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之路——好結局

平安之路——好結局

“別的我不會要求多少,只有一點,你們只要保證他活著就好...至於他以後會活成什麼樣子,你們自己定...”

在我的劇本里,如果只有一個人可以善終的話。那就一定是李曼...

並沒有,只是

1:被打擊了一下,積極性大減

2:確實不太好寫,來來去去修改到現在

3:我寫的都是大章節,一章一萬字

4:我對自己的寫的內容有一定要求

第九章第一隻手

雨砸在擋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悶響像無數碎骨頭打在玻璃上。李曼已經聽不見了

她一路開過來,油門踩到底,雨刷拼命刮,玻璃外一片模糊。她不知道自己闖了幾個紅燈,車子撞開李倩別墅花園的大門柵欄,輪胎碾過積水,在刺耳的剎車聲中死死停住

她沒有關引擎,把副駕駛上那封用外套裹了一層又一層的信往衣服最裡面塞緊,貼著溼透的胸口,推開車門,光腳踩進積水裡

冷。刺骨的冷。但她沒感覺。她只感覺到胸口那封信還是乾的。陳平寫下的信,彷彿還在隔著薄薄的紙頁,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心口

她走上臺階。水從她身上往下淌。備用鑰匙插進門鎖的時候,她的手

抖得厲害,轉了兩下才打開

客廳裡有茶香。暖黃色的燈。李倩穿著居家裙坐在沙發上,腿蜷著,手裡刷著手機,頭也沒抬

“這麼晚了,誰啊——”

李曼走進去。溼透的腳在地毯上洇開一串深色的印子

李倩抬起頭,當她的視線撞上玄關處那個女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不是她平日裡高高在上、精緻利落的大姐。李曼全身溼透,眼神通紅髮黑,眼白裡全是碎裂的血絲,眼眶深深凹陷,裡面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只有絕望到極致的死寂與狂暴

“曼姐?你怎麼了,誰惹你——”

李曼沒有回答

她一步一步朝沙發走過去,沒有任何預警,抬起右手,整條手臂掄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圓弧——

“啪!”

巴掌落在李倩左臉上,聲音又脆又響。李倩整個人從沙發上翻了下去,後腦磕在扶頭上,又滑到地毯上。茶杯翻了,熱茶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下來

李倩趴在地板上,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全是嗡嗡的狂鳴。她愣了足足兩秒鐘,才感覺到左臉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嘴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你幹什麼!你發什麼瘋!"她一邊大叫,一邊撐著地想爬起來

第二巴掌跟著下來

李曼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彎下腰,一把死死抓住李倩精心護理的捲髮,像拽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又重重抽了下去!耳環在劇烈的撞擊中被硬生生扯脫,撕裂了耳垂,鮮血順著李倩的下巴往下淌。李曼拽著她的頭髮,將她狠狠甩向牆邊

李倩跌倒在地上,雙手亂擋,縮在牆角尖叫:“姐!我做錯什麼了!我是你親妹妹啊!”

李曼沒有停。她打了多少下,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抽下去一下,信紙上的那些字就在她腦子裡像火燒一樣亮一次——

"我不想死。"

"我想當人。"

最後一巴掌砸完,李曼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她看著縮在茶几腿旁邊、妝容全化、披頭散髮、整張臉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的李倩,眼神裡的恨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像被注入了汽油一樣瘋狂蔓延

她再次伸手,五指如鋼鉗般扣住領口,將李倩從地上扯起來,狠狠甩向旁邊的裝飾牆

“撕拉——”

掛在牆上的巨幅裝飾畫被撞得搖晃跌落,玻璃框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李倩跌坐在碎玻璃上,膝蓋和手臂瞬間被劃開好幾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很快滲出來,將淺白色的地毯染得刺目。她痛得抽氣,嘴唇劇烈打顫,還在哭著想要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

“曼姐——你到底怎麼了!”

李曼光著腳,直接踩進了那些尖銳的玻璃渣裡

尖銳的玻璃片輕易割破了腳底嬌嫩的皮肉,深深刺進腳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可李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腳心被扎穿的銳痛清晰得像火在燒,可她胸口那封信帶來的絕望,比這點肉體上的疼重了一千倍、一萬倍。陳平在狗籠裡寫“我不想死”的時候有多疼?他在那些永無止境的凌辱裡哭喊的時候有多疼?她現在踩在玻璃上,才剛剛嚐到最微不足道的一點邊!

她一步一步走到李倩面前,抬起那隻流血的腳,重重踩上了李倩按在地板上的手背

“啊啊啊啊——!”李倩發出了非人的慘叫

李曼腳底的玻璃渣,藉著她全身的重量,

狠狠扎進了李倩的手背皮肉裡,直抵骨膜。玻璃在骨肉之間發出輕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哧聲

兩個人的血在同一時間湧了出來——從李曼的腳底,從李倩的指縫,混在碎玻璃渣之間,粘稠地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姐!求求你!手要廢了!手要斷了啊!”李倩疼得整個人在地上痙攣,另一隻手試圖去推李曼的腿,卻在對上李曼那雙死寂的眼睛時,嚇得僵在半空

李曼俯下身,猛地一把掐住李倩的脖子,將她的頭釘在冰冷的地板上。兩人的距離貼得極近,李曼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與血腥味,壓得李倩幾乎窒息

“李倩,”李曼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他了,對不對?”

李倩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被掐得發出“咯咯”的異響,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死死凍結

“你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他了,為什麼不推開他?”李曼的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崩潰的低吼,眼眶撕裂般泛著血光,“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那時候精神已經出問題了,他連自己在要什麼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人!你是他小姨!你為什麼不讓他走!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還要調教他!”

李倩的呼吸徹底停滯了。直到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快要捏碎她的喉骨,她看著李曼眼底那股恨不得活吞了她的癲狂,她看著李曼那雙充血的、毀天滅地的眼睛,那個封存已久、腐爛在記憶裡的名字——陳平……他都死了這麼久了!早該結束了!為什麼會在今晚回來報復!

“我……”李倩痛得說不出整句,缺氧讓她的雙眼翻白,嘴唇在血裡顫抖,“我……”

李曼的手指鬆了一絲,讓她能出聲:“為什麼調教完了還要圈養他七天?”

“姐……你聽我解釋……”李倩大口搶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為什麼還要邀請我——讓我親手去踩我的兒子?"

“我不是故意的!”李倩終於尖叫出來了,聲音徹底破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蛋蛋……他當時已經深入骨髓了!我後來……我後來問過圈子裡的人……像他那樣的男人,長期不釋放,再被外面不相干的女人撿走——”

“你還敢叫他蛋蛋!”

李曼的腳再次碾壓了下去!玻璃渣在肉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擠壓聲,李曼自己的腳底也被扎得更透,鮮血大量順著腳弧滑落,混雜著李倩手背的血

李倩痛得整個人往上弓了一下,嘴裡只剩慘叫:"啊!"

"他叫陳平。"李曼低頭看著她,聲音像從喉嚨底部刮出來的,"是我的兒子。你再叫他一聲那個名字,我就把你的手踩廢掉。"

李倩嚇得整個人發瘋一樣往牆角縮,可手被李曼死死踩在地板上,根本動彈不得。她哭得滿臉眼淚鼻涕混著血,手背上的鮮血順著手腕一路淌進了袖口裡

“是陳平……我怕他落到外面……”李倩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試圖用最能打動李曼的理由來為自己脫罪,“我怕他被人玩得人財兩空……我怕換成圈子裡那些變態……我以為留在家裡更安全……我覺得不如由我來調教他……我畢竟是她小姨...我是為了保護他!”

“保護他?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曼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到像一把刀慢慢往下壓,"你問過我願不願意

讓平平被你留在家裡嗎?"

李倩的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你把他鎖起來的時候問過我嗎?你讓他喝你尿的時候問過我嗎?你讓我踩他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那是平平嗎!”

聽著這句荒謬至極的自辯,李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扭曲、極其恐怖的冷笑

那一瞬間,李曼的餘光掃到了靠在牆角陳列櫃旁的一根皮鞭。、黑色、編制精細、手柄上甚至還鑲嵌著華麗的飾品。陳平身上那些交錯的、陳舊的鞭痕,就是用這個鞭子抽出來的

李曼鬆開了掐著李倩脖子的手,轉過身,一把拿起了那根鞭子

皮鞭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忍的呼嘯聲!

“啪!”

鞭子抽在李倩的胸口和肩膀上,真絲衣服瞬間被抽裂,皮肉綻開一道血肉模糊的溝壑!

“啊——!”李倩發出了像被活宰一樣的慘叫,整個身體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在地板上打滾

李曼根本沒有停手。她的眼神死寂得像一臺機器,手裡的鞭子化成了死神的鐮刀,瘋狂地向下跌落!

“啪!”“啪!”“啪!”

“保命!你管這叫保命!”李曼像個徹底瘋魔的復仇惡鬼,揮舞著鞭子狂亂地下砸,“你看著他像狗一樣跪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是在保他的命!你看著陳安和小雅把他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是在保他的命!”

每一鞭砸下去,李倩都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皮鞭撕裂皮肉的聲音、皮肉綻開的聲音、鞭梢帶起血水飛濺在牆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李倩被抽得渾身抽搐,真絲居家裙徹底破爛,身上佈滿了皮開肉綻的血痕,鮮血將整個人染成了血人

"你把我當傻子!讓我去調教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李曼低頭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平平死了,被你們活活玩死了。"

聽到“死了”兩個字,李倩整個人猛地僵住,隨即哭得更加洶湧,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晚的事——”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晚上的事我沒去,我根本沒參加!我知道的時候平平已經死了!”李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被踩著無法動彈,只能用嘴拼命往外掏話,試圖把自己從死罪裡摘出來,“我不想他死的……我有想過……我有想過保他的命!”

“你想過什麼?”李曼揮鞭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客廳裡所有的慘叫與狂暴,在這一秒瞬間死寂。只有李倩急促、破裂且帶著血沫的喘息聲在空氣裡震盪:

“我害怕他被調教致死……你忘了嗎?我帶你去看了那場調教,看了那個綠奴的最終下場!”李倩大口喘著氣,哭喊著說道,“他們基本上都會被玩死的!我不想平平也那樣……所以我帶你去看……我給你提了建議啊!”

李曼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我說——”李倩喘著氣,嘴巴在血裡一開一合,“我說——‘很簡單,曼姐,加入進去吧,把平平掌握在我們手裡。持續不斷地給小雅、陳安製造新鮮感,讓他們永遠覺得平平還有新玩法,這樣下來,他們才不會玩膩了——不會玩膩,就不會把他扔掉,不會嫌棄、厭惡——’”

"你那個叫建議?"

李曼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輕得像一根拉到了極限、馬上就要崩斷的鋼絲

"你把那叫保命?"

她鬆開了拽著李倩頭髮的手,退後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親妹妹。她的呼吸極亂,胸口不斷起伏,聲音卻沉到了地底:

“你出的主意,不是讓我去叫停。不是讓我去找小雅,說別再玩了。不是把平平拉出來。”

“你出的主意,是讓我也進去。讓我把他攥在自己手裡,別讓外面的人搶走。讓我不停地想新花樣,不停的折磨他,讓小雅和陳安一直有得玩,這樣他們才不覺得膩。只要他們不膩,平平就能多活幾天。”

李曼蹲下來,右手猛地捏住李倩凹陷下去的臉頰肉,指甲割破了皮肉,盯著她的眼睛

“你這不是救他。你是在讓我接著調教他。”

“我怕他死——”李倩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你怕他死,所以教我怎麼糟蹋他!”李曼的鞭子又落了下來,劃破了李倩的臉頰!“你把‘別讓他死在別人手裡’說成關心。你把‘讓我們自己來調教’說成救命。”

李曼湊得很近,幾乎貼著李倩充血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李倩的骨頭裡

“你是怕他死嗎?你不是。你是怕這個玩具被別人搶走。你是怕你親手調教出來的這條狗,最終被別人拉去宰了,你就沒得玩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成你的外甥。你把他當成你的作品。”

“你享受這種快感,你只是好奇。你只是在那個圈子混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親外甥送上門’的極品。你想著他的一切你都瞭如指掌,玩起來一定比別人有意思。你想知道那個從小叫你‘小姨’、恭恭敬敬給你倒茶的孩子……跪在你腳邊搖尾巴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是你,就是你毀掉了平平。”

李曼的眼裡浮現出一種近乎審判的冷光,“你有無數個機會讓他穿好衣服、把他推出去、把門關上。哪怕你只看在姐姐的份上,把孩子還給我。可你選擇的是脫掉他的衣服,給他起個‘蛋蛋’的名字,然後打電話叫我過去看熱鬧。”

李倩被她這句話釘住了。手還踩在她腳底下,玻璃渣嵌著肉,但她的嘴張著,一時沒出聲

“不是的!我真的想保他的命!”李倩哭得幾乎斷了氣,“我以為只要他還能一直有用,小雅和陳安就不會下死手!我以為這樣他就能多活幾年!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玩到那個地步!我不知道啊,姐,那一晚的事,我要是知道,我一定會攔著的!”

李曼看著她,眼裡的死寂越來越重,聲音低得像在問一個連她自己都回答不了的宿命:

“那你為什麼不提議讓我把他拉出來?為什麼不提議‘夠了,曼姐,應該結束了,平平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那個時候,平平還可以有機會的,他還可以重新做人的”

李曼手中的皮鞭高高揚起,劃破空氣的聲音像毒蛇撕裂肌肉

鞭尖精準地咬上了李倩的左眼眶和鼻樑。鮮血飛濺在白色地毯上,李倩的慘叫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那是劇痛到極致時,肺部空氣被瞬間抽空的窒息。她像一條被燙熟的蝦米,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搐、弓起,眼淚、鼻涕和鮮血混成一片

李曼面無表情,手臂再次掄圓

“啪!”“啪!”“啪!”

機械,沉重,毫無節奏的停頓。每一鞭都帶走一片皮肉,李倩在地板上瘋狂地用頭撞著牆角,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指甲破裂,額頭撞得一

片紫黑。她已經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嘴裡發出像風箱破損一樣的“赫赫”聲,在血泊裡瘋狂地給李曼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砸在碎玻璃上,發出悶響

“姐……求求你……殺了我……別打了……”

李曼扔掉了鞭子,順手抄起了旁邊重達十斤的銅製雕像,陰影徹底蓋住了李倩

"……"

看到那座銅像的瞬間,李倩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絕望瞬間壓垮了她的神經,她顧不上手骨斷裂的劇痛,用下巴貼著地,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那你呢?”

李曼的手死死頓在了半空。銅像懸在光影昏暗的客廳裡,像一柄搖搖欲墜的死刑鍘刀

“你說我是唯一一個可以在第一天把他推回去的人。”李倩的聲音忽然從劇烈的發抖變成了一陣奇異的穩,那種穩來自極致恐懼之後的破罐子破摔,“那你呢!你不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在最終時刻救他的人嗎!”

李曼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輕輕放下了銅像

“真正殺死他的是趙小雅!不是我!是趙小雅!”看到銅像放下了,李倩瘋狂地把積壓在心底的毒素全倒了出來,語速極快

這句話落下去,整個客廳像被抽空了聲音

李曼站在原地,腳底的血還在往外滲,玻璃渣還嵌在肉裡,可她好像突然感覺不到疼了。她張著嘴,嘴唇在劇烈打顫,卻沒有聲音出來。李倩說的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整整一圈——

李倩看見她動搖了,終於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哭著往外倒,語速越來越快,迫不及待的想把罪名全部甩乾淨:

“我已經盡力了!曼姐你明明也警告過她——你說的,‘留平平一命,別讓他死了。’她答應的!她當著你的麵點頭的!”

"可最後呢!"

李倩的哭聲忽然拔高,變成一種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是第一個伸手的人——我承認!我爛!我該死!可主責在她趙小雅啊!

李倩像一條垂死的瘋狗一樣在地板上扭動,滿臉鼻涕與血水,為了給自己拖出活路,她瘋狂地把積壓在最底層的真相全噴了出來:

“是我開的門不假,可真正把他變成狗的人是趙小雅!是他自己娶進門的那個女人!”

“她要是能守哪怕一天婦道,如果她在家裡第一時間發現平平不對勁的時候能拉他一把,哪怕只是抱抱他,什麼都不會發生!平平根本不會變成那樣!”

李曼的呼吸猛地一撕,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倩咳嗽著,下巴劇烈抖動,吐著帶有血沫的詞句:

我再怎麼壞、再怎麼玩,我也向你建議過要保住平平的命!我起碼還留了他一條活路!可趙小雅呢!她從頭到尾都在享受!她在享受把陳平踩在腳底下虐待的快感!就是她!是她為了陳安那條雞巴,親手把陳平調教成最下賤的綠奴的!

李倩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尖銳、無比毒辣,直刺李曼最不敢面對的死穴:

“她想跟陳安在那張床上搞,她想名正言順地讓陳安操她,她就必須要把陳平變成一個沒尊嚴、只會跪在旁邊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死狗!她是為了自己那個骯髒的騷穴,活生生獻祭了自己的老公!”

“你不能因為陳安是你的小兒子,你就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你是知道的!你其實心裡清清楚楚!趙小雅當著陳平的面和陳安調情、做愛,把陳平當

成一條死狗一樣拴在床邊看著——趙小雅爽透了!陳安也爽透了!要不是趙小雅不守婦道、主動開門迎接陳安,如果她在第一時間拉陳平一把,什麼都不會發生!”

“她才是借刀殺人、享受虐殺的罪魁禍首!我頂多是個幫兇,她才是那個親手廢了陳平、把他往死裡灌屎尿的惡鬼!你憑什麼只抓著我不放!是你自己偏心!你憑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提及陳安,李曼的呼吸徹底亂了

整個客廳只剩下死一樣的沉寂,和李曼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的風箱聲

趙小雅……陳安

李倩這幾句帶血的毒針,字字穿心。李曼腳底玻璃渣刺穿肉體的劇痛,遠不及這幾句話帶來的萬箭穿心之痛

她以前對陳安的偏袒、對趙小雅與陳安越界行為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此刻化作了一記響亮而殘酷的耳光,狠狠砸在她臉上,打得她面目全非

趙小雅端著茶杯溫順叫“媽”的模樣,與她在陳平絕望的目光中跟陳安糾纏做愛的畫面,在李曼腦海裡劇烈撞擊、轟然炸裂!

那一幕畫面在李曼腦海裡瞬間被撕得粉碎

趙小雅不僅是個毒婦,更是捏準了她偏心小兒子的心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大兒子像牲口一樣活生生虐殺掉!

李倩看著李曼臉色死白、眼珠通紅髮顫,以為自己的求生甩鍋終於見效了,歇斯底里地慫恿著:

“姐……你去殺她啊!你去把那個毒婦撕碎啊!真正的惡鬼在外面享受!你去啊!真正要陳平死的是她趙小雅啊!”

"閉嘴!"

李曼咆哮了一聲,那聲音不像人類發出的,而是從被撕碎的胸腔深處炸裂開來的兇獸低吼

李曼猛地一腳重重踩在李倩的手指上,狠命一碾!

“啊——!”骨裂的聲音伴隨著李倩慘絕人寰的尖叫瞬間響徹客廳

李曼低頭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還在流,可眼神裡的火又燒起來了——這一次不是衝著李倩,是衝著那個名字

"——趙小雅。"

李倩還要開口,李曼打斷她:

“我會去找她。”

李曼慢慢的站直了身體,眼裡的死寂徹底被焚天滅地的暴虐與血光撕碎。她死死攥著手裡那封信,指節發白得破皮見骨,聲音低沉、冰冷,如同從地獄深處刮出來的毒風:

“你說的對……趙小雅是主責。”

李曼低頭看著腳下慘叫抽搐的李倩,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

“她該千刀萬剮,……而你,也別想好過。”

“咔嚓——!”

重達十斤的銅像沒有砸向李倩的腦袋,而是帶著萬鈞怒火,重重砸上了李倩右邊的膝蓋骨!

骨頭粉碎的悶響像一腳踩碎了一窩貝殼。李倩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劇烈弓起,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尖細到幾乎聽不見的嘶叫,隨即像被抽了筋一樣砸回地上,四肢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方式瘋狂抽搐

尿液混著血從身下蔓延開來,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空氣裡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她的臉已經腫得看不清五官,唯剩一張撐到極致的、黑紅色的嘴巴,在拼命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痛覺太大了,痛到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李曼就站在她旁邊看著

等到李倩那口氣終於從胸腔最底部擠出來,變成了一聲又一聲斷斷續續的、像被踩住氣管的貓一樣的哭嚎。然後她蹲下來

李倩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她。瞳孔散著,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往

下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搐

李曼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腳踩住李倩另外那隻還算完好的手,腳底的血和碎玻璃渣按進皮肉裡。李倩已經連慘叫都發不出了,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踩了尾巴的動物一樣的抽氣

李倩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她拼命用手肘撐地,想要挪動身體,想要離這個魔鬼遠一點。她拖著那條徹底報廢的腿,在地毯上爬了不到半米,血和尿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李曼沒攔她,也沒幫她。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李倩用下巴和手肘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像看一條被碾斷了後半截的蟲子

“你以前跟我說,人這輩子是高貴還是下賤,天生就註定了。”

李曼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李倩還在爬,手指摳進地毯裡,指甲斷了也不停

“你說平平天生就是條狗,骨子裡就賤,活該跪著,活該被踩,活該趴在地上吃別人的唾沫。”

她頓了一下,看著李倩癱在地毯上抖得像篩糠的樣子

“那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像什麼?”

李倩的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的嗚咽,臉埋在地毯裡,不敢抬起來,只是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你現在趴在地上的樣子,比平平難看多了

李曼走到她前面,蹲下來。李倩撞上她的腳,渾身一僵,整個人縮成一團

“李倩,你的高貴呢?你不是天生就高高在上嗎?怎麼現在也像條死狗一樣?”

李倩的額頭抵著地板,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已經聽不出是哭還是喘的聲音。她想繞開李曼,想繼續爬,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只能趴在那裡發抖

李曼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對李倩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平平說得對。他不是天生下賤,是被你們調教成這樣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倩身下那灘混著血和尿的汙跡上

“果然,什麼人只要被調教過,都會變得下賤。你看你現在,不也一樣嗎。”

“你給他套上狗鏈的時候,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踩在他頭上。”李曼看著她,聲音輕得像從頭頂飄下來的雪

她站起來,不再看地上那攤爛肉

“你瞧不起他,結果你自己爬得比他更下賤。”

李倩已經沒有力氣爬了。她伏在地毯上,指尖還扣著地板的縫,嘴裡發出極輕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條被踢斷腰的野狗

李曼轉身。沒再看她

拎起那件溼透的外套,把腳底最深的兩片玻璃渣拔出來,血混著碎渣落在地毯上。她走到門口,拉開門。狂風捲著暴雨撲進來,像一記巨大的耳光,把她渾身的血水往下衝。門口站著風,像站著一個已經等了很久的鬼

身後,李倩忽然爆發出一種極其難聽的、從嗓子最深處撕出來的聲音:

“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像平平一樣……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李曼的手已經搭上門把

那句話進來的時候,雨聲都頓了一下

“我不想像平平一樣。”

李曼站在門框裡,背對著客廳。風灌進來,把她溼透的衣襬吹得發緊。她本該走,她本該讓這扇門開著,讓雨把李倩的哭聲灌啞。可那幾個字太像信上的字。平平也這樣寫過。平平也怕一個人死在看不見的地方。平平也哭著說不想死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趴在那片混著血和尿的地毯上,渾身上

下沒有一處是好的,連慘叫都變得嘶啞

李曼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回地毯前,一把抓起李倩散亂溼透的髮根,將她的臉生生拽了起來!

“你不想像平平一樣!”李曼的喉嚨裡迸出一聲幾乎撕裂的怒吼,雙眼紅得要滴出血來,“當初你按著他、調教他、看著他被當成畜生一樣折磨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救他出來!他哭著喊你的時候,你的心是石頭長出來的嗎!”

李倩被拽得脖子劇痛,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血水和淚水順著嘴角往外流,她的嘴唇動了動,只有含著血沫的漏氣聲“...姐...救我...”

暴雨從門外狂捲進來,打在李曼背上。她死死盯著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這是她的親妹妹

她想起俱樂部那晚

李倩拉著她的手往臺上走之前,問過她:陳平要是變成臺上那個人,我們該怎麼辦

李倩說過,不想讓他落到外面女人手裡

李倩給過的辦法是錯的,是髒的,可那畢竟不是“巴不得他死”。即使那份關心充滿著扭曲,他確實想過救平平一命

她又想起一張更早的床。一張老家的舊木床。李倩六歲,發了高燒,半夜裡汗溼透了被單。她坐在床邊,一遍一遍絞著冷毛巾,敷在妹妹額頭上。李倩燒得迷糊,攥著她的手不肯放,說“姐,別走”。她當時十歲,被妹妹攥著,一動不敢動,一直到天亮

後來李倩好了,上學,嫁人,進了那個圈子。她們都變了。這個家裡除了陳平,誰沒長出一身壞肉。李倩喊她“姐”。喊了四十多年。喊到今晚,在血泊裡還在喊

李曼的手指鬆開了,李倩的頭重重摔回溼透的地毯上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與血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的撥通了120

“急救中心嗎?這裡有重傷。”她報出地址,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右腿骨折,大量失血,馬上派車來。”

掛斷電話,手機被她重重砸在李倩眼前的血泊裡

李曼蹲下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幾乎休克的李倩,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鑿進對方的耳膜:

“你記住,你這條命是平平救的。不是我捨不得殺你,是平平留在紙上的光,沒讓我徹底變成鬼。從今往後,你這條殘命只留著做一件事——給我好好的懺悔。”

李倩渾身劇烈顫抖,散亂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希望

“但凡讓我知道你再敢踏進那個圈子一步……”李曼眼神黑得像一口不見底的深井,聲音低沉而可怖,“我會親手把你這條命收回去。到時候,不會再有救護車。我會讓你這副廢掉的身子爛在這間屋裡,剝乾淨你所有的尊嚴和社交,讓你連擦屁股都做不到,像一灘爛肉一樣坐在輪椅上,每天除了後悔,就只有等死。聽懂了嗎!”

李倩拼命地點頭,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

李曼不再看她一眼,轉過身,緊緊抱住懷裡那封屬於陳平的信,一步踏入了門外鋪天蓋地的暴雨中

李曼坐回車裡,關上車門

世界忽然安靜了。雨聲被擋在外面,變成一種悶悶的、砸在車頂上的聲音。她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還在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她看著手上的鮮血。腦子裡只剩下李倩最後那句話

"真正殺死他的是趙小雅,而真正放棄陳平的卻是自己。"

她想起自己在那間婚紗店裡說的話。她說"陳平我已

經當他死了"。她想起趙小雅問"陳平怎麼辦",她說"你管他幹什麼"。她想起自己站在婚禮臺下,手裡端著香檳,看著陳平穿著那身綠衣服趴在泥裡。她想起自己說"保證他活著就好"

可她沒有說——"讓他站起來"。一次都沒有

她可以停。她是陳平的母親。她只要說一句話——"到此為止,陳平我帶走了"——趙小雅會停,陳安會停,所有人都會停。她比李倩更有能力救他。可她從來沒有喊停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旁觀者。現在她知道了——她不是旁觀者。她是那個站在火場外面,看著兒子在裡面燒,然後說了一句"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的狂徒

她把頭靠在方向盤上,閉了一下眼睛。眼前是黑的。可一閉上,她就看見了陳平

五歲的時候,舉著風車在院子裡跑,回頭衝她笑

臨死的時候,趴在那間狗籠子裡寫信,眼淚滴在紙上,沒有人看見

極度的痛楚讓胸口生出一種近乎窒息的空洞。她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極其小心地碰了碰風車脆弱的紙頁。風車沒動,葉片早已碎了,和很多事情一樣,沒有辦法再彌補

絕望在極致處悄然蛻變成了黑色的毒

“平平……”李曼輕聲開口,聲音啞得像風吹過碎紙,“媽媽知道了。”

“媽媽也是罪人,媽媽也該死”

"但在媽媽下地獄陪你之前……所有把你推向地獄的人,媽媽會一個一個,把她們的骨頭碾成渣。"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底的傷口。血已經幹了。她好像不覺得疼了。或者比起胸口那個洞,這點疼已經不算疼了

風車在副駕座上立著。"媽媽"兩個字還在。紙已經舊了,一碰就碎。她把它放在那裡,沒有動它

外面的雨聲慢慢變小

被打擊了一下,還好還有人支持,不然確實不想寫了...

本來還有另一個版本,就是李曼不打120,故意讓李倩腿斷掉,讓她下半生只能醜惡的爬著。但是又感覺李倩好像罪不至此...

額,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私信我

不覺得李曼更適合嗎?我更喜歡狗咬狗的情節

第十章傲慢

李倩被推進急診室的時候,沒有人能認出她來

她整張臉腫脹得變了形,五官幾乎被血汙和青紫糊成了一團。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右眼被紗布蓋著,鼻樑上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口子,血已經凝固了,黑紅色的痂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她的嘴唇豁開了一塊,像被什麼鈍器砸裂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沫。左耳耳垂徹底撕裂,耳朵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她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真絲睡裙早就不成樣子了,變成了一綹一綹的碎布條,黏在被血浸透的身體上。前胸、肩膀、手臂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的血已經幹了,有些地方還在慢慢往外滲。她的右手手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指甲斷了三片,指縫裡全是碎玻璃渣。左手手背上有幾個深可見骨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上方扎穿的,傷口邊緣發白,周圍泛著一圈不祥的青紫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腿。膝蓋以下完全變形了,膝蓋骨凹陷進去,整條腿從大腿中段開始就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扭曲角度,皮膚下面鼓著暗紅色的血腫。被抬下救護車時,那條腿在擔架邊緣晃了一下,連旁邊的護士都倒吸了

一口涼氣

可讓人意外的是,她居然還有意識

她喉嚨裡一直髮出一種極輕極細的嗚咽聲,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掉。她的嘴唇微動,像是在喊誰,又像是在說胡話:

“姐……不要……”

“求求你……我不想像平平一樣……”

“救我……救救我……”

她的聲音太小了,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還沒浮到水面就碎掉了。救護人員只聽見了幾個模糊的音節,以為她是在喊痛,沒有人知道她嘴裡念著的,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凌晨四點左右,主刀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對候在門外的孫明遠說了幾句。李曼不在,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醫生說,李倩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送到醫院的時間很及時,只要不出現嚴重的術後感染,大概率沒有性命之憂。右腿的膝蓋骨碎得比較厲害,以後活動能力會受到影響,但現代醫療手段也不是沒有機會完全恢復

最神奇的是,腿部傷勢雖然嚴重,但關鍵血管和主要神經束都沒斷。這種情況在臨床上極其罕見——從她膝蓋的受傷程度來看,那一擊的力度極大,骨骼都碎成了那樣,按常理後面的膕動脈、膕靜脈和脛神經絕對保不住。可偏偏,那些碎骨像長了眼睛一樣,全都避開了最要命的位置

醫生摘下口罩,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下手的人,在最後一刻收了力。她沒想把這條腿徹底廢掉。照這個力度和落點來看……那個人很清楚自己在砸什麼,砸之前就選好了位置。”

孫明遠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接話

而此刻,病房裡的李倩,意識在麻醉藥效褪去後慢慢恢復。她渾身疼得像是被拆碎了重新拼裝過一遍。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胸口的鞭痕,她用了很長時間才弄清楚自己在哪裡

她記得那尊銅像。她記得李曼舉起銅像時臉上的表情,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不屬於人間的表情。她真的以為自己會被砸死。可她沒有。銅像砸下來的是腿。不是頭

她聽到旁邊的護士在小聲討論,說她的腿雖然傷得重,但關鍵神經和血管都保住了,後續做康復,可能還有站起來的希望。護士還說,醫生都在議論,從落點和力度來看,下手的人應該是懂點什麼的,不然不可能避得那麼準

那一刻,李倩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曼姐還是手下留情了

她在最後關頭,還是收了力。她還是沒忍心讓自己的親妹妹,徹底變成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她還是想起了那一夜,她在老家床邊照顧發燒的自己。她還是想起了那聲“姐”

李倩躺在病床上,眼淚從腫脹的眼縫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她的嘴唇抖得厲害。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更加痛苦。李曼留了她一條命,留了她一條腿,甚至留了她最後那點做人的可能。可這“留情”裡面,有多少是姐妹之間的舊情,有多少是陳平那封信裡透出來的、連惡魔都不忍玷汙的光?

她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比剛才更疼了

第二天,陳平才知道這件事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站在窗前,手裡還攥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窗外天光大亮,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可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從小到大沒給過他好臉色的母親,那個他以為早已把他當成

死人、當成空氣、當成家族恥辱的母親,在他“死”了之後,竟然瘋成了那個樣子

他寫那封絕筆信的時候,想得很簡單。他只是想在最後時刻,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留在紙上。他想讓那個從來不肯低頭看他一眼的母親知道,她的兒子,在活著的時候,一直想做一個讓她驕傲的人

他想讓李曼後悔。後悔沒有多看他一眼。後悔沒有在他還活著的時候,給他一個笑臉。後悔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陳安,卻連一個正眼都不肯施捨給他

他從來沒想過要讓李曼去報復誰。他恨李倩嗎?恨。他恨趙小雅嗎?恨。他恨陳安嗎?當然恨。可他從來沒想過要用李曼的手去替自己討回什麼。他甚至覺得,李曼看到那封信之後,最多也就是坐在那裡發一會兒呆,然後把它揉成一團丟掉。或者乾脆不看,直接扔進垃圾桶

他沒想到李曼會變成那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讓李曼後悔一陣子而已

他沒想到那個冷靜了一輩子、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女人,會光著腳踩進碎玻璃渣裡,會拿起鞭子,會舉起銅像,會瘋了一樣去撕碎一切她曾經維護過的體面

他想象不出來

他腦子裡關於李曼的畫面,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從來沒抱過他。她誇過陳安。她對他說的最多的話是“別丟人”。她在婚禮上對所有人說“陳平我已經當他死了”。她端坐在沙發裡,眼睛都不抬地讓他滾

這樣的女人,怎麼會為了他,在一個暴雨夜衝到別人家裡,把她的親妹妹打成那個樣子?

陳平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件事。他在那個早晨站了很久,手裡的水杯從溫熱變成冰涼,最後被他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去看看李倩

不是為了原諒。也不是為了質問。他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也許只是想看看,那個曾經牽著他、笑著讓他“張嘴”的女人,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也許只是想確認,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覺得他活該被踩在腳底的人,如今是否還端得住她那副高貴的架子

他去了醫院。帽子壓得很低,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裡面很安靜。李倩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她的臉上還纏著紗布,只露出緊閉的嘴和青紫腫脹的下巴。手上也包著。整個人被固定在那裡,像一具還殘留著呼吸的、被拆解過的木偶

陳平看了很久

他發現自己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握緊了。手心全是汗。可心裡出奇的平靜。沒有快感,也沒有想象中的痛快。他原以為自己會恨到想親手掐死她,可真正看到她那副殘缺破碎的樣子時,他只覺得恍惚

眼前這個人,和那個穿著真絲睡裙、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懶得抬一下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推門進去

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李倩睡著了,呼吸很淺。陳平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她的一縷頭髮散在枕頭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她的左耳包著紗布,耳垂被撕裂的地方被縫了好幾針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一晚他也在場。他記不清時間,記不清地點,只記得很多人,只記得疼,只記得有人笑著說“蛋蛋”,然後他的世界就徹底黑了。眼前這個女人,當時就站在人群裡。她叫他“蛋蛋”。她

笑得很開心

陳平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那隻曾經端著“賞賜”遞給他的手,如今被紗布纏得只露出幾根青紫的指尖

他把手裡的信封輕輕放在她枕邊。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張寫滿字的信紙。他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李倩在半夢半醒之間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氣息,不屬於病房,不屬於藥物。那氣息像某種,帶一點潮溼的、久違的熟悉

她慢慢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只看見枕邊多了一個信封。她費力地轉過頭,病房裡空無一人。門關著。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她伸出那隻還能動一點的手,摸到了那個信封。手指在顫抖。她費了很大勁,才從裡面抽出那張薄薄的紙

紙上的字不多。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眼睛腫得厲害,每轉動一次都疼

才看了前幾行,她的呼吸就已經亂了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平平?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著他斷氣,但後來的事情她都知道。趙小雅、陳安、孫妮、王思琴,在場的人都再三確認過,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了,屍體也被扔到亂葬崗

她的手指把信紙捏得很緊,努力說服自己,這封信可能來自任何一個被她調教過的人。她這一輩子調教過太多人了,有些人她連臉都想不起來了。他們恨她,想報復她,用這種方式折磨她,有什麼稀奇的?

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某個下賤的東西,趁她落難的時候,來踩上一腳,來羞辱她,來看她崩潰。這種把戲,她在圈子裡見得太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那股慌亂壓下去。她甚至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準備用看小丑的心態,去審視這封拙劣的模仿信

可當她繼續往下看時,那股強撐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太安靜了

這封信裡的每一個字,都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報復。報復的信應該是憤怒的、快意的、帶著勝利者姿態的。可這封信,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火氣。它只是冷冷地、輕輕地,像一面鏡子一樣,放在她面前

沒有謾罵,沒有詛咒,甚至沒有一句指責。它只是用最平淡的陳述,把她曾經做過的事,一件一件地擺在她眼前

……

我知道你現在正躺在某張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自己是怎麼落到這一步的。你大概想了很久,覺得是那一晚的暴雨,是那根鞭子,是那尊銅像。你甚至可能覺得,是某個人瘋了

都不是

是你自己

我想跟你聊聊你這個人。不是聊你做過什麼——你做過什麼,你自己最清楚。我想跟你聊聊,當你做那些事的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當你看著一個男人跪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一絲猶豫?我想是沒有的,因為你太自然了,你的動作太熟練了。你給他套上項圈的時候,像在給自己養的狗繫上牽引繩。你拍拍他的臉,讓他狗叫,讓他舔你的鞋子,讓他把額頭貼在地板上。你做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我見過。不是惡狠狠的光,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光。像是在說:這就對了,你本來就應該在這個位置

李倩,你在笑

你看著他光著身子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用嘴去叼你丟出去的鞋子的時候,你的嘴角是往上揚的。你笑,不是因為他做得好。你笑,是因

為他越不像個人,你的滿足感就越強烈。你的快樂,建立在他一點一點失去人形的過程裡

你從來沒有想過,他最初只是喜歡舔舔腳、舔舔鞋

那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種發洩。把心裡那些見不得光、說不出口的病態,藉著跪下去、伸舌頭,暫時放出來透一口氣。他舔你的鞋尖、吻你的腳背、把臉貼在你的鞋底上的時候,可能還覺得自己能隨時站起來。那只是一場他以為自己還能收場的遊戲,一種他把自己暫時放低、卻仍然覺得“我還是我”的出口

可你沒有停在那裡

你看見了他那點軟弱,就把它當成了缺口。你從舔鞋開始,一步一步把他往下按。先是鞋,然後是地板,然後是學狗叫,然後是項圈,然後是你的屎。你把他原來只想淺嘗一口的東西,做成了一整桌他必須吃完、還必須謝恩的宴席。你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滿足慾望,還是已經在給你當狗、當馬桶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從“我想舔你的腳”走到“我張嘴吃你的屎”,中間隔著的不是慾望的加深,而是你一次一次把他當人的資格剝掉?

你讓他吃下去過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你讓他仰著頭,張著嘴,跪在你兩腿之間。然後你蹲下去,把那坨還帶著體溫、黏糊糊、散發著濃重腥臭的東西,直接拉進他嘴裡,拉到他臉上。黃褐色、帶著熱氣的糞便糊住他的嘴唇、鼻樑、眼角,有一部分已經進了他的喉嚨

他當然猶豫了,他眼睛裡還有光,還沒完全碎掉。正常人被這樣對待都會幹嘔,都會想逃。可你呢?你不生氣,也不急。你只是看著他,用那種帶著笑意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張嘴。吃。嚥下去。”

你讓他張嘴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這比打他更可怕。打他,他還能恨你。可你那樣笑眯眯地讓他張嘴去吃你的屎,你把一件骯髒到極點的事,包裝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日常

你讓他覺得,拒絕是不正常的,接受才是應該的

你讓他覺得,這就是他這種“狗”該做的事——用嘴去接、去舔、去咀嚼、去嚥下主人剛拉出來的屎

他張嘴了。他伸出舌頭。他把它含進去了。他咀嚼、吞嚥的那一刻,你什麼表情?

你笑了,非常開心。你甚至還拍了拍他的頭,像誇一條聽話的狗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要在怎樣的處境裡,才會把另一個人的糞便當作賞賜一樣吃下去?你有沒有想過,他嚥下去的不是那坨屎,是他作為人的最後一口氣、最後一點尊嚴?你當然沒想過。你那時候只是覺得好玩。你覺得他跪在那裡,嘴裡還殘留著你的味道和渣滓,實在是……太適合當一條狗了

你甚至會讓別人也來。你邀請別人加入。你站在旁邊,看著他被不同的人呼來喝去,看著他被當成一個物件從這個人手裡交到另一個人手裡。你不僅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你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像一個馴獸師向觀眾展示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動物。你看他趴在那些人腳邊,臉上還留著你的鞋印,眼睛裡卻已經空了。你覺得這是你的成果。你欣賞你的成果

在你的世界裡,這一切都有另一套名字。你不叫它“喂他吃屎”,你叫它“調教”。你不叫它“讓他當眾吞下去”,你叫它“開發接受度”。你不叫它“把人變成狗

”,你叫它“天性釋放”。你用一套聽起來專業的、甚至有些優雅的詞彙,把最骯髒的事情包裝得像一門藝術。然後你活在這套語言體系裡,給自己蓋上了一層豁免的皮

你從沒有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這才是問題所在。你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你覺得你只是在做你該做的。你有你的圈子,有你的規則,有你的道理。你覺得自己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人本來就分等級,分貴賤,分支配和被支配。而你,恰好是被命運選中站在高處的那個

所以他跪著,你不覺得虧欠。他吃下你的屎,你不覺得過分。他掉眼淚,你不覺得心疼。他失去了一切,你還覺得那是他的歸宿

因為在你心裡,那本來就是他應該待的位置。一個天生下賤的人,跪在你面前,不是傷害,是成全

李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有人也這樣對你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把一坨你不願意碰的東西端到你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你,像哄孩子一樣說“張嘴,吃”,你會怎麼想?如果有一天,你被扯著頭髮從地上拽起來,你的膝蓋被砸碎,你趴在自己的血和屎裡,一寸一寸往前爬,有人站在旁邊拍手叫好,說“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狗”,你會怎麼想?

你會不會突然明白,你曾經對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有重量?

你讓他吃下去的那些東西,你讓他承受的那些屈辱,你在他身上刻下的每一道鞭痕,你笑著看他在你腳下扭動時的那份開心——這些東西,從來就沒有消失。它們只是在那裡,像一粒粒生鏽的鐵釘,紮在別人的骨頭裡,生根發芽。你忘了,可被你傷害的人,一輩子都在咀嚼那些鐵釘的鏽味

而你甚至不記得自己笑過。因為對你來說,那只是一個遊戲

現在你躺在病床上。你的腿廢了。你的臉毀了。你的圈子不會再接受一個殘缺的、被挑斷了驕傲的人。你的“高貴”,已經被證明是一場一戳就破的泡沫。你以後只能坐在輪椅上,每天面對自己這張破碎的臉,面對這具連基本生活都難以自理的身體,去回想你曾經是怎麼對待別人的

你還是不會覺得自己錯了。我知道。你這樣的人,到死都不會真心覺得自己錯了。你只會在痛苦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罵命運不公

所以我不指望你懺悔

我只是告訴你,你現在經歷的一切,在你自己眼中是什麼,在別人眼中是什麼。你以為這是無妄之災。可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你親手調教出來的結果,被原原本本地還到了你自己身上。你以為你當年是對別人做的事,其實是在排練自己未來的命運

你開心地讓他吃下去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一天你自己嚥下的東西,會比那更難以接受

你笑著說“張嘴”的時候,就該想到。總有一天,輪到你自己張著嘴的時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把他當狗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世上總有一種力量,會把你的眼睛蒙上,讓你也嘗一嘗趴在地上看不見天的滋味

不是不報,是你自己忘了你在種什麼

它不像貪婪,需要伸手攫取;不像色慾,需要糾纏沉淪;不像暴怒,需要毀天滅地;不像嫉妒,需要暗自噬咬;不像懶惰,需要放任消沉;不像暴食,需要饕餮無度。它安靜地住在你骨頭裡,連個聲響都沒有。它讓你天然地相信,這

世界上的人,是分高下的,而你,恰好站在高處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俯視。俯視本身就讓你滿足,俯視本身讓你確認自己的優越,俯視本身變成了你的呼吸、你的底色、你存在的方式。它早已無需向任何人呈示,也無需向自己辯解——它已取代了“證明”這個動作本身,成為你丈量萬物的唯一刻度。你不必正確,因為你即是正確;你不必爭辯,因為你即是法度。它內化成了一種理所當然

此之為傲慢,七宗罪之首也

曾經被你調教過的人

……

看完最後一個字,她的手猛地一抖,信紙從指尖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她胸口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個短促的、像被什麼東西卡住的氣音。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了。那個“不可能”的念頭還在,可它已經開始搖晃了

“平平……真的死了嗎?”

她問的是自己。也是這間空蕩蕩的病房。沒有人回答她

她躺在那裡,腦子像被攪成了漿。一會兒是心臟停止的結論,一會兒是這封信上那些平靜的句子。一會兒是她記憶中那個趴在籠子裡的身影。他到底死沒死?她曾經深信不疑。可現在,她忽然不敢確定了

如果他還活著呢?

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那些她很多年都沒有想起來的畫面

是陳平小時候,在老家院子裡。舉著風車跑,笑得兩隻眼睛彎起來。是過年的時候,他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藍色毛衣,害羞地站在門口,喊她“小姨”。是她生病時,陳平端著一碗燙得直吹氣的薑湯,穩穩地遞到她手邊,說“小姨,慢點喝,別燙著”

她猛地把頭偏到一邊,想躲。可眼皮後面全是那些畫面,越躲越清楚。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不是痛,是一種比痛更深的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她想起了他說過的話

那天在籠子裡,他蜷在角落,鐵絲網很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小姨,我冷。”他當時叫的是“小姨”。不是“主人”,他叫她小姨

她當時笑了一下。笑完,當著他的面褪下內褲,站著尿了出來。熱的、帶著騷味的尿液先打在他頭髮上,再順著臉往下淌,淋溼他的肩膀、胸口、腿。他整個人被澆透了,籠子底積起一小攤黃水。她連蹲都懶得蹲,只是不屑地看他一眼,說:“這不就暖了嗎?”

她記得他抬頭看她。那眼神裡沒有恨。沒有躲。甚至沒有嫌髒。只有一種溫順的、已經認命了的感激。尿水從他睫毛上往下滴,他也不擦,像生怕把這點“暖和”弄丟

李倩的喉嚨突然哽住了。她張著嘴,眼淚不斷往外湧,胸腔裡像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她躺在那裡,不敢再看那封信,也不敢再看自己的手

她開始想,如果那天晚上,他站在門口的時候,自己把門關上了呢?如果她說一句“平平,你走錯了”,然後送他回家,後面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如果她當時叫了曼姐,叫了小雅,叫了任何一個人,是不是他就不用變成後來的樣子?

她突然記起了一句話。那是很久以前,陳平還很小的時候,她親口對他說的。她說:“平平,你以後要抬起頭走路,別老盯著地看,人不該像狗一樣活著。”

她不記得自己說這話時的語氣了。大概是隨口的,無心的,像大人哄孩子時隨便說的話。可此刻這句話像一根生鏽的鐵釘,從記

憶深處被拔出來,帶著血和肉。她說的。是她親口說的

“人不該像狗一樣活著。”

可後來,是誰在他喊冷的時候,尿在他頭上?是誰讓他張嘴?是誰把他變成了狗?

她把信紙慢慢攥回手裡,攥得很緊。淚水從她的眼角不斷滑落,滲進紗布,浸得傷口一陣陣刺痛。可她沒有鬆手。她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聲音。從口形看,她說的是三個字

“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對可能還活著、此刻也許就在某扇門後面的陳平。對已經停跳、被扔進亂葬崗的那個陳平。對籠子裡那個叫她小姨的孩子。甚至對自己

趙小雅說過、陳安說過、孫妮說過、王思琴也說過,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了。屍體扔了。可這封信太像他了。安靜得不像報復,細節卻準得像他站在床邊看過她一樣。如果他死了,這封信就是鬼。如果他還活著,這封信就是宣判。她哪個都受不了

病房裡安靜極了。信紙貼著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窗外有鳥叫,有遠處馬路上傳來的車流聲。世界還在轉,可李倩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永遠停下來了

她開始看見自己

這一次,她突然看見了自己有多醜。那種醜,和臉上的傷無關,和殘廢的腿無關。是她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有真正把另一個人,當成和自己一樣的人來看待過。她看誰都像看工具,看玩具,看狗。她把這個叫做“高貴”

可高貴的人,不會在自己的外甥說“小姨我冷”的時候,脫下內褲,站著尿在他身上,還問他暖不暖。高貴的人,不會把一張喊過她“小姨”的嘴,當成馬桶

她以前從沒想過這些。她從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她甚至覺得,陳平被自己調教,是他的福氣。她欣賞著陳平跪在她腳邊時臉上的恥辱和臣服,她覺得那畫面美極了

現在,那些她曾經欣賞過的畫面,一張一張地反過來看她

她看見自己站在籠子前,內褲褪到腿邊,尿液澆下去時嘴角那一點笑。她看見自己把腳踩在陳平的頭上,感受著他脊背細細的抖。她看見自己開心地把人交到別人手裡,像介紹一件得意的收藏。她看見那個孩子眼裡最後一點光,暗下去,熄滅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那些趴在地上的人是不同的。她生來就站得比他們高。可現在她發現,真正趴在地上的人,是她自己。她趴在自己的傲慢裡,趴了整整一輩子,卻從來沒有抬頭看過一眼天

她終於明白,有些罪,不需要刀槍,不需要血腥。它只需要一個人在高處站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是人。久到一個外甥叫她小姨的時候,她已經聽成了狗在叫

她把信紙重新疊好,塞回信封,按在心口。手指還在抖,不敢閉眼。她怕一閉眼,就會再聽見那句極輕的“小姨,我冷”,然後看見自己站在那裡,不屑地問:這不就暖了嗎?

她盯著虛空的門口,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只剩呼吸

“平平,如果你真的還活著,能不能聽我說一句對不起?”

沒有人回答,走廊裡燈管照舊響著

李倩線(完)

第十章,其實我主要是想表達一下。我覺得想舔腳、舔鞋本身不是什麼大錯,如果你有一個好的妻子,完全可以讓她滿足這些不算太離譜的嗜好。但是不要更進一步了,止步於此,自己關上門,喜歡什麼是自己的自由

那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種發洩。把心裡那些見不得光、說不出口的病態,藉著跪下去、伸舌頭,暫時放出來透一口氣。他舔你的鞋尖、吻你的腳背、把臉貼在你的鞋底上的時候,可能還覺得自己能隨時站起來。那只是一場他以為自己還能收場的遊戲,一種他把自己暫時放低、卻仍然覺得“我還是我”的出口

這收藏量真是堪憂,我看了下,其餘的澀文基本都過百收藏了。果然在天地裡,還是肉文和色文比較有前途...

就連我以前隨便寫的那個都有過百收藏...

再看看吧,實在不行我也開新坑算了。本身這個就非常難寫,每次點開看到這收藏量還倍受打擊...

基本上,在我的大綱裡,陳平不會對她做什麼。至於陳安和發狂的李曼怎麼對待她,那就不知道咯

第十一章後悔

趙小雅在臥室裡坐了一整夜

不是坐在床上,是坐在床邊地上,背靠著床沿,膝蓋蜷到胸前,臉埋在手臂裡

左臉還腫著,摸上去像一塊發酵過度的麵糰,碰一下就疼得她倒吸氣。她沒開燈,窗簾也沒拉,窗外的城市燈火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條細長的光帶,隨著夜風裡晃動的樹影微微顫抖

她中途站起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去洗手間照鏡子,看到自己臉上的掌印已經變成了紫紅色,從顴骨蔓延到下頜線,像一塊醜陋的胎記。她擰開水龍頭把毛巾浸溼敷在臉上,涼意滲進皮膚的時候她抖了一下,然後慢慢蹲下去,蹲在洗手檯旁邊,毛巾貼在臉上,眼淚混著自來水一起往下淌

第二次,她想給誰打個電話,哪怕只是聽聽別人的聲音,哪怕只是聽到一句問候

手指在通訊錄的聯繫人列表裡機械地向上滑動

然而,看著那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趙小雅的拇指卻一次次懸在半空。她突然極其悲哀地發現,在這個擁有上千萬人口的龐大城市裡,在這個自己經營了多年的社交圈子裡,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撥通電話傾訴的人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王思琴的名字上。王思琴是她的閨蜜,兩人一起逛街、做美容、討論奢侈品、虐狗。趙小雅閉上眼睛,拇指按了下去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夜晚,那聲音被無限放大,像是一陣陣冰冷的計時器

響了五聲,接通了

"喂?"王思琴的聲音很慵懶,背景音裡有音樂聲和玻璃杯碰撞的響動,像是在某個酒局上

"思琴姐,是我。"趙小雅的聲音壓得很平,"陳安打了我。"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王思琴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嘲諷,是"哎呀你怎麼這麼麻煩"的不耐煩:"小雅,你們夫妻的事我不方便摻和。我這邊還有客人,先掛了啊。"

"王思琴!"趙小雅的聲音猛地拔高,"你之前跟我怎麼說的?你說你跟我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以前。"王思琴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冷了,"以前你身邊有陳平,現在你身邊有什麼?你自己想想。"

電話掛斷了。趙小雅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對著已經黑掉的屏幕罵了一句:"操你媽。"聲音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彈回來,像一記打在棉花上的拳頭

趙小雅沒有讓那個"嘟嘟"聲響完。她撥打了孫妮的電話

"孫妮,你聽我說。"趙小雅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清晰,強行裝作高傲的樣

子,"你現在過來,到我家裡來。是我讓你當上經理的,你今天——"

"趙小雅。"孫妮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像是在笑她的遲鈍,"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趙小雅愣住了:"什麼狀況?"

"你現在不是我的老闆了。"孫妮說得慢,一字一頓,像在教一個孩子數數,"陳安吩咐過,你打來的電話,不用接,不用回。我接你電話已經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趙小雅握著電話的手在抖。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是陳太太",但話到嘴邊她忽然發現——"陳太太"三個字現在聽起來像一個冷笑話。她說了嗎?她沒有說。她只是把電話拿下來,按了掛斷。屏幕上的通話時長停在四十三秒。四十三秒,她用了四十三秒把自己最後一點"我以為我還有權力"的幻覺親手掐滅了

她顫抖著撥出了最後一個號碼——婆婆李曼。這個向來把她當親閨女疼的人,是她此刻絕境中唯一的浮木。如果說誰能幫她,那麼一定是李曼,只要李曼肯開口,陳安就一定會服軟。可她瘋了一般反覆重撥,對面始終死寂一片,無人接聽。(ps:李曼正在吊打李倩中)

趙小雅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懸在一個名字上面——那個名字她沒有刪,但號碼已經停機了。她看著那兩個字,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聲音,然後把手機扔回床頭櫃上

第三次,是天快亮的時候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鉛灰色。趙小雅走到落地窗前,抬起顫抖的手,刺啦一聲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很久很久都沒有動彈一下。她看著窗外那片冷冽的灰白,許久之後,嘴唇輕張,極其輕柔地吐出了一句話。那語氣很輕,輕得像是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又像是在隔空回答某個早已化為灰燼的人:“……你怎麼就死了啊。”

第二天傍晚,陳安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趙小雅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時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放著那杯已經冷透了的茶,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聽到聲音,趙小雅像是被打了一針麻醉劑,脖子僵硬地抬了起來,視線投向玄關的方向

大門被推開,陳安率先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衣,但領帶已經被扯得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他的臉帶著微醺的紅暈,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劣質香水的混合味道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起來非常年輕,最多也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裙襬短得驚人,僅僅遮住大腿中段。腳下踩著一雙至少十釐米高的黑色細高跟鞋,每走一步,鞋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叩擊出清脆而囂張的“噠、噠”聲。她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極其刻意的搖曳,臀部大幅度地左右擺動著

進門之後,年輕女人的視線並沒有在陳安身上停留,而是帶著一種赤裸裸的貪婪與好奇,開始環顧整個客廳

她的目光掠過挑高五米的水晶吊燈,掠過整面牆的進口大理石壁爐臺面,掠過極具奢華感的大地色真皮沙發,最後,那雙塗著濃重眼影的眼睛微微一轉,停留在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的趙小雅身上

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遊客在參觀完了一

間極為豪華的樣板房之後,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具擺設用的、殘破不堪的舊模特。“安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黃臉婆嗎?長得真的很漂亮,喬喬都羨慕了”一邊說,一邊摟著陳安的手臂示威

陳安從趙小雅面前走過的時候,眼神甚至沒有在她浮腫的左臉上停留半秒鐘,就像面前坐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空氣。他徑直在長沙發上坐了下來,順勢往後一靠,將懷裡的女人拉得更緊

女人嬌哼了一聲,極其自然地順勢歪倒在陳安的胸口,一隻塗著豔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柔地搭在陳安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趙小雅猛地站起來。茶杯被她狠狠的扔到地上,茶水順著大理石邊緣滴到地毯上

"讓她滾,"聲音比昨晚有勁,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把這三個字從胸腔裡擠出來

陳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過她要往裡走

趙小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襯衫袖子的布料裡。"你聽見沒有?讓她滾!這是我家!"

陳安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然後他輕輕一甩,把她的手甩掉了。力道不大,但趙小雅的手指在他袖子上滑脫的時候,指甲在布料上刮出了一聲細微的"嘶",像是最後一塊布料從鉤子上脫落的聲音

"你鬆開。"陳安說,"我不想跟你動手。"

趙小雅沒有鬆開。她重新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一次攥得更緊。"陳安,你今天敢讓她留在這裡試試——"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那個年輕女人忽然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充滿了不屑

趙小雅猛地轉向她:"你笑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已婚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女人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然後嘴角勾起來,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知道啊。安哥跟我說過。你是陳總的破鞋嘛。"

趙小雅的手從陳安胳膊上鬆開了。她的右手揚了起來——沒有經過思考,純粹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巴掌扇到一半,被陳安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她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她立刻感覺到骨頭之間被擠壓的酸脹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昨天那一巴掌還沒挨夠?"陳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的拇指壓在趙小雅的脈搏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指腹下瘋狂跳動

她抽回手的時候,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泛白的指印

趙小雅站在原地,捂著那隻手腕,胸口劇烈起伏。她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吐不出來

“今晚你睡客房。”

陳安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宿醉後的沉悶,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家裡的保姆,“主臥我們用了。”

趙小雅的手指瞬間攥緊了茶杯的把手。她死死盯著陳安,又轉向陳安懷裡那個正用挑釁眼神看著自己的女人。她的嘴唇劇烈地抖動著,喉嚨裡擠出了一點沙啞、單薄的聲音:

“……她是誰?”

陳安略微抬了抬眼皮,瞥了趙小雅一眼。隨後,低下頭,湊到那個女人的頭髮邊深深吸了一口,極其含糊地應了一聲:

“跟你沒關係。”

“我是你老婆。”

趙小雅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輕,沒有任何威嚴,沒有任何氣勢,輕得像是一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問句,瞬間就被客廳裡寬敞的空間吞

噬得乾乾淨淨

“呵。”

陳安笑了一聲。那種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昨天之前是。今天嘛——看你表現。”

靠在他胸口的女人聽到這句話,發出一陣輕盈的笑聲。那笑聲很細、很綿,像是一隻貓在受撫摸時發出的打呼嚕聲。她伸出那隻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極具挑釁意味地撥了撥陳安的襯衫衣領,將下巴擱在陳安的肩膀上,雙眼卻直勾勾地盯著趙小雅

那種眼神讓趙小雅的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太熟悉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玩味的、像是在看一條狗在泥潭裡掙扎的眼神……在以前,她就是用一模一樣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平

趙小雅猛地站了起來

“帶她走。”

趙小雅大聲說道。她的聲音在劇烈地顫抖,“陳安,求求你了,讓她離開這裡。我可以向你道歉,我錯了,原諒我!”

聽著她的尖叫,陳安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站立不穩的趙小雅,臉上並沒有出現憤怒或者心虛的表情。相反,那是一種充滿了“你居然還在無謂地掙扎”的、帶著一層深深憐憫與殘忍的耐心

他拍了拍懷裡女人的肩膀,示意她稍微坐直一點。隨後,陳安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雙膝上,身體呈現出一副極其具有壓迫感和溝通姿態的姿勢,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一樣

"你記不記得,以前,就在這個客廳裡

"他的下巴朝地上點了一下,"我那個傻逼哥哥就跪在那個地方。你騎在我身上,他在旁邊看著。你叫得那麼大聲,恨不得讓整棟別墅的人都聽到。他呢?跪在地上,雙眼充紅,卻連一聲都不敢吭。”

趙小雅的血往頭上湧。她不想回憶那個畫面,但陳安的聲音像一把鉤子,硬生生把那些畫面從她腦子最深處拽了出來。陳平跪在那裡,她騎在陳安身上。她知道陳平能聽到,她就是故意叫給他聽的

當時的她覺得自己無比強大。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女王。她被兩個男人包圍著,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在佔有她,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在屈辱地跪著。她是整個場域絕對的中心,她說了算!

"你當時很爽吧?"

陳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你叫得嗓子都啞了。還湊在我耳朵邊跟我說,‘你看他那個賤樣,真好笑’。”

陳安捏起嗓子,學著趙小雅當年那種嬌嗔又輕蔑的語氣,表演得誇張又不屑。隨後,他收起表演,冷冷地笑了一聲:

“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你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像他那樣,活得那麼失敗?”

趙小雅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我不讓你跪。”

陳安的語氣依然無比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邀請客人品茶,“你就坐在那裡。坐在陳平當年跪著的位置,好好看看,好好感受感受,當年那條狗到底是什麼感覺。”

趙小雅站著沒有動

"我不坐。"她說。聲音很硬,硬得像一塊薄冰

陳安看著她,沒逼她,只是聳了聳肩。"那你就站著看。"

然後他真的沒有再看她。開始低下頭,把那個女人按在沙發靠背上,開始親她

趙小雅站在一旁。她站了多久?大概一分鐘,也許兩分鐘。她發現自己站著比坐著更像個笑話——她像一尊被擺錯了位置的雕塑,像一個忘記了臺詞的替補演員,像一個被罰站在教室角落的學生。陳安和那個女人

在沙發上糾纏的時候,她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像一杆沒有掛旗的旗杆

她的雙腳像是被生生釘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樣,怎麼也挪不開半步。她的膝蓋在無法控制地發抖,大腿的肌肉繃得發酸發疼

她在心裡瘋狂地大喊:走!離開這裡!轉身上樓!把臥室門鎖死!把耳朵堵住!假裝這個該死的傍晚從來沒有發生過!

然而,她的身體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在陳安冰冷眼神的注視下,趙小雅無聲的坐了下來,沒有人推她,沒有人按她的肩膀。在這個位置,只要她抬頭,就能將長沙發上兩個人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一覽無遺;而沙發上的兩個人,只要稍微偏一偏頭,就能像居高臨下的君王一樣,俯瞰著她的一切

陳安居高臨下地掃了趙小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隨後,他不再理會她,重新低迴頭,吻住了懷裡那個年輕女人嬌豔的紅唇

女人回應得極其熱烈。她摟住陳安的脖子,口中發出一聲綿軟的嚶嚀,嘴唇與嘴唇在空氣中擠壓、摩擦,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溼潤而黏連的聲響

陳安的大手從女人的細腰開始往上撫摸,穿過柔軟的布料,在她的後背肆意遊走。女人嬌笑著扭動著身體,酒紅色的短裙因為幅度過大的動作而不斷向上收縮,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大腿肉

趙小雅就這樣看著他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避

她就像是一個被強行系在戲臺第一排最中央的觀眾,不能中途離場,不能閉上眼睛,只能被動地將臺上演員的所有細節、所有惡俗的表演,一口一口嚥進自己的眼睛裡

在此刻,陳平的影子再次不可抑制地從地底冒了出來

趙小雅在心裡瘋狂地問自己:陳平當年跪在那裡的時候,眼睛到底是看著哪裡?

她以前從來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在那些瘋狂的夜晚,她只是偶爾抽空掃陳平一眼,確認那個軟弱的男人依然像狗一樣跪在那裡,然後她就會帶著一種畸形的滿足感,繼續投入到與陳安的歡愉中

她從來沒有想過,陳平的眼睛裡到底裝了什麼。他是看著自己的臉?看著地板上的花紋?還是看著冰涼的牆壁?

她突然間非常非常想知道答案

女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陳安把她壓在沙發上,手已經探進裙襬裡面。趙小雅聽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聽到了女人壓抑的喘息,聽到了陳安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耳語

這些聲音,與之前在房間裡響起來的聲音是何其相似!唯一的區別只是,之前坐在沙發上發出這些聲音、掌控一切的人是她自己;而現在,坐在沙發上發出聲音的,換成了另一個更加年輕、更加囂張的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瞬間將她吞沒

她忽然明白了。陳平當初跪在那裡,承受的是怎樣的煎熬

那些呻吟、那些喘息、那些惡意的竊笑、那些親密的低語……沒有哪怕半個音節是屬於他的。他只是一個被恩准留在現場的局外人,一個被剝奪了所有尊嚴後、留下來充當背景板的狗!

他只能坐在那裡,看著自己深愛著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發出同樣歡愉的聲音。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著頭,把手死死放在膝蓋上,任由指甲刺穿掌心,流出鮮血

趙小雅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掌心傳來一陣陣刺痛

“想

起什麼了嗎?”

陳安的聲音忽然從沙發那邊飄過來

他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在喘息的間隙裡,偏過頭冷冷地掃了趙小雅一眼。他的嘴唇上還黏著那個女人豔麗的紅色口紅,看起來詭異而可笑

“你以前不是總跟我說,陳平是條狗嗎?狗是不會痛的,對不對?”

趙小雅沒有說話,牙關緊閉

“那你現在坐在他當年跪過的位置,告訴我,你痛不痛?”

趙小雅的眼眶酸脹得幾乎要裂開。一股強烈的熱流湧上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失去血色,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陳安再次笑了一聲。隨後,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致,伸手將壓在身下的女人扶了起來,攬在懷裡。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大口喝了一半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陳安放下水杯,再次靠回沙發背上,一手攬著女人的肩膀,另一隻手攤開,擺出一個極具表演意味的姿勢

“我又不是什麼無情無義的壞人。說起來,我現在可是在做正義使者——我在替我那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哥哥出氣呢。”

他把“正義使者”這四個字念得極其滑稽,語氣裡充滿了嬉笑,但那雙細長眼裡的寒光,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你當初是怎麼對他的,我現在就怎麼對你。”陳安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數,“你讓他跪著看,我就讓你坐著看;你讓他吃屎喝尿受盡委屈,我就把你的臉打腫;你找六個女人灌死他,我帶一個女人回來氣死你。你看,多公平?”

趙小雅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大聲反駁!她想喊出“你不配”、“你這個惡魔”、“你根本不是為了他”!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因為在極其殘忍的邏輯層面,陳安說的竟然是該死的死事實!

她沒有立場說"你不該這樣對我"——因為她曾經施加在陳平身上的暴行,比陳安現在做的要狠一千倍、一萬倍!陳安現在只是讓她坐在椅子上看著,而她當年讓陳平像狗一樣跪著;陳安只是抽了她一巴掌,而她當年不僅剝奪了陳平所有的尊嚴,甚至在他生前將最惡毒的屈辱傾倒在他的頭上!

“而且啊——”

陳安拉長了聲音,“我們倆本來就沒什麼感情可言。你當初不也是這麼對待我那個傻逼哥哥的嗎?你跟他結婚那麼多年,他愛你愛得像條狗,你都能把他當馬桶用。我跟你才多久?我對你已經算夠客氣的了。"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你告訴我,你真正愛過我嗎?”

"我有。"趙小雅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把最後一口力氣壓成了這兩個字,"我對你有。"

陳安歪著頭,用一種"我聽聽你怎麼編"的表情看著她:"有什麼?"

"有……愛。"

她說出"愛"字的時候,嘴唇在抖,因為她自己也覺得這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一個空殼。陳安笑了一聲,沒說話,等她繼續

趙小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愛你。我愛你……的身體。我愛你……在床上給我的那種感覺。你讓我覺得自己——"

她停住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正在描述的東西根本不是"愛"。陳安替她說完了:"你愛的是我能操你!愛的是我的大雞巴!"

趙小雅整個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的腦海裡一片混亂

當她揹著陳

平與陳安在家裡偷情的時候,她以為那是愛。她迷戀陳安年輕強壯的身體,迷戀陳安在床上那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感和霸道。這種霸道,是那個逆來順受的陳平永遠不可能給她的

可是,那真的是愛嗎?

如果“愛”的定義,是陳平曾經對她做出的那種——把她捧在手心裡當成至寶、願意為了她拋棄尊嚴跪在腳下、哪怕捱了打受了辱也依然強撐著笑容喊她“小雅”……

那她對陳安,從來就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愛

她只是貪戀陳安帶給她的肉體刺激,貪戀那種背叛婚姻帶來的畸形快感。她只是需要他來滿足自己膨脹的慾望

陳安看著她的沉默,笑了笑,像得到了一個早已預期的答案

"對吧。沒什麼感情。那你現在委屈個什麼勁?"

趙小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話說,你剛才看我和喬喬親熱時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生氣嘛?不過也對,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了。”

陳安笑了一聲,眼神裡的嘲弄越來越濃:

結婚之前,你就知道我是個什麼德行,花花公子一個,身邊女人從來沒斷過,不說多,幾十個還是有的。可你呢?明知道我是個爛人,還是像條母狗一樣硬貼過來。”

他往後一靠,兩隻手臂大喇叭似地搭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荒誕與狂妄:

“最搞笑的是結婚之後。當時陳平都還沒死呢,我就和孫妮搞上了。說實話,趙小雅,你當時發現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心裡有多害怕——我當時連藉口都想好了,甚至都在琢磨是不是得當場跪下來跟狗一樣跟你磕頭道歉,才能保住我的好日子。”

陳安突然笑出聲,拍著大腿,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懷裡的女人跟著晃,笑得像朵被風吹亂的花

“可結果呢?喬喬,你猜怎麼著?”

他狠狠擰了一下懷裡女人的大腿,在女人的嬌嗔聲中,歪著頭盯死趙小雅:

“她不僅沒有扇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罵過我!她轉頭跑去把陳平給往死裡整!”

“哈哈哈哈!當時給我整懵了都!我是真沒想通啊……你在陳平面前不是挺高傲的嗎?怎麼到了我這兒,連我跟別的女人上床,你都得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趙小雅,難道你也和陳平一樣是個綠奴?你該不會……也好這口吧?喜歡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上床,或者喜歡看這種綠帽戲碼來找刺激?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真是笑死我了。”

他停了下來,眼神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趙小雅的臉上狠狠劃過:

"後面我想明白了,你只是太需要我的雞巴了。"

趙小雅跪坐在地毯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根本不敢懲罰我。”

陳安繼續說,語速不快,每句話都像釘釘子一樣釘下去

"因為你怕我一氣之下不操你了。你怕我跑了,怕我跟你翻臉。所以你只能找那個愛你的可憐蟲出氣。他什麼都沒做錯,你就把他往死裡整。你捨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卻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一個深深愛著你的人身上——"

他笑了笑,搖了搖頭,像看到一隻蟑螂在地上翻了個身

"你說你這種女人,連變態都當不徹底。就是個懦夫,最普通、最廉價、最下賤的那種。離不開雞巴的賤人。"

"你胡說——"趙小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她發現自己腦子裡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因為這是事實,當她知道陳安和孫妮上床的時候,她氣得發抖,氣得想殺人。但當天晚上陳安回來的時候,他只是哄了她兩句,手伸進她衣服裡時,她就軟了,她的所有憤怒瞬間灰飛煙滅

她騎在陳安身上的時候腦子裡閃過孫妮的臉,她恨得牙癢,但她的身體在熱,在溼,在痙攣。在看到陳平跪在那裡時,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因為陳平最好欺負。因為陳平永遠不會離開她。因為把所有的暴虐倒在陳平身上,她不需要承擔任何失去陳安的風險!

所以她踩陳平的臉,她折磨陳平……她在折磨陳平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部都是陳安!她把不敢對陳安做的一切殘忍手段,加倍地、十倍地施加在了陳平身上!即使陳平什麼都沒做錯

她的眼眶紅了,咬緊牙關,死死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裡瘋狂地想,‘我當初為什麼不把陳安趕出去’?”

陳安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你在後悔。你後悔沒把我趕走,後悔沒罵我,後悔把氣撒在那個可憐蟲頭上。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安站起身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趙小雅面前,慢慢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臉湊到與趙小雅平視的高度

兩個人相距不過十幾釐米。趙小雅能清晰地聞到陳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酒氣,以及那個年輕女人身上廉價的甜膩香水味

陳安看著趙小雅滿是淚痕的臉,嘴角掛著那種勝利者的冷笑:

"因為你賤。"

趙小雅的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雙眼溢出,順著浮腫的臉頰快速淌下,流進嘴角。和昨晚一樣的味道,鹹的,苦的

"你不是綠奴那種賤——你連那種資格都沒有。你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最廉價的那種、滿大街都是的那種賤——'離不開大雞巴'。陳平把你當女王供,你嫌他不夠男人。我玩你、騙你、利用你,你反倒離不開我。你說你不是賤是什麼?"

"安哥,"女人開口了,聲音嬌滴滴的,故意拖長了尾音,"你真的好有魅力啊,讓這個女人放棄一切跟你結婚。"

陳安笑著摟緊她,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她不是放棄一切跟我結婚,她是放棄一切跟我的雞巴結婚。"

兩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在客廳裡迴盪

“不過話說回來,她是真的蠢。”

陳安的聲音大了起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蠢的人。你知道嗎?她原本是陳平的妻子。我那個哥哥死了之後,他的所有股份、這棟價值幾千萬的別墅、銀行存款,全部都是她一個人的!她是法定的第一繼承人!整個陳家都是她的

陳安攤開雙手,向懷裡的女人展示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如果她不跟我結婚,她現在就是陳家的絕對主宰,我媽看見她都得賠笑臉!可是呢——她為了我的大雞巴,急不可耐地跟我領了結婚證!”

陳安站起身,踩著地毯走了一圈:

“如果不是她蠢到跟我結婚,我現在應該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原諒我。結果呢?她現在跪坐在地上,我坐在這裡。你說,這好不好笑?哈哈哈!”

年輕女人笑得花枝亂顫,整個身體都貼在了陳安身上:“安哥,你太懷了,不過我好喜歡哦!”

“不是我壞,是她自己蠢。”

陳安停下腳步,俯視著趙小雅,眼神裡的輕蔑毫無遮掩:“我這輩子最划算的一件

事,就是娶了你。陳平死了,我無緣無故成了順位繼承人

趙小雅,你本來可以一腳把我踩死在地上的,是你自己把鞋脫下來,畢恭畢敬地遞到我手裡,讓我踩在你的頭上。”

趙小雅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她的腦子裡轟轟作響,像有一列火車在裡面來回碾。她想起陳平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的那天,陳平的手在抖,他笑著說"小雅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她想起自己把陳平的婚戒摘下來扔在地上的那天

她想起了她決定選陳安的那一夜

她想起陳平跪在她腳邊,面前放著兩個盒子。一個是離婚協議,一個是貞操鎖。陳平毫不猶豫地選了鎖,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對她說:“我不走,小雅,求求你,別趕我走……”

那時候的她,覺得陳平噁心、下賤、毫無骨氣

而現在……

趙小雅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到了冰涼的地毯上,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諷刺

陳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來,走到玄關櫃那邊,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文件。他走回來的時候把文件摔在茶几上,紙頁散開,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和簽名欄的空白格線

"我記得你曾經給我那個傻逼哥哥兩個盒子。"陳安的聲音變冷了,不再有剛才那種嬉笑的調子,是一種正式的、宣判式的語氣,"一個是離婚協議書,一個是貞操鎖。現在我也給你兩個機會。"

他指著茶几上那兩份文件

“第一,離婚。”

“這份《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你淨身出戶,當初從陳平那裡放棄的東西,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一分錢都別想帶走。簽了字,立刻拿著你的破爛衣裳,滾出這棟別墅!”

趙小雅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早已哭得不成樣子,妝容全花,黑色的眼線液混著粉底,在臉上留下了幾道醜陋的汙痕。她死死看著茶几上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

《自願離婚協議書》

同樣的格式,同樣的條款,甚至連字號都一模一樣。當年,她就是拿著這樣一份文件,剝奪了陳平的一切

“第二——”

陳安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大雞巴了嗎?留下來,當我的情婦,當喬喬的狗。現在,立刻爬過來,把喬喬的腳趾舔乾淨。然後坐在那裡,好好看著我們怎麼快活

喬喬聽到之後,立刻把腳翹起來,腳趾對著她的方向。他的高跟鞋已經脫了,光著的腳底踩在茶几邊緣,腳趾還勾了兩下

趙小雅僵硬地看著那雙腳

她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其他人的腳。她現在看著喬喬那雙腳,腳趾微微曲起又鬆開,腳趾非常標準,圓潤細長,腳趾甲還塗著淺色的指甲油,腳心紅紅的,帶著一點剛從高跟鞋裡抽出來的熱氣,在燈光的反射下甚是誘人

喬喬把下巴擱在陳安肩上,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小雅,笑得很輕,像在看一件還沒拆封的玩具

“安哥,她真的在看我的腳誒。”喬喬用腳趾在茶几沿上敲了兩下,敲得很慢,像在點名,“趙總以前不是最講究衛生嗎?現在要不要我先去洗一洗?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原味?”

她把腳往前送了送,腳心對著趙小雅的臉,聲音又軟又亮:

“還是說,趙總覺得我的腳髒,配不上你那張塗了貴婦口紅的嘴?那你現在就說啊,說你不想

舔。說完你就去籤那張紙,搬去出租屋。”

客廳裡靜了幾秒

趙小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喬喬的腳

喬喬立刻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安哥,這種女人最下賤。明明嫌棄得要死,卻連拒絕都不敢。”

陳安低笑了一聲,“也有可能是喬喬的腳太美了,這條母狗忍不住想舔乾淨“

“你當年怎麼對待陳平的,我現在就怎麼對待你。這正義使者,真的當得太爽了!”

陳安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陳平當年選了留下,選了戴上鎖。現在,你也可以選留下。但是,想留下來,就得守留下來的規矩。”

趙小雅的視線,從喬喬的腳趾慢慢移動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上

淨身出戶——這個詞像是一把重錘,重重擊打在她的心臟上

如果簽了字,她將失去這棟價值數千萬的豪宅,失去優雅的生活,失去名牌包、高級化妝品,失去一切支撐她驕傲的物質。她必須搬出去,重新租住在一個狹窄、陰暗的小出租屋裡

就像十幾年前,在她還沒有認識陳平之前過的日子一樣。一個小格子間,一張單人床,一個電磁爐,外賣盒子堆在垃圾桶裡三天不倒

她那時候發誓再也不要過那種日子。後來她嫁給了陳平,陳平給了她豪宅,給了她地位,給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成為了人人羨慕的“趙總”

現在,命運循環往復,再次將她推到了懸崖邊緣。如果走出去,她又要回到那個格子間裡去了。她拼命往上爬了十幾年,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不,比原點更糟。原點的時候她至少還有自尊。現在她連自尊都沒有了

留下來呢?

留下來,至少還有大房子住,還有暖氣,還有熱水,還可以假裝自己沒有淪落到最慘的地步

但留下來的代價……是徹底放棄做人的尊嚴

她又看著喬喬的腳。腳趾不斷的伸展蜷縮,像在說“來啊”

喬喬忽然把腳往前伸了一點,腳掌幾乎送到她眼前,聲音甜得發膩:

“趙總,你再看也沒用。協議書在那邊,我的腳在這邊。你到底選哪邊呀?喬喬的腳可香了。保證讓你以後每次看見自己的嘴巴,都忍不住想起喬喬的腳。”

趙小雅的右臂,極其緩慢地抬了很久

她的手指顫抖著,慢慢伸向了茶几上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指在抖,無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鑽戒在燈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芒。那是陳安給她結婚戒指的,浮誇、俗氣

“安哥,她好可憐哦,像條流浪狗。還戴著你給的戒指去摸離婚協議,好諷刺哦。”

喬喬歪著頭看趙小雅的手,眼神裡沒有同情,只有興致

“趙總,你那枚戒指好大。你要是簽了字,這枚戒指是不是也要留下?還是說,你想戴著它去出租屋?那樣更可憐。隔壁會以為你是哪個被包過的女人,被踹出來了,還捨不得摘戒指。”

“你當初不是很拽嗎?現在拽給我看啊!”陳安笑夠了,臉色陡然一沉,惡狠地盯著趙小雅

紙面的觸感傳到指尖,冰涼,光滑,像一面剛剛結冰的湖面。她只要再往前一釐米,她的手指就會落在紙上,她就可以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結束這一切的羞辱

然後她就必須回去去那個小格子間,去那張單人床,去面對那個空蕩蕩的、沒有暖氣也沒有人喊她"趙總"的餘生。腦海裡那個狹窄暗淡的出

租屋畫面,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一點一點的吞噬了著她最後的勇氣

她縮回了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還在抖

陳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動作

"選好了?"

趙小雅沒有回答

喬喬卻先拍了兩下手,像看完一場表演

“選好了呀,她不敢籤。”喬喬把腳又往外送了送,腳心對著趙小雅的額頭,聲音輕快得近乎殘忍,“趙總,你剛才那一下好明顯。手都碰到紙了,又縮回來。你是不是在想——出租屋沒有地暖,也沒有人給你倒水,更沒有人叫你趙總?”

她頓了頓,笑出聲來

“你留下來,不是因為愛安哥,是因為你怕窮。像你這種賤母狗,最適合舔腳了。”

陳安露出了一個早已料到的瞭然笑容。他重新靠回沙發上,將喬喬摟進懷裡。喬喬光著的腳依然掛在茶几邊緣,腳趾朝著趙小雅的方向,趾尖還慢慢勾了兩下

“行。那就別廢話了。過來,給喬喬把腳趾舔乾淨。”

趙小雅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跪下去,額頭幾乎碰到了地毯,眼淚無聲地流淌,在絨毛上浸溼了大片痕跡,她的脊背劇烈地弓起,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樑骨的死狗

她的膝蓋動了,一寸一寸地爬過去

每近一寸,喬喬腳上那點熱氣和味道就更清楚一分。高跟鞋裡悶過的潮意、淡香水底下壓著的一股酸味,直直頂進她鼻腔。趙小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眶更紅了,可她還是往前爬

右手極其緩慢地抬起,離開膝蓋,懸在空中,隨後,一點一點地朝喬喬那雙腳的方向移動過去

陳安看著她那隻手,嘴角慢慢翹起來。懷裡的女人也看著,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漫不經心的微笑

趙小雅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她的指尖離陳安的腳踝還有一掌的距離。她停在那裡,沒有再往前。她的肩膀在抖,抖得整條手臂都在顫。她的另一隻手還撐在地毯上,指節發白,抓著一把絨毛

喬喬卻不給她停的餘地。她把腳又往前送了半寸,腳趾幾乎要碰到趙小雅的指尖,聲音又軟又亮:

“趙總,手抖成這樣,等下嘴也要抖吧?”

她用腳趾碰了碰趙小雅的手指,趾腹溫熱,帶著一點黏膩的潮氣

“別停啊,你不是已經選了嗎?選了留下,就得把規矩走完。安哥剛才說了,當我的母狗,你才有資格留下來

趙小雅抬起一點頭,眼睛紅得發腫,沒出聲

喬喬用腳掌拍了拍她的臉頰,拍得很輕,侮辱卻很重。那一下不疼,可腳心完整地蓋上她的臉,熱意和味道一起糊上來。趙小雅整個人僵住,睫毛上還掛著淚

“說啊。‘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說完我才讓你碰。”

趙小雅的嘴唇抖了幾下。那幾個字像燙的。她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口發白的氣

喬喬立刻皺眉,把腳收回半寸,像真的要收回賞賜:

“不說?那你去籤紙。出租屋的門不會要求你叫我小姐。”

沉默只維持了兩秒

趙小雅的聲音碎得幾乎聽不見:

“……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

喬喬先是短促地“哇”了一聲,隨即大笑起來,笑得整個人往陳安懷裡縮

“安哥你聽見沒有?她自己說的。母狗。趙總現在是母狗了。”她笑完,又把腳送回去,腳心貼上趙小雅發燙的臉,慢慢地碾了一下,“再說一遍。大聲一點。讓這棟房子都聽見,

現在的女主人是誰,你又是誰。”

趙小雅的眼淚掉進地毯裡,她的聲音比剛才大一點,也更啞:

“喬喬小姐,母狗趙小雅來給您舔腳了。”

“乖。”喬喬滿意地哼了一聲,像在誇一隻終於肯伸爪子的貓,“手捧好。先聞,不許直接舔。要聞出聲音來才行”

趙小雅的手緩緩捧住了喬喬的腳

那隻腳比她想象中更溫熱,也更沉。腳心貼著她的掌心,腳趾在她手指縫裡輕輕一蜷。趙小雅被迫把臉湊近,近到能感覺到那層皮膚上殘留的溫度,和淡香水混著皮鞋裡悶出來的腳臭。她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嘔——”

喬喬立刻笑出聲,另一隻腳繞過來,勾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

“嘔什麼?趙總的鼻子很金貴嗎?以前聞的都是香水和紅酒,現在聞我的腳就受不了?”她把趙小雅的臉又按近一分,腳心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再聞,用鼻子,我要聽見你吸氣。”

趙小雅的肩抖得厲害。她想偏開,後腦卻被那隻腳勾著。她只好把鼻子貼上去,貼在滾熱的腳背上,短促地吸了一口氣。氣味更清楚了,酸、潮、帶著一點臭,全頂進肺裡。她又幹嘔了一下,眼角被嗆出淚來

喬喬卻像沒看見,用大腳趾在她鼻樑上點了點,聲音又軟又毒:

“聞腳趾縫,那裡才有味道。趙總不是最講究乾淨嗎?現在把鼻子頂進去,頂到了再吸,吸出聲音。”

趙小雅的手指收緊,捧著那隻腳的力道都在發顫。她的臉慢慢移到趾腹下方。五隻腳趾微微分開,腳趾縫存在著一點灰白的死皮碎屑,而且還有灰色的黏膩腳泥,在燈光的反射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把鼻子湊到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中間那塊位置,用力的吸氣

吸氣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楚得刺耳。腳趾縫裡那股更重的氣味一下子灌滿鼻腔,辣得她眼前發黑,咳嗽猛地衝上喉嚨。她偏過頭,咳得眼淚直掉,唇邊還掛著一聲沒壓住的乾嘔

喬喬仰著頭大笑,笑得陳安懷裡的肩膀一抖一抖

“哎呦,安哥你看,趙總被我的腳燻成這樣。”她扭了扭腳趾,趾縫在趙小雅鼻尖上擦過,“這麼金貴的一張臉,現在埋在我腳趾裡咳嗽。趙總,我的腳很臭嗎?”

趙小雅咳著,沒回答

喬喬的笑容收了一點,腳卻沒有拿開

“問你話呢。臭不臭?”

趙小雅的牙齒死死的咬住。出租屋的畫面又一次砸下來。她把臉重新貼回去,鼻子再一次抵進那條溫熱的趾縫,吸得又深又響,像要把自己的噁心一併按死。刺鼻的氣味衝得她眼眶發酸,可她還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

“……不臭。喬喬小姐的腳……香。”

“大聲點。”

“喬喬小姐的腳好香。”趙小雅的聲音啞得厲害,臉紅到耳根,“我喜歡聞……喬喬小姐的腳。”

喬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腳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一下,又一下,像給狗順毛,又像打耳光

“哈哈大美女你這是幹嘛呀?我的腳丫子都多少天沒洗了,那臭味我自己聞的都受不了,你還說香?你就這麼崇拜我的臭腳丫子嗎?還像個下賤的母狗一樣聞我的臭腳,哈哈你是不是個母狗呀?”

她把腳心貼上趙小雅的嘴唇,慢慢蹭過去,“記住這個味道。以後你在這棟房子裡,就離不開喬喬的腳了。”

趙小雅張了張嘴。聲

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某個已經不在的人說的。聲音沙啞,碎得拼不起來

"……陳平。"

她叫了那個名字

陳安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叫誰都沒用,更何況,他早就死了。”

喬喬卻像聽見了一句笑話,笑得更開,腳趾在趙小雅手心裡輕輕碾了一下

“叫陳總幹什麼?陳總又救不了你。”她把腳掌整個送進趙小雅發抖的手裡,聲音甜得發亮,“還是說,你現在才想起他?晚了。他被你玩死的時候,你可沒這麼會叫他的名字。”

她把腳又往上抬了抬,用大腳趾點了點趙小雅的下唇,像在糾正一隻不會吃飯的寵物:

“抬頭。讓安哥看看你現在的臉,然後把嘴張開,含住喬喬的腳。說一句——‘謝謝喬喬小姐賞賜我舔腳。’”

趙小雅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淚水沿著鼻樑往下滴,滴在喬喬的腳背上,被燈光照成一小片溼痕

“……謝謝喬喬小姐……賞賜我舔腳。”

“好。張嘴。對,就是這樣,再近一點,嘴張開。含住喬喬的腳趾,像你當初讓陳總含住你的腳一樣。”

唇瓣碰到第一隻腳趾的時候,趙小雅整個人猛地一顫,像被燙到。可她沒有退。她把那隻腳趾含了進去,溫熱的口腔裹住趾腹,牙齒小心翼翼地避開,舌頭卻因為太過緊張而無可避免地貼了上去。趾縫裡那點碎屑和潮氣一起進了嘴,鹹、熱,帶著剛才聞過的那股味道。她的喉結狠狠一縮,卻死死壓住,不敢再表現出來

喬喬先是短促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大笑出聲

那笑聲又尖又亮,在客廳裡滾了一圈,怎麼都停不下來

“啊——好癢。安哥你看,她真的含進去了!”喬喬一邊笑,一邊把腳又往趙小雅嘴裡送了送,腳趾在那溼熱的口腔裡輕輕攪動。“趙總,你的舌頭好軟。口紅都糊到我腳趾上了,粉色的,好惡心,又好適合你。”

趙小雅的眼眶瞬間紅透。她想把臉偏開,喬喬卻用腳背抵住她的下頜,不讓她退

“別吐出來。含住。再含深一點。”喬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卻穩穩地往下壓,“對,就是這樣。用舌頭把腳趾縫舔開。剛才你鼻子去過的地方,現在換嘴來舔。安哥,她現在算不算喬喬的母狗了?要不要喬喬給她起個名字?叫她‘雅狗’怎麼樣?”

陳安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的喬喬那麼漂亮,給你當狗是她的榮幸”

喬喬笑得更厲害,肩膀在陳安懷裡一抖一抖,腳趾卻沒有從趙小雅嘴裡抽出來。她故意把第二隻腳趾也擠過去,頂開趙小雅的齒關,讓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的嘴,把兩隻腳趾一起含住

“哈哈哈……趙總,你看看你。”喬喬仰著頭笑,笑完又低頭看她,眼神又亮又狠,“陳總當年跪著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麼笑過?現在輪到你了。含住了,不許松。用舌頭把腳趾一根一根舔乾淨,腳趾縫裡的汙垢也要吃進肚子裡。”

趙小雅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她跪在地毯上,雙手捧著那隻腳,含著喬喬的腳趾,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喬喬的腳背上。舌頭被迫擠進那條細縫,舔著剛才讓她咳嗽的地方。她的肩抖得幾乎跪不穩,可嘴沒有鬆開

喬喬卻還不停,笑一聲,下令一聲:

“舔。再用力。對,就是那兒。你不是最會用這張嘴說話嗎

?現在用它幹活。安哥看著呢,你的豪宅也在看。這棟房子的惡毒女主人,現在正在給小三舔腳。好公平哦。”

她忽然抽出自己的腳,用那沾滿口水的腳趾踩住趙小雅的嘴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吃嗎?喬喬的腳”

趙小雅的眼睛睜得很大,屈辱把整張臉都漲紅了。她的唇上還留著那隻腳的形狀和味道。她沒立刻回答

喬喬立刻把腳趾重新塞回去,塞得更深。另一隻腳則抵著她的鼻子,把她整張臉夾在腳和腳之間

“不說也行,反正你舔著我的腳就是答案了。”她笑得整個人發顫,聲音卻又甜又毒,“不過雅狗還是要學會說話啊,告訴安哥——你是誰,你在幹什麼。”

趙小雅的嘴裡全是那兩隻腳趾。她抬起紅腫的眼,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安,又低下去。聲音含混,碎在腳趾縫裡:

“……我是喬喬的母狗……在給喬喬小姐舔腳。”

“趙總,歡迎回來。從今天起,你在這屋裡排在我的臭腳後面,排在安哥的雞巴後面。你不是女主人了,你是喬喬腳下的一條母狗。”

趙小雅還是沒有抬頭

她只是抖著,舔著喬喬的腳趾,聽著那陣停不下來的笑。喬喬每笑一聲,就在她嘴裡輕輕攪一下,像生怕她還有一寸體面沒被踩碎。客廳的燈光打在那枚鑽戒上,也打在她跪著的脊背上

協議書還在茶几上,離她只有一掌遠,她沒有去碰

只是把喬喬的腳趾含得更深了一點

"小雅,我要把你捧得高高的,高到誰也夠不著你。"

記憶裡,他的手很暖。她躺在他腿上,陽光落在眼皮上,像蓋了一層薄薄的金紗。她半睡半醒,臉往他掌心裡蹭,像一個找到窩的人

那時候她信了——有人會永遠捧著她

正義的安哥出手了,他終於出手了...

說起來,我平哥好像就寫了兩封信,啥都沒搞...腦殼疼...

1.趙小雅在陳平死之前就離婚了,然後和陳安結婚

2.趙小雅憑什麼不是淨身出戶?她有什麼?她才嫁給陳安幾個月,她有什麼婚前財產嗎?沒有,那都是陳平的財產。她也繼承不了,憑什麼當富婆?按照法律,她既沒有陳平財產的繼承權,也沒有任何婚前財產。只能淨身出戶

3.趙小雅本質上就是寄生蟲,寄生於陳平,只是陳平太愛她,愛她愛到願意當狗,被她虐殺,讓她自己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女王。實際上,你看現在王思琴,孫妮,誰還鳥她?

4.陳安和陳平可不一樣,他本來就是花花公子,新婚沒多久就出軌了,會慣著她?

5.現在有繼承權的只有第一繼承人李曼和第二繼承人陳安

6.再較真一點,按照《民法典》第1062條,夫妻的婚前財產,包括房子、股票、存款,趙小雅都是沒有機會分到的。她唯一有機會的就是婚後,公司的分紅以及收益,這屬於婚後財產。但是,非常巧合的是,由於第五第六章陳平的操作,這幾個月陳氏集團都處於小虧損狀態,那麼,趙小雅還能分到什麼?大概率可以分多陳安的一個耳光

7.現在你知道趙小雅有多蠢了吧?鼠目寸光。前有狼後有虎,卻把唯一能護她周全的狗殺掉,還要把狗留給她的尚方寶劍送給別人。現在狗死了,寶劍沒了,牛鬼蛇神全都顯出原形

我覺得自己寫的東西還是很符合邏輯的,順便解釋一下

,李倩那一次,為什麼李曼一點事都沒有?很簡單,李倩就是寄生於李曼的,她確實可以報警啊,把李曼送進去,但是之後呢?生活不過了是吧?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現在腿斷了,為了一口氣,還要把以後的生活也毀掉?不可能吧?所以我一直都說,李曼對李倩就是降維打擊,毫無反抗能力

(ps:現在趙小雅唯一可以求救的就是李曼,但是李曼看了絕筆信已經是狂戰士。所以...你懂的)

沒辦法,劇情上來說,陳平還就只能拿捏陳安、孫妮和王思琴:

1.李曼是陳平的母親,我的三觀讓我寫不出母子自相殘殺的劇情,只能洗白洗到底

2.陳平太愛趙小雅了,這就註定了他不會對趙小雅做什麼。所以正義的陳安就不得不出手了

3.李倩本來是可以由陳平處理的,但是陳平畢竟是自願的,即使被引誘了,沒有適合的理由。所以,我只能安排“狂戰士李曼”出場,她對李倩就是降維打擊

4.陳安的話,先過狂戰士那關吧。陳平成了她心目中的白月光,而她的小兒子陳安卻夥同趙小雅弄死了陳平。她以前多偏愛陳安,現在就多恨陳安。不過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了,估計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儘量吧,假如沒有斷更的話...我連下一章的思路都還沒有。這章1.5W字,實際上都能算兩章了

陳安不是正直,他就是撕破臉皮之後要羞辱趙小雅,你不是拽嗎?繼續拽啊?正義使者的說法是為了殺人誅心

最近有點忙,更新可能要擱置幾天...

下一章暫時脫離主線,寫一下if線,也就時陳平如果真的死了的故事,劇情緊接第十一章

因為很多人都想看趙小雅下地獄的劇情,所以寫一下這個if線——母狗趙小雅

這章是if線,邏輯線較弱,就是純肉戲。講述的是,假如陳平真的死了。李倩不會有事,李曼不會發狂,孫妮和王思琴不會陷入資金危機。只有趙小雅的結局的註定的,無論什麼情況,陳安一定會忍受不了她,和她翻臉,因為陳安就是這種人

IF線——母狗趙小雅(上)

洗完澡後,喬喬來到臥室。趙小雅已在床頭跪好。喬喬躺到床上,伸出腳,放在趙小雅面前

“我的腳好看嗎?”

“好看。”

“你聞一聞,香不香?”

“香。”

趙小雅不得已捧起喬喬的腳聞著

“嗯,你這賤人果然夠賤。既然香,就賞你好好舔一舔。”

“我……”

啪的一下,喬喬把趙小雅踹開

“安哥可是說了,不服侍好我,隨時和你離婚。”

趙小雅趕忙跪起身來,捧起喬喬的腳舔起來

“把每個腳趾含進嘴裡舔。對,不錯。舌頭舔舔腳縫,用牙把死皮磕下來嚥下去。哈哈,好舒服。用舌頭按摩腳心。嗯——不錯,天生的奴隸。”

喬喬一邊教她舔,一邊把腳伸在趙小雅嘴裡肆意玩弄,胯間也有了溼意。而喬喬的腳經過一個小時的口水浸潤,原本白皙的腳更加白裡透紅

“去刷牙去,然後回來。”

喬喬急於釋放積攢的慾望

等趙小雅刷牙回來,喬喬一把把她拉到胯下,盡情地釋放。由於是第一次,喬喬夾緊了趙小雅的腦袋,很快就釋放了。喬喬命趙小雅把水全部吞下,但並沒放她走。喬喬還要享受趙小雅口舌的服務。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喬喬釋放了幾次,趙小

雅只是麻木地聽指令,讓喬喬快活,併吞下喬喬的分泌物

終於,喬喬享受夠了,揪著趙小雅的腦袋,把趙小雅踢到了一邊。趙小雅的臉也憋得紅彤彤的,臉上溼漉漉的

“明天早上我醒了,要看到你在床頭跪著,知道嗎?”

“是。”

“安哥,剛才母狗把我搞得都興奮了。我現在就想和你做愛...好想...”

喬喬當著趙小雅的面,開口哀求道,語氣充滿了愛意

“好...我們現在就做...”

陳安也實在忍受不了佳人的要求,還不忘開口朝著趙小雅命令道

“滾吧,爬著出去!安哥,我好愛你...”

臥室內,喬喬那響徹雙耳的嬌吟聲傳出,偌大的臥室內隱約還能聞到一股股濃郁的交歡味道

看著做愛的陳安,趙小雅流著眼淚,像狗一樣爬出去了。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噩夢的一小部分而已,噩夢的開端

聽著她們的喊叫聲,趙小雅幾乎一夜未眠,早早地跪在他們床頭

喬喬還在熟睡,年輕的肌膚在晨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光澤,睫毛長長的,撒下一排陰影,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小嘴,真是天生的尤物。一隻伸在外面的腳細嫩柔軟,粉粉的指甲。如果戀足的話,一定會忍不住想含在嘴裡

只可惜,趙小雅沒有這個癖好,她只覺得羞辱

終於喬喬醒了,看見跪在床頭的趙小雅,笑了,很是滿意

“小聲點,別把安哥吵醒了。昨天干了一天,安哥都累壞了。”

“給我穿鞋吧。”

趙小雅輕輕的爬到喬喬腳邊,抬起喬喬的腳,伸進鞋裡

“扶我起來,我要去廁所,你來馱我。”

扶起喬喬,趙小雅不知道該怎麼馱,只能討好

“奴婢愚鈍,請主人明示。”

“笨死了,趴下,我要騎著你去。”

“奴婢遵命。”

趙小雅趴下,雙手撐地。喬喬抬腳踩了踩趙小雅的腰,讓她下彎,好讓自己騎起來舒服,隨即抬腿騎上趙小雅,屁股使勁一壓。網上說的沒錯,把人騎在胯下的感覺很好。她抓住趙小雅的長髮,向她屁股上使勁一拍

“駕!”

趙小雅爬了起來,被壓在下面,默默地哭泣。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趴在地上給別人當馬騎。喬喬看起來不重,可壓在趙小雅腰上,趙小雅覺得腰都快斷了,還要使勁撐起,往前爬

而喬喬此時卻享受著從未有過的感覺。屁股底下是軟軟熱熱的腰。雖然第一次騎,爬得不穩,喬喬想,慢慢練嘛

爬到浴室門口,趙小雅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跪在門口等著,我還要騎你。”

趙小雅打了個寒戰。還要騎。她真的已經精疲力盡了

“母狗,爬進來。”

不知道喬喬要做什麼,趙小雅只好爬進浴室

“把馬桶衝了,跪到面盆前。”

趙小雅照做

“站著洗漱太累了,以後你就是我的洗漱椅子。”

說完,喬喬把胯騎到趙小雅脖子上,拍了拍她的頭,讓她把脖子放平,並調整好高度,不緊不慢地開始刷牙洗臉

趙小雅跪在喬喬胯下,時不時有水濺到臉上。沒有喬喬的允許,她不敢擦。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又不敢哭,只能忍著,撐起上面的主人

終於,櫻洗漱完了。她按了按趙小雅的頭,讓她趴下,拽起趙小雅的頭髮,拍了拍她的屁股

“去客廳。”

趙小雅被壓在胯下,咬緊牙,使勁撐著爬

“爬快點,你是烏龜啊?”

喬喬不滿地使勁拽

趙小雅的頭髮。趙小雅只好賣命地爬。喬喬騎在趙小雅背上,聽著胯下奴婢的喘息,甚至能感受到她背上滲出的汗水,感到無比滿足,於是繼續拉頭髮、打屁股,催她快爬

爬到餐桌旁,早餐已擺好。喬喬仍沒有下來的意思,而是騎著趙小雅把椅子挪開,讓趙小雅爬到椅子原來的位置

“我要騎著你吃飯。小賤人是不是很高興呢?”

“奴婢能為主子當椅子,是奴婢的福分。”趙小雅喘著粗氣說

喬喬滿意地笑了,把屁股騎在趙小雅脖子上,令她跪坐,腳踩在趙小雅腿上

“給我捏捏腳”喬喬命令

趙小雅只能一邊捏腳,一邊上下晃,讓喬喬開心。在這搖晃中,騎在脖子上的喬喬覺得很是舒服,於是夾緊趙小雅的脖子,一次又一次的摩擦讓喬喬的胯間溼潤起來

她命趙小雅躺到沙發上,頭枕沙發扶手,腿圈起形成靠背,然後騎坐在趙小雅柔軟的胸部,靠在趙小雅腿上,私密處恰好對著趙小雅的嘴

趙小雅配合的把喬喬的私密含進嘴裡賣力的討好喬喬,喬喬時不時的在她胸上挪一挪屁股,很是享受,同時一次次到達頂峰

良久喬喬睜開眼,看著仍在她胯間清理的趙小雅,滿意的笑了,待趙小雅清理乾淨,喬喬向趙小雅肚子上挪了下,腳踩在趙小雅臉上,趙小雅乖乖吐出舌頭輕輕的舔著”乖奴兒,表現不錯,今天主人要出去,就放你半天假,自己在家把膝蓋養好,順便服侍好安哥

喬喬拿著陳安給他的黑卡和幾個朋友玩了一天,朋友們看著喬喬的穿著打扮特別羨慕,喬喬也享受這種羨慕,就像上學時同學們羨慕她有眾多追求者一樣

晚上吃完飯各自回家了,回到家一進房門,小雅早已跪在門口等候主人,在陳安的示意下,見喬喬回來先”汪汪汪”的學著狗叫了兩聲,匍匐下去給喬喬磕頭並親吻喬喬的鞋。喬喬並未誇獎她,她要讓她把這種事當做理所當然

喬喬被趙小雅服侍著脫完鞋後,踩著她的臉抱住陳安,“安哥,人家又想要了”

說完,喬喬蹲下身子,捏著一粒白藥,指尖抵進趙小雅齒關,藥的苦一下子在她舌根散開。趙小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喬喬的拇指順勢往前送了半寸,壓住她下唇內側

“張嘴。嚥下去。”

趙小雅不動。喬喬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輕,帶著點笑的尾音:“思琴姐給的。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趙小雅的眼睫狠狠顫了一下

“放心,”喬喬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在擦掉什麼不存在的髒東西,“思琴姐還不知道你現在當了我們的狗。你在外人面前還是那個高貴的'小雅姐'”

趙小雅沒應聲,只是盯著喬喬手指間那粒白藥。喬喬又笑了笑,拇指一頂,藥片滑進她口腔。“我記得你以前喂陳平吃這個的時候,可沒這麼磨蹭。”她說,“現在輪到你自己了,試試看。”

趙小雅的喉嚨動了一下,那粒藥順著食管滑下去。苦味瀰漫開的時候她皺緊了眉,牙關咬得死緊,喬喬抽回手指,指節上留了一圈淺淺的紅印。喬喬低頭看了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拇指在自己褲縫上蹭了蹭

過了不到一刻,趙小雅小腹裡那點熱自己爬上來,腿根不受控制地溼了一層,貼著自己的皮膚。她開始絞緊膝蓋,但沒用,那熱度沿著脊椎一節節往上竄。

喬喬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扶手上翹著腿看她,看她鼻尖沁出汗,看她攥著沙發墊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晚上客廳的燈沒全關。兩人先在客廳裡吻,吻到主臥門口。趙小雅夾在中間,喬喬從背後攬著她的腰,陳安從面前低頭吻她脖子,她的兩隻手一隻攥著喬喬的手腕,一隻攥著陳安的襯衫前襟

進了房間後,兩人抱在一起親吻著,而趙小雅則是跪在地上將陳安和喬喬的衣物都脫掉,喬喬的還好說,趙小雅三下五除二就給脫下來了,而在脫陳安的內褲時,剛剛將內褲拽下,一個碩大的雞巴就彈了出來,紅彤彤的龜頭正好打在趙小雅的圓潤小嘴上,而陳安毫無掩飾的用力一挺腰,大雞巴就插進了趙小雅的嘴裡

“母狗,給我口交,這可是你以前最喜歡的大雞巴。”

趙小雅嚶了一聲,嘴巴毫無防備的就被陳安碩大的雞巴插了進來,大雞巴在她嘴裡插的很深,雖然只插進來一半,但是已經插到她的舌根位置了。此時在趙小雅頭上的熱烈親吻的兩人,喬喬背部靠在牆邊,趙小雅跪在喬喬的胯下,腦袋被陳安的大雞巴插在嘴裡,後腦頂在牆上,想掙脫都掙脫不了

趙小雅想起曾經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這樣給陳安口的,就當著陳平的面,笑得很開心,覺得嘴裡的雞巴很好吃。此刻陳安的大雞巴還是插在她的嘴裡,而她卻只能被迫跪在別的女人胯下,同樣是含著這根大雞巴,這一次,趙小雅卻流下了羞辱的淚水

隨著陳安腰部的持續用力,雞巴在趙小雅的小嘴裡越插越深!她不由自主的張大嘴,盡一切所能的將陳安碩大的雞巴含進嘴裡,龜頭頂在她的喉嚨處,和以前不一樣,以前她給陳安口,陳安會溫柔的配合她,但是現在,陳安只是一股腦的往她的小嘴裡插進去,毫不留情

深喉刺激得趙小雅不斷的乾嘔,濃密的陰毛掃在她的鼻子上,內心不禁幻想著陳安看在以前的份上,能憐香惜玉別插的那麼深,然而陳安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彷彿她只是一個伺候雞巴沒有生命的器具一般,更加用力的將雞巴向她的喉嚨深處插去

陳安一邊親吻著喬喬,一邊享受著雞巴被口腔包裹的感覺,溼潤的口腔含著他的大雞巴,隨著雞巴的不斷深入,龜頭感受到趙小雅喉嚨深處更加的溫熱潮溼

趙小雅痛苦的流出了眼淚,想發出喊叫都沒有機會,直到此時,她才徹底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她這個妻子只是他們情侶胯下的玩物而已,她只能盡全力的伺候好陳安的雞巴,才能活下去

於是她不再反抗,忍住乾嘔的感覺,以最大的限度張開嘴,將陳安全部的雞巴都吞進嘴裡。這一舉動讓陳安舒服了很多,隨後兩人停止了親吻,陳安一下子將雞巴從她嘴中抽出,發出“啵”的一聲,隨後兩人看著她的慘像,輕蔑的笑了起來

“老公你看看她長得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在我們胯下當狗”

“還是喬喬你調教的好,讓這個母狗認清自己的位置,本來我都不想讓她給我舔雞巴的,我都嫌她嘴髒”

趙小雅跪在地上聽著頭上兩人侮辱的話語,在藥物的作用下,賤勁發作,下面一個勁的流水。隨後她主動靠上前去,輕輕的含住陳安的雞巴。像以前一樣,溫柔的口交,希望陳安可以回憶起她們的曾經。“陳安,我錯——”

然而此時頭上忽

然傳來喬喬冷冽的命令打斷了她:“賤母狗,讓你舔安哥的雞巴已經是恩賜了!還在這裡妄想什麼?趕緊舔乾淨!”

同時陳安似乎看出了趙小雅心中所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陳安和喬喬,看著這個曾經公認的美女,此刻卻如同一條母狗一般,強烈的興奮讓兩人如膠似漆的又黏在一起親吻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撲到床上,開始做愛了起來。陳平的影子彷彿和此時此刻的她重疊在了一起

喬喬躺在陳安的下面,被大雞巴操的浪叫,而趙小雅卻跪在床尾,跪舔著喬喬的大臭腳,聽著喬喬的浪叫聲,瘋狂的用舌頭上下刷著腳底板,像舔冰淇淋一樣從頭至尾的刷著惡臭的腳底板,鹹鹹的腳汗盡數被她舔進了嘴裡,沒多一會腳底就沒有什麼味道了

然後她下賤的用嘴含住喬喬的腳趾,用舌尖舔舐腳趾縫間大量的死皮碎屑和惡臭的腳泥,死皮碎屑在她的嘴巴里攪動著,鹹膩的臭腳泥被她舌尖捲住,然後吃進嘴裡混合著唾液嚥了下去,這些趙小雅曾經連看到都會覺得噁心的東西,此時卻下賤的用嘴巴舔吃著,藥物讓她的下陰瘋狂分泌著淫液

過一會隨著激戰中兩人的嚎叫,兩人同時到達了高潮,隨後喬喬粗暴的拽起趙小雅的頭髮,將她拽上床,跪爬在兩人的胯下,此時喬喬的下陰一塌糊塗,大量的淫液和陰毛沾附在一起,陰唇還源源不斷的淌著液體,還有不少的白色精液掛在上面,趙小雅主動的貼上前去,先用舌頭上下刷洗著外面的陰唇,將大量的淫液和幾根陰毛舔進嘴裡,隨後包裹住主人的陰唇,將舌頭深入進去,輕輕的吸舔,喬喬舒服的嬌哼道

“母狗真會舔舔的主人好舒服,用力的吸!將安哥賞賜的精液都吸嘴裡吃掉!我可是聽安哥說了,你以前最喜歡吃他的精液了!”

趙小雅則更加下賤的吸舔著主人的陰唇,隨著主人腹部用力,將射進陰道深處的一大灘精液都擠了出來,被她悉數吸進嘴裡吃掉,精液吃進嘴裡微微有一些甜味,這股味道她以前已經品嚐過很多次了,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喬喬的小穴裡

就在趙小雅剛剛服侍完喬喬的小穴後,在一旁的陳安一推一送,陳安的大雞巴就塞進了她的嘴裡,她識趣的清理主人剛剛交戰完的雞巴,在口中先是用舌頭將龜頭上的淫液和少量精液都舔乾淨,然後用舌尖輕輕的掃動馬眼,隨後用力吸舔口中的雞巴,她的服務讓陳安很受用,舒服的哼叫出聲,隨後一用力,殘留的精液射進了她的嘴巴里

“趙小雅呀,趙小雅,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母狗有什麼區別?難怪你之前和陳平那條狗是夫妻,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倆根本不配做人,真是王八配綠豆,賤人配賤人,你現在這幅模樣,真的是太適合你了。”陳安不屑的看著她

陳安好像想到了什麼,彎腰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了一條白色的狗鏈,在趙小雅的面前示意道,“還記得這個嗎?陳平戴過的,既然決定當奴隸了,那這個就得給你戴上了...”

趙小雅猶豫了很久,陳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伸出腦袋,讓陳安將那狗鏈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嗯,這樣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做完這一切後,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鏈子遞給喬喬

之後喬喬嘴裡不再有趙總。開口就是賤人、母

狗、賤狗。趙小雅聽到主臥門響就跪到門口,平時不允許她在家裡站起來走路。做錯了,便是狠狠的一個腳耳光;偶爾做對了,喬喬也會用腳底板在她臉上拍一下,和逗狗一樣

每天趙小雅都要在兩人的胯下服侍他們做愛,在兩人做愛的時候,趙小雅要不然就是被當成凳子,在她的頭頂抽插,要不然就是她跪在旁邊舔著兩人交合的地方,一邊被陳安撞擊著,一邊跪舔兩人的下體,等兩人做愛結束後,她則是下賤的挨個伺候兩人的下體

有時候陳安興起了,也會偶爾操一操趙小雅,而每次趙小雅都會被操得忘記自己是一條母狗,滿肚子的怨氣也會消散不少

趙小雅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忍受下去,畢竟她是一個蕩婦,只要陳安偶爾還可以操一操她,這日子就還可以過得下去,只要陳安還沒有玩膩她,憑藉她遠勝喬喬的身材和樣貌,她就還有機會!

她覺得,只要自己服軟了,再堅持一段時間,陳安還是會繼續愛她的,到時候她還是那個陳太太

只是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行為正在重演陳平的路,連心裡的那點僥倖,也和陳平當年一模一樣

夜,客廳的沙發裡,喬喬趴在陳安寬闊的胸膛上,為了增加情趣,喬喬早早的就讓趙小雅脫光衣服,跪在房間等待

趙小雅心裡心裡一陣陣恥辱!直到腿都跪的沒有知覺了才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笑聲

“賤貨,爬出來吧!”

趙小雅轉過身,赤裸著身體開門爬了出去。客廳裡,喬喬正笑咪咪地看著自己,陳安也是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她一直爬到他們腳下,低著頭跪在那裡,心裡一陣緊張

“賤貨,先給我們磕頭,磕到我滿意為止,要磕響點哦,嘻嘻。”

說完,喬喬便摟著陳安親吻了起來

趙小雅在下面聽著他們的接吻聲,屈辱地磕著頭。咚咚咚,臥室裡裡充滿了吸吮聲和磕頭聲。陳安也覺得很刺激,又把手在喬喬身上到處遊走,一會客廳裡就多出了喬喬的嬌呼聲。直到趙小雅磕得頭昏腦漲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頭上落下了一隻腳,是喬喬的

“行了,別磕了,過來把我鞋子清理乾淨,記得用嘴哦!”喬喬笑著說道

喬喬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趙小雅。終於,自己還是動了,朝喬喬的腳慢慢爬去。剛把嘴靠近喬喬的鞋面,突然眼前的腳抽開了,懸在自己的面前

“嘻嘻,你這是在幹嘛呀?”喬喬故意說道

趙小雅知道她在故意羞辱自己。自己都已經這麼賤了,也不管那麼多了,無奈地答道:

“您的鞋子有點髒,我想幫您舔乾淨!”

聲音都有點變調,可想心裡有多麼的恥辱

“哦,原來你那麼賤啊?居然喜歡舔臭鞋,嘻嘻。可是我這雙鞋穿了好久了,那麼髒,你能舔乾淨嘛?”喬喬嬉笑著說道

“可以!”趙小雅低聲說道

“嘻嘻,那就好好舔吧!舔不乾淨我打死你!”喬喬冷笑道,把腳放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的粉色運動鞋,都快變黑了,趙小雅忍著噁心閉上眼,把自己的嫩舌伸了上去,慢慢地舔著

“舔快點,大口地舔,等下還有其他的要玩呢!”喬喬喝道

趙小雅加快了頻率,舌頭在鞋子上面來回地刷著,舔完一隻又去舔另外一隻

“嘻嘻,舔得挺乾淨呢,真有做狗的天賦,以後本小姐的所有鞋子都交給你清理了!

”喬喬一邊檢查著,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好了,今天時間緊,鞋底就不用你舔啦。下次鞋底也要給我舔得乾乾淨淨。現在用嘴把我鞋子和襪子脫掉,然後用嘴給我把襪子吸吮乾淨!”

趙小雅一邊脫鞋子,一邊聽得心驚肉跳。一會,兩隻粉色的棉襪就脫了下來。她捧在手上,伸出舌頭使勁舔著,襪尖那裡都穿黑了,一陣陣的臭氣直衝鼻子

“為了照顧你這條母狗,這雙襪子我可穿了三天呢,穿在腳上難受死了,你可要用心的舔啊!”

三天了,怪不得這麼髒。舔了一會,又把襪子整個放進自己小嘴裡使勁吸著。上面喬喬放肆地笑著:

“安哥,你看她吸襪子的那個賤樣,嘻嘻,哈哈,笑死我了!我可穿了三天了!”

陳安也笑著說道:

“喬喬你魅力大嘛,她自願的,可沒人逼她!”

趙小雅在下面聽著他們說話,一邊吸著嘴裡的襪子,一邊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賤貨,這就受不了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現在你站起來離開,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喬喬冷冷地說道

“不要,我受得了,嗚嗚,求求你不要趕我離開,以後我天天這樣伺候你!”趙小雅吐出嘴裡的襪子,帶著哭腔說道

襪子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目,被自己舔得乾乾淨淨。喬喬也不看一眼

"抬起頭來,眼睛看著我!"喬喬命令道。趙小雅抬起漂亮的臉蛋,睜著大眼睛看著喬喬,楚楚可憐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把趙小雅抽倒在地上

趙小雅的臉偏向一側,耳朵裡嗡嗡作響。這一聲太清脆了,像極了她和陳安新婚那天,長鞭抽在陳平後背上的迴響。她看見自己的手高高舉著,鞭梢在燈下劃出一道弧光,陳平跪在她面前,脊背弓著,一聲不吭地數:"三十一……三十二……"。她的手活動了幾下手腕,虎口又酸又漲,於是隨手把鞭子扔在地上,轉身朝沙發走過去

"起來跪好,不許叫不許動,看著我!"喬喬的聲音把她拽回來

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另外一邊臉上。趙小雅的身子晃了晃,她睜大眼睛看著喬喬優雅地舉起手,然後迅速地抽在自己臉上。淚水又湧出來了,屈辱的,滾燙的!

喬喬就那樣姿勢優雅,不緊不慢地左右來回抽著耳光。啪。啪。啪。別墅裡滿是清脆的耳光聲

趙小雅的意識在那節奏裡浮沉,她又看見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下,把手伸到陳安面前

"老公,好累呀……你看,我手都酸了……"

淚眼朦朧的,聲音軟軟的。陳安"是嗎?來,我看看"——他小心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著

她笑出了聲,靠在陳安肩膀上,眼睛彎彎的,像討到了糖吃的小孩。而幾步之外的地毯上,陳平趴在那裡,後背的鞭痕一條一條滲著血,連喘氣都壓著聲音

一會趙小雅的臉就腫起來了,跟饅頭一樣,痛得牙都快咬碎了。一縷血跡順著嘴角流出來。她看著喬喬的目光中滿是冷酷,沒有一點點憐惜,趙小雅怕了,身子微微發抖

喬喬打累了,終於停下來了。她甩了甩手腕,皺著眉活動著手指,又恢復了天真可愛的模樣,靠在陳安懷裡撒嬌道:"老公,打這個賤貨把我手都打痛了,你看看!"說著把小手舉在陳安面前晃動著

"嘻嘻——"喬喬笑出了聲,靠在陳安肩膀上,眼睛彎彎的

一模一樣的"嘻嘻"。一模一樣的淚

眼朦朧。一模一樣的把手舉到陳安面前

“呵呵,讓她給你吹吹吧,誰讓她惹你生氣!”陳安壞笑著說道!

趙小雅趴在地上,腫著臉,嘴角淌著血,連牙齒都在打顫。聽的心頭滴血,以前他對自己多好啊,那個懷裡靠著的人應該是自己啊,趙小雅在心裡嘶喊著。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年自己也是這樣,活動著手腕,扔下鞭子,走到沙發邊,把手伸過去,淚眼婆娑地說"好累呀"。陳安也是這樣握住她的手,小心揉捏。而她也是這樣"嘻嘻"笑出來

喬喬黑色的大眼珠轉動了幾圈,壞笑著在手心裡吐了一大口口水,然後伸到趙小雅面前嬌聲道“給我舔,整個手都要舔到!”趙小雅麻木的張開小嘴,伸出嫩舌蘸著手心中間那一大口透明的口水,在喬喬的小手上來回的舔著,真像一隻小狗在討主人歡心!

“嘻嘻,口水可以消腫哦,我也來幫你消消腫,”說著喬喬張開櫻桃小嘴呸呸兩聲,在趙小雅臉上吐了兩口雪白的吐沫!一會吐沫就順著臉往下流,“快點用手塗均勻了,喬喬嬌喝道!”趙小雅連忙伸回舌頭,用兩隻手在臉上來回的塗抹,不一會整個臉上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吐沫!

“好了,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嘛……嘻嘻,仰著頭,閉上眼睛。”

趙小雅顫抖著抬起頭,閉上那雙大眼睛,心裡一陣發冷。過了會兒,在一陣嬉笑聲中,她感覺到臉上覆蓋了一片東西,溼溼的,暖暖的,帶著點清香和淡淡的腥味

“嘻嘻,賤狗,猜猜臉上的是什麼東西?猜錯了你就給我吃下去!”

趙小雅已經猜到了。整個臉蛋憋得通紅,渾身都在顫抖,一陣陣的屈辱感不斷衝擊著自己。為什麼自己要跪在這裡受她的侮辱,離婚吧?即使淨身出戶,也好過承受這種羞辱!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嗚咽著說道:

“是……是……”

“嘻嘻,到底是什麼呀?猜對了有獎哦!”喬喬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地笑。陳安也看得渾身一陣燥熱

“是您的衛生巾。”

這句話剛說出來,就聽到上邊兩個人的嘲笑聲。喬喬得意地說道:

“嘻嘻,恭喜你猜對了,睜開眼睛吧。本小姐說話算數,猜對了有獎。你自己說,要我獎你什麼吧。”

說完,滿臉鄙夷地看著跪在地上仰著臉的趙小雅。那美麗的臉上正中間貼著自己剛剛從內褲裡拿出來的衛生巾。通過衛生巾看著高高在上的喬喬,不時帶著鼓勵的眼神望著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一瞬間就明白她想讓自己說什麼了

“主人,請您賞賜,讓我舔乾淨您的衛生巾,可以嗎?”

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趙小雅心裡一陣輕鬆,徹底放開了。廁所裡傳來他們兩個的爆笑聲,久久不能平息。喬喬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都快笑岔氣了

“嘻嘻,真是太賤了,沒想到你居然想要這樣的獎勵。嗚,我受不了了。好吧,本小姐很大方的,就賞給你了,哈哈,還不快點謝恩!”

趙小雅拿起臉上的衛生巾舉在頭頂,低頭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主人賞賜!”

“嘻嘻,不用謝,快舔吧,一定要舔乾淨哦!哈哈。”

趙小雅低頭看著手裡捧著的粉白色小巧衛生巾,上面覆蓋著一片淡黃色和血紅色,胃裡不時傳來一陣噁心的感覺,差點吐出來。這可是女人用過的最髒的東西了,平時自

己的都覺得噁心,現在卻要去舔別人的

心裡一陣悲哀,閉上眼,伸出粉嫩的舌頭慢慢貼了上去,從下往上刷的一下舔了過去。舌頭上都染紅了,滿嘴的腥味,再也忍不住了,轉身跑到廁所裡猛吐起來

喬喬看得橫眉豎立,幾步走過去,抬起腳把趙小雅的臉狠狠踩在馬桶裡

“賤人,賞你舔我的衛生巾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吐?信不信我讓你把它吃下去!”

“嗚嗚,主人對不起,我舔,這次我一定舔乾淨,饒了我吧。”趙小雅的臉在馬桶裡都被踩變形了,艱難地說道

“哼,給我舔快點,磨磨蹭蹭的,耽誤本小姐時間。”說完抬起了腳,放她出來

這次趙小雅學乖了,拿著衛生巾伸出舌頭,用力地狂舔了起來。喬喬看得眉飛色舞,一陣陣快感襲來,下面都溼了。居然有人會那麼下賤地舔自己用過的衛生巾,而且還是個美女。心裡一陣得意

不一會兒,衛生巾就被舔乾淨了。喬喬拿起來一看,真的是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了。看了一眼跪在那裡可憐兮兮望著自己的母狗,心裡不禁充滿了快感

“嘻嘻,小母狗舔得挺乾淨嘛,以後我的衛生巾都賞給你舔了,喜不喜歡啊?”

“喜歡。”呆呆地看著喬喬那張魔鬼般的臉,趙小雅不由自主地答道

“很晚了,待會我就和安哥回房間做愛。”

“正好你自己主動爬到廁所裡來了,那我就再賞你點東西,嘻嘻。嘴張大,別漏了。”

說著,把手伸進短裙裡褪掉內褲,岔開雙腿站在了趙小雅頭上。下面趙小雅兩隻手撐在後面,跪在喬喬兩腿中間,仰著頭,嘴張得大大的,看著喬喬粉嫩的陰部,等著賞賜呢

不一會兒,噓的一聲,一股透明的尿液射在了趙小雅額頭上

“嘻嘻,尿偏了,不好意思哦。”

說著,喬喬調整了一下,尿液慢慢淋向趙小雅張大的嘴裡。嘴裡馬上就滿了,嘩嘩譁一陣尿液的撞擊聲,溢出來了不少,全部順著脖子流到了下面。喬喬馬上又控制著把尿從上往下射向趙小雅的脖子上、兩個白嫩的奶子上、肚子上、兩腿間……不一會兒,趙小雅身上都被淋到了。尿完後,喬喬在她臉上甩了幾下,又滴下幾滴尿液,也沒擦就把內褲提上了

“嘻嘻,小母狗,把嘴裡的慢慢嚥下去吧,要記得品嚐哦,一會兒我還要問你!”

趙小雅努力地嚥了一口。因為嘴裡尿滿了,所以咽的時候順著嘴又漏出來一點。趙小雅把嘴裡剩下的尿液慢慢嚥了進去,一邊咽一邊品嚐。嘴裡一陣苦澀,還有淡淡的鹹味

“嘻嘻,怎麼樣小母狗,好不好喝,什麼味道?仔細地跟我描述一下!”

趙小雅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

“主人很好喝,有點淡淡的甜味,像檸檬一樣的味道。母狗很喜歡喝,求求主人以後都賞賜給我喝吧!”

這次趙小雅學聰明瞭。喬喬聽自己說好喝後,肯定會讓自己以後一直喝下去,不如主動說出來討她開心,自己說不定能少受點苦。反正自己都這麼賤了。果然,喬喬聽完後一臉興奮和不屑

“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說我的尿好喝。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像條狗了,簡直連狗都不如。這才過了多久?你就這麼賤了。看來還要開發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賤到什麼程度。”

聽得趙小雅一陣心涼。偷雞不成蝕把米。能怪誰呢

?只怪自己不爭氣,為了一個男人甘願受盡人間侮辱

“你跪在這裡把地上的尿液全部舔乾淨,然後再回去睡覺。記住不許洗澡,身上的東西一直給我留著!”

喬喬滿臉鄙夷地說道,然後轉身跟陳安回房間,留下一臉悲哀的趙小雅跪在那裡發呆

當門在眼前“咔噠”一聲合攏,那道冰冷的縫隙將內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趙小雅才敢讓眼眶裡的淚湧出來。她跪在廁所冰涼的地磚上,雙手撐著地面,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大理石紋路在淚眼中扭曲變形

她趴在地板上很久,半邊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等抽泣慢慢停下去。喉嚨裡堵著一團鹹澀,咽不下也吐不出。喬喬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回放,她怎麼回的,對方怎麼笑的,那個笑像刀片一樣薄,刮在她耳膜上

趙小雅不是沒被羞辱過。從她決定留下來的那一天起,陳安善意就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玩弄、明目張膽的羞辱。她學會把那些刺當作日常的砂礫,磨一磨,嚥下去,第二天還能笑著出門。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鈍了,足夠麻木,足夠把尊嚴摺疊起來塞進角落,不去碰它就不疼

以前無論喬喬怎麼刻薄、陳安怎麼冷淡,她都能在心底給自己畫一條線:線這邊是“被作踐”,線那邊是“我還活著,我還有位置”。她甚至一度安慰自己,哪怕喬喬和陳安纏綿時把當助興的玩物,那也無非是場面難堪些——她閉著眼熬過去,天亮後還能撿回自己那張殘破的臉

她對自己說:陳安也許還愛我,也許等他把喬喬玩膩了,他還會回頭看她一眼。就為了那一丁點可能性,她把自己按進泥裡,告訴自己“忍忍,再忍忍”

但今晚,當那個要求被輕描淡寫地拋出來——喬喬讓她舔用過的衛生巾、讓她喝尿,而陳安全程一言不發,沒有阻止,甚至饒有興致——她整個人從內部裂開了

今天喝尿,明天呢?後天呢?是不是終有一天自己也要和陳平一樣被調教成廁奴?她終於從自己身上看到陳平的輪廓——一個連“人”的基本輪廓都守不住的東西。一旦她今天接受了,後面就是無休無止的滑坡,直到連“趙小雅”這個名字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子

她不想成為陳平。不想當那個連名字都像是別人附庸的影子,不想當活著卻早已被定義成“什麼都可以”的物件。以前她以為自己能忍是因為堅強,今晚她才明白,以前能忍是因為心裡還存著一簇火苗——火苗滅了,任何一絲灰燼落在皮膚上都是灼傷

她忽然覺得不能再這樣了。久違的自尊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浮上來,像一個溺水很久的人猛地躥出水面,嗆得她胸腔發疼。她還年輕,有力氣,可以掙錢。憑自己的容貌,大不了去當個職業女S,即使發不了大財,小康總還是能的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竟然出奇地穩當

她撐著地板爬起來,膝蓋有點軟,往客廳的方向挪。茶几上堆著喬喬吃剩的果盤。她從茶几最下面那層把那沓離婚協議抽出來,紙張邊緣被壓得髮捲,上面陳安的名字已經簽好了。她跪坐在地上,把協議鋪開在茶几上,手指在紙面上撫了一下,那行字下面空白等著她

她摸到那支黑筆,拿在手裡,筆尖懸在簽名欄上面。她咬住下唇內側的肉,把名字寫上,力道不穩,最後一橫劃出格

,劃出一道細長的尾巴,像一道沒有出口的路。寫完她把筆丟下,筆滾到地板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她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自己。脖子上的狗鏈從領口露出來,細細一條,已經勒進皮肉裡幾天了,帶著她皮脂的氣味。她走到廚房,蹲下來,從案板下那堆雜物裡翻出鉗子,反手別到頸後,夾住鎖釦。第一下沒開,第二下撬開了。鏈子扔進垃圾桶,落下去軟塌塌的一團。脖子上一道紅印,磨破的地方沾了水有點疼

她拉開抽屜,翻出一箇舊帆布包,軍綠色的,邊角磨得發白。往裡塞了兩身換洗衣服,都是穿了好幾年的,料子軟塌塌的。手機充電器從床頭拔下來,身份證和銀行卡擱在最裡層的小兜裡,拉鍊拉好,拍了拍

別的東西一眼沒看

換上那件深色外套,領子豎起來,擋著半張臉。走到門口,對著穿衣鏡停下來,偏了偏頭,紅印遮得差不多了,只是眼睛還腫著,眼圈泛著沒退盡的潮紅。她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手搭上門把,擰下去,咔噠一聲。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她沒猶豫,邁步走了出去

她以為這就算完了,以後就可以自己獨自生活,不需要再看誰的臉色,她覺得自己和陳平不一樣,她不會妥協

但趙小雅顯然小看了陳氏集團的力量。陳安派人盯著她,她去哪兒都有人跟著。她去找工作,陳安就找人打電話,威脅那些公司。她一個面試都約不到,偶爾進去了,對方掃一眼簡歷,然後客氣地請她回去等消息,再沒下文

幾個禮拜過去,卡里的錢見了底。她開始少吃,從一天三頓減到兩頓,再減到一頓。走在街上,她看著櫥窗裡那些熱氣騰騰的包子,胃裡像被一隻手擰著絞,疼得她蹲在路邊緩了好一陣

那天她又在外面轉了一天,毫無所獲。天快黑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家門口。她在別墅的臺階上坐了很久,直到路燈亮起來。肚子咕咕地叫,叫得她心裡發慌

她抱著膝蓋蹲在門口,像條被趕出去又自己跑回來的狗。她盯著樓道地磚的花紋,數著自己的呼吸,希望他們早點回來。她還可以伺候他們,做他們的狗,只要給她一條活路,她真的餓得受不了了。可她又怕看見陳安和喬喬走出來時,臉上掛著的那種不屑和不耐煩

趙小雅蹲了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回來了,她抬頭,先撞上陳安的眼神,戲謔的,像早就知道她會回來,算準了她撐不過幾天。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眼淚先湧上來。她緩緩的跪下去,膝蓋磕在瓷磚上,喉嚨裡哽著幾下卻說不出一個字。她知道只有一條路,只有把自己放得足夠低,才能被留下。她爬到喬喬腳邊,額頭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又去吻她的鞋面

喬喬沒有抗拒,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鞋尖抬了抬,算是一個准許。趙小雅誠惶誠恐的跟著她爬進去,門在身後關上,她先跪著給喬喬換好拖鞋,又倒好茶端過去,跪回她面前,額頭抵著地板,一味的磕頭。她想,都是女人,如今喬喬高高在上,她卻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喬喬終於開口,語氣中滿是高傲,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問她還不知羞恥的回來做什麼?“怎麼,你不是清高得很,你不是不願意服侍我和安哥嗎?不是要去找工作?怎麼又回來了?”

趙小雅肩膀一抖,眼淚

掉在地板上。她不敢擦,顫著聲說自己錯了,求喬喬讓她留下,她願意繼續當狗伺候她,做什麼都行。她說得戰戰兢兢,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怕說錯,又怕不說。喬喬卻只給了她一個冷笑,笑得她渾身發顫

“抬起頭。”

趙小雅慢慢抬起頭,對上喬喬的眼睛。還沒看清什麼,一個耳光就抽了下來。她慘叫一聲,身子歪倒在地,半邊臉麻了,耳朵裡嗡嗡響。她不敢捂臉,只仰起臉,眼底全是恐懼

“主人,我做錯什麼了?”

趙小雅跪得正正的,已經開始稱呼她主人,如今的她不敢得罪喬喬一絲一毫

片刻後,喬喬嘴角帶笑,右手拍了拍趙小雅的腦袋,輕輕往下按了按,同時,右腳微微抬起,對準了她,口中卻無聲的吐出一個字

“舔!”

逛了一天的街,喬喬的散發出皮革的氣味和著淡淡的酸臭味,趙小雅只是猶豫了一下,很快便伸出了舌頭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