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_23,我點進了她的百度貼吧資料頁
她退後幾步,這次是從腰側的高度橫抽,左手輕捻鞭梢為她提供精確的阻力。大腿內側皮肉薄,比剛才任何一下都疼。我整個人弓起來,膝蓋在沙發上摩擦出粗糲的聲響。她打這20鞭的時候我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像打在一塊沒有生命的豬皮上,以至於她在打最後幾鞭的時候都有點兒猶豫。她打完又摸了摸我被抽的丘陵縱橫的大腿,過了一會兒,她移開手,走到我的正前方蹲下來,低頭看我的臉。”起來。把腳底朝向我。”
這一次鞭子落下來的時候聲音不一樣——像竹條抽在帆布面上的聲音。我整個人像被突然掀翻了一樣,腳趾猛地蜷起來,腳掌在躲避的本能和固定的束縛之間來回拉扯,鞭子的一小段落在了我的腳心。”嗷!啊!我錯了主人!不要了……啊!——”我的聲音一下又出來了。她停頓了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我錯了主人……不要了——啊!”又一鞭。
“錯了——沒有錯。”她說,“只是剛開始而已。”她數到第8鞭的時候沒有停,但我聽到她的聲音變了——不是變輕,是變得比剛才更確定了一些。像一個人在
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時,忽然意識到了這件事的意義。
第10鞭落下。她讓我把腳放回地面緩一下,1分鐘後,她走到沙發邊。”最後5鞭……”
我重新跪趴回沙發上。她落下的第一下比之前輕,像是重新適應了一下位置。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依次落下,都在可承受的範圍內。第五下——她停頓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長。然後鞭子落下來。”啪——”那一聲落在背上最中心的位置,力道比前面所有鞭子加起來都要沉。像一把燒紅的鑰匙卡進了鎖孔裡。我整個身體向前倒了一下,額頭抵在椅背邊緣,眼淚和汗一起落下來,在淺綠色絨布面上洇出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她放下鞭子。然後她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來,輕輕扳過我的肩膀。她的手掌攏住我的後頸,把我的頭抱到她的胸上。
“……你在哭。”
“嗯。”
她沒再說別的。只是安靜地攏著,一隻手環過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我後腦勺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我髮際線邊緣的皮膚。她的呼吸在我頭頂上方平穩而從容,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褻衣,隔著半透的材質隱約可以看見裡面寶藍色的內衣和兩團洶湧波濤。混合了洗髮水和冬天夜晚的暖意。我感覺到自己後背上的灼熱正在向四周擴散,但被觸碰的地方卻是涼的。像一枚硬幣被握在手心裡,慢慢被焐熱。
【五】過了很久。她鬆開手,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膏。”轉過去,我幫你上藥。”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她的指尖蘸著冰涼的藥膏抹上第一道鞭痕的時候,我的肩膀抖了一下。”疼嗎?”她沒有等我回答,“疼就對了。這樣你才會記住。”她的手指沿著每一道痕跡的邊緣慢慢滑過去,“你的身體每一寸都印著我的印記——這是你作為一個奴隸被我烙上的標記。”
我趴在沙發上,臉側著貼著椅背,聞著粗絨布面料的織物氣息。窗外凌晨的街道安靜極了,新年的第一段時間正在沉默地流淌。
“……主人。”
“嗯?”
“我厲害嗎?”
“剛恢復點力氣就想貧嘴。”
她塗藥膏的手停了一下,“都給你打的縮進去了,還厲害呢……”
“啊啊啊啊啊!?”我完全忘記了我沒穿內褲的事實。
“看來你很適合做我的奴隸,我喜歡刑罰,而你……”她指了指沙發上一小灘晶瑩剔透的痕漬,“賤的可以。”
“主人你可能有點兒誤會,我也沒有那麼喜歡鞭打……”我急忙辯解。
“男人身體確實要比嘴巴誠實。”
她把藥膏蓋好放在床頭櫃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夜空的微光落進房間裡,在她白嫩的肩頭鋪了一層極淺的銀色。她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腳趾上那枚戒指,然後把腳趾輕輕收了回去,像在確認那枚戒指還在。
“……剛才ktv裡,”她的聲音忽然比剛才低了一些,“聽到你叫出主人的時候——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確定了。”
“確定什麼?”
“確定今晚你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她塗完最後一道痕跡,收起藥膏,然後站起來。她把鞭子和項圈都放回了她帶來的皮包裡,像把所有已經完成的東西歸回了原位。
她沒有等我的回答。她拉上窗簾,走回沙發邊,在我身邊坐下來。
窗外,新年第一天的夜色正在慢慢褪去。
【
未完待續】
第十一章 考試周
【一】第二天玄曉旭命令我陪她去商場買了件羽絨服,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了。我裹著那件黑色長款羽絨服推開門,一進門就被三雙眼睛同時鎖定。
健君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喲,回來了?”那個“喲”拖得又長又圓,像在古代青樓接客的老鴇。阿琛從椅子上轉過來,視線從我的臉掃到我的羽絨服,然後又掃回來:“……你這衣服,昨晚穿的好像不是這件吧?”
“昨晚穿的?昨晚他穿沒穿衣服還是個問題呢。”偉文蹲在椅子上,手裡端著泡麵,表情介於猥瑣和羨慕之間。
這我還真沒穿,“低俗。”我把外套脫下來掛到椅背上。”我是那種人嗎?”
“別掛啊,讓我們欣賞一下——”健君從上鋪翻下來,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絨服的材質,“嘖嘖,這手感,不便宜吧?”
“沒多少錢。”
“沒多少錢?你跟我說沒多少錢?你上個月吃食堂還刷我的卡。”阿琛站起來湊過來,“說實話,不會是學姐買給你的吧?”
我張了張嘴,沒想好怎麼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大概已經出賣了我。宿舍裡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整齊的起鬨聲——“我靠!”“真買了?”“你是不是吃軟飯了?”“什麼叫吃軟飯,這叫魅力!魅力懂不懂!”我揮手擋開他們伸過來的手,“行了行了,衣服而已——”
“衣服而已?”健君退後一步,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看著我,“你可憐的“老夥計”陪伴了你兩年,洗得發白都不捨得換。現在有人給你買件新的,你就把它忘在ktv,嘖嘖,渣男!”他搖了搖頭,轉頭對阿琛說,“阿琛,去把昨天咱帶回來的那件灰色外套掛學校回收市場吧。”“幹嗎?”“反正人家有新的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搶下掛在門後的灰色外套:“……你敢。”“哎喲,急了急了,”健君賤笑著往後退,“行行行,不跟你鬧了。不過說真的,跨年夜這波表白確實不錯。”他拍了拍我肩膀,語氣裡的戲謔收了一點,但底下那層“我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麼”的笑意還在。
我重新把灰色外套掛回去,轉頭看到阿琛已經回到座位上攤開課本了。桌面上攤著一本《大學物理》,旁邊還有半杯涼透的水。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快考試了,你們都複習了嗎?”話題就這樣從我的羽絨服上滑開了,像一塊石子被水流帶走。
【二】考試周前最後幾天,宿舍的氣氛變了。不是變安靜——是變成了一種“安靜但又沒完全安靜”的狀態。桌面上攤開的書越來越多,鍵盤聲少了,翻書聲多了。連健君這種平時“考前三天才開始預習”的人都開始往自習室跑了,雖然據他自己說“得提前看看書,不然抄都抄不明白”。
有一天晚上我推門進去,看到他正坐在桌前對著一本《線性代數》發呆,表情像在看天書。”你幹嘛呢?”“我在想……這上面的字我每個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了。”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指了一下他翻到的那一頁,“這題不用看答案,你把公式帶進去算一遍就知道了。”
“你說得輕巧,你以前不也跟我一樣嗎?”“那是以前。”我說。我低頭在草稿紙上給他寫了一步推導,他看了半天,
然後抬頭看我:“……你最近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
偉文從床簾後面探出頭:“附什麼體,人家有學神一對一輔導,那能一樣嗎?”他酸溜溜地補了一句,“我們是水深火熱,人家是甜蜜學習。”我正要開口,阿琛在旁邊補了一刀:“你得了吧,你上次說去圖書館學習,結果在二樓睡了一下午。”偉文把枕頭砸過去。
健君打斷他們,看著我:“說真的,你到底有沒有實力啊?”他合上那本書,“有實力的話,到時候考試我就坐你旁邊。”我用一種慈愛而深沉的語氣看著他:“作為你多年的老父親,你既然提出來了,那我能不照顧你嗎?放一百個心。”
“義父在上——”“為父現在有些餓了……”“我這就去給您買!”他一個箭步衝出去,回來時手裡提著一份炒飯。
知識改變命運,古人誠不欺我。
【三】考前最後一個輔導日,我準時推開702的門。
她已經在了。白色亨利領毛衣,領口鬆垮地堆在脖頸處,露出一截鎖骨和下方隱約的一小道陰影。椅背上搭著他那件黑色羽絨服和天藍色圍巾,桌下黑尾小白鞋安靜地翹起——她低頭翻書的時候,那道從肩膀垂到腰線的側影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我關上門,在門口站定。
“主人,我來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從跨年夜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周,但這句話已經變得很自然了——像進門換鞋一樣,像拿起水杯一樣,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勇氣。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走過去,在對面坐下。她放下手裡的書,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後背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痕跡也在慢慢恢復。”我活動了一下肩膀,“看來店家沒有騙我,確實是不留內傷。”她嘴角淺淺彎了一下,“那就好。馬上考試周了,可別期末考試考不好賴上我。”
“那不能夠。”我拍了拍胸脯,“經過主人這一個學期英明神武的輔導,再考不好,豈不是弱了學神的名頭。”
“別拍馬屁了。”她白了我一眼,但那個“白”裡面沒有冷意,“你自己也蠻努力的,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了獎勵還是真開竅了,但期末考試應該是沒問題。”
她低下頭翻了一頁書,語氣很輕地補了一句:“加油吧,你要是讓我丟人了——”她把書頁翻過去,翻頁的聲音像一片薄薄的金屬片在空中劃了一個弧,“——我不介意讓你身上留下幾道恢復不了的痕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溫柔柔的,尾音甚至往上翹了一點,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只有被她揍過的我知道這句話底下藏著什麼。我坐在對面,手裡的筆轉了一圈,沒敢接話。
【四】考試周比想象中順利。那些在702反覆寫過的公式、被她拿筆圈出來的易錯點,在試卷上出現的時候像提前打過招呼一樣熟悉。我甚至提前交了一次卷。
成績出來那天,我翻了一下教務系統——專業課都在85以上,有幾門接近90。健君被我撈上了及格線,查成績的時候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一下我肩膀:“義父受我一拜。”我說:“別,你叫我這個我害怕。”
但考完試之後的開心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那種開心像一杯熱水倒在冬天的杯子裡,很快就涼了。因為馬
上要放寒假了。意味著近兩個月見不到她。
學期末最後一次院隊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在一號門看臺坐著聽歌等我,穿著那件黑色長款羽絨服,圍巾緊緊裹到下巴。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我問她“你寒假什麼打算?”我走在旁邊,“回家還是繼續去課題組?”她沒有馬上回答。走了一段路之後才開口:“可能跟家裡去省過冬。”她的語氣很平,但我注意到她說“家裡”兩個字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在唸一個不太想讀的詞。”那挺好的,那邊暖和還靠海。”我接了一句。她沒有接話。又走了一段路,她偏頭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回老家。”我說,“白天可能會幫家裡忙。”她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我說:“寒假期間,可以語音或者視頻嗎?”
“看情況。”她說。然後頓了一下,“如果晚上方便的話——沒準可以試試網絡調教。”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前面路燈和路燈之間的那段暗處,像在思考什麼。我放慢了腳步,走在她斜後方。她穿著那件黑色羽絨服的背影在路燈下被拉長又縮短,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帶著她特有的節奏——不是那種著急的節奏,而是那種她永遠走在前面的節奏,即使你跟她並肩,她也總在下一個路燈亮起來之前保持半步領先的距離。
“那說好了。”我說。”……嗯。”
我送她到宿舍樓下。她推開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寒假別忘了學習。”然後門在她身後合上了。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那扇門,把“寒假別忘了學習”這幾個字聽成了“寒假別忘了想我”,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然後把手插進口袋,轉身走回宿舍樓。
寒假的風比跨年夜那晚還要冷一些。新年已經過去了,但那種“新的一年”的、剛剛刻印過的陌生的重量,還在我背上沿著鞭痕尚未完全消失的邊界安靜地長著。而她在樓上某扇窗戶後面關燈的時候,大概和我一樣在想同一件事——這兩個月怎麼辦。
【未完待續】
第十二章
【一】回家之後的前幾天像被按了靜音鍵。手機上那個備註為“(打不出來,一個可愛小豬表情)”——豬諧音主——的置頂聊天框安安靜靜的,偶爾我點進去,想發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總不能一上來就說“主人我想你了”。那也太不像我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刷貼吧。六點吧的首頁閃著一篇新帖子,標題是《鞭刑發力實踐》。我點進去,看到一半就坐直了。那裡面描述的發力角度、落點間距、持鞭時手腕的扭轉弧度——那種從實踐中整理出來的細節,只有親身試過的人才能寫得出來。而那個ID,正是XXX。我在底下回了一條:“樓主描寫得太好了,是力與美的結合。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發完沒多久,手機震了。置頂聊天彈出一條新消息:“滾出來。”我直接撥了語音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
過了一小會兒,她打回來了。接起來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不算長,但足夠讓電流聲在聽筒裡鋪成一層薄薄的白噪音。還是我先沒臉沒皮地開口的:“主人是想她的小奴隸了嗎?”她沒接話,但呼吸在聽筒裡停了一瞬:“……是的,想抽你了。剛才在帖子裡回
復的是你吧,自己刪掉。”
我說我不。”是力與美的結合,別問我怎麼知道——你說這話跟招供有什麼區別?”“那主人寫的也不是假的啊。”她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隨便你吧。反正看到的人也不會知道是誰。”
那句話說得很輕,但底下的意思我聽懂了——她在文字裡把自己的經驗放出來,只是被我認出來了。我跟她聊了聊這幾天發生的趣事,其中也包含我的糗事,“我把主人在校醫院送我的襪子帶回家了,以解相思之苦,貼身放在了外套內口袋,然後回家一個不注意就被我媽洗了,晾衣服的時候還說我怎麼有隻襪子這麼小,還只剩一隻了,我愣了一下趕緊說不知道,估計哪個舍友惡搞塞我口袋裡的。”
她聽完之後停了一拍,然後笑了一下——那種從聽筒那邊傳過來的笑,短促但真實,像在本來安靜的水面上點了一小片漣漪。”你把襪子放在胸口的位置?”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像是那句話在心裡繞了一圈才說出來。”……差不多吧。”她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她問:“你家地址發我。”我愣了一下:“要地址幹嘛?”她回:“保密。”
她還推薦了兩本書,讓我寒假看完,開學帶讀書筆記給她。又加了一句,語氣恢復到平時那種淡:“你要是沒看完,按頁數算鞭子。”
【二】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猜。她到底會寄什麼?會不會又要寄襪子過來——上次那一隻已經夠嚇人了,這次要是再寄一隻一模一樣的,我媽那邊我該怎麼解釋?同學擔心我惡作劇不夠盡興,補發另一隻?
我決定嚴防死守,接過家裡拿快遞的重擔,緊張又激動,還有點期待。但表面上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同時開始看她推薦的那兩本書。其中一本講的是痛苦與感知的關係,裡面有一段話我看了兩遍——“疼痛不是終點,它指向被感受證實的存在。”我拍了那一頁發給玄曉旭,她回了一個“嗯”——就一個字,但比平常多停留了一會兒才發過來,像是在看什麼字句隔空落定。
臨近除夕,停運前的最後一波快遞到了。電話打到樓下驛站,我去了一看——一個不小的紙箱,沉甸甸的。我抱回家拆開:文昌雞、椰子糖、山蘭米酒——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最上面放著一小盒椰子油,包裝簡單,標籤上沒有任何花哨的字。
“米酒給叔叔,”她在語音裡說,“糖給阿姨。文昌雞你們可以一起吃。”
我翻了一下那個椰子油盒子:“那椰子油呢?”
“給你的。”她說。
“哈?椰子油給我有什麼用?”
“可以吃,也可以護膚——還可以……潤滑。”
我拿著手機,感覺自己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發燙:“……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她的尾音稍微上揚了一下。
我沒敢接話,但那天晚上我確實把椰子油盒子拿進房間之後,擺在桌上盯著看了好久。它只是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個等待啟封的承諾。
我把那一大箱東西分給了爸媽。我媽接過椰子糖的時候說:“誰寄的啊?這麼大一箱。”“我朋友,曉旭,從省帶回來的特產,非要寄。”“你這朋友真不錯,下次有機會叫家裡來坐坐。”我在心裡想:要是你們知道她對我幹過什麼——踩著頭在地上吃土,拿鞭子毒打,像牽狗一樣帶著我——你們
大概就不會想著“招待”了。但我嘴上只是說:“嗯,行,下次問問。”
【三】我拿著我的椰子油回房間了,擺在桌子上就著剛才她說的潤滑想入非非。會是哪裡呢,是下面還是後面,想象著主人開發自己的身體,身體的各個洞口都被主人用椰子油潤滑,玩弄……我坐在床邊,暖氣烤得人渾身發燙,下身也控制不住地起了反應。我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暖氣房裡用手搓了一發螺旋丸。
賢者模式果然是“賢者”,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椰子油盒,忽然發現不對。它的封口處有一條非常細的、像是被重新粘過的縫。我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小瓶椰子油,小小一瓶只佔了盒子空間的一小半。剩下的空間用一層薄薄的深色紙墊著。下面露出一個疊好的東西。
我掀開那層紙——一條白色蕾絲邊的絲質內褲。白色蕾絲邊細而密,像一層半透的冰花疊在薄薄的絲質面料邊緣。在那條白色內褲上面,疊放著一雙灰色中筒棉襪。襪筒上印著兩隻小熊標誌,一左一右。我拿起那隻襪子,指尖觸到棉質的面料時,手停了一下。因為那個觸感是舊的——不是新襪子的那種乾淨的、挺括的硬度,而是洗過很多次之後,棉布被揉軟了、纖維鬆散開的、貼著皮膚的那種軟。我低頭看了一眼,襪底的位置有一個淺色的印痕——那是足底長時間踩踏在鞋裡形成的形狀,從腳趾到足弓再到腳跟,輪廓清晰而自然地貼合著襪子內側的紋理,像一幅沒有墨跡的地圖。
我把襪子握在手心裡,湊近鼻尖停了一瞬。洗衣液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但她足底那種熟悉的暖意——混合了冬天夜晚和織物深層的體溫——還留在棉布纖維的深處。我感覺自己幸福地要暈倒了,聞著熟悉的棉襪味道,我的二弟不爭氣地再次“立直”了,只能來一次螺旋丸連彈了……
我坐在床邊,把襪子重新疊好,和那條蕾絲內褲一起放回椰子油盒子裡。盒子不夠大,但剛好能並排放下這兩樣東西——像兩個已經彼此認識很久的物件。我關上蓋子,把它推到書桌靠裡的位置,正好在我寫完那本讀書筆記手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的消息:“收到了?”我過了一小會兒才回:“收到了,謝謝主人賞賜。”過了一小會兒,她又發來一條:“晚上你家人睡著給我發消息。”
這條命令讓我再次興奮起來。
【四】晚上十一點半。
我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把房間照出一小塊方形的亮。我聽著走廊裡爸媽房間的關門聲,客廳電視已經關了,只剩下臥室門縫下面那一條光也滅了。黑暗中,我打下一行字:“我這邊都睡了。”
發送。然後握著手機等。
屏幕亮了:“好,等我一下,我這邊有點吵。”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這麼晚了還這麼熱鬧——她家那邊的酒局還沒散麼?我正要回復,手指剛碰到鍵盤,一條視頻請求彈了出來。
我接通。屏幕裡先是一陣搖晃,然後她的臉亮起來——她應該是在室外,背景暗沉沉的,只有一點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半明半暗的邊界。她穿著藍粉色度假風短袖短褲,頭髮披散著,夜風把髮梢吹得微微揚起。她的動作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幅度——像在躲什麼人。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我
壓低聲音。
“沒辦法,”她的聲音也壓著,“裡面還在喝酒,我只能出來。”她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的位置,“……這邊蚊子好多。”
她低頭把手機鏡頭往下照了一下:“剛走過來就被咬了一大口。”屏幕裡閃過一隻淺紫色的夾腳涼拖,以及腳踝內側一小片被蚊蟲叮過的紅痕。
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心裡浮起三個念頭:第一,感謝那隻蚊子——它讓我時隔數天再次見到我朝思暮想的玉足。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那隻腳踝的輪廓還在我心裡刻著。
第二,不滿——這麼白嫩光滑的腳面,它怎麼忍心下得去嘴,留這麼大一個包。
第三,嫉妒——我盯著屏幕裡那隻淺紫色涼拖邊緣露出的腳踝線條,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那隻腳踝本該由我的嘴唇觸碰的。我盯著那片被叮紅的位置,也說不清是羨慕還是什麼。停頓了一下,她從口袋取出那枚戒指,在鏡頭前端詳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慢慢地、確定地戴在了腳趾上。她沒有抬頭看我,只是開口:“開燈。跪好。”
我翻身下床,打開燈。暖黃色的光湧出來,房間裡的一切被照得清清楚楚。我把手機架在地上,調整了一下角度,退後兩步,面向手機跪下來。
她看了一眼畫面,淡淡道:“乖。”然後她靠在椅背上,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去準備一支中性筆。今天要給你的身體做標記。”
我起身去拿筆。拿回來的時候,她在屏幕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又忘記自己是一條狗了是吧?誰讓你站起來的。”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刻在鐵皮上,“記罰30鞭。”
“……是,主人。”我重新跪下,把筆放在膝蓋旁邊。
“用你的筆寫——‘阿彬是曉旭主人的狗’。寫在大腿上。”她低頭喝了一口什麼,聲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中性筆的筆尖貼上大腿皮膚的時候,墨水滑過一道細線,留下一道很淺的印跡。但確實太淡了,隔著一米的距離,在昏暗的視頻畫面裡幾乎看不見。
“繼續寫。”她沒看屏幕,視線落在一旁,像是隔空在審視什麼東西,“我看不清。”
我又描了一遍。筆尖在原來那道線上重新劃過,力道加重了一些,皮膚被壓出一道微微凹下去的痕跡,墨水卻依然只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我抬起頭看屏幕,她的臉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腿上的位置。
“……繼續。”她說,“你是不想當我的狗嗎?我還是看不清。”
那句話說得很平,但尾音落下去的時候像一截斷掉的線頭。我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急迫——那種從身體裡湧上來的、想把“我是她的狗”這幾個字寫清楚、寫明白的衝動。我低頭看了一眼大腿,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像寫板報一樣寫框架字。
我不再沿著原來的筆跡描畫,而是重新落筆,把那七個字每個筆畫都放大了一倍,沿著大腿正面鋪開。筆尖一筆一劃地勾勒出框架,然後我沿著輪廓線來回塗抹,把留白處填滿。墨水在皮膚上暈開,留下一個清晰的、像印章一樣鋪滿大腿的深色字塊。我抬眼看屏幕,鏡頭裡的那行字已經足夠清晰了。
“小奴隸挺聰明,”她的聲音終於鬆動了一點,“做得不錯。”
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
位置:“接下來——在胸口寫‘主人的玩具’。在乳頭邊上畫一個圈,然後畫一根箭頭,指向這個圈。”
筆尖停在我鎖骨下方的位置,猶豫了片刻。我換了一個姿勢,開始落筆——“主人的玩具”,五個字貼著胸口左側的弧度排列,箭頭從字跡末端引出來,穿過皮膚表面的弧度,指向左側乳暈邊緣,然後圍繞著那圈淺粉色的邊緣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在筆尖落上乳頭邊緣的那一瞬間,一陣麻癢感沿著脊柱直接竄到了後腦。我整個人抖了一下,筆尖在半空中停住,她好像也察覺到了異樣,若有所思地開口:“用筆尖點在乳頭上。”
我照做了。筆尖貼著乳頭尖端的表面向下壓了一瞬,皮膚傳遞來一種比剛才更清晰的、尖銳的觸感,像有人用指尖在身體的某個隱秘區域按了一下開關。下體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我沒有抬頭看屏幕,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就在那個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模糊的人聲——“曉旭,你在哪呢——”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聲音壓低:“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她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淡淡的不容置辯:“今晚帶著這些字睡覺。明天早上拍照片發給我。”
屏幕暗了。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我低頭看了一眼大腿——那行字已經幹了,墨痕牢牢地印在皮膚表面,像一道被拓下來的印記又像束縛我靈魂的咒語。窗外的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裡灌進來,吹在我剛寫完字的皮膚上,有一陣微涼的癢意。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片被筆尖觸碰過的位置,然後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不是視頻,是文字。她發來一條消息:“明早檢查。如果我發現沒有了的話——”她回了一個空格,然後跟了一個句號。像一個鎖孔的形狀。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黑暗中那行字還留在我的大腿上,墨痕的邊緣已經開始微微褪色,但筆尖滑過的那道軌跡還在。我閉上眼睛,聞著剛拆封的椰子油淡淡的香氣,睡意像一片慢慢漫上來的水,終於把整間房間都淹沒了。
【未完待續】
第十三章
【一】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大腿拍了一張。墨痕還在,但邊緣已經開始褪了——有幾處筆畫出現了細小的斷口,像乾裂的河床一樣。我發了過去,沒有配文。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回了一句:“還行,沒全掉。”
我正要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這幾天先不用拍了,等墨痕全掉完再說。”
“知道了主人。”我回了一句。那邊沒有再回復,這個清晨的對話像一段被輕輕收尾的舊線,在手機屏幕暗下去後歸於沉寂。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有點恍惚。白天幫家裡置辦年貨,晚上在房間裡看書,偶爾拿起手機看一眼那個置頂的聊天框——它安安靜靜的,沒有新消息。我把那支筆收進抽屜,大腿上的墨痕一天比一天淡,到第三天已經幾乎看不出輪廓了,只剩下一層極淺的印痕,像皮膚本身在緩慢地吞嚥那些字句。那些字並沒有消失,只是被更深一層地吸收了。
年過得有些趕,走動、吃飯、拜年,一切按照流程運轉得順暢,但總有一個地方是空的,被塞滿了無法與任何人分享的夜晚。
快開學的前幾天,我正坐在床邊整理書包的時候,手機震
了一下。她的消息:“今天晚上,老時間。準備好了發消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回枕邊。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寒假已經接近尾聲了。那些走親訪友的日子眼看就要被翻篇,而這句話的落點正好壓在新與舊之間的縫隙上,像一個輕輕擱置在那裡的、等待被撿起的時間。
【二】我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房間裡只有手機屏幕亮著,那行“準備好了發消息”已經看過了無數遍,像一條懸在夜色裡的細線,等著被什麼人輕輕拉扯。
十一點半發了消息。沒回。十二點。沒回。一點。還是沒回。我把手機扣在枕頭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那條白色蕾絲內褲從椰子油盒子裡拿出來了,攤開在枕邊。絲質的邊緣在月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一枚剛拆封的、還沒有被讀過的信。
我把它拿起來,猶豫了一瞬,然後輕輕覆在臉上。絲質面料的觸感涼而滑,帶著拆開盒子之後空氣中沉澱的、極淡的椰子油氣味。它貼在皮膚上的那一瞬間,我閉上眼,想象它穿在她身上的樣子——那層薄薄的絲料沿著她腰側的弧度垂下來,蕾絲邊緣貼合著她胯骨上方的皮膚輪廓。我翻了個面,極輕地碰了一下襠部的位置——只有一點很淡的奶香味,混著極淺的、少女胴體在織物深處留下的餘韻。那味道淡到幾乎不可辨,像一句已經散了一半的話。但那一點就夠了。我在黑暗中深吸了那口氣,然後把它從臉上拿下來,重新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過了很久,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手機震了。
屏幕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時間跳到凌晨一點五十七分。她的消息:“還醒著嗎?”我秒回:“主人我在。”
過了幾秒,視頻請求彈了出來。我點了接聽。
她的臉出現在屏幕裡。和上次不同——這次她在一個房間裡,暗黃色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她靠在床頭,頭髮披散著,穿著一件淺色長袖睡衣。她的眼睛有些發紅,像剛閉過很久的眼,或者像一個剛剛在黑暗中坐了許久的人。她看起來有一點疲憊,但不全是疲憊——像一個人剛剛走完了很長的一段路,終於找到一張能坐下來的椅子。
看著她略帶歉意的眼神,我什麼都沒問。在她開口之前,我先說了別的話:“椰子油我今天試了一下——好像沒什麼味道。是不是我吃的方式不對?”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從某個不近不遠的思緒里拉了出來,然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直接吃只有當地人習慣。一般可以抹身體護膚,或者融在咖啡裡——也能用小火做炒菜的油。”
“那我明天試試融在咖啡裡。”我順口接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她的背景,“今天沒有蚊子跟我搶著舔主人的腳了吧?”
“你還挺小心眼的——蚊子也嫉妒?”
“那當然了。”我坐直了一點,語氣散漫地在嘴上接道,“這不是我舔不到嘛,能舔到也絕對不分給它——我要把它大卸八塊,保護主人不被欺負。”空氣中比劃了幾下手刀。
她沉默了一下。不是那種冷場的沉默,是那種停頓在“說或不繼續說”之間的短暫寂靜。”……你會一直保護我嗎?”她問。聲音比剛才輕,像在試探某扇關著的門有沒有鎖。
“當然了。”我說,“奴隸保護不了主人,那是失職。”
她沒有接話。但
她的表情慢慢地鬆弛了一些,那種剛接通時隱約的緊繃感像水面被風吹過之後重新平復下來。然後她開口:“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二】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起身從抽屜裡拿出那幾樣東西——兩雙一次性筷子,和一支沒用過的牙刷、一管牙膏。我舉到鏡頭前晃了晃:“準備好了。不過主人,這兩樣東西放一起……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你先脫光,跪好。”
我架好手機,脫下睡衣,跪在屏幕前。她的視線從手機鏡頭裡落下來,比平時更安靜一些,像是在觀察一個正在被拆開的包裹。
“用筷子夾住你的乳頭。”她說。我打開那雙一次性筷子,像拿筷子夾菜一樣用筷頭夾住自己的乳頭,然後看向鏡頭,表情帶著一絲困惑——說實話,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甚至還不如昨天筆尖觸碰有感覺。”……就這樣?”她看著屏幕,聲音沒有波動,但那道目光隔著屏幕帶出了一絲無奈,像在看一個沒看懂說明書的初級玩家。”笨狗。”她停頓了一下,“誰讓你掰開的?”
我手快,她一說我立刻就打開了。然後她耐心地補了一句:“筷子不要完全掰開。微微分開一點,把你的乳頭推進去夾住。”
我恍然大悟。兩隻手控制著力道,把一次性筷子的兩根筷腿輕輕掰開一點,用指腹擋著,把乳尖沿著那一道微微分開的縫隙往裡推——然後拿開擋著的手指。兩根筷腿合攏的瞬間,狠狠地夾住了我的乳尖。”嘶——”我沒有預想到這個力度會這麼強。一股鑽心的痛感直接從乳尖傳到胸口,我整個人像一隻被開水燙過的蝦一樣弓了下去,肩膀縮起來。
“跪直。”她的聲音沒有變,仍然很平,像在唸一份已經起草好的指令,“還可以再往裡推嗎?推到推不動為止。”
我的身體彷彿不受自己控制,咬著牙,用掌心抵住筷子未分開的頂端,一點一點往更深處推。粗糙的木筷邊緣和乳頭皮膚之間的摩擦像一層細密的砂紙在碾壓,每推一分,痛就深入一層。乳尖被擠壓得微微變形,像一枚正被壓扁的漿果,皮膚因為壓迫而泛出淺紅色。
“……繼續。到盡頭。”她說。我推到最後一點——筷腿在乳根處卡住了。那股壓迫感從乳尖一直延伸到乳暈邊緣,像一道被合攏的夾子,把這一小塊皮膚全部固定住。我極力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實在沒忍住,有幾絲壓抑的慘叫從牙縫裡鑽了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餘光掃到自己的下體——它正昂首挺立著,像一杆被直接喚醒的旗幟,在這個本不該起反應的場景裡,她的視線也在這邊。
“把牙膏擠一點在乳頭上,抹勻。”她說。我拿起牙膏,擠了一點在指尖,然後塗上乳頭表面。白色的膏體覆在被夾得扁平的乳尖上,涼意在一瞬間滲透進去——然後是薄荷的清涼感,像一陣冷風從皮膚表面直接穿入內裡。那股涼感混合著被木筷夾壓的灼痛,在乳尖上織成一張冰火交錯的網。我整個人僵住了——那種感覺說不清是痛還是涼,像是兩種相反的觸感在同一個點上同時抵達,互相侵入又彼此抵消,然後在某一個無法確定的邊緣處,化作一陣麻癢感沿著胸口的輪廓線向四周蔓延。
“等它幹。”她說。那段時間是靜止的。牙膏的涼意慢慢
滲入皮膚,在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膜,黏在乳尖的輪廓上,像一層半透明的封印。然後她說:“用牙刷,輕輕地刮掉。”
我拿起牙刷,刷毛以極輕的力道碰到那層幹掉的牙膏膜——乾燥的膏體在牙刷的摩擦下裂開邊緣,刷毛的尖端在牙膏膜剝離的同時直接觸到了已經被夾得敏感的乳尖。一陣比剛才更尖銳的麻癢感從那個點炸開,沿著胸口兩側擴散到後背、肩膀、腰線。下體在那一瞬間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開關。我低頭看了一眼——頂端正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沿著柱身緩緩流下。
她的呼吸變了。比剛才重了一些,帶著一層極淺的、被壓制的急促,像有人正在她耳邊低語。”阿彬。”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刻度,像那兩個字是從喉嚨深處沿著一段路才到達嘴唇的,“……你真的太騷了。爽嗎?賤狗。”
“……爽。”我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字,聲音已經變了形。
“擼給我看。”她說,聲音在最後一刻竭力穩住,但仍有一絲極薄的顫,像一根繃了很久的線被拉到最後一段。
我握住自己那根燒紅的鐵棒開始上下滑動。掌心是熱的,柱身是燙的,每次經過頂端都會蹭到那片滲出的溼潤,發出極輕的聲響。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混著掌心摩擦皮膚的聲音,在深夜的房間裡被放大成一種清晰的、赤裸的節奏。
清空柱體後並沒有立即疲軟下來,我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跪坐下來。”取下來吧。記得清理。”屏幕那端已經暗下來,只剩聲音傳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次性筷子,夾了很久的乳頭被解放的那一瞬間,湧上來一陣比夾住時更尖銳的疼痛——腫脹的皮膚重新感受到空氣的重量,像被鬆開的手指在某處留下一道新的印記。乳尖已經被壓成了扁平的形狀,過了很久都沒有恢復。我在被窩裡側躺著,胸口的痛感和下體的餘韻交織著,像兩種不同音高的弦在同一個琴箱裡共鳴。我翻了個身,睡衣面料從乳尖上擦過——痛得我整個人縮了一下。
三點多了。窗外的夜色正在變薄,像一層正在被慢慢稀釋的墨水。我閉著眼,多巴胺分泌抑或是腎上腺素飆升讓我沒有睡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面:玄曉旭在屏幕那端看著我,隔著一千多公里,隔著這一整個冬天的夜晚。她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我記得她的呼吸在某一刻變了。我分不清那是滿意、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
想到自己在視頻前做完這些——讓另一個人看著我褪去所有遮掩,讓她的聲音穿過幾百公里的距離落在我裸露的皮膚上——我已經在主人面前,為自己打上了某個不可逆轉的標記。僅僅幾個視頻裡面的命令,就控制著我身體達到高潮,更別說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自慰,還是異性,她肯定用鄙夷審視的目光來看下賤的我吧,在她面前永遠被打上了低人一等的賤籍,我已經徹底墮落了……不是那條內褲,不是那雙襪子,是這些場景本身,像刻在牆上的字,即使擦掉了,痕跡也還在。
【四】是夜,無眠,但不止一人。
“實踐相比理論的有趣之處就在於過程的不確定性。”
我盯著那行字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三點四十分,惡魔六點吧,新帖子。ID是XXX。她沒有在標題裡寫任何吸引眼球的東西,只是
發了一段話——關於“近期實踐體驗”的散記,沒有點名、沒有照片、沒有具體場景描述,只有一些像自言自語一樣碎片化的感受:“理論中的疼痛是線性的,可預測的。實際執行的時候,它會沿著身體的紋理走彎路,會有停頓、猶豫、回彈——會有很多紙面上寫不出來的東西。”
她像是在記錄某一個剛剛過去的瞬間,把紙頁上不存在的觸感填進字與字之間的縫隙裡。我沒回帖。但我知道她大概也知道我在看。時間已經快四點了,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很久,熱量在冰冷的玻璃背面緩慢累積,卻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觸摸的痕跡。我合上手機,翻了個身。閉眼之前,我好像透過那些文字看見了她在省深夜某個亮著燈的房間裡坐著——困了,但還沒睡。像在完成一個不需要確認的收尾步驟。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別忘了讀書筆記。”
【五】寒假結束之後,我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一些細微的片段,但更多記住的是那些記憶本身。
開學之後第一週,我去702交筆記的時候,她把兩本筆記本翻了一遍,沒有評價內容,只是在翻到第二本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合上本子放回桌上。”還行,沒偷懶。”
“那當然了,主人的命令我哪敢偷懶。”
她看了一眼我係在手腕上的那根發繩——那顆乳白色色小珍珠的光澤在臺燈下微微閃爍——然後轉頭去翻自己的書了。那天的702一切如常。但我注意到她翻頁時指尖在頁角停頓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
後來有一件事,成了開學那段時間最讓我無力回擊的場景。
有一次我在微信上貧嘴,具體說的是什麼我忘了,大意是“主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想我想的”。過了大概五秒鐘,她回了一張圖片。點開一看——我愣住了。是一張經過簡單裁剪的截圖,像素不高,邊緣還帶著夜間視頻特有的噪點:畫面裡是我,表情模糊但姿勢清晰可辨,嘴角邊緣有一道過曝的光斑,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擊中之後留下的痕跡。
“嗯,想這樣的你了。”
我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認命般地放下手機。之後我習慣性地打開鍵盤準備反駁,又刪了,反覆了好幾次,最終只打了一個字:“靠……”。
從那以後,只要我在微信上開始飄了,她就會發那張截圖出來。我每一次都毫無反擊之力。那張截圖像素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細節,但每次收到它,我都會想起那段深夜視頻裡某些被記錄下來的瞬間——想起某個角度、某道燈光落在皮膚上的位置、某個她看到之後沒有立刻出聲的停頓。它讓我知道,寒假裡發生的事,不僅留在我記憶裡了——她還收走了一份副本,放在她隨時可以觸碰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未完待續】
第十四章
【一】進入新學期,我和玄曉旭又恢復了輔導的節奏。上學期我成績已經很不錯了,上學期成績已經到級部前了,如果按照這個規律保持,加上我又是社聯的幹事,參與和組織活動積累了很多實踐分,是有很大概率保研的。雖然我也已經養成了學習習慣,但是我還是不願離開702,她沒說,我也沒問,怕問出了就沒有理由死乞白賴地繼續賴在這裡了,離開這個只屬於我們主奴二人的空間。
經過寒假我的“坦誠”相見,我們兩個之間的聊天越來越露骨,情慾也越來越難以自制,除了打情罵俏就是淫詞褻語,前一秒還在講解課程難點,下一秒就可能進入調教狀態。雖然很美好,但最後我們倆還是達成一致意見,減少來702的次數,在每週六的下午我們一起去外面開房,週日返校。
決定找房,是因為最近連續兩次“不速之客”尷尬地抓包。
第一次是在走廊裡。那天晚上輔導結束得晚,整棟樓已經沒什麼人了。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那根牽引繩,扣在我項圈上,低聲說了兩個字:“趴下。”我四肢著地,跟著她慢慢爬出702的門。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我們每經過一段,燈就亮一下,然後又在我們身後暗下去。她走在我前面,步幅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跟得上。
到了走廊盡頭拐彎的地方,她停了一下,輕聲說了句“轉”。我剛調轉方向,走廊盡頭那扇防火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束手電筒的光掃過來。保安的手電筒光柱貼著地面劃過,像一道低伏的邊界線,在黑暗中被無聲地推移著。我整個人僵住了。玄曉旭的動作很快——在手電筒掃過來的瞬間蹲下身,那隻握著牽引繩的手垂下去,繩端落進她掌心,另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胛骨上,壓了一下,示意我別動。
“誰在那邊?”保安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她把牽引繩迅速捲進袖口,抬起頭,語氣自然地接了一句:“剛才實驗螺母掉這兒了,我讓他幫我找找。”她指了指我,“地毯邊緣,好像在那裡。”保安的手電筒光在我背上停了一下——我彎著腰,低著頭,手在地毯上來回摸——然後移開了。保安大叔雖然看見了我的項圈,但可能也為就是個裝飾,“找完早點回去。”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防火門重新關上,聲控燈滅了。黑暗重新合攏。她伸手,把項圈從我脖子上解下來,指腹沿著項圈內緣輕輕滑過。
“……你反應真快。”
“好險。”她站直呼了口氣,把牽引繩疊好放回包裡,“走吧。”
第二次是在702裡面。那天下午,我跪在沙發旁邊,她坐在上面,腳搭在我肩上。我剛用指腹幫她按摩完腳底——從腳跟到腳掌,沿著足弓的弧度慢慢推上去——門被推開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探進半個身子——程老師組裡的博士生師兄,主人後來告訴我的。他推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裡面裝著幾份實驗報告。門開了一條縫之後,他的步子也沒停,像是正好順路來拿東西的。
玄曉旭在他推門的同時把腳收回去,踩進皮鞋裡。動作很快、很輕,快到像是腳面從來沒有露出來過。她拉了一下裙襬邊緣,換了一個坐姿——脊背放鬆地靠進椅背裡,手自然搭在扶手上,像一個人始終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我的膝蓋還在地毯上,手還懸在半空中。師兄的目光掃過我——那一眼不長,但足夠他看到我的頭髮是亂的、姿勢是跪著的、手裡的動作像是正在結束什麼——然後轉向她。
“師兄?回來拿東西?”
“嗯,實驗報告落抽屜裡了。”他走到文件櫃前,拉開抽屜取出報告,合上抽屜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他側過頭,目光在我和玄曉旭之間來回移動了一瞬。”……你男朋友?”他問。他的語氣裡沒有惡意
,但嘴角那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說明他大概已經猜到了什麼。
“……對的,他來接我回宿舍”她說。
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偏頭看了我一眼——一眼,很快,然後他笑了一下說:“不打擾了你們。”然後他帶上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我沒有站起來,她也沒有說話,臉微微有點兒紅暈。過了許久,她先開口了:“……這個地方不能再用了。”十分決絕,但表情又有點不捨。於是我提議,我們週六下午可以出去開房,這樣既有了我們兩人的獨處空間和時間,又不用在調教時整日擔驚受怕。當然,我心想可能也會少了點露出的羞恥感,不過總歸想想比濫用院士辦公室搞sm要好。她點了點頭,“也好。在這裡確實有些想嘗試的玩法沒法做。”
【二】我開始找酒店。每天晚上訓練完,坐在宿舍桌前打開某旅行app,把學校周邊和市中心之間的區域篩了一遍。亮光在地圖上慢慢移動。伴山居——位置不在學校也不在市中心,但打車過去十來分鐘,旁邊是一條主幹道,但是地鐵和公交併不方便。我圖周圍人不多,不吵,樓層也比較高,位置整體來講比較隱蔽。我把地址存下來,第二天下午約了去看。
是一個建在半山坡上的商用樓,1-6樓是商場,到6樓後,穿過一個像是樓頂花園的過道後,一扇大玻璃門上面有伴山居三個字,還有一部電梯,上面7-15樓是全是對外出租的房間,樓宇物業看起來也比較認真負責,樓道乾淨,沒有雜物。和我約看房的是個二房東,租了這個樓上好幾間空房間,改造後作為像民宿或酒店式公寓的模式招客,他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說話帶一點本地口音,領我上樓的時候說這間房之前長租給一個做設計的小姑娘,剛搬走,採光好,比較安靜,之前來看房的好幾撥了。但是這裡我查過,因為他租金比較貴,交通又不便,現在偶爾有散客租個一天兩天,其他時候根本租不出去。
我站在客廳中間,四下看了一圈。一室一廳一衛,客廳有沙發和餐桌,廚房是開放式的,浴室不大但乾淨,臥室有一張床,一個衣櫃,窗臺鋪著淺色軟墊。窗戶朝南,光線從玻璃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而直的亮痕,邊界清晰,不晃動。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站在窗邊,翻到她的名字,打了一行字:“找到一間,位置還可以,離學校和市區都不遠。你看看照片?”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回了:“週六下午,一起去看看。”
週六下午,我到校門口接她。她已經站在那兒了——淺灰色軟毛大衣從肩線垂到小腿,領口翻出白色拉鍊針織帽衫的帽子邊緣,露出脖頸下方那道極細的玫瑰金項鍊和型吊墜。白色垂感針織褲的褲腳落在亮棕色皮靴的鞋面上,靴口卡在腳踝上方,皮質在室外光線裡泛著暖調的光。她揹著一隻白色軟皮水桶包,包口沒有拉上,露出裡面一本書的灰色書脊。
出租車停在路邊,我拉開後座門,她側身坐進去,把水桶包擱在膝蓋上。我坐進前排,跟司機報了地址。車開起來之後,我看了她一眼,她正側頭看著窗外。車窗外的行道樹還沒長出新葉子,枝椏在灰白色的天空裡交疊成細密
的線條,像是被人用鉛筆反覆描過。她什麼也沒有說,但我知道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沿途的街景收進心裡。
到了伴山居樓下,我付了車費,她推開車門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的輪廓。淺灰色大衣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白色褲腳和靴筒之間一小截腳踝的線條,像一段短暫的停頓。”幾樓?”“9樓。”我跟在她身後上樓,她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顯得很輕,靴跟在臺階上發出穩當的、有間隔的迴響。
我推開門的時候,陽光正從南窗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一道亮痕。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去,先在門檻內側站了片刻,目光從客廳移到臥室,從窗簾移到地板。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在窗邊停住。
“還不錯。”她說。語氣和說“天氣不錯”差不多,但她站在那裡,白色水桶包的帶子從肩頭滑落了一點,她沒有立刻扶起來——像一個人剛走進一間足夠安靜的房間,正在慢慢放下某些防身的習慣。
“跟房東談成了,半年內每週六晚上留給我。”我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時間長度是否合適。她彎腰拿起窗臺上的鑰匙,翻轉了一下握在手裡:“那就這家吧,下週六我們就來試住一下,做好準備哦小奴隸。”
【未完待續】
第十五章 失控
【一】轉眼到了下週六。
我打好車到校門口接她。她站在路邊,腳邊放著一個大黑包——比平時背的水桶包大了兩三倍,拉鍊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但包的頂部有一截細長的東西露出來,裹著黑色的布,像一根握柄,手柄處纏著黑色的膠帶。她穿著一件羊駝毛海鹽藍色的毛衣,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嫩,搭配了一條同色系的圍巾,下身是一條橄欖綠色A字百褶裙,優雅的皮質在午後的光線裡反射出溫潤的光,在側面還有一點小開衩的設計,透露著一絲性感,腳上是一雙黑色麂皮長筒靴,給這身裝扮更增添了些許力量感。她看到我,彎腰提起那個包,走過來。
“裡面是什麼?”
“到了再說。”
【二】出租車開了十多分鐘。她坐在後座,那個黑包放在腳邊,一隻手搭在包上。我沒有多問。伴山居樓下,她推開車門下來,我趕緊下車幫她提起那個包,百褶裙下襬在她彎腰的時候分開,玉腿一閃而過,然後又立馬隱藏起來。電梯門合攏,她站在我側後方,從電梯轎廂的不鏽鋼壁面裡可以看到她的側臉,表情安靜,手指微微收緊在袖口裡。
進了房間之後,她把黑包放在沙發上,拉開拉鍊,從裡面先拿出那根藤條,然後陸續取出幾條黑色的皮質束縛帶和一卷淺灰色的靜電膠帶。藤條長度和她上次用的鞭子很接近,原木色、光潔勻稱,大約食指粗,握柄處纏著一層黑色的防滑膠帶。她把藤條揮了一下,打在自己手心裡試了一下手感和痛度,像在確認它的特點——好的藤條揮動快、落點準,讓被打者更疼。”藤條是我在時最喜歡用的工具。”她頓了一下,“手感好,揮動快,比皮帶準。”她的指尖沿著藤條輕輕滑過,“今天讓你試試。”
然後她脫下長筒靴戴上腳戒——那枚鉑金腳趾戒,她從口袋裡拿出來,彎腰,慢慢地、確定地推上右腳的第二根腳趾,迅速在這個新空間進入主人的狀態。她直起身,用藤條點了點那張單
人沙發椅背:“從後面趴上去。衣服脫掉。”
我脫掉上衣和褲子,趴上沙發椅背。她繞到我身後,單膝蹲下來,拿過一條黑色的皮質束縛帶,把我的右手手腕和沙發前腿綁在一起。皮質觸感細膩,她拉緊帶子的時候,手腕被固定住,帶子的邊緣壓進皮膚裡,不深,但剛好讓人無法掙脫。然後左手。然後是雙腿分開——她把我左右腳的腳踝分別綁在單人沙發兩條後腿的內側。我整個人被固定在椅背上,身體前傾,臀部正對著她站的位置。皮膚接觸到沙發面料的涼意還沒有完全散盡,那個姿勢把後背到臀部的一段弧度完全暴露出來,不能動。
“屁股好翹啊,”她站在我身後,聲音帶著一點輕佻,“可惜今晚它要受苦了。”然後她從那個黑包裡拿出一雙襪子放在我嘴邊。”張嘴。”她說。我張開嘴。她把襪子塞進我嘴裡,棉布在口腔裡慢慢膨脹,舌尖抵著粗糙的織物表面,一種微微發澀的觸感從味蕾上散開。然後她撕下一段膠帶,橫著貼在我嘴上,從一邊臉頰到另一邊,覆蓋住嘴唇的輪廓,讓我無法吐出來。
她退後兩步,像在欣賞一件剛完成的束縛作品。然後她拿起那根藤條。她朝我這邊邁了一步,舉手的動作帶著揮鞭前的準備姿勢。她舉鞭的時候,握柄處的黑色膠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截被收緊的記號——然後手機響了。
【三】她放下手,看了一眼屏幕。動作停止了,她沒有直接接,也沒有掛斷。她握著手機看了大約三四秒,然後走到窗邊,接起來。”……媽。”那一個字說得很輕,但那個音節的弧度帶著一層明顯的、像被凍住的厚度。窗戶是關著的,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她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了,指節從放鬆變成一截一截地彎曲,像一段正在被壓縮的彈簧。她沒有說話,只是在聽,偶爾發出一個極短的“嗯”或“我知道了”,像在維持某條即將斷裂的線。
我趴在椅背上,嘴裡的棉襪已經被唾液浸透,膠帶繃著我的嘴角,手腕和腳踝被束縛帶固定在沙發腿上,無法轉頭。我只能聽著窗邊那個聲音——她沒有哭,沒有發抖,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從平穩變成一種被壓制得很緊的、不均勻的節律。她掛了電話之後,在窗邊站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回我身後,重新拿起藤條。
她沒有說話。她握著藤條,揮出了第一鞭。
前幾鞭的力道和平時差不多,像在按照上次的節奏走,她會停下來,等我完全消化了那一下的痛感才開始下一輪。但大約十鞭之後,她忽然加快了一拍——不是更重,而是落得更快,讓我剛準備接受第一道痛覺的時候,第二道已經疊加上來了。
“唔——”我嘴巴被塞住,所有的痛苦都只能化作一聲悶響,那種不連貫的發聲被膠帶封住,落在沙發面料上。我意識到她不是在懲罰我。她的動作可能和我無關。藤條落下的時候,她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正在傾聽某種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而我只是一個容器——一個被她用來盛放那些無處可去的東西的容器。
我想到弗洛伊德說的,人會在無意識中重複最深的創傷,試圖在重複中掌控它。一直以來她在自己身上建造了一個完全可控的、有規則的結構——調教是她重建秩序的方式
。可當她母親的電話像一枚石子投進她維持平穩的水面時,那個結構就裂開了。她不自覺地回到了創傷的模式裡。
但我願意做那個容器。因為她的痛苦需要被聽見,而我恰好能承受它。藤條不斷落下,那種劇烈的痛楚混合著一種奇異的安全感——我在為她的痛苦承受一個具體的形狀。我低垂著頭,額頭抵在沙發面料的軟墊上,每一次落鞭都讓我的身體在束縛中抽緊又鬆開。我能感覺到皮膚從灼熱變成麻木,又從麻木變成一種新的、更深層的痛。我仍然無法開口說話,棉襪堵著我的嘴,唾液順著嘴角滲入膠帶的邊緣,但我沒有掙扎。我知道在她落鞭的過程中,她在試圖把今晚從電話裡收到的東西壓進每一鞭裡。
不知道揮了多少下後,“啪”的一聲——藤條斷了。
【四】斷裂聲比我預想中更大,像一條線在某處驟然崩斷。斷口處在我臀部上方彈了一下才分開,其中一截落在地毯上,另一截還握在她手裡。我整個人弓了一下,嘴裡被唾液浸透的襪子哽住了喉嚨,發出一聲極低的、被堵住的悶響。然後我感覺到她鬆開手,半截藤條落在地上的聲音,比前一聲輕得多。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蹲下來看我的傷口。她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斷茬——那一瞬間她低下頭,目光停在斷裂處,看著沾上的點點血跡,微微愣神。然後她放下剩的半截,快步繞到我身邊,開始解那些束縛帶。她的動作很快,甚至有一點慌亂——皮質帶子的搭扣被她快速撥開,右手鬆開,左手鬆開,然後是腳踝。
她從我的嘴裡撕下膠帶,取出那團被唾液浸透的襪子,扔在地毯上。
我終於可以說話了。嘴裡的棉布口感還留在舌面上,像一口還沒嚥下去的味道。我活動了一下下頜,轉過來,看到她半蹲著,看著那截斷掉的藤條,指節泛白。她的呼吸又短又急,像一個人正在努力把某件已經失控的東西重新抓回手裡。
“你……發洩好了嗎?”我氣若游絲地問。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像被什麼標點打斷了一樣,整個動作都僵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開口。
“對不起,阿彬,我失控了。”
她跪坐在地上,眼裡泛著淚花,一截斷掉的藤條橫在她膝蓋邊上,她的手抓住另外半截藤條兩側,像是在懲罰自己一樣狠狠用力握著。”我剛接電話,我媽又被打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讀一段已經背過的文字,“包括在省也是。我從小就想,如果我能掌控住一切,就不會有人受傷。我想努力變得更強,走到更高,可時至今日,我仍然什麼都做不了。”
她看著我,目光掠過那道正在滲血的痕跡,“我給了自己那麼多規則,我以為只要我夠嚴格地執行它們,就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但我剛才——”她停下來,像在找一個足夠準確的詞,“——我像他一樣無能,停不下來。”
我看著她,然後跪著往前挪了一點。我握住她兩隻手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掌心朝上,攤開在她自己面前。”不一樣的。”我說,她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沒有說話。掌心裡有一條極細的、被藤條斷茬劃出的紅痕,她看著那條痕跡,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見了它。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
也在凝視你。”我說。她抬起眼,“但說這句話還有一個前提——你不能在深淵裡待太久,否則深淵會教會你它的語言。”
她低下頭,掌心微微收攏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又走進去,”她說,“我怕我控制不了。”
“我會在深淵邊上等你。”我說,“你走進去一次我就接你一次,你走出來一次我就陪你一次。”她的手開始微微鬆開,終於被放下來。我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從急促恢復平穩,像一隻警惕的刺蝟正在慢慢放鬆她的身體,而被她刺痛的手,此刻正試圖擦乾她的眼淚。
“剛才你打我的時候,”我說,“我知道你不是在打我。你在打某個你無法改變的過去,但是無法看清他的輪廓。”她低下頭,目光終於落回我身上。
我伸手握住她那一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著,彷彿安慰著傷害我後的疲憊。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從明變暗,房間裡的輪廓從清晰變成剪影。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你流血了,不疼嗎?”
我苦笑,“疼。但是是你給的。”
她看著我,那一眼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然後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動地、慢慢地、沒有任何預備地,把額頭靠在我的肩窩裡,停在那裡。她的嘴唇貼著我鎖骨上方那塊皮膚,像是把一句話放在那裡,過了一小會兒才說出來:“以後我可能還會這樣。”
“我知道。”
“你可能會受傷。”
“我知道。”
我終於知道她平時的冷淡、不近人情,都是她給自己的保護刺,在這些利刃之下,其實是一種驕傲的自卑在作祟。她沒有再說什麼。但我們都知道,這不是在認輸。這是一種更深的認定,像一個確定的位置,被固定了下來。她默默點了下頭,對著我說:“我看看你的屁股。”
我雙手趴下,把屁股撅起來,上面的血痕一道又一道,像開了一朵血染的花。她扶我起來,讓我趴在床上,開始給我上藥。
那天夜裡,在我的安慰下慢慢入睡,她把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掌心貼著我的皮膚,她的手指在我手臂內側微微收攏了一下,像在睡夢中確認我還在身邊。然後她再沒有動,呼吸平穩、緩慢、不設防,像一個終於把門關好的人。我知道她還會再次進入深淵。但我也會再次站在那裡,等著她走出來。
窗外的風穿過走廊,窗簾邊緣輕輕動了一下,像被翻過一頁,翻過去之後又落回原處。
【未完待續】
第十六章
【一】伴山居“毒打”後的第一週,我過得很緩慢。
那種緩慢不是時間上的慢,是身體上的——像一個垂垂老者,走路慢,坐下慢,起立慢。每天坐下來的時候,臀部的疼痛會從某個固定的位置重新浮現,像一根被壓緊的彈簧在特定角度上突然彈開,把注意力從別處拽回皮膚的邊界。在課堂上落座、在食堂低頭去拿筷子、在宿舍床沿坐下時,我總會有片刻的停頓,像在測量那個角度是否合適。
阿琛第一個發現不對。那天晚上他打完遊戲回頭,看我正站著刷手機:“你懂個屁,防止靜脈曲張,站一會兒好。”
偉文從床簾裡探出頭:“靜脈曲張不是坐久了才得嗎?你一天到晚踢球、上躥下跳跟猴似的,也能得?”
我話題一轉:“你特麼才像猴,上次人學妹找你借複習資料,你在樓下臉紅的跟猴屁股
一樣。”
偉文老臉一紅:“我那是那天有點熱——”
“啊對對對,12月份是挺熱的。”
偉文作勢從床上撲下來,“你是狗吧!”
我笑著往旁邊一閃,撞到健君的椅子。他剛好推門進來,面色不善,罵罵咧咧地把外套摔在桌上:“現在的學弟真是……太廢物了,臉皮太薄了,完全不是同級女生的對手,被耍得死去活來的,枉費我傳授他泡妹十八式。”
我收了笑:“啥情況?”
他往椅子上一坐:“我一個老鄉學弟,被一妹子甩了,哭得死去活來的,剛去安慰回來。”
“現在小年輕這麼脆弱?完全沒有我們老一輩色痞的堅韌與意志。”
健君瞥我一眼:“誰說不是呢,你跟旭姐那晚上表白的勁兒是挺流氓的。”他低下頭刷手機。
我翻了個白眼沒接話。但那個話題像一粒灰塵,在空中晃了一圈,找不到落腳處,又慢慢落回地面。我沒有在那時把它和任何人對上號,只是隱約覺得那粒灰塵會在某一天重新飄起來。
【二】週六下午,伴山居。
她說今天我傷還沒好,不能玩那些重的,泡個澡可以活血化淤。水已經放好了,她讓我進去先洗一下,客廳茶几上放著一條浴巾和一雙拖鞋,疊得整齊。”洗完了過來。”
我脫了衣服走進浴室。試了試水溫偏熱,水汽從邊緣開始慢慢升起來,像一個正在合攏的蓋子。我剛跪趴著泡了一會兒,她推開門走進來,已經換了一件寬鬆的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她站在浴缸邊沿,低頭看著水面上浮動的霧氣。”出來趴下,給我家小狗洗澡了。”
我手撐著浴缸邊緣爬出來,跪在浴室地上。她把花灑拿下來,試了一下水溫,然後對著我的臉衝過來。”閉眼。”水聲灌滿耳朵。她撥開我額前的頭髮,花灑壓到額頭上方,水直接落在臉上。水流經過眉骨、鼻樑和嘴角時被分成幾道細線。她毫不留情地讓水反覆沖刷——不像在洗澡,更像在沖洗一個物件。
然後她關掉花灑,蹲在我身側,手悄悄摸索到我胸前,指甲沿著乳頭的邊緣輕輕颳了一下。我整個人繃了一下。
“我又想看你發騷了。”
她輕柔的呼吸吹進我的耳朵。指甲換成指腹,在乳頭上打著圈。我的呼吸變快了,胸口的皮膚在她的指尖下收縮又鬆開。她又換了力道——指甲輕輕掐住乳頭邊緣,不算重,但足夠讓那一點微微變形,帶著一點銳利的觸感從皮膚表面向深處滲透,我輕哼一聲,臉色微紅,在主人的“侵犯”下,下體開始充血,抬頭。她的目光掃了那裡一眼,然後移開了。
然後她擠出一點沐浴露,在手上打出泡沫,指尖沾著滑膩的泡沫重新貼上去——指腹按著乳頭畫了一個圈,比剛才更慢、更穩。那種滑膩的、幾乎沒有阻力的觸感讓身體更難判斷下一步會發生什麼。我發出沉醉的呻吟,下體一跳一跳地像搖動的小狗尾巴,突然,一抹冰涼握住了我的狗尾巴,自上而下地捋了捋,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感覺精關即將失守,心神一陣恍惚,只聽到耳邊傳來呢喃聲:“上次你是這樣擼的嗎,賤狗。”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強烈地羞恥感沖刷著我的神經。浴缸裡升騰的霧氣將鏡子打溼,我眼睛微微睜開,看著鏡中模糊的主人,身姿旖旎,蹲在我身邊一手玩著我的乳頭,一手
把持著我的粗硬“尾巴”,而我頭微微昂起,身體緊繃,似乎在對抗著這刺激和歡愉,不想讓自己在主人面前這麼快地繳械投降。
她鬆開了手。
一種戛然而止的痛苦湧上我的身體,她的手離開得很突然,以至於我流出的一滴——不是以往的透明顏色——乳白色液體受重力影響慢慢拉長,落在地上。
然後她手往下移,劃到後背下方,落在臀部。她的動作變了——剛才的力道輕了下去,指尖幾乎沒有用力,只是沿著那些紫黑色的痕跡邊緣慢慢滑過去,像在測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的邊界。她的呼吸也跟著輕微地變淺了一點,手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紫黑色的條形斑塊。
“主人……疼。”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在那個地方多停了一會兒,像一個在那些痕跡邊緣緩緩繞行的動作。那個動作裡沒有調教,沒有命令,只有一種極輕的、像在對待一朵需要悉心呵護的小花。
然後她關掉水,把毛巾遞給我:“擦乾出來吧。”
【三】我擦乾身體,裹著浴巾走出來。她坐在沙發上,雙腿收在身側,腳掌平放在沙發邊緣。光腳——沒有穿拖鞋,也沒有穿襪子。
“坐下。”她說。我走過去,試圖找角度在她腳邊坐下。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彎“還是跪著吧,你也坐不下。”然後把腳輕輕伸到我面前。腳背的皮膚貼在我的下巴上,把我的頭微微抬起。那種觸感和我之前隔著襪子或靴子觸碰時完全不一樣——腳背的皮膚更薄,薄到能摸到下面血管輕微的跳動。
“舔。”
我伸出手,沒有立刻觸碰。手停在半空中,像在等一個指令之外的東西——一個肉眼看不見的許可。她什麼也沒說,腳趾又輕輕動了一下,像一枚轉動的指針。
我的手指落在她的腳跟。觸感是溫的,帶著剛洗完澡後那種均勻的暖意。腳跟處的皮膚比別處厚一些,邊緣有一層薄薄的、被鞋子磨出來的細小紋路,像一塊被穿久了的皮革。我沿著腳跟的弧度往上滑,指腹經過足弓的時候,那道凹陷剛剛好填滿我掌心最柔軟的部分。我感覺自己的手在那個位置停留了片刻,確認它的形狀是否和記憶中穿襪子的狀態一致。足弓向內收窄,又向外展開,連接著腳掌前段——那一段弧度剛好被我的掌心和指尖包裹住,像一件被設計好完美雕刻的藝術品。
我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腳背。第一下沒有用舌尖,只是嘴唇貼著皮膚——溫的,帶著沐浴露殘留的香氣,還有一層極薄的、皮膚本身散發出來的微甜氣息。那味道像是被體溫加熱過的空氣,均勻地附著在皮膚表面,不濃,但足夠讓整條鼻子貼近時都浸在裡面。我閉上眼停了兩秒,像在等那層氣味在呼吸裡完全鋪開。
然後我伸出舌尖。沿著腳趾根部那道細線橫向滑過,觸到一枚極小的凸起。那感覺像是走過一座很窄的橋,在邊界處看到一道微小的弧度。然後往下,舌尖經過腳背中央,那裡的皮膚更滑,像被水反覆沖刷過的鵝卵石,舌面與皮膚之間的摩擦力幾乎為零,只剩下溫度和觸感本身。
我停在腳趾。她的五根腳趾並排,食指微長,另幾根依次收窄。我低下頭,嘴唇依次包裹每一根腳趾。大腳趾的時候,我用舌尖沿著它的邊緣走了一圈,從頂端到側面,再到根部——舌面接觸到
那層比腳背更薄、更敏感的皮膚,像在觸碰一件被保存得很好的舊物。然後是第二根——長度微長,我把它的前端含進嘴裡,舌尖抵住趾腹,感受到那層細密的皮膚紋理在舌面上鋪開。像是把一枚很小的、被穿久了的東西放進嘴裡,感受到它表面細微的痕跡在舌面上展開,然後收回。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都比前一根短一些,我一根一根地含過去,又沿著順序倒回來舔了一遍。她的腳趾在我唇內靈活撥動,像在逗弄一個只剩舔舐慾望的小狗。
我把舌頭伸進腳趾之間的縫隙。第一根和第二根之間,窄而溫熱。舌面擠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兩道柔軟的皮膚壁貼著舌頭兩側,像被一件溫暖的東西托住。她的腳趾在我的動作下微微張開,然後又收攏,夾住我的舌尖。我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間,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間……每一道縫隙都像一條剛剛好的通道,寬度剛好容納舌頭推進和退出時帶來的摩擦。
我沿著腳掌的弧線走了一遍。足弓的凹陷處,舌尖經過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層皮膚比別處都薄,薄到能感覺到下面的筋腱微微繃緊又鬆開。她的呼吸在我頭頂上方——沒有變快,但變淺了,像在小心地維持某種平衡,不讓自己的呼吸聲溢出那片緩慢鋪開的觸感。
然後是腳跟。腳後跟的皮膚比腳掌厚一點,結締組織的紋路覆蓋著表層,我把嘴唇完全貼合上去,像吞下一顆表面光滑且紅潤的蘋果。舌尖沿著那道圓潤的弧線緩緩推過,感覺到那層皮膚的質地貼著味蕾表面鋪開,細小的凸起在舌面上留下短促的觸感。那是一種很踏實的觸感——帶著承受體重的痕跡,被皮膚完整地記了下來。
我沿著小腿的方向向上吻,最後在腳踝骨凸起處停住,能感覺到骨頭和皮膚之間的細小距離。我抬起頭,看到她正低頭看著我,沒有說話。她的腳從我手中收回去,腳趾輕輕縮了一下,像在回放最後一道觸感。
“今天的額度用完了。”她說。
她站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偏頭看了我一眼,面色有些羞紅。我坐在原地,舌尖上還殘留著腳背皮膚的觸感——溫的,帶著皮膚表面的微咸和沐浴露殘留的香氣,如同一句剛讀完但還沒合上的句子。我坐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才緩緩合上嘴,確保那口氣味在徹底散去之前被完整地儲存在某個隱秘的位置。
【四】每個學年的下半學期是時代杯足球賽的正賽期,今年的賽程是週三出的。我們學院今年分在組,小組賽第一場在下週三下午。教練在訓練結束後集合大家說了幾句:“今年咱們陣容相比去年又有了補強,不過大四的艾力,庫爾班,張雲龍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希望大家拼盡全力,爭取比去年更進一步——冠軍。集合後隊長張雲龍找到我說,“今年你要踢更核心的位置,前腰或者邊鋒,要儘快適應進攻角色,後腰這個位置有我來幫忙兜底”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間我意識到自己的位置已經不再是一個可以被替換的角色。晚上在宿舍,她把學校通知附的賽程表發給我,然後跟了一句:“週三下午我沒課,會去看。”我回:“那我爭取替你進個球。”她回:“你還是先保證別再受傷吧。”“我有那麼脆弱嗎?”我回想起去
年的第一雙小白襪,像我心靈的創可貼,貼在心頭。”屁股看來不疼了呢,週末幫你恢復恢復。”“饒命主人!”【五】臨近睡覺,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我以為是玄曉旭又有什麼指示,結果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是舒瑤,一個大一學妹,印象中有些活潑可愛,一入學就加入動漫社,之前社聯搞活動接觸過幾次,會跳舞也出cos,在一眾宅男中人氣很高,但是這種可愛掛的不是我的菜,所以聊天僅停留在上次活動相關內容。”學長,週三下午你們院隊比賽嗎?我在公告欄看到賽程了,想去給你們加油可以嗎?”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謝謝,是社團組織的嗎?歡迎你們來支持。”
她回覆了一個可愛的開心表情,“就我和宿舍的小姐妹啦,那到時候見,學長要加油哦。”
我沒有再回。
【未完待續】
第十七章
【一】週三下午,陽光正好。球場邊的草皮被曬出一層乾燥的暖意,空氣裡浮著細小的塵土。我在更衣室換好球衣,把護腿板塞進襪筒,繫緊鞋帶,站起來蹬了兩下腳底。阿凱從旁邊走過,拍了拍我肩膀:“今天你在前場,我在右邊,多用咱倆練過的配合。”
“放心,你跑位就行。”
阿凱是和我一屆隔壁班的,我倆大一一起參加的院隊選拔,他能突能傳,到大二下學期他也踢上首發了,我倆經常一起踢球,所以配合也比較熟稔。
我走出通道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我習慣性地往看臺第一排掃了一眼——玄曉旭坐在那裡,卡其色風衣搭在膝蓋上,簡單的蕾絲邊白襯衣加牛仔褲的搭配,領口有系一條簡單地束帶,透露出春天的青春氣息。她沒拿手機,沒看書,只是坐在那裡,視線落在場地上。我朝她的方向點了一下頭,她看到了,衝我擺了擺手,像是在給我加油。
然後我看到了舒瑤。她坐在場邊的遮陽篷,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小寧,阿凱的女朋友。舒瑤穿了一件白色短款外套,領口翻出襯衫的立領,百褶裙的裙襬被風吹起來又落回去。她看到我從通道出來,站起來朝我用力揮了揮手。那個動作很乾淨,落在陽光和草皮的邊界上,像拋起一枚硬幣,在高處停留了片刻,被目光托住。我沒有回應,低頭走向中圈。
哨響之後,一切都快了起來。
開場十五分鐘,我們被壓了一頭。對方的前鋒速度很快,兩次從邊路切進來,隊長在後場指揮防線,嗓子都快喊啞了。我回撤到中場拿球,阿凱在右邊舉手要球,我推了一腳過去,他停球、轉身、扣過防守隊員,然後傳中——球被對方門將提前摘走。
“沒事,再來。”阿凱跑回來的時候說。
第二十五分鐘,對方反擊得手。一腳遠射打在我方後衛腿上變線,門將撲錯了方向,球滾進遠角。0-1。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零散的嘆息聲。我站在原地,彎腰扶了一下膝蓋。玄曉旭雙手托腮沒有動。舒瑤坐直了身子,朝球場的方向傾了傾,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雲隊走過來拍了一下我後腦勺:“慌什麼?還有時間,按咱們的節奏來。”下半場易邊再戰。第五十三分鐘,阿凱在右邊路接球,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插向禁區弧頂。他帶球內切,在防守隊員貼上來的最後一瞬間,把球從三個人
之間的縫隙裡橫傳過來。皮球貼地,速度剛好——我停球,右腳調整了一步,然後打門。球從對方中衛兩腿之間穿過去,門將倒地撲了一下,指尖碰到皮球邊緣,但沒有改變方向。球滾進遠角。1-1。
我停下來,張開手臂,看了一眼看臺。玄曉旭還是坐在那裡,但她手上多了一瓶水——擰開的,像正準備喝,然後又放下了。舒瑤站起來鼓掌,動作比之前更大,像一面旗幟在無風的日子裡仍然堅持翻動。阿凱跑過來跳到我背上:“漂亮!就我們這配合,無敵!”我笑了一下:“你傳得舒服。”
最後十五分鐘,我們全線壓上。第八十分鐘,阿凱在禁區邊緣被放倒,任意球。對內頭號射手庫爾班站在球前,看了一眼對方人牆。我在大禁區內一點做干擾人牆。我看了一眼玄曉旭,她靠在椅背上,沒有在看手機,沒有在看書,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比賽場內。
助跑,起腳。皮球越過人牆,在最高點處突然下墜,像一枚被標記過的石子,在重力和空氣的縫隙中調整了方向。門將飛身撲向左側,但他被人牆干擾了視線,想再撲救時他的指尖與球之間已隔著一段不可逾越的間隙。球撞進網頂,白網微微上翻了一下,又落回原處。2-1。
我和阿凱衝上去與隊友慶祝著絕殺,遠處的玄曉旭也像鬆了一口氣一般,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2-1。
我彎腰撐著膝蓋喘了一會兒氣,直起身的時候,看到場邊站著兩個人。舒瑤和小寧。小寧手裡拿著一瓶水,正遞給阿凱,兩人在低頭說話。舒瑤站在旁邊一步的位置,手裡也握著一瓶水——擰開了,像是一直握在手裡等著的。她走過來:“學長,你踢得好好!那個進球太帥了!”她把水遞過來。我接過來,沒有喝:“謝了。”然後我越過她,看向遠處看臺。
玄曉旭已經站起來了,正從看臺側面的臺階往下走。她沒有朝我這邊走過來,但她也沒有走開——她站在臺階最下面那一級,手裡握著那瓶一直沒有打開過的水。我轉頭對舒瑤說:“我先走了,我女朋友在那邊等我。”她順著我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玄曉旭站在看臺臺階最下面,沒有往前走,也沒有轉身離開。舒瑤笑了一下,聲音和剛才一樣:“好,學長再見。”那個笑容像一枚已經落定的棋子,在棋盤上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定格。
我朝玄曉旭走過去。她看到我走過來,嘴角淺淺一彎,把手裡準備的那瓶能量飲料遞過來:“今天是關鍵先生啊,小奴隸。”看臺這邊就我倆人,所以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忌。
“剛才那個學妹,”她看了一眼舒瑤的方向——舒瑤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白色外套的肩線在陽光下微微動了一下,“挺可愛的。”
“……”我剛嚥下去的飲料差點嗆住,“她就一學妹,真不熟。”
“我沒說什麼啊。”她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我怕你誤會。”
“我沒誤會。”她往前走了一步,“不過小奴隸魅力越來越大了,都有追求者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調笑的弧度,我聽不出那是她真的毫不在意,還是她選擇用這種方式把那一瞬間的觀察收進了自己手裡。”……”我無言以對。她笑了笑,轉身牽起我的
手往操場門口方向走,風衣下襬在她轉身時微微揚起來,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鳥正在邁出下一步。
女人的心思總是難以捉摸。
【二】週六上午,舒瑤發來一條消息:“學長,下午動漫社在人工湖有拍攝,你要來看看嗎?”
我想了一下,回:“下午有事,去不了。”
“好滴,那下次。”她回得很快,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下午我和玄曉旭在校門口碰面,打車去伴山居。經過人工湖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湖邊草坪上果然有人在拍攝,幾個拿著長槍短炮的人正圍在一個穿白色襯衣紅色揹帶裙子的身影旁邊。我收回目光,沒多說什麼。
玄曉旭偏頭看了一眼:“那邊在拍東西?”
我也看了一眼,“好像是動漫社的拍攝。”
上了出租車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舒瑤的消息:“學長,我剛在路邊看到你了!剛才在拍攝,我沒來得及打招呼。”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回,下一條又來了:“剛才拍攝的時候你看到我了嗎?我今天穿了一套紅色古典玩偶洛麗塔裙子哦,就是之前跟你說過那個。”
她接著說:“學長你現在有空嗎?”
連續的震動讓我想到現在旁邊坐的是我的主人,一滴冷汗流了下來,心中默唸別發了別發了,但還是又嗡了兩聲,才慢慢安靜下來。
我把手機翻過來放回腿上,沒有回。玄曉旭坐在旁邊,目光落在窗外,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她什麼也沒問。
伴山居樓下,我付了車費。玄曉旭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等我。傍晚的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一點,她抬手別了一下。我跟在她身後上樓,看著她步伐的節奏,每一步踩在電梯和走廊裡都帶著一種無聲的、均勻的從容。她走在前面,我落在後面,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的影子先於我跨過門檻。
【三】進了房間之後,我去廚房倒了兩杯水,端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窗臺邊坐下了,雙腿收在身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漸變暗的天空上。我把水杯放在她手邊的窗臺上,然後在她腳邊跪下。
“主人。”我主動交代,“舒瑤——就上次那個學妹,她之前也約過我,我都是拒絕的,從來沒去過。”
“嗯。”
“剛才在車上也是她發消息的。”
“嗯。”
“不信可以看我手機!”
“嗯。”
我感覺完了。一直在“嗯”是什麼意思呢?生氣了?不高興了?絕對是。我的手無意識地撥弄著水杯邊緣,我一緊張手就會亂撥弄,總想手上找點事情做做,把我緊張得冷汗都流下來了。
“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終於偏過頭來看我。她的眉毛挑了挑,像終於聽到一段她早有預感的敘述,然後終於拿到了印證它的事實。
“哦?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語氣裡沒有試探,沒有緊張,像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人,只是想聽到這個答案從你本人口中自己說出來。
我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問得頓了一下。然後我說:“主人這個類型。”
她沒有笑,也沒有移開目光。”我是什麼類型?”
“很難描述,”我說,“平時溫溫柔柔的,像鄰家姐姐,涉及學習學術又嚴謹認真,一絲不苟,但在我心裡更像是高貴、神聖,冷酷地像掌控一切的女王。無論哪一種角色都讓我沉醉……”
她看著我,沉
默了一會兒,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抬了一下我的下巴。”既然你知道我喜歡掌控——”她的聲音低了一點,“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喜歡你被別人掌控。”
“知道,主人。”
她收回手,靠回窗臺邊緣。
“過來。”
我往前跪近了一步。她微微彎下腰,手指捏住我衣領的邊緣,沒有用力,只是捏著,像在測量一段距離。”你剛才說我像女王,”她說,“那女王會怎麼對待不聽話的奴隸?”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根細線的一端,正在緩慢地繞上某件尚未被固定住的東西。
“求主人懲罰。”我把頭虔誠地磕在地上。
“那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她站起身,抽出鞭子,把腳踏在我頭上,在上位視角俯視著我。溫柔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你那些羞恥沒下限的樣子我都見過了。”她停了一下,“別人搶不走的。”這周的懲罰開始了。
一下又一下的鞭子落在我的後背和尚未完全康復的屁股上,我卻格外心安。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信任的意思,我只知道她正在用一種她最熟悉的方式,把“我相信你”放進一個我能感受到的位置。
【四】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從另一半落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狹長的亮痕。我跪在客廳地毯上,赤裸,雙手背在身後,兩腿膝蓋分開,雙手雙腳被一條十字形的束縛帶鏈接手銬腳銬固定住跪姿,膝彎貼著沙發邊緣。
玄曉旭從身後為我戴上了眼罩,她用力一拉,搭扣扣起,遮住了全部視線。
“張嘴。”
口球扣上了我的嘴,把我的牙齒撐開,金屬環從唇角兩側延展出兩條細帶,在腦後扣緊。
我看不見她。
我只能聽到她的腳步聲——先是從窗臺邊走到茶几前,停了一下,然後蹲下來,從包裡取出一大把東西。輕微的鐵質碰撞的聲音。細碎的、硬質的、像一捧小物件被倒在玻璃桌面上的聲音。
然後她的手指落在我肩上。
“今天的主角不是鞭子,”她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不高不低,“是這個。”
她沒說“這個”是什麼。我感覺到她從桌上拿起什麼,然後在空氣中輕彈了一下——一聲脆響,像一彎薄薄的鐵勾被撥動後合攏。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她在試夾子的彈性。
“你左邊胸口很白,適合上色。”
她的左手按在我左胸側邊緣,固定住一小塊皮膚,然後夾子張開、合攏。第一下落在我左胸外緣——皮肉被瞬間壓緊的感覺像一枚銳利的牙齒咬在上面,從皮膚表面向內滲進去。我整個人繃了一下,口球堵住了所有聲音,只從喉間擠出一聲悶悶的吸氣聲。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欣賞那個位置的紅痕。
“第二枚。”
左邊第二枚,比第一枚更靠近鎖骨,形成一個向外擴的弧線。然後是第三、第四、第五——五枚夾子從胸口外側向鎖骨方向依次排開,像一道延伸的標記。每一枚的間距幾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我低著頭,口球的邊緣讓我的下頜無法合攏,唾液開始從唇角滲出。
她換到右邊。同樣的順序——外緣、向內、依次排開,直到左右各五枚夾子在胸口形成一個對稱的“八”字。然後她的手指分別落在我兩個乳頭上,沒有提前觸碰,只是直接張開夾子,對準、合攏。
兩枚夾子同時扣上。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弓了起
來,手腳被十字束縛帶拉住,勒在我的屁股上,喉間的悶哼聲從口腔深處推上來,卡在口球邊緣,變成一聲模糊的、帶著唾液的氣音。眼罩下的黑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又在片刻的顫抖後重新穩定下來。她沒有說話。我感覺到她的目光正沿著那些夾子的排列順序緩緩掃過,像一個正在確認畫框是否平衡的觀眾,在觀察這幅作品的第一道筆觸。
她蹲下去,手指沿著我的大腿內側劃了一道線,從膝蓋彎向上,直到接近根部。”這裡皮很薄,夾上去應該會更疼。”她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道題的答案。
第一枚落在大腿內側,靠近膝蓋的位置。然後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五枚沿著大腿內側的弧線依次排列,直到靠近根部。右邊同樣的操作。我整個人被那些夾子固定成一件被排列整齊的物品。我感覺到唾液已經從口球邊緣淌下來了,沿著下巴滑向鎖骨。
然後她停了一下。她蹲在我面前,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短暫地靠近了——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某個位置。
她的手指落在我的陰囊上。
那一下很輕,像在摩挲著一個可憐的孩童。她用掌心的溫度覆蓋了一會兒,然後五指收攏,像在掂量一件小物件的重量,指腹沿著輪廓緩慢滑過。她的動作沒有停頓,但也沒有加快,保持著一種從容的、像在測量距離的節奏,指腹順著睪丸的邊緣遊走了一圈,像在確認它們的邊界。然後她拿起夾子,沿著睪丸的兩側——左一,右一,左二,右二。四枚夾子從兩側收緊,把中間的睪丸擠向前方,像一個暴露的座標。
她沒有停留太久,手指沿著柱體的下緣緩緩向上滑,從根部到頂端,像在沿一條線的軌跡重新確認它的長度和弧度。然後她拿起夾子,在陰莖上側皮上依次排開——四枚,間距均勻,從根部附近延伸到中段偏上。最後一枚咬合的時候,她手指在我龜頭前端輕輕彈了一下。
“反應還挺快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興致,“可惜今天它沒什麼用。”
她的手指回到我胸口的夾子上,用指尖撥了一下左邊第二枚。那枚夾子在她撥動下晃動了一下,牽動周圍的皮膚一起被拉緊。我感覺到一陣發緊的觸感從肩胛骨的方向被拉開,像一道被重新校準的線,將夾子兩側的皮膚同時拉向不同的方向。她依次撥弄了過去——從左胸到右胸,從乳頭到大腿內側,最後停在陰囊旁邊的某一枚上,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因為看不見,我不知道她會碰哪裡。每一次觸碰都像一種未知的刺激,從無法預判的位置升起。我開始不由自主地輕微擺動頭部,唾液順著口球的邊緣流下來,滴在我胸口和地面上。
她拿出手機——我聽到拍照的快門聲。”你說不出話,看不見,”她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無法回答。但我知道我現在更像一個她的玩具,任由她擺弄,口球堵住了聲音,眼罩擋住了視線,手腳被束縛,渾身上下夾子末端的圓環叮噹作響,像是在為我的羞恥表演配樂,唯一的表達只剩下口水從下巴滴落。
她像是讀出了這個回答——又或者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等我回答。她的手指重新落到那幾枚夾子上,找到其中一枚尾端的圓環,勾住,然後
扯掉。
那一瞬間,疼痛像被快速地從皮膚上撕下來,在脫離的瞬間留下一道延遲的灼熱。我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迅速鬆開,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線在斷裂後彈回原來的位置。然後第二枚、第三枚——她開始加快節奏,像在拆一件不需要再保留的作品。
第四枚和第五枚被同時扯掉。兩枚同時脫離的瞬間,兩道痛感在那片區域產生交叉,沿著一小片皮膚呈扇形散開。
她站起來繞到我身後。我看不見她,但能感覺到她正在我背對著的方向停下,一隻手掌無聲地落在我肩上,另一隻手伸向前方,勾住某兩枚——兩枚幾乎同時被扯掉,從皮膚上撕下一道延長的灼熱。我整個人向前晃動了一下,失重感讓我的膝蓋在草地上擦出一道淺痕。
然後是三枚一起——左邊胸口外側那些夾子,被一次性全部扯掉。那種大面積剝離的疼痛像有人沿著我的肋骨畫出三條平行的線,在最後一枚脫離時發出幾乎同時抵達的、重疊的聲響。
她停下來,蹲在正面,輕輕地摸了摸那些被夾過的位置。
“好了。”
她摘下我嘴裡的口球,解開眼罩。光線重新湧入眼睛的那一刻,我渾身是汗的癱倒在地,低頭看了一眼——從胸口到腹部,從大腿內側到根部,一枚一枚深深淺淺的、長方形的小印記,呈八字形展開,像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留下的草稿線。
而她正站在窗邊,低頭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把它們藏進最隱秘的角落。
【未完待續】
第十八章
【一】那晚之後,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淡下去。但舒瑤顯然沒有放棄的意思。
某個週一下午,沒有課也沒有比賽,我去圖書館自習。偉文和阿琛已經佔好了位置——靠窗的那張四人桌,平時健君不來,空一個座兒。我放下書包坐下來,翻開專業書。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旁邊傳來書包放在桌面上的聲音。我抬頭,舒瑤站在我旁邊,把書包放在空座位上,然後坐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搭配灰色開衫,領口繫著一條深綠色格紋短領帶,領帶末端剛好搭在襯衫胸口的位置。肩膀上披著一件淺灰色針織開衫,開衫的下襬垂在椅子邊緣,像一層未被合上的簾幕。下身是一條墨綠色百褶短裙配一雙黑色制服鞋,裙子和小皮鞋被不透肉的厚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連接起來。
“學長,”她壓低了聲音,“這邊沒人吧?”
“……有人。”我說。
“那等他來了我就走,”她放下書包,“我先坐一會兒,不打擾你。”她翻開一本很厚的書,封面上印著《傳播學概論》,又拿出一隻筆,擺好姿勢,看起來確實是要學習的樣子。
我繼續低頭寫題。但那種感覺不對。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一股果木氣味混著皮膚溫度的暖意,從我右邊的方向持續飄過來,像一條緩慢流動的細線。我的目光本來落在草稿紙上,寫著寫著,不自覺地向右側瞟了一下。她那小巧可愛的領帶像一個指示箭頭,末端垂下的尖恰好指向了那件白色襯衫的第二顆釦子,微微隆起的胸口把第二顆與第三顆釦子中間撐起一道縫隙,隱約露出一線淺色內衣的邊緣。我趕緊收回目光,把視線壓回草稿紙上。但過了幾分鐘,眼角餘光又動了一下——往下。
她微微側著身,右腿搭在左腿上
,百褶裙的邊緣剛好停在膝上三寸的位置。大概有的厚黑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從膝蓋到大腿,勾勒出一條柔和的弧線。她的右腿輕輕晃動了一下,右腳腳尖勾著皮鞋,那隻皮鞋的後跟從鞋口邊緣微微脫出一點,露出一小截被黑絲包裹的腳後跟——在黑色面料的緊貼下,腳後跟的曲線被勾勒出一道圓潤的白皙邊界。
我低下頭,強迫自己盯著草稿紙。但那些線條已經不再屬於那道題目了。
嗡。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我以為是玄曉旭,翻開一看——
舒瑤:“學長,你的眼睛不老實哦。”
我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猛地抬眼。舒瑤正側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弧度,像一個人剛從水面收回釣線,檢查一下掛鉤上的魚兒是什麼成色。她的手裡多了一個橘子,正沿著橙色的表皮用指尖緩慢地剝著。
她掰下一瓣,遞過來。”學長,吃橘子。”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只夠坐在旁邊的人聽見。我看著她手裡那瓣月牙形的果肉,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也許是因為剛才的偷窺讓我侷促,急於找到迴避的方式;也許是因為那個被拆穿的瞬間已經讓我的反應變得遲緩。但等我回過神來,橘子已經在我手裡了。
她自己也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微微閉了一下眼睛——那種極淡的酸讓她眨了一下眼,嘴角動了動,像是被輕輕刺了一下的反應。她又朝我笑了一下。
我坐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可愛的笑容,有點兒出神,突然覺得可愛也不是一無是處。對面的阿琛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舒瑤,然後他合上自己的書,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他衝我比了一箇中指。偉文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把書收進包裡,轉身走了,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桌面。
我趕緊站起來:“哎,等我一下——”我低頭收拾東西的時候,舒瑤側頭看著我的動作,沒有攔我,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伸了個懶腰。我背上書包,快步追上阿琛和偉文。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風灌進領口裡,有點涼。
【二】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門剛推開,迎面就是阿琛和偉文兩張寫滿“你完了”的臉。
阿琛站在桌子旁邊,正把一瓣橘子舉到偉文面前:“學長,吃橘子。”他的聲音掐得又尖又細,尾音拖得老長。偉文也不甘示弱,微微側著臉,用一種自認為嫵媚的眼神看著他,伸手接過橘子:“謝謝學妹,你好貼心哦。”
我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板:“……有夠噁心的。”
“你還知道啊?”偉文把橘子扔回桌上,“你說說你是人嗎?我們仨自習,旁邊來一漂亮妹子一聲不吭坐你旁邊,坐著也就算了,還他媽餵你橘子,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那是——”
“你那是魂都快被勾走了。”阿琛坐下來,拿起手機,“你當時看她那眼神我都想替你報警。這種好事怎麼落不到我頭上呢,講道理我的帥氣程度跟你還是有一拼的吧。”
“那你可能有點兒過於自信了。”
“這妹子是在追你?”偉文說,“你這一幅色授魂與的樣子,不怕曉旭學姐知道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嘴上還在狡辯,“都特麼怪健君沒來自習,要不然我們鐵血學習方陣怎麼可能會出現一個缺口……”
門被推開了,健君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誰說老子壞話呢?走廊
裡就聽見了。”看見阿琛和偉文圍著我,愣了一下,“怎麼了這是?”
“你錯過了一場大戲,”阿琛轉過去對著他,“今天圖書館,一個妹子坐他旁邊,給他剝橘子喂他嘴裡——不對,是遞到他手裡。”
“你可真行啊,你不怕被大翔(健君對我們院長的愛稱)下全院通緝令啊,他對玄曉旭可比自己閨女還看重。”健君看了我一眼。”誰啊?長得漂亮不?”
“客觀來講,有點兒漂亮。她一路走過來我看有不少男生偷偷看她。”偉文說,“她走過來之前我都沒想到是來找你的。”
“原來最猥瑣的是你啊,合著你是一路盯著人看過來的唄。”阿琛把手伸向健君。”健君,來和我們一起自習吧,這隊伍真是不好帶啊……”
“動漫社的一個學妹,”我說,“叫舒瑤。”
健君的表情頓了一下,嘴巴大的能塞下一整個雞蛋。”誰?舒瑤?”他坐直了一些,“動漫社那個舒瑤?”
“你認識?”
“我不認識她,”健君說,“但我聽說過她。”他看著我,“追她的人從這邊能排到食堂——你居然能讓主動坐到旁邊給你剝橘子?”
“我特麼沒讓……”
“但是我得警告你,這個妹子挺茶的。”
“這女的有點兒養魚的感覺,追她的人很多,她也都吊著不拒絕,但她從來沒跟任何人確定過關係。”他頓了一下,“你知道嗎?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老鄉學弟——就是被一妹子耍得死去活來的那個——就是她。”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
“真的假的?”阿琛問。
“真的。我那個學弟追了她兩個月,請吃飯、送禮物、幫她做事,最後她跟他說了一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健君說,“你知道最絕的是什麼嗎?她說完之後還跟他說‘我不想耽誤你’。”
“這是被髮好人卡了啊。”偉文嗤笑一聲。
“但是她一直眾星捧月的,也沒見她追過誰……”三個人齊齊轉過頭來看我。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我攤了攤手,“也許是最近又帥了吧。”
三人齊翻白眼,我們也沒在就這個話題聊下去。但是健君的話還是讓我多了一層提防。
【三】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浮現舒瑤坐在圖書館裡,白襯衫領口繫著那條深綠色格紋領帶,裙襬停在膝上三寸,她偏頭看我,嘴角帶著那個很淺的弧度。而我在那一刻——我確實低頭了。我確實看了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品鑑了一下,從領口到黑絲包裹的腳跟。
我承認我有一些幻想。想象著自己能聞一聞少女黑絲玉足的味道,想象著自己被“壞女孩”玩弄感情。人自己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慾望的,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如果她繼續向前一步,就算我不想,我的身體也會不自覺地起反應。
我想起之前玄曉旭和我討論的關於“控制、權力和慾望”的論述,我產生了一個想法,如果我交出“我的自由”——我慾望的控制權——可能精神上感覺更安全些,通過徹底的讓渡來獲得一種確定感,也不讓玄曉旭再為這個事產生懷疑和間隙。
我拿起手機,思索著之前在貼吧和論壇中看到的“鎖奴”,打開了某購物網站。搜索欄裡輸入“貞操鎖”,然後滑下去。我選了一款,塑料材質,拼接款,兩片籠體需要從兩側卡在一起,再扣上卡環,最後掛鎖。原
諒我買的時候沒仔細看,只覺得“能鎖住就行”,沒研究這種結構的問題,而且當時大部分可以直接買到的鎖都是這種款式,讓我遭了老罪。
輸入地址,下單,屏幕暗下去。
週三傍晚,快遞到了。我拿著那個灰色包裝盒走進衛生間,鎖上門。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堆塑料零件——卡環、籠體、鎖釦。我把籠體兩片從兩側對準,用力一壓,接口處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然後我調整了一下位置,試著扣上卡環,卡環和籠體之間的縫隙正好卡住根部,我試了好幾次才找到正確的角度。掛鎖的時候,那個小鎖釦穿過環孔,發出極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鎖釦合攏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主動關閉了某扇門——不是一扇已經被鎖上的門,而是一扇我明知道有人會試圖打開、於是自己提前把它合上的門。
我穿好褲子走出衛生間,走到書桌前,打開那本書,把兩把鑰匙夾在書頁裡,合上。給玄曉旭發了一條微信:“主人,我想把自己交給你,現在有空嗎?”
“……我在702。”
到702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走到她面前,把那本書放在桌面上,翻開,露出那兩把鑰匙。她沒有立刻拿起來,只是低頭看著它們:“這是什麼?”
“我買了一副貞操鎖,”我說,“已經戴上了。鑰匙給你,兩把都給你。”
她盯著那兩把鑰匙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一枚,舉到燈下看了看。”為什麼現在做這個?”
我把舒瑤對我的攻勢和我的感受講給她聽,她聽的津津有味,彷彿聽著我的彙報沒有讓她有一絲危機感,似乎是知道我的靈魂早已刻上她的烙印。
我講完後靜靜地看著她,她摸了摸我的頭,“乖。”然後把鑰匙放回書頁裡,合上書,放在桌角。
“鎖戴上了?”
“戴上了。”
她從桌子後面走出來,纖柔的手輕輕撫摸在我的襠部,輕輕確認了下位置,又用手指捏了捏輪廓,我的二弟也頗為迎合,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迅速頂滿了籠體,但是現在被一層塑料殼無情隔開,它一次一次滴衝擊著,彷彿在吶喊“放我出去”。
“你知道嗎?”她低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這份信任很重,表面上看是我鎖住了你的慾望,可你把鑰匙交給我的這一刻,我也被你鎖住了,你給了我全部信任,我就得接住它。”
這句話戳在我的心坎裡,讓我覺得主人是真正在乎我的,而且她也絕對配得上我的這份信任,我願意為了她克服一切,哪怕是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四】那是我第一次佩戴貞操鎖。
和玄曉旭分開之後,我的心裡空落落的,心裡有些忐忑,在路上她跟我說,剛開始可能會很不適應,先不要戴太久,戴到週六晚上去伴山居幫我開鎖。
何止是不適應,簡直是煎熬!!
沒人告訴我戴貞操鎖竟然如此痛苦!
可能是我第一次佩戴的原因,感覺戴上鎖反而讓我更興奮了,我的下體一直處於想要勃起的狀態,一整晚。我一整晚都沒睡著,每當有點兒睡意都會被疼醒,疼了又覺得自己很恥辱,然後慢慢與自己和解,慢慢要睡去,然後想起自己戴了鎖又硬起被疼醒,週而復始。幾個來回下來,天亮了。
而且更倒黴的是,可能是我太興奮了,二弟腫脹的過大
,竟然把兩半籠體卡扣微微撐開了一條縫,就是這條該死的縫,擠住了我的下體的一小塊皮。我的媽呀真的疼,很難形容,就是那種你最嫩的一塊肉,被女同學用兩個指甲的一點點尖,反覆掐,而且掐在同一個地方。硬起來的時候會把這條縫撐開點,明晃晃的痛,軟下來就又是兩個指甲尖把你的皮拎起來,暗幽幽的疼。
我在聽課疼得呲牙咧嘴,試圖通過兩個腿哆嗦來轉移一下疼痛,根本不解渴。講臺上老師點我起來回答問題,看我斗大的兩個大黑眼圈嚇了一跳,看我答得還可以,鼓勵了一下我,然後讓我晚上少熬夜。我心想,那我也得能睡著啊。
課間休息我拿出手機,好想給玄曉旭發消息,求求她幫我打開,但是我又一想,這樣她肯定會看不起我吧,覺得我很沒用,自己主動要戴鎖,結果戴沒滿一天都受不了了,我莫名的上來一股自尊心,怎麼可以這樣就認輸!我一定能撐到週六!
結果我還沒發消息,學姐消息先來了:“適應的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有點兒脹,其他還好。”
不管下面硬不硬,反正嘴是挺硬的。
【五】戴鎖帶來的不適感還有改變一些原有習慣。
比如原來我會和健君他們一起上廁所,順便吹牛打屁抽根菸什麼的。但是現在我會避開他們自己上廁所,總是說自己不想上,等到沒人的時候自己再去。
而且更為羞恥的是,我無論大號小號只能去隔間蹲坑或者坐便,每次都讓我有一種女體化的感覺,感覺自己像被剝奪了男性的權利,而且尿道口經常對不準鎖預留的洞口,要麼會有尿液殘留在鎖洞口,要麼就會像天女散花一樣撒的到處都是,那種恥辱和崩潰的感覺只有自己能體會,戴鎖絕對是一種對自己意志摧殘。
而每到晚上,除了疼痛以外,開始有新的折磨感一次又一次衝擊著我的神經,久勃不射的感覺讓我已經有些暈眩。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行走在校園裡面的女同學也逐漸減少自己的衣物,越來越多的絲襪、長筒襪、小腿襪,各式各樣的鞋子以及漏出的小腿無時無刻不在撩動著我的神經,更別說晚上,但凡盯著玄曉旭的頭像——那隻瞪著我的可愛貓咪——我都會硬上幾分鐘。
短短三天而已,我現在只想週六趕緊到來,跪在玄曉旭腳邊,懇求她給我打開,讓我好好發射一次,再美美睡一覺,讓我做什麼事都可以。
而且在這幾天中,舒瑤的接觸沒有停下來。
她沒有再做特別出格的事,只是讓那種存在感變得均勻而持續——在食堂的窗口邊停一下,看到我的時候輕輕招一下手;在走廊裡擦肩而過時她側過頭來朝我笑一下;偶爾發來一條消息問“學長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呀”。這些動作不是在我同學面前,就是單獨發在我手機上,無時無刻不在“侵入”我的生活。
每次她接近,我都會感覺到下體被鎖體勒緊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像一根細針,在注意力偏移的瞬間輕輕刺入,把感知重新拉回那條邊界上——左邊是舒瑤的白色襯衫領口,右邊是玄曉旭手腕內側那根珍珠發繩。那道邊界在每次她靠近時被重新描一次,像一枚持續在翻動的書頁,被同一道標記反覆壓住。
【未完待續】
第十九章
【一】週六下午,伴山居。
這天她
沒有和我一起走,她去萬榮校區找導師開會,結束後直接趕過去。
我很喜歡伴山居的一點就是它南面的窗,初夏的光從南窗湧進來,落在地上會形成點點光斑,打在人身上會有一層淡淡的光邊,很有聖光的感覺。
我推開門的時候,她已經到了。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風景,光打在她身上。那一瞬間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白碎花黑色連衣裙,裙襬剛好到膝蓋,布料在光線下泛著極細的啞光,碎花像被風吹散的筆跡,在黑色底上隨意落了幾筆——不是濃密的,是疏疏落落的,像一個人剛寫完一封信,把筆擱下,墨跡還沒幹就被風吹散在紙面上。光潔的小腿從裙襬和拖鞋之間露出來,跟腱線條流暢,呈現出完美的比例。
我站在門口呆看了幾秒。她從那束陰影中抬起眼,像一扇正在被推開的門的縫隙裡透出的光。她轉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到下體在鎖體裡微微脹了一下。然後那枚硬質塑料籠體迅速收緊,勒住根部,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把我拉回現實。
“……你看什麼呢?”
“看你。”
她沒接話,但嘴角淺淺笑了一下。她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先看看你的鎖。”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解開褲釦,拉開拉鍊,我有點兒尷尬,一股尿漬的味道從裡面撲出來。她微微皺眉,手指捏住鎖體邊緣,慢慢把鎖從褲襠裡抽出來。塑料外殼貼著皮膚,上面已經凝了一層薄汗。她插入鑰匙,翻轉鎖體,看了一眼底部,又看了一眼前端,把鎖蛻下,籠體抽離的時候我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她的手指停住了。
“這裡怎麼了?”
我低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陰莖下側,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塊皮膚破皮潰爛了。接縫處反覆摩擦的那一小片區域,已經磨出了一道細長的不規則傷口,邊緣泛著白,像被反覆撕扯過的紙邊。中間滲出一點淡黃色的液體,在皮膚表面凝成一顆細小的膿皰。
她沒有說話。她蹲下來,湊近了一些,沒有嫌棄我的味道,指尖懸在那道傷口上方,沒有碰。她的呼吸拂過那塊皮膚,像一片很輕的羽毛在著陸前試探風向。”什麼時候開始的?”
“週四。”
“週四到現在——你戴了三天?”
“嗯。”
她站起來轉過身:“你跪著等我,別動它。我去買藥和消毒用品。”她拿起白色小挎包,走到門口換鞋。門口的光在她轉身時照亮了她裙襬邊緣那道細細的摺痕,然後門關上了。
我跪在原地。窗外的光沿著地板鋪開一道狹長的暖色,照著我膝蓋前方那塊地毯。傷口在空氣裡微微發涼,已經不那麼疼了,但那種“被看到”的感覺比疼痛更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她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碘伏棉球、鑷子、一管抗生素軟膏。她換好拖鞋,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打開紙袋,用鑷子取出碘伏棉球。”可能會有點疼。”她說。棉球接觸到傷口邊緣的時候,一陣冰涼的刺痛從皮膚表面向內滲進去,像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針尖在傷口邊緣畫了一條短弧線。我輕輕嘶了一口氣,但沒有躲。
她擦完第一遍,換了新棉球,又擦了一遍。”你週四疼到現在,為什麼不說?”
“我覺得我可以忍住……”
她沒接話。她把
棉球扔進垃圾桶,擠了一點藥膏在指尖上,沿著傷口邊緣輕輕塗了一層。她的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比她預想中更脆弱的東西,而那份脆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接近她所習慣的邊界。
“起來。”她站起來,“跪直。”
我跪直。
“啪。”
她揚起手,一個乾脆的巴掌落在我左臉上。不重,但響,清脆的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水花完全散開之前,第二下已經抵達了右臉。然後是第三、第四、第五——落在同一側和交替之間來回切換,她打得很規律,像在數一個已經被記過很多次的數字。我數到第十下的時候,兩邊臉頰都開始發燙。她沒有停。
“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因為我瞞著你。”
“還有呢?”
“因為我的身體是屬於你的。”
第十一下。第十二下。她沒有接話,但她的節奏沒有變。直到第二十下落在左臉,她停下來,收回手。
“我打你是因為你受傷了不告訴我。”她說,“不是因為傷口本身,你選擇自己硬扛可以,我已經問你了,你為什麼不如實告訴我你的情況?你知道之後我看到了是什麼感覺?”她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我不想看到你身上多出任何一道我不知道的痕跡。”
我跪在那裡,臉頰火辣辣地發燙。她站在我面前,日光沿著她裙襬邊緣的碎花慢慢向下滑,停在她腳踝上方那截白色短襪的邊沿。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我左臉上那道掌痕的邊緣。”今晚不碰前面,”她說,“換一種方式。”她轉身走向沙發,從包裡抽出一捆黑色棉繩,衝著我擺了擺。
【二】她俯身從那個大黑包裡拿出幾樣東西,逐一放在茶几上。一小瓶透明液體——潤滑油,一雙醫用橡膠手套,還有那捆黑色棉繩,約小指粗。她把棉繩在手上繞了兩圈,然後抬起頭看著我,目光平靜,像在等我把那幾樣東西之間的關聯拼出來。
“你之前說要把自己交給我,”她說,“那麼今晚我們做一些新的嘗試。”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在想什麼?”她問。
“在做心理準備。”
“你不需要準備,”她說,“只要接受就可以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那根黑色棉繩在手裡對摺了一下:“我最近在網上看了些繩縛教程,你正好需要被綁著,剛好配合我練習。”
我跪在她面前。她讓我把雙手背到身後,先在手腕處繞了兩圈,打了一個結——不緊不松,剛好卡住腕骨。然後她順著繩端往上走,沿著小臂的弧度交叉繞過肘部,在肘部和肩膀處各收了一道結。
“這樣松嗎?”
“不松。”
“那繼續。”
她蹲下來,開始處理我的腳踝。棉繩在小腿肚下方繞了兩圈,卡在跟腱上方一個不容易滑脫的位置,然後把另一頭穿過手腕處的繩結,把上下兩部分連接起來。我整個人被固定成一種“蜷著但又無法完全蜷縮”的姿態,像一塊俄羅斯方塊中最難處理的字形。她退後兩步看了一會兒,又走回來調整了一下肩膀處的繩結鬆緊。”教程上說,繩結不能太緊,會影響血液流通。你活動一下手指。”我試了試,指尖還能碰到掌心。”可以。”她說,像確認一部分已完成的計劃。
她戴好橡膠手套,拿起那瓶潤滑油,在手掌上擠了一些,兩隻手來回搓了幾下,發出
一陣咯吱咯吱讓人牙酸的摩擦聲。”你這周都是蹲著撒尿的吧,”她沒有抬頭,語氣平得像在確認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下面被鎖起來,有沒有覺得自己像一個女生?”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感覺到後腰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內收攏,像在等待一個已經知道的音調響起。”……是。”
“那你現在覺得,”她潤滑過的手掌覆在我屁股上,大量的潤滑液——冰涼的、絲滑的——順著我臀間的溝慢慢滑下,“被主人插入後面,有沒有比那件事更像……一隻母狗。”
那句話像一層正在被剝開的包裝,露出裡面的內容。蹲著撒尿的屈辱、男性器官被隔離、失去勃起的權利、被綁縛、後庭將被打開——每一件都在把我推向同一個方向,像臺階一樣,一級一級地把人送到一個無法回返的位置。
“……”我的臉越來越燙。
“你不用回答,”她說,“先感受。”
她的食指沿著我尾椎骨的方向慢慢滑下去,像在黑暗中沿著一條已知的通道緩慢移動。潤滑油讓她的手指沒有遇到太多阻力,先是繞了一圈,像在確認入口的位置,然後她停了一下。
“深呼吸。”
食指慢慢滑入。我的身體像一臺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呼吸、心跳、肌肉,所有能感知的東西都在那瞬間停住了——然後在下一秒重新啟動,以一種陌生的頻率運作。我能感覺到她的指腹正在沿著一條狹窄的通道向前摸索,速度很慢,像在用觸覺測量一段從未被繪製過的路徑。那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被侵入的感知,像一枚從未被用過的鑰匙正在旋轉著插入一把鎖。
“……疼嗎?”
“不疼……但很怪。”
“怪就對了。”她停住,讓那根手指完全沒入,留了一段時間讓我適應那段長度。”你現在感覺我摸到哪了?”
“還在……剛進去。”
“那繼續。”
食指稍微往回抽了一點,在洞口邊緣輕輕勾了一圈,中指就在潤滑液的輔助下緩慢地擠了進來。那感覺像是在已有的通道中被施加了一股新的壓力,沿著內壁被緩慢推開——不是痛,是一種更深的脹,從腹部深處向外擴散,像一圈正在緩慢擴散的漣漪,從中心向外一層層推開。我下意識地繃緊了大腿肌肉,手在背後攥緊了棉繩。
“你繃住了。”她說,聲音很平,“放鬆,不要抵抗。你越抵抗它就越疼,你放鬆了才能慢慢享受。”她說“慢慢享受”的時候,語氣和她平時講解一道題的標準答案一樣,遊刃有餘,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被辯論的事實。
我試了好幾次才讓呼吸從急促變成平緩,肩線也跟著鬆動了一些,像一層被壓緊的彈簧在邊緣處找到了一個新的落點。”好一些了。”她說,指腹沿著內壁轉了一圈,兩根手指在我的腔道中漫遊,“你能感覺到我在動嗎?”
“嗯……”
“好,現在我要試著再深入一點。”
“額啊……”我發出了一聲呻吟,我分不清是疼還是……舒爽。只覺得括約肌在一跳一跳地收縮,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排洩的衝動。
她的指腹沿著內壁的弧度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加了一點點壓力,試圖把第三指擠進來。那一下我整個人弓了起來——一種已經到了極限、再往前一步就會崩斷的痛感,從會陰一直竄到後腰。我猛地
吸了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行,要裂了……主人……”
她停住了。她沒有繼續用力,也沒有急著退出,只是停在那裡,像在等那道邊界自己決定是繼續收縮還是鬆開。
“深呼吸,我再試一次。”
我照做了——吸氣,感覺腹部緩緩鼓起,然後在呼氣的同時儘量讓身體下沉。她感覺到那道通道正在鬆動,輕輕推進了一點點,但隨即又被推了回來。她沒有猶豫,也沒有著急,只是退出了手指。
“看來只能先到這裡。”
她把手套脫掉,棉繩解開,讓我活動手腕和腳踝。棉繩鬆開的地方,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紅色的勒痕,像一張紙的摺痕,在紙張平復之後仍然留著印記。
她站起來,把那瓶潤滑油合上蓋子,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晚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溫暖,吹在她領口邊緣。”你剛才說那句話我聽到了,”她說,“但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不行’這兩個字。”
那天夜裡,我側躺著,後穴帶著一種陌生的、持續的脹感。那種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被打開過”的印記。黑暗中她的呼吸從床的另一側傳過來,平穩均勻,像一扇已經關好、正在緩慢積攢溫度的門。我閉上眼睛,想找一個合適的位置來安放那段經歷——但它太新了,還沒有完全從身體的表面沉降到內部。我翻了個身,感覺到那層潤滑油的殘留正在慢慢變幹,像一層正在被皮膚吸收的記號。
它會一直留在那裡。
【三】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後穴那種陌生的脹感已經消退了大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切進來,在床單上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
玄曉旭已經醒了,正蹲在沙發邊整理那個大黑包——把昨晚用過的棉繩重新盤好,潤滑油放回側袋,消毒用品收好塞進夾層,至於那個讓我受傷的鎖,已經被她扔掉了,她說會再給我買個新的,下週先不戴了。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收納一件件已經完成使命的工具。
然後她的手指停住了。她從包底摸出一個小東西——塑料包裝還沒拆,透明的,能看見裡面躺著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橢圓物體,用一條極細的線連接著尾端一個小拉環。她拆開包裝,把那枚小東西託在掌心裡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一眼包裝背面的說明,然後偏過頭來看我。
“之前買工具的時候送的,”她說,嘴角浮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一直沒拆過。”
她沒有給我太多時間反應。她走過來,把那瓶潤滑油拿起來,擰開蓋子,拍拍我的屁股。”趴好。撅起來。”
我翻過身趴好。她擠了一點潤滑油在指尖,慢慢推進去。那枚小小的跳蛋在潤滑液的輔助下被推入後穴,尾端的細線垂出來,拉環貼在大腿內側,被她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固定好。整個過程比我想象中快,快到像她已經熟練了這個動作。
她站起來,把那枚小小的遙控器握在掌心裡,掂了掂它的重量。”起來穿衣服,”她狡黠一笑,“今天陪你逛街。”她說“陪你”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像是已經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商場里人多。週日上午的商場比工作日密集得多,人群在走廊裡緩慢地流動,像一條被限速的河流。她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黑色束帶編織草帽的帽簷在她臉上投下一小
片陰影,帽沿邊緣垂下來擋住半張臉——只剩嘴唇和下頜的輪廓露在外面,像一扇只開了一半的窗。她腳上穿著一雙白冰淇凌椰子鞋,鞋底厚而軟,白色小挎包的帶子在她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我跟在後面,儘量讓步伐看起來正常,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枚小東西在體內輕微地滑動——不算疼,像一枚隱藏在地道里的不定時炸彈。
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一眼櫃檯。”要不要吃?”
“好啊你吃什麼口味,我去幫你點。”
“要個芒果綿綿冰吧。”
我排隊點餐,還差一個人就要輪到我點單的時候,一陣低頻的嗡鳴從體內深處傳上來,像有人在我的腹部內壁輕輕敲了一下。我整個人頓了一下,扶著旁邊的展示櫃穩住身體,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收緊,一圈一圈地向內聚攏,直到我分辨不出那股力道究竟來自哪裡。
我看向她,她假裝無事發生,不知道四處張望著什麼。
“先生,請問需要什麼?”
她好像按停了遙控器,那陣嗡鳴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層尚未完全消散的餘顫。我站直身體,深呼吸了一口,“一份芒果綿綿冰,一份紅豆牛奶冰,謝謝。”
我的心率直衝120。羞恥感與刺激感一同湧上心頭,我端著兩份甜品回到桌子前,幽怨地看著她。
“甜品來了。”我面無表情。
“謝謝小狗。”她甜甜一笑,輕聲說。
“不過你的表情我不太喜歡哦。”
又來了,她的指尖放進口袋裡。那枚遙控器在布料下面動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感覺到體內那枚跳蛋重新啟動了——不是剛才那種低頻的嗡鳴,而是一陣密集的、像細小的電脈衝一樣的東西,沿著內壁快速彈跳,像有人在用指尖以極快的頻率敲擊一段弧面。我端著盤子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整個上半身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住,短暫地僵在原地才緩緩坐下。她託著下巴看著我,欣賞著我與身體內玩具的對抗。
我極力控制我的表情,扯出一絲微笑。她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按停了遙控器。我坐下來,低頭舀了一口綿綿冰,芒果的甜味在舌尖上散開,但那種震動的餘感還沒有完全消退,像一段短暫的餘震在底層緩慢地收攏它的邊界。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再按,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更久。但那一刻我感覺到,那枚跳蛋已經不再是一個物件了——它變成了一個隨時可以激活的開關,而她握著開關,隨時控制著我緊繃的神經。
這一上午但凡有一點讓她不順心,或者並沒有不順心只是想玩我,都會受到來自身體內部的衝擊,像有人在你體內安裝一個按鈕,按一下,停,按一下,停——節奏沒有固定規律——等你適應之後,突然變成持續震動,你還沒來得及調整,它又停了。
【四】我們穿過商場中庭,沿著走廊往東區走。她步伐輕快,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但是我覺得其實這雙白冰淇淋的椰子並不適合這身搭配,雖然整體來看也很好看,但是我覺得玄曉旭總是穿的很素,和她的性子一樣,恬淡溫柔的黑白灰居多,少了一點活潑的元素。
我走在她後面,步伐儘量保持正常,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枚跳蛋還在裡面——不是震動的,只是在那裡的痕跡,像
一個已經被摺疊、但仍然佔據空間的餘音。
她在一家飾品店門口停下來了。很小的店面,櫥窗裡擺著幾排皮質手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玻璃櫃面上。她彎腰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櫃檯裡一條黑色皮質手鍊讓店員拿出來。寬度大約一釐米,皮質細膩,搭扣是銀色的,中間垂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字母吊牌。她把它拿在手裡,翻過來看了一下背面,又翻回正面,然後轉過來,拉起我的左手,把那根手鍊搭在我的手腕上,扣上搭扣。
“抬手我看看。”她說。
我抬起手。陽光從櫥窗外面照進來,在那枚金屬吊牌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照亮了上面刻著的字母——。金屬表面已經被體溫焐熱了一點,像一層正在被印上去的標記,在我手腕內側落下一道細緻的光澤。
“還挺合適。”她低頭看了看,然後鬆開我的手對店員說。”幫我結一下這兩根手鍊,謝謝。”轉身給自己也拿了一根字母牌是的,戴在了手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手鍊,搭扣的位置剛好貼著我手腕內側的血管,吊牌邊緣劃過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她走在前面,步伐沒有變慢,但我走上去的時候,她偏頭看了我一眼:“戴著吧,以後看到它就知道自己是屬於誰的。”
我跟著她走過走廊拐角,步伐比剛才輕了一些。手腕上那根手鍊的重量很輕,輕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幾乎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但那枚金屬吊牌貼著皮膚的位置,已經留下了一道極淺的溫度印痕。
“等一下。”她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扇門——門牌上有一個白色的人形符號,穿著裙子和高跟鞋。她推開門,探身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我。”進去取出來吧,要回學校了。”
“裡面沒人。”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能不去嗎?”
“三。”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遙控器,沒有按下,只是舉起來讓我看到。
“二。”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門上的符號。女廁所。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在走廊裡短暫停留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延伸。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幫我看著點。”
她側身讓開門口,我低著頭快步走進去。走廊裡鋪著淺色瓷磚,燈光偏白,比外面亮一些。我快速掃了一眼——隔間門都開著,確實沒有人。我選了最裡面那一間,推門進去,鎖上。
我蹲下來,手指沿著那條細線找到尾端的拉環,慢慢往外拉。那枚跳蛋脫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溼潤的聲響,在安靜的隔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握著那枚小東西,手心能感覺到它表面覆蓋的那層潤滑液殘留。我用在外面抽了幾張紙巾把它包住,把細線盤好放進紙袋裡。就在我正要站起來的時候——
嗡嗡嗡。
那枚跳蛋在我手心裡突然震了起來。聲音在安靜的隔間裡被牆壁反覆折返,被放大了好幾倍,像一隻被困住的飛蟲在瓷質容器裡撞來撞去。我整個人嚇了一跳,差點把它扔出去。我趕緊把它按在掌心,想止住它,但它的震動沿著掌骨傳上手臂,像一節正在被激活的節拍器,短暫地在皮膚表面留下細微的振動軌跡。我緊張地看向隔間門縫——外面沒有聲音。沒人進來。但那陣嗡嗡聲在隔間和地板之間來回反射,像一隻被困住的飛蟲在尋找出口。
過了幾秒,震動停了。我聽到隔間外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然後又迅速收住了。然後她的聲音從隔間外面傳過來,壓得很低:“好了,不逗你了。沒人。”
我坐在隔間裡,心跳還沒有完全降下來,蹲在隔間裡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站起來,打開門鎖。她站在洗手檯旁邊,靠著檯面邊緣,正低頭看手機。看到我走出來,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出來了?”
“……嚇死我了。”我虛驚一場,“你不是說幫我看著嗎?”
“我說了幫你看著。但我也沒說我不會開啊。”她的尾音帶著一點還沒有完全收住的笑,在徹底消失之前短暫地安可一下。
我走到洗手檯邊,把跳蛋和紙袋一起扔進垃圾桶,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她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旁邊,看著我洗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我關掉水龍頭,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感覺該換條內褲。”
“你可以穿我的啊。”她說得很自然,像在說“你可以先走”。然後她抬起頭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恭喜你,你現在是進過女廁所的人了。”
我難以想象,這是學神心底是住著個徹頭徹尾的女流氓吧。
【五】週四下午,圖書館。
我從四樓閱覽室出來的時候,舒瑤正靠在走廊拐角的書架旁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淺藍色細條紋領結。下身是一條藏藍色百褶短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兩寸的位置,黑色制服皮鞋上方是一層不透肉的黑色絲襪,在圖書館下午的光影中透著誘惑的氣息。
她看到我,沒有揮手,沒有打招呼,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示意我過去。我走過去。”學長,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
“這裡人太多了,”她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正在走過的幾個人,“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她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在一扇半掩的窗戶旁邊停下來。那裡沒有門,沒有座位,只是一段放著幾盆綠植的過道盡頭,窗臺上落著乾枯的花瓣殘片,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在牆角留下一道暖色的斜影。她轉身看著我,背靠著窗臺邊緣,雙手撐在兩側。
“學長,你最近都不怎麼理我。”
“沒有不理你,只是最近有點忙。”
“你每次都說忙。”她微微歪了一下頭,“上次在圖書館,你看我的時候明明不是那樣的。”
“……你在說什麼?”
“你偷看了好幾次我的黑絲和小皮鞋,”她說,“第一次是旁邊,第二次是下面。我沒有看錯吧。”她停頓了一下,“我當時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摸一摸。”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遠處有人在翻書頁,紙張被翻開又合上,在安靜的走廊裡像一聲極輕的嘆息。我感覺到手心有一點汗意。”……”
“你不用解釋,”她打斷我,“我早就看出來了。”
她站直身體,向前走了一步,腳尖離我的運動鞋大約一腳遠。然後她抬起右腳,微微踮起,把那隻穿著黑色制服皮鞋的腳伸到我面前——腳尖朝上,懸在空氣中,像一枚等待被捧住的物件。”學長,很多男生都喜歡我的腳。”她的聲音很輕,“你覺得我的腳好看嗎?”
我看著那隻腳。黑色制服皮鞋的鞋面很亮,反射出一點午後暖暖的陽光,腳踝處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線條收窄又展開,在腳踝骨的位置轉了一個細
微的弧度。她腳尖微微晃了一下,確認那個動作能被我看到——像一道邊界已經被擦得發亮,但還沒有被真正跨過去,正等待著第一次觸碰。我站在那裡,能感覺到自己手腕上那條手鍊的金屬吊牌貼著皮膚,像一道正在被緩慢收緊的環形軌道。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一陣發乾,什麼也沒說出來。窗外的光線斜斜地切在牆角,把地板上的瓷磚切成明暗兩半。她的鞋尖在昏暗的陽光下停在那裡,沒有被收回去。
【未完待續】
第二十章
【一】“好……好看。”
我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些乾啞,意識到自己已經站了很久。她那隻腳還懸在那裡,一直單腳站著,腳尖朝下地懸在半空中。她的腿很細,黑色絲襪從膝蓋向下拉出一條筆直的線,在靠近腳踝的地方微微收窄,像一隻筆在寫到最後一畫時輕輕提了起來。絲襪的面料緊貼著皮膚,沒有一絲褶皺,像一層薄薄的水面波紋剛剛被風壓平。
我盯著那隻腳。黑絲包裹的腳踝從裙襬和鞋口之間露出來,跟腱拉出一道淺淺的、筆直的凹痕。她的小腿很細,但並非毫無體積,絲襪貼著皮膚,在膝蓋下方形成一道輕微的弧線。我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太久了。視線像被黑洞吸住一般無法挪開。我抬起頭,她正看著我。嘴角的弧度很淺,似乎很滿意我乾巴巴的讚美。那一刻我感覺到一陣緊張從腳底升上來,沿著小腿、大腿、腰背,一路爬到後頸。我的後頸在發燙。我在想她知不知道SM這回事,知不知道我曾經跪在別人腳邊舔過別人的腳、被別人踩著臉、被別人當狗遛過。
她的呼吸均勻,吐氣的時間比吸氣長半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
“想不想舔舔看?”
她說著,右腳輕輕一抖,那隻黑色皮鞋從她腳上滑落,鞋底朝上,落在瓷磚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她那隻腳完全裸露在空氣中,只隔著一層黑色絲襪。腳趾在絲襪的包裹下微微分開,頂端被絲襪壓出一層薄薄的透明區域,透出底下皮膚的肉色。腳趾之間那一道淺淺的縫隙被絲襪拉出一道緊繃的曲線。大腳趾的頂端微微翹起,像一支挖滿巧克力蛋糕的鐵勺等待著我嘴唇含住。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重心正在向前偏移,像一臺推幣機被不停地投幣,膝蓋像推了一下還沒被推倒的硬幣,正在尋找一個可以停住的位置,但它停住的位置越來越往前移,每分每秒都離彎曲邊緣更近一些。
我的喉結滾了一下。
就在這時,手腕內側那根手鍊的金屬吊牌貼著皮膚好像熱了一下。我想起玄曉旭那天說過的話:“我不喜歡你被別人掌控。”
我想到如果我跪下去——捧起那隻腳,低頭湊近——舒瑤會看到我最下賤的一面。她會看出我被另一個女人調教過的痕跡,看到我膝蓋著地時的熟練程度,看到我低頭時呼吸的節奏和嘴唇的角度。那一刻我會失去所有主動權。她會用那種“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用一個微笑把我收進她征服過的那些舔狗的集合裡。而且我想起了健君對她的描述,她不是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
我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隻被黑色絲襪包裹的腳,又看了一眼她臉上還在等待的表情,然後我說:“你在說什麼?有點變態了吧。”
我轉身往外走,沒有加
快步速,也沒有放慢。我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聽到身後沒有任何聲音——沒有穿鞋的聲響,沒有腳步聲,沒有追上來的人。只有那扇窗外的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動牆角乾枯的花瓣邊緣,讓它在瓷磚上短暫地彈起,又落回原處。
她愣在了原地。
【二】那之後,舒瑤好像安靜了。
食堂和圖書館很少再碰到她的身影,走廊上碰到過一次。我走在前面,她從側面的樓梯出來。我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她也正好抬頭。她的目光和我對上的那一瞬間,像被什麼彈了一下,快速低了下去。她把目光轉向地面,側身從我旁邊走過去。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過去,她走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看。
週五下午,我路過操場。那天太陽不大,風從看臺的方向灌進來,吹得跑道上浮著的一層細沙沿著地面緩慢移動。我遠遠看到她坐在看臺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運動套裝——簡單的灰色長褲和白色短袖,頭髮紮了起來,露出整張臉的輪廓。低著頭,手搭在膝蓋上,沒有拿手機,沒有在聽歌,也沒有在做任何事。就只是坐在那裡發呆。
我以為是我的話打擊到她了,感覺最近變化挺大的,就等了一會兒。在我正在考慮要不要離開的時候,我看到操場入口處走進來一個人——一個男生,兩個人好像是認識的,坐在一起開始說著什麼,我就沒再停留,徑直回宿舍了。
我已經把那扇門關上了,希望她可以明白。
宿舍裡健君正坐在桌前刷手機。他頭也沒抬:“舒瑤最近沒再找你?”
“應該不會了吧。”
他沒有再問,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刷他的手機。
【三】週六晚上,伴山居。
關於舒瑤的事,玄曉旭好像並沒有放在心上,繼續準備著我們每週六的“歡愉時光”。她坐在沙發邊緣,手裡拿著一卷保鮮膜,正在拆封口。
“今晚的調教,”她說,“需要你對我百分百的信任。”
我正跪在她對面的地毯上,手搭在膝蓋上。她抬眼看著我,等待著我的答覆。
“主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沒有接話,收下了她想要的答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那就好。今天要玩木乃伊束縛。”她說,“全身包裹起來,只留口鼻呼吸。你動不了,也看不見。”她把手機架在茶几上,打開錄像功能,屏幕亮起,紅色的錄製點開始閃動。”我想把過程錄下來。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說,“我也想留下一些記錄。”
“那好,在視頻的開始,我要你說一句話。”她雙眼盯著我,“我自願被玄曉旭束縛,所產生的任何後果自負,與玄曉旭無關。”
我微微一愣,但是跪在她身前時,我已經無法反抗她的任何命令。
“我自願被玄曉旭束縛,所產生的任何後果自負,與玄曉旭無關。”
一粒恐懼的種子在我心底悄悄種下。
她沒有再多說,站起來,把手機調整好角度,然後從包裡拿出了幾樣東西,依次放在茶几上。一副黑色皮質手銬,一捆棉繩,還有好幾卷保鮮膜,整齊地碼在沙發扶手上,白色透明的塑料在光線中堆疊出一層霧狀的模糊。
“手背過去。”
我把手背到身後。她蹲下來給我戴上手銬,鎖釦合攏時發出清脆的“咔嗒”,一道金屬鏈把兩隻手固定在身後約一
掌寬的位置。然後她開始處理我的腳踝和膝蓋——棉繩在小腿肚上方繞了兩圈,在膝蓋彎處收緊,卡在跟腱上方一個不容易滑脫的位置,每一道結她都拉了兩下以確認鬆緊。
她從我的肩膀開始,把保鮮膜拉出來,貼在第一圈皮膚上。保鮮膜很薄,貼上去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是輕輕地吸附在皮膚表面。她拉過我的胸口,繞過腰腹,經過大腿,穿過膝蓋,一路纏到腳踝。
我能感覺到她每一次拉扯的力度——不是勒緊,是那種剛好貼合的均勻壓力。保鮮膜在皮膚上堆疊出一層又一層透明的屏障,像一件正在被編織的外殼,每一次纏繞都在原有的輪廓上疊加上一層新的邊界。她纏到第二層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開始出汗了。保鮮膜內部的溫度正在慢慢升高,皮膚和塑料之間的空氣被擠壓出去,留下一層細密的、無法蒸發的溼潤。我無法用手去擦,也無法側身去蹭,只能感覺到那層溼潤正在沿著我的背脊慢慢擴散。
她纏到小腿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被固定成一種無法反抗的姿勢。肩膀、手臂、胸膛、腹部、大腿、小腿——每一寸皮膚都被保鮮膜包裹著。我只能感覺到壓力均勻地分佈在我身體的每一處。她扶著我躺在床上。手銬的鎖鏈被壓在身下,無法移動分毫。我的手背在身後被固定住,肩關節無法展開;腳踝和膝蓋被棉繩固定成微微彎曲的姿勢,無法彎曲。保鮮膜的邊緣在腳底處收了口,像一件即將完工的工藝品。
她拿著保鮮膜慢慢覆到我頭上時,我感覺到一陣從未有過的恐懼從胸口升起。
保鮮膜已經覆過了我的肩膀、脖頸、下頜,正在一層一層地向上蔓延。我的下巴被包住了,然後是臉頰,然後是嘴唇。我想開口說話,但保鮮膜已經蓋住了我的嘴,塑料薄膜在嘴唇表面繃緊,只有一層薄薄的、被體溫加熱的塑料在微微顫動。我的呼吸開始變快,不是因為缺氧,是因為那層塑料正在向我的眼皮靠近。這一刻,我的生命是屬於她的。就算她讓我停止呼吸,我也會心甘情願地執行。這個念頭像一根細線一樣穿過那片正在合攏的光線,在我的視線邊緣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消失在保鮮膜的下一層覆蓋中。
她的動作不快,似乎要慢慢享受剝奪我呼吸的快感。保鮮膜經過眼部的時候,視野被一層薄薄的塑料模糊了。燈光還能透進來,但所有的輪廓都變成了柔和的、邊緣模糊的光斑。她的輪廓在最上方,像一幅被水打溼的水彩畫,顏色還在,但邊界已經融化了。她的氣息靠得很近,低下頭,嘴唇貼著保鮮膜覆蓋的嘴部位置。我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在塑料表面短暫停留,像在這件工藝品上留下它自己的簽名。
然後我聽到她的聲音從那個光斑的方向傳來:“今天你會死在這裡。但我會盡可能讓你在最舒爽的狀態中死去。”她的聲音很溫柔,沒有威脅,沒有玩笑,只有一種她已經想過這件事很久、現在終於說出口的平靜。
我的恐懼在那一瞬間被放大了。不是“我會不會死”的恐懼——那種恐懼太大了,大到無法具體化——而是“她可能真的不在乎我的死”的恐懼,像鎖釦發出聲響,一扇門重重地在她身後被關上。我看著她的臉,那團模糊的、被保鮮膜折射過的光斑正在緩慢地調整位
置。她似乎在笑,嘴角被拉成一道柔和的、變形的曲線。我嘴中呼出的氣打溼了保鮮膜,像一幅正在被擦拭的畫,被手指沿著輪廓的邊緣緩緩抹去,留下一條潮溼而模糊的痕跡。
恐懼和絕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衝擊著我的神經,從胸口到腹部,從腹部到下體,像一道被反覆沖刷的堤岸,每一波都帶著前一波的餘震。我感覺到下體正在變得堅硬——不是那種緩慢地、漸進的膨脹,是一種幾乎與恐懼同時發生的反應,像兩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同一片海域相遇時各自推移著對方的邊緣,在摩擦中逐步擴散,直到分不清誰在向內湧、誰在向外退。那層保鮮膜覆蓋在襠部,它被包裹住,被束縛住,但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慾望正在試圖衝破束縛。那種感覺既痛苦又刺激,像在黑暗中尋找一個出口,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找到。
我看著上方那團模糊的光斑,聽到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放鬆,我還不想這麼快就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