沉淵。”

“你是我養的一條狗,是這個家,最低賤的家奴。”

窗外的雨更大了,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像極了三年前那個絕望的夜晚。

她愛他。

恨他。

所以要把他困在身邊,一起沉淪,一起萬劫不復。

我順著這段往

下寫,把“她嘴上越狠,心越在滴血”的感覺拉滿:沈知予把她的神色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是蘇晚要他做的。

他微微彎腰,抬手,不輕不重,卻足夠羞辱——捏住陸沉淵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抬頭看著她。”

沈知予聲音溫和,卻字字像針,“主人讓你看,你就得看。”

陸沉淵被迫仰起臉,睫毛上沾著不知是雨還是什麼的溼意,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破碎的隱忍。

他望著蘇晚。

蘇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看見他下巴被捏出紅印,看見他喉結艱難滾動,看見他明明痛到極致,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是捨不得、放不下、還在愛。

她的心,像被人放在火上慢慢烤。

一刀一刀,凌遲。

可她不能軟。

不能。

一軟,就對不起地下的父母。

一軟,這三年的恨,就全都成了笑話。

蘇晚扯出一抹極淡、極冷的笑,聲音輕得像風,卻淬著冰:“怎麼,委屈了?”

陸沉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太燙,燙得她想逃。

沈知予順著她的意,微微用力,又往下壓了壓:“主人問你話,啞巴了?”

陸沉淵悶哼一聲,卻依舊沒反抗。

他只是啞著聲,對著蘇晚,一字一句:“我不委屈。”

“只要你……好受一點。”

這句話砸下來,蘇晚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她猛地別開臉,看向窗外的暴雨,胸口劇烈起伏。

沒人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好受?

她一點都不好受。

每看他被欺辱一次,她就像跟著死一次。

明明是她下令,是她安排,是她親手把他踩進泥裡,可痛得快要窒息的人,是她自己。

沈知予鬆開陸沉淵,輕輕扶了扶蘇晚的肩,低聲:“彆氣壞了身子。”

只有貼近她時,他才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你再這樣,先垮的是你自己。”

蘇晚閉了閉眼,再睜開,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把這裡拖乾淨。”

她淡淡吩咐,語氣像在吩咐一件物品,“拖不乾淨,今晚別吃飯。”

說完,她轉身,挽著沈知予的手,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她走得很穩,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人知道,每一步,她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脫力般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去。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滾燙。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陸沉淵,我恨你。

我真的恨你。

可為什麼……

你越痛,我心越滴血。

樓下,陸沉淵默默地拿起拖把,一點點擦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擦過她剛剛站過的地方,他動作都不自覺放輕。

他知道。

他都知道。

她越是狠,越是逼他,就越是,還愛著他。

只是這份愛,上面壓著兩條人命,太重,太痛,誰都活不成。

我接著寫,把三人最窒息的同框寫出來——

她越親近替身,心越死;他越跪著伺候,越放不下。

餐廳裡只開了暖黃的壁燈。

蘇晚坐在主位,沈知予坐在她身邊,姿態親暱,自然得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他給她切好牛排,遞到她面前,輕聲:“小心燙。”

她微微側頭,對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輕,卻像針,扎穿陸沉淵的眼底。

他就跪在餐桌旁的地毯上,脊背挺直,卻卑微到塵埃。

面前放著一隻空托盤,隨時

等著收走他們用過的東西。

這是蘇晚要求的。

要他親眼看著,她和別人恩愛。

要他親手伺候,親手把自己的愛情,遞到別人手上。

沈知予很懂怎麼做。

他拿起餐巾,很自然地替蘇晚擦了擦唇角。

動作溫柔,分寸剛好,足夠刺眼。

蘇晚沒有躲。

她甚至微微抬下巴,順從了這個親近的動作。

她在逼自己。

逼自己習慣別人的溫度,逼自己把心從陸沉淵身上剝離開。

每配合一次,她就在心裡默唸一遍:我爸媽死了,是他爸爸害死的,我不能愛他,不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沈知予指尖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她渾身都是僵的。

她腦子裡全是很多年前,陸沉淵也是這樣,給她擦嘴,低聲笑她“小饞貓”。

心,密密麻麻地疼。

陸沉淵跪在那兒,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

他不敢抬頭,卻又控制不住,目光一點點往上移,落在她臉上。

她在對別人笑。

她接受別人的觸碰。

她在努力,把他從她生命裡剔出去。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沈知予像是無意,放下餐巾時,手輕輕搭在蘇晚的腰上,攬了一下。

然後淡淡看向跪著的人:“水。”

陸沉淵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情緒,伸手去拿水杯。

動作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根骨頭都在發抖。

他起身半步,彎腰,雙手捧著水杯,遞到沈知予面前。

從頭到尾,姿態是家奴對主人的恭敬。

沈知予接過,沒看他,只低頭對蘇晚溫聲道:“喝點水,別噎著。”

蘇晚“嗯”了一聲。

她視線垂著,不敢看陸沉淵一眼。

她怕一看,就會崩潰,會哭,會伸手把他拉起來,會把所有的恨都扔了。

陸沉淵退回原位,重新跪下。

餐廳裡很靜,只有刀叉輕碰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在他心上劃一下。

他看著他們並肩而坐,舉止親密,談笑溫和。

那本該是他和她的一生。

蘇晚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他耳裡:“知予,以後都這樣,好不好?”

她說的是和替身安穩度日。

可這話,像一把鈍刀,把陸沉淵整個人慢慢鋸開。

沈知予握住她的手:“好,都聽你的。”

蘇晚淺淺一笑,眼眶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發紅。

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這樣做,她就會忍不住奔向他。

而跪在地上的陸沉淵,望著那兩隻交握的手,緩緩閉上了眼。

他可以被欺辱,可以被踐踏,可以做一輩子家奴。

可他受不了,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低聲,啞得幾乎聽不見:“蘇晚……”

這一聲,輕得像嘆息。

蘇晚渾身一僵,指甲深深扎進掌心。

她沒有回頭,只是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你看。

她逼著自己親近別人,試圖解脫。

他跪著伺候,卻還在卑微地喚她名字。

他們一個在逃,一個在守。

一個拼命不愛,一個拼命不忘。

全都活在地獄裡。

這天晚上,蘇晚累了,先上樓休息。

客廳只剩沈知予和跪在角落的陸沉淵。

沈知予端著酒杯,慢悠悠走到他面前,鞋尖輕輕挑起陸沉淵的下巴,語氣不再是往日那副溫和麵具,冷得發狠:“別以為她只是虐你。她現在,是我的。”

陸沉淵抬眼,眸底一片沉冷,沒說話。

“你以為她看著你疼,她就好受?”沈知予輕笑

,聲音壓低,只剩惡毒,“她越難受,就越需要我來哄。”

“你就是她的一塊疤。我呢,是她的藥。”

他俯下身,一字一頓,像在宣佈歸屬:“我要把你踩得永遠翻不了身。等她徹底忘了你,這個家,她,全都是我的。”

陸沉淵喉間發緊:“你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的算。”

沈知予直起身,忽然一腳不輕不重,踹在他肩頭。

陸沉淵本就跪著,受力不穩,重重側摔在地上。

“從今天起,她面前你是家奴,她不在,你連家奴都不是。”

他居高臨下,眼神陰鷙:“我會讓你習慣跪著,習慣低頭,習慣看到我和她親近,連痛都不敢痛。等你徹底爛在泥裡,她就再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陸沉淵撐著手,慢慢重新跪直,脊背依舊挺直。

他看著沈知予,眼神平靜,卻藏著必死的決絕:“你可以踩我,辱我,把我碾成泥。但你記著——她心裡有我一天,你就永遠只是替身。”

沈知予臉色一沉,又是一腳。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極輕的顫抖。

兩人同時抬頭。

蘇晚不知站在那兒多久了。

她把剛才那一幕,一字一句,全都聽進耳裡。

沈知予立刻收起戾氣,換上溫柔:“晚晚,我只是——”

“別碰我。”

蘇晚開口,聲音輕,卻冷得刺骨。

她目光落在地上跪著的陸沉淵身上。

他衣衫微亂,肩頭有鞋印,卻依舊跪得端正。

心,又是一陣猝不及防的絞痛。

她明明是想讓替身幫她解脫。

可現在才明白——

別人踩他一腳,比她自己扎自己一刀還要疼。

她走上前,站在陸沉淵身前,垂眸看著他。

他也仰頭看著她,眼底有疼,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不改的愛意。

蘇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對著沈知予,聲音淡而冷:“他是我養的人。”

“要打要罰,只有我能。你,不配。”

沈知予臉色瞬間慘白。

陸沉淵的心,卻在這一刻,輕輕顫了一下。

她嘴上依舊狠絕。

可她還是……捨不得別人真的傷他。

蘇晚沒再看任何人,只淡淡吩咐:“陸沉淵,起來。”

“把這裡收拾乾淨。”

說完,她轉身上樓。

背影依舊挺直,只是走到樓梯轉角時,她伸手扶住牆,指節泛白。

替身想上位,想把他踩碎。

她本該樂見其成。

可她才發現——

她恨他,卻更容不得別人欺負他。

她想解脫,卻親手把自己困得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