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老闆娘的舔狗馬桶
作者:dc7237715
另外,下次更新是十一月份之前。
目前還有兩部作品正在更新,點我主頁可以搜到,一部是《女員工的絕情牢籠》,另一部是《熟女老闆娘的舔狗馬桶》目前還有兩部作品正在更新,點我主頁可以搜到,一部是《女員工的絕情牢籠》,另一部是《熟女老闆娘的舔狗馬桶》張景龍永遠記得那個下午。
七月的陽光毒辣得像潑下來的開水,空氣裡浮著細碎的灰塵和遠處菜市場飄來的魚腥味。他蹲在自己店門口,正用一把舊掃帚把被風颳過來的梧桐葉子攏到牆角——這些葉子是隔壁那家新搬來的五金店門口那棵老梧桐落下的,葉子順著風滾過他家的門檻,在地上鋪了一層金黃的斑駁。
他剛把最後一堆葉子掃進簸箕,就聽見身後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他轉過頭,看見王強正站在兩家店鋪之間的那條窄巷口,手裡拎著把塑料掃帚,臉上的表情有點心虛,又有點理直氣壯——他把自家門口那堆垃圾,包括那幾個壓扁的飲料瓶、揉成一團的快遞袋、還有半塊不知道從哪兒滾來的發黑的西瓜皮,一股腦兒全掃到了張景龍這邊。
張景龍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幹什麼?"
王強直起腰,他比張景龍高半個頭,肩膀寬厚,穿著件汗衫,露出曬得黝黑的胳膊。他說話的嗓門天生就大,像裝了擴音器:"哎呀,老張,我這門口太亂了,順手掃一下。"
"你掃到我門口來了。"張景龍站起來,掃帚杵在地上,"這麼明晃晃的,你覺得我眼瞎啊?"
王強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倒是帶著幾分無賴式的坦然:"哎呀,我這不也是圖省事嘛。你看你家門口反正也有一堆髒東西,一起掃了得了,咱倆誰跟誰啊,隔壁鄰居的,計較那麼多幹啥?"
張景龍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他這人平時不愛跟人爭執,做小本生意的,賣些雜貨日用品,顧客多是街坊鄰居,講究個和氣生財。可王強這態度,分明是把他當傻子糊弄。他的視線越過王強,落在隔壁那家新開的五金店上——說是五金店,其實是王強租下門面後臨時捯飭的,門口堆著幾捆水管、幾袋水泥,連招牌都是歪的,風一吹就晃悠。
"王強,"張景龍把掃帚往地上一杵,"你這麼做不地道。咱倆開店挨著,你不想掃垃圾就直說,我能幫你掃,但你倒在我門口是幾個意思?"
王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幫?行啊,那你就幫到底唄。"他把掃帚往牆邊一靠,拍了拍手,像是剛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任務,"我這人懶,你也看出來了,以後門口這點事,就麻煩你了。"說完他轉身往店裡走,後背寬闊得像堵牆。
張景龍攥著掃帚的手指關節泛白,一股火氣堵在喉嚨口。他平時不是沒遇到過不講理的顧客,可像王強這樣把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回。他聽見身後傳來王強媳婦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慵懶:"你又跟人吵什麼了?"
王強的聲音混著翻找東西的窸窣聲:"隔壁那傻帽,說我往他門口掃垃圾了。我掃一下怎麼了?他天天蹲門口跟個門神似的,也不嫌累。"
張景龍站在日頭底下,聽著那對夫妻的對話,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把那堆被王強掃過來的垃圾,一簸箕一
簸箕地倒回自家門口的垃圾桶裡。掃完最後一捧灰塵,他抬頭看了一眼隔壁那家五金店的招牌——歪歪扭扭的鐵皮上寫著"強記五金"四個紅漆字,漆皮翹起來幾塊,風一吹就"嘩啦"響。
張景龍嘆了口氣,彎腰把掃帚收進店裡。往後,他跟王強每次碰面都像沒看見對方一樣,目光擦過對方的肩頭,誰也不先開口。日子就這麼過了半個月,兩家的店門隔著幾步路,卻像隔了一道無形的牆。偶爾有顧客走錯門,張景龍也只是悶聲指了指隔壁的方向,連多餘的話都不願說。
這天下午,張景龍正蹲在店門口整理一箱剛到貨的礦泉水,聽見隔壁傳來腳步聲。他下意識地抬頭,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針織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燙著慵懶的大卷,隨意地披在肩上,有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襯得她的臉更白。她的手很修長,指尖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正捏著一把瓜子,一顆一顆往嘴裡送。
她站姿很隨意,半邊身子靠在門框上,兩條腿交疊著,裙襬下是一截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那絲襪的質地很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沿著她纖細的腳踝蜿蜒向上,消失在膝彎處的裙褶裡。她的腳上趿著一雙涼拖,鞋跟不高,卻剛好把她的小腿線條襯得流暢又誘人。
張景龍忘了呼吸。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攫住了,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女人身上,連手裡的礦泉水瓶滑落到腳邊都渾然不覺。她不是那種豔麗奪目的漂亮,而是一種溫軟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性感,像一碗剛出鍋的甜湯,氤氳著熱氣,讓人忍不住想湊近。
她嗑瓜子的動作很隨意,瓜子殼從她紅潤的嘴唇間落在自家店門口的水泥地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她嗑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殼,像是嫌礙眼,懶洋洋地轉身從門邊拎起一把掃帚,漫不經心地掃著那堆瓜子殼,手腕一轉,那堆碎殼順著掃帚的力道,恰好滑過兩家店鋪之間那道模糊的界線,落到了張景龍店門口。
就在這時候,張景龍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楊慧欣剛好抬起頭,兩個人隔著幾步路的距離,目光撞了個正著。她手裡的掃帚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和尷尬——顯然她沒料到他會在裡面看見這一幕。
"呃……"楊慧欣眨了眨眼睛,那對好看的眉毛輕輕擰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我沒注意你在這兒呢。這、這堆東西……我去掃回來哈。"
她說著真要彎腰去夠那堆瓜子殼,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提了幾分,露出一截裹著黑絲的大腿根。張景龍只覺得喉嚨發緊,渾身的熱血都往頭頂湧,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別別別!你別動!我來掃!"
楊慧欣直起腰,歪著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疑惑。
張景龍已經彎下腰,抄起門口的掃帚,三下兩下把那些瓜子殼掃進簸箕裡,動作又快又利索,連掃帚碰到水泥地的聲響都透著股殷勤勁兒。他掃完直起身,額角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笑:"沒事沒事,你、你們忙,我這閒著也是閒著。"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模樣,睫毛輕輕
顫了一下。她沒說什麼,只是把掃帚放回牆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回店裡時,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張景龍站在原地,盯著她消失在門簾後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知道她是誰了——王強的媳婦。那家五金店的老闆娘。
可他從沒見過她。半個月來他每次跟王強目光相遇都像路過一塊冷石頭,從來沒注意過他身邊還站著這麼個人。他想起自己跟王強那場彆扭,腸子都快悔青了——要是當時沒跟王強吵架,他現在就有理由去隔壁串門了,遞根菸,聊兩句閒話,說不定還能多看她幾眼。
他低頭看著簸箕裡那堆瓜子殼,忽然覺得這堆碎殼都變得可愛起來。他把它們倒進垃圾桶,轉身回到店裡,坐在櫃檯後面,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她站在門框邊,陽光把她鬢角的碎髮染成淺金色,瓜子殼從她唇間落下,像細碎的雪花。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畫面。
從那天起,張景龍的心境就徹底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對隔壁那家五金店視而不見,反倒開始留意那邊的動靜了。他在門口蹲著整理貨物的時候,目光會不自覺地往隔壁飄;聽到那邊傳來說話聲,他會豎起耳朵分辨那道軟糯的女聲是不是也在其中。
這天下午,他又一次"恰好"在門口整理剛到的貨。
楊慧欣從店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茶,穿著一條米色的碎花連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豐潤的曲線。她站在自家店門口臺階上,喝了一口茶,目光隨意地掃過街面,最終落在了張景龍身上。
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太久,只是在掃過他的時候,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張景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貨單,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張老闆,"楊慧欣的聲音從隔壁飄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你家門口那箱水,我看著好像有點擋路啊。我那輛電動三輪車過會兒要進貨,怕蹭到了。"
張景龍立刻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哦哦,我這就搬進來!"他說著已經彎下腰,把門口那箱礦泉水搬到門裡,動作利索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能有的敏捷。
楊慧欣看著他忙活的樣子,嘴角勾了勾,端著茶杯轉身走進店裡,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張景龍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門簾後面,才慢慢收回視線。他看著自己搬回來的那箱水,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甜意——她主動跟自己說話了。
又過了兩天,張景龍從菜市場回來,路過隔壁店門口,看見楊慧欣正蹲在門口,試圖把一袋大米搬進店裡。那袋子大米目測有二十斤,她搬得有些吃力,裙襬蹭在地上,膝蓋彎著,露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小腿。張景龍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飛奔過去:"我來我來!你別搬!"
楊慧欣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意外和笑意,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張老闆,你也太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張景龍已經彎腰把那袋大米抱了起來,分量比他想象的重,他咬咬牙,穩住步伐,"放哪兒?"
楊慧欣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店裡的角落:"就那兒,靠牆就行。麻煩你了啊。"
張景龍抱著大米走進去,路過櫃檯時看到王強正歪在椅子上打遊戲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王強抬起眼皮看了張景龍一眼,又移開,像是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只是把手裡的手機換了個方向,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張景龍沒在意他的反應,把大米穩穩地放在角落裡,直起身時,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說不出是香水還是別的什麼。
他轉身走出去的時候,楊慧欣正靠在門框邊,手裡又捏著一把瓜子,嗑得慢悠悠的。她見他出來,歪了歪頭:"辛苦你了啊張老闆,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張景龍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還有活兒要幹。"他幾乎是逃著回到自己店裡,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坐回櫃檯後面,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檯邊緣,腦子裡全是剛才她歪頭說話的樣子。
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覺得楊慧欣看自己的目光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沒那麼生疏了,帶著一種溫和的、慵懶的親近感,像在對待一個熟稔的街坊。這個念頭讓他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楊慧欣確實開始留意隔壁這位張老闆了。
起初她只是覺得這人有點奇怪——幫她掃瓜子殼那次,她確實挺尷尬的,畢竟那堆東西是自己手懶掃過去的。可她沒想到張景龍非但沒計較,還那麼殷勤地主動攬過去。她當時就覺得,這人不像是會跟王強吵架的性子,看著老老實實的,話也不多,可做事倒是利索。
又過了幾天,她發現張景龍這人似乎總是"恰好"在門口出現。每次她出門倒垃圾、買菜回來、或者站在門口透口氣,總能看見他在隔壁擺弄些什麼——碼貨、掃地、整理貨架,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她這邊飄。有一次她蹲下來繫鞋帶,餘光瞥見他手裡的掃帚頓了一下,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又在她直起身的瞬間飛快地移開。
楊慧欣心裡有數了。
她拎著菜籃子走回店裡時,嘴角壓著一絲笑意。她把菜放在櫃檯上,王強還在打遊戲,頭都沒抬。楊慧欣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隔壁那個張老闆,好像對我挺有意思的。"
王強的遊戲正好打到一個關卡,他"嗯"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啊?誰?隔壁那個悶葫蘆?"
"就是他。"楊慧欣靠在櫃檯邊,抱起手臂,聲音裡帶著點得意,"你沒發現嗎?他最近老是偷偷看我,還主動幫我搬東西,前兩天還幫我把快遞搬進來了。你不是說他跟你吵架的時候挺橫的嗎?怎麼在我面前跟個鵪鶉似的。"
王強放下手機,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說他暗戀你?"他嗤笑一聲,"看不出來啊,他還挺有眼光。"
楊慧欣白了他一眼,語氣卻透著被捧著的舒服:"什麼叫還挺有眼光?他那是正常審美好不好。"她頓了頓,指甲輕輕叩著櫃檯的檯面,"不過他這人倒是挺好用的,讓他幹啥就幹啥,也不多話。"
王強重新拿起手機,隨口應道:"那你就用唄。反正他樂意。"
楊慧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轉身走向裡間,裙襬輕輕晃動,心裡盤算著——既然隔壁這位張老闆這麼"好用",那往後有些瑣事,就不必自己動手了。
夏天進貨是最累人的活計。那天傍晚,一輛小貨車停在兩家店鋪中間的空地上,車廂裡
摞著十幾箱五金配件,鐵皮箱在夕陽下泛著灼人的熱浪。王強站在車旁跟司機說話,打著哈欠,汗衫後背溼了一片,可他就是不動手。
楊慧欣站在店門口,手裡搖著把蒲扇,皺了皺眉。她往隔壁看了一眼——張景龍正在收拾門口的貨架,彎腰把幾瓶洗潔精擺正,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老實。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踩著涼拖走到張景龍身邊,蒲扇扇出的風帶著她身上的香氣。張景龍直起身,一看見她就有點手足無措,手裡那瓶洗潔精差點滑下去:"老闆娘,有什麼事?"
楊慧欣往那輛貨車努了努嘴,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張老闆,你看這車貨,我家那位他腰不好,搬不動。你能搭把手嗎?"
王強正靠在車門邊抽菸,聽到這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張景龍看了一眼那滿滿一車貨,又看了看楊慧欣微微蹙起的眉頭,幾乎沒有猶豫:"行,你放著,我來搬。"
他捲起袖子,走向貨車。鐵皮箱的稜角硌著他的手掌,一箱接一箱地往店裡搬。楊慧欣站在門邊,偶爾指揮一句"放左邊""那個輕點放",聲音懶洋洋的,手裡的蒲扇始終沒停。張景龍搬了十來箱,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短袖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他又搬了兩箱,腿肚子有些發酸,可每次抬頭,看見楊慧欣站在陰影裡看著自己的模樣,就覺得力氣又回來了。
貨搬完的時候,夕陽已經沉到屋頂後面去了。張景龍站在店門口,雙手撐著膝蓋喘粗氣,眼前陣陣發花。他聽見王強在店裡跟司機算賬,楊慧欣的聲音混在裡面,偶爾笑兩聲,像銀鈴似的清脆。
他直起腰,往裡面看了一眼——楊慧欣正站在櫃檯邊,歪著頭看王強跟司機結賬,笑得嘴角彎彎的,手指在櫃檯上輕輕叩著,完全沒往他這邊看。她的目光像是被王強牢牢吸住了,連餘光都沒分給門口這個滿身是汗的人。
張景龍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他沒等到一句"辛苦了",也沒等到一杯水。他咬了咬牙,轉身走回自己的店裡,關門時力道放得很輕,生怕弄出動靜惹人煩。他脫掉溼透的上衣,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冷水撲在發燙的臉上,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的男人,明明累得渾身痠軟,心底卻莫名地踏實——他幫她幹了活,她能輕鬆一些,這比什麼都值得。
又過了幾天,楊慧欣在店裡忙完手頭的事,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牆角那盆泡著的臭襪子上。那盆襪子攢了五六雙,泡了兩天,水都泛著渾濁的灰色,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她皺了皺鼻子,沒好氣地朝旁邊喊:"王強!你那襪子泡了多少天了?你不嫌臭我還嫌呢!"
王強正窩在椅子上打遊戲,頭都沒抬:"哎呀,就一盆襪子嘛,明天洗,明天一定洗。"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楊慧欣走過去,把手機屏幕按亮,把時間懟到他眼前,"你看看,這都第三天了,臭得蒼蠅都不肯進來,就你聞不見是吧?"
王強抬起頭,陪了個笑臉:"這不是忙嘛,遊戲打一半——哎喲,別掐我!好好好,我這就洗,這就洗!"他說著手機還攥在手裡,作勢要站起來,屁股卻沒離開椅子。
楊慧欣放開手,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慢悠悠地說:"算了,不用你了。"
王強愣了一下:"啊?不用我?那誰洗?你洗?"
"我?我手是要擦護手霜的。"楊慧欣轉身往門口走,聲音帶著一種貓兒捉弄老鼠前的那種慵懶,"等著看吧。"
她走到隔壁,敲了敲張景龍店門邊的玻璃。張景龍正在整理貨架,聽見她的聲音心跳就快了半拍,快步走到門口,臉上擠出笑:"老闆娘,怎麼了?"
楊慧欣站在他家店門口的臺階上,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的手勢,眉頭微微蹙著,聲音軟軟糯糯的:"張老闆,店裡太忙了,我家那位懶死鬼不幫我洗襪子,你幫我個忙唄?你看那些襪子都攢了好幾天了,泡在盆裡都快臭了,我實在沒空洗,求求你啦。"
她說"求求你"的時候,故意拉了長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張景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隔壁店門內側果然放著一個塑料盆,盆裡泡著幾雙顏色灰暗的襪子,有水漬從盆沿漫出來,在地磚上洇了一小片。他認出其中一雙是王強的,深藍色的男士棉襪,襪口鬆垮垮地耷拉著。
他的喉嚨緊了緊。
他知道那是王強的襪子。那是他老婆的襪子。他要蹲在兩家店門口,當著可能路過的顧客的面,幫他和他老婆洗臭襪子。羞恥感像冷水一樣澆下來,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些路過的熟人看到他會是什麼表情——一個大老爺們,蹲在隔壁店門口搓洗別人家的襪子,連自己老婆都沒這麼伺候過。
可他看見楊慧欣站在那裡,雙手合十,微微歪著頭,那股子懶洋洋的嬌氣裡帶著的期待。他覺得如果自己搖頭,她就會失望。
"行,我來洗。"張景龍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楊慧欣笑得眉眼彎彎:"太好了!張老闆你真是個大好人!"她轉身走回店裡,腳步輕快,裙襬盪出一圈溫柔的弧度。
張景龍走進隔壁店裡,蹲在那個塑料盆旁邊,盆裡的水泛著灰色的泡沫,氣味直衝鼻腔。他深吸一口氣,把盆端到店外的水龍頭下,擰開水管,冷水衝進盆裡,濺溼了他的褲腿。他挽起袖子,蹲下去,攥住一雙黑色的絲襪——那是楊慧欣的,薄薄的尼龍材質,他攥在手裡的時候,指尖幾乎能想象出它裹在她小腿上的樣子。
他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連忙低下頭,擠了洗衣液,用力搓洗。
進出五金店的人不算多,可每個路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門口這個蹲在地上洗襪子的男人。有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停了兩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有個騎電動車的小夥子經過時按了下喇叭,像是在起鬨。
張景龍低著頭,耳朵燙得能煎雞蛋。他聽見身後傳來楊慧欣的聲音——她正在店裡跟王強說話,帶著笑,那種親暱的、無所顧忌的笑。他偷偷抬起頭,從玻璃門往裡看了一眼,看見楊慧欣正靠在王強肩上,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王強順勢捏了捏她的臉,兩個人笑成一團。
張景龍低下頭,重新攥住那雙溼漉漉的黑絲襪,擰乾泡沫。他指尖殘留著洗滌劑的滑膩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楊慧欣的氣息。他咬著嘴唇,把她那雙襪子晾在門口的晾衣繩上,又把王強的幾雙棉襪擰乾,一一掛好。
他站起來的時候,腰痠得直不起來,褲腿全溼了,手
心被水泡得發白。可他看著那排晾在繩上的襪子,絲襪在晚風裡輕輕晃動,陽光把它的輪廓鍍成金色,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從那天起,楊慧欣對張景龍的"吩咐"變得越來越隨意。
有時是"張老闆,我店裡的燈泡壞了,你幫我換一下",有時是"張老闆,這個貨架太高了我夠不著",有時甚至是"張老闆,我肚子餓了但不想動,你去巷口那家麵館幫我打包一碗牛肉麵唄"。張景龍每次都答應得乾脆,跑得飛快,像個被命令去叼骨頭的狗。他幫她幹活的時候,她常常就在旁邊跟王強說笑,或者嗑著瓜子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他一眼,說一句"辛苦了啊",那語氣跟誇一條聽話的狗沒兩樣。
張景龍明明感覺到了那份疏淡和隨意,可每次看見她滿意的笑容,他就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撐滿了,連累都忘了。
這天下午,五金店裡的廁所堵了。王強剛好不在店裡,楊慧欣站在廁所門口,看著漫上來的汙水直皺眉。她撥通張景龍的電話,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張老闆,我家廁所堵了,你過來幫我看看唄。我家那位不在家,我也不知道找誰好。"
張景龍正在整理賬本,聽見她的聲音就放下了筆:"我馬上來。"
他來到五金店後間的小廁所,積水已經漫到門口,氣味難聞。他彎下腰,捲起袖口,一邊摸索著下水管的位置,一邊偷偷抬眼。楊慧欣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過道里,沒走,抱著手臂靠著牆,低頭玩手機。她今天穿了條黑色的短裙,腿上還是那雙熟悉的黑絲襪,腳上一雙淺口單鞋,露出纖細的腳踝。張景龍的呼吸亂了一下,趕緊收回視線,假裝專注地對付那根堵住的下水管。
他正蹲在地上搗鼓著,手機忽然在褲兜裡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順手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平靜:"您好,請問是張景龍先生嗎?我這邊是省福利彩票發行中心。您購買的福利彩票,中了一等獎。"
張景龍的手僵住了。
"獎金總額為人民幣十億元。請您攜帶有效身份證件和彩票原件,儘快到我們中心辦理兌獎手續。"
張景龍懷疑自己是累出了幻聽,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說多少?十億?"
"是的,十億元整,恭喜您。"
張景龍蹲在五金店後間的潮溼地面上,手裡攥著那把疏通管道的扳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幹又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顫抖:"十……十個億?我真中了十個億?"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微笑著確認了,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掛斷。張景龍握著手機蹲在那裡,聽到裡面傳來楊慧欣的腳步聲,可能是發現他打完電話了,在外面揚聲問:"張老闆?怎麼了?什麼十個億?"
張景龍站起來,推開門,看到楊慧欣正站在過道里,手裡還端著半杯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微微歪著頭,又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麼十個億?誰中獎了?"
張景龍看著她那張臉,在燈光下白得發亮,一時之間腦子裡亂哄哄的,什麼想法都擠成一團。他張了張嘴,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我中了十個億,彩票大獎,十個億。"
楊慧欣手裡的水杯微微晃了一
下,水面漾出一圈漣漪。她眨了眨眼睛,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很快就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神色——有意外,有豔羨,還有某種被壓住的暗湧。她的嘴角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語氣也還是那副慵懶的調子,但張景龍隱約覺得,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恭喜你啊張老闆,"她說,聲音溫溫柔柔的,"你這可真是好命。十個億呢,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她說"恭喜"的時候,目光在張景龍臉上停了兩秒,像在衡量什麼。張景龍只顧著傻笑,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中了,運氣、運氣好……"
他沒看見,楊慧欣轉身回店裡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透過玻璃門,落在隔壁店裡那個還在撓頭傻笑的男人的背影上。
晚上九點多,五金店的捲簾門拉下來一半,暖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在灰撲撲的人行道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楊慧欣踩著那雙淺口單鞋回到家,踢掉高跟鞋的動作帶著股洩憤似的力道——兩隻鞋一隻歪倒門邊,另一隻骨碌碌滾到櫃檯腳下去,她也懶得彎腰去撿。她赤著腳走過涼絲絲的地磚,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到王強躺的那張舊沙發跟前,一屁股坐進他懷裡,豐軟的身子往他胸口靠過去,像只剛吃飽了懶得動彈的貓。
王強正刷短視頻,被她這麼一壓,手機差點脫手。他嘴裡嘟囔著"幹嘛呀這麼重",手卻習慣性地攬住她的腰,在她腰側捏了一把,"怎麼了?今晚這麼膩歪?"
楊慧欣把臉往他頸窩裡拱了拱,鼻尖蹭著他汗衫領口,悶聲悶氣地說:"你知道隔壁那傻帽今天跟我顯擺什麼了嗎?"
"哪個傻帽?"王強還盯著手機屏幕,拇指往上劃拉。
"就姓張那個,你天天叫人家悶葫蘆。"楊慧欣伸手把他手機按滅,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的臉在燈光下白得有些刺目,"他說他中了十個億。彩票。十個億。"
王強的手指停住了。他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直身子,楊慧欣差點被他帶得滑下去,不得不撐著沙發扶手穩住重心。他嗓門本來就大,這會兒更是拔高了八度:"你再說一遍?多少?十億?!"
"小點聲!"楊慧欣拍了他胸口一下,嗔怪地瞪他一眼,"你怕全街的人都聽不見是不是?"
王強的嘴還張著,好半天才合上,喉結上下滾了滾。他推了推楊慧欣的肩膀,讓她坐正了些,自己撓著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豔羨,又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十億……我的天,那小子祖墳冒青煙了吧?就他那慫樣,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沒娶上,蹲門口掃樹葉子的命,也能中十億?"他咂了咂嘴,像是嘴裡含了顆酸梅,"我看他以後怕是要搬走了,誰還守著這小破雜貨鋪啊。明天見著他,咱態度好點兒,別跟以前似的擺臉色了,人家現在可是億萬富翁了。"
楊慧欣聽著他絮絮叨叨,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但那笑容沒有半點溫度。她從他腿上站起來,赤著腳走到櫃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喝了一口,轉過身來靠在櫃檯沿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抬起下巴看著王強。
"憑什麼?"
王強正從沙發上夠自己的手機,聞言抬起頭:"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他那麼好命?"楊慧欣的聲調還
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可語氣裡裹著的東西讓王強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歪著頭,臉上甚至還是笑著的,但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瘮人,像貓盯著籠子裡撲騰的麻雀,"一個三十來歲的光棍,窩窩囊囊地守了間破鋪子,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跟人說。他憑什麼?"
王強看著她,忽然覺得後脖頸有點發涼。他認識楊慧欣五年了,從她還在商場化妝品櫃檯當導購的時候就認識。她漂亮、慵懶、會撒嬌,身上總帶著一股讓人想捧著寵著的嬌氣。可此刻坐在櫃檯邊、赤著腳、抱著胳膊的楊慧欣,讓他想起他們剛在一起那會兒,她跟櫃檯上另一個姑娘爭提成時露出的那種表情——笑眯眯的,和和氣氣的,可背地裡能把對方擠兌得連班都上不下去。
"你想幹什麼?"王強的聲音低下來。
楊慧欣放下水杯,踩著地磚走過來,一步一晃,裙襬在地面上拂出細微的沙沙聲。她重新坐回王強腿上,這次沒靠進他懷裡,而是直著腰,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的眼睛正對著自己的眼睛。她離他很近,近到呼吸裡涼白開的氣味都能聞見,近到王強能看清她睫毛根部那一層細細的眼線。
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軟,像裹了蜜糖的刀子:"他喜歡我,你看不出來嗎?"
王強沒吭聲。
"掃瓜子殼那次我就知道了,後來讓他搬貨、洗襪子、修廁所,哪次他不是屁顛屁顛跑過來的?"楊慧欣的拇指緩緩摩挲著王強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她說出來的話讓王強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你記不記得上回他蹲在門口洗你那幾雙臭襪子,路過的阿姨看著都撇嘴,他連頭都不敢抬。可他洗完還把我那雙絲襪晾在最上面,陽光照著,跟掛麵旗子似的。"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慵懶的得意。
"王強,你想想,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我使喚來使喚去,給我洗襪子、掏廁所、搬大米,連句重話都不敢說。他圖什麼?他圖我多看他一眼,圖我叫他一聲'張老闆'的時候多拉長半個音。"
王強的喉結又滾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厲害。
"以前呢,我就是圖省事兒,"楊慧欣終於鬆開他的臉,身子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腳尖在空中漫不經心地畫著圈,那隻腳踝細而白,在燈光下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有人免費幫幹活,不用白不用。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十個億。"
她說"十個億"這三個字的時候,舌尖輕輕抵著上顎,像品著一塊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所以呢?"王強的聲音有些發澀,"你還真想……把錢弄到手?你瘋了吧楊慧欣?那是人家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就是把他哄得再暈乎,他也不可能把銀行卡密碼寫你手心裡。"
楊慧欣忽然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在五金店裡打了好幾個轉,帶著一種讓王強頭皮發麻的愉悅。她笑夠了,低頭看著自己翹起的腳尖,慢悠悠地開口:"你這個人啊,就是腦子直。誰說要他主動給了?"
她站起來,赤著腳走到櫃檯後面,拉開抽屜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火光映亮她半張臉——鼻樑挺秀,唇線飽滿,眼尾微微上挑,美得張揚又帶刺。她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煙霧在燈
光下散成淡藍色的薄紗。
"他不是暗戀我麼?"楊慧欣把煙夾在指間,歪著頭看王強,煙霧從她紅潤的唇間一縷縷溢出來,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盛放到極致、卻開始滲出毒汁的花,"你等著看吧,我要讓他比現在更聽話。以前他幫我是圖我高興,以後我要讓他幫我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非這麼做不可——他得覺得,對我好是他活著的意義,是他這輩子唯一值得幹的事。"
她越說越興奮了:“他那麼喜歡我,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我今天跟他說了幾句話、我穿什麼顏色的裙子、我嗑瓜子的時候有沒有朝他那邊吐殼。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慢慢為了我,為了討我開心,把尊嚴都丟掉!”
“讓他有一天能夠舔到我的鞋底都覺得幸福!讓他變成我的狗,然後我就可以奪走他的一切了!”
楊慧欣越說越開心,越興奮,腦袋裡想象出那個哈巴狗給他舔鞋底的畫面了。
王強看著她這副模樣,看著面前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他的妻子,他認識五年的楊慧欣——忽然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驚愕,有陌生,隱隱約約還有一絲……興奮。
他站起來,兩步跨到楊慧欣面前,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楊慧欣沒防備,“哎呀”了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口,仰起臉來看他,眼底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水光。王強低下頭,在她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響,然後抬起來,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後腦勺,嗓門恢復到平時那種大喇喇的調子:“我草,老婆,你簡直太壞了。”
他這話說出來的語氣帶著三分驚歎、三分佩服,還有四分嘖嘖稱奇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攬著她的腰晃了晃,歪著腦袋上下打量她,像頭一回認識她似的:“他那麼喜歡你,滿腦子都是怎麼讓你高興,整天跟條哈巴狗似的圍著你轉,你倒好,在這兒琢磨怎麼把他連骨頭帶肉都嚼碎了吞下去。我草,楊慧欣啊楊慧欣,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眼子這麼黑呢?”
楊慧欣被他摟著,聽他這麼說,非但沒惱,反倒咯咯地又笑了起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著聲笑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下巴擱在他胸肌上,仰著那張因為笑意而泛著薄紅的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捧著的、慵慵懶懶的得意:“黑?我這叫有腦子好不好。他那種男人,你不榨他,他也自己把自己榨乾了送給別人——那還不如送給我呢,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用食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像貓用爪子撥弄線團。王強低頭看著她,忽然一把把她抱起來往沙發那邊走,楊慧欣驚叫了一聲,兩條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拖鞋從腳上掉下去,一隻落在櫃檯邊,一隻滾到了門簾底下。王強把她扔進沙發裡,自己跟著壓下去,沙發彈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行,”他撐在她上方,鼻尖幾乎碰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撲在她臉上,“那我等著看你怎麼弄死他。你可別到時候心軟了,人家一給你買包買鞋你就下不去手了。”
楊慧欣抬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得更低了些,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潮溼的熱氣:“心軟?我楊慧欣的字典
裡就沒有這兩個字。你等著瞧吧,我讓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說完偏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王強的胳膊收緊,把她的腰勒得幾乎要斷掉。沙發在兩個人的重量下發出沉悶的吱嘎聲,櫃檯上的菸灰缸裡那截按滅的菸頭還飄著一縷極細的白煙,晃晃悠悠地升上去,散在暖黃的燈光裡。五金店的捲簾門半合著,外面的人行道上偶爾有腳步聲經過,偶爾有電動車駛過的嗡嗡聲,可那些聲音都被擋在了門外,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膜。
店裡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王強伸腿踢到了開關,啪嗒一聲滅了。黑暗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和沙發彈簧斷斷續續的呻吟。角落裡那盆白天洗過晾乾的襪子還沒收進來,掛在晾衣繩上,晚風從捲簾門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那幾雙絲襪和棉襪輕輕晃動,像幾面無聲的旗幟。
外面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路燈昏黃的光在潮溼的空氣裡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隔壁雜貨鋪的捲簾門早就拉到底了,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張景龍坐在自己漆黑的店堂裡,後腦勺靠著冰涼的牆壁,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他嘴角那一絲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傻乎乎的笑。
隔壁五金店那邊隱約傳來什麼動靜,好像是笑聲,又好像是別的什麼,隔著牆壁聽不真切。他側耳聽了一會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在笑呢,她今天晚上好像挺開心的。
他這麼想著,覺得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了。十個億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楊慧欣穿著米色碎花裙子站在門口喝水的樣子。以後有的是錢給她買好看的衣服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買好多條裙子,各種顏色的,她穿什麼都好看。
他抱著手機,在雜貨鋪冰涼的櫃檯後面慢慢滑下去,蜷著身子靠在牆角,嘴角掛著那個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傻笑,就那麼沉沉地睡著了。牆那邊傳來一聲被壓住的笑,隔著磚和水泥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模糊得不像話了,可他好像在夢裡聽見了似的,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什麼。
張景龍中獎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之內便傳遍了整條街。往常那些只隔著櫃檯點個頭、算個賬的街坊鄰居,突然都變得熱絡起來,紛紛上門道喜。
張景龍一輩子也沒應付過這種場面,光是握手和說“託您的福”就讓他掌心發麻。他腦子一熱,轉頭去附近的商店買了許多包裝精緻的小禮物。給水果店的老李送了盒好茶葉,給對面修車鋪的小趙送了條好煙,又給隔壁那條巷子裡的幾家小鋪子各送了些點心禮盒。
唯獨給隔壁五金店的楊慧欣,他挑得格外仔細,也格外忐忑。他趁著她男人王強出門拉貨的空檔,懷揣著那份用紅絲絨盒子裝好的首飾,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蹭到了五金店門口。可站在門外往裡一看,喉嚨瞬間便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楊慧欣正躺在櫃檯後面那張寬大的藤編躺椅上,整個人陷在一片午後慵懶的光影裡。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針織開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開衫的下襬隨意地掖在腰間,襯得那截腰肢愈發纖細柔軟。下身是一條極短的黑色牛仔熱褲,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修長筆直的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泛著細膩的光澤。最勾人的是她那雙玉足,就那麼隨意地搭在躺椅的扶手上,腳踝纖細,足弓彎出一道柔媚的弧度,五根腳趾圓潤飽滿,趾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像綴在腳尖的珍珠。她似乎剛午睡醒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又致命的魅力,像一隻在陽光下翻著肚皮的貓,美得讓人心頭髮顫。
張景龍站在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雙搭在扶手上、微微蜷動的玉足,連呼吸都忘了。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畫面都要勾魂奪魄。他甚至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那個紅絲絨盒子,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忘了周圍的一切,眼裡只剩下那雙在午後陽光裡泛著細膩光澤、趾甲泛著淡粉的玉足,以及那隻纖細白皙、搭在扶手上輕輕晃動的腳踝。
楊慧欣其實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她微眯著眼,透過慵懶的睫毛縫隙,將門口那個男人呆若木雞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他那副目光發直、喉結瘋狂滾動、連呼吸都變得粗重的痴傻模樣,讓她心底那股得意的勁兒像沸水一樣翻湧起來。她故意沒有立刻坐起來,反而慢悠悠地換了個姿勢,將搭在扶手上的玉足輕輕抬了抬,腳趾慵懶地蜷了蜷,又緩緩舒展,像是在無聲地逗弄一隻上鉤的獵物。
直到張景龍的呼吸已經急促得像拉風箱,她才緩緩撐起身子,長長的黑髮順著肩頭滑落。她不急不忙地坐直了身子,那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的優雅。然後,她微微側身,彎腰拿起放在躺椅邊的那雙淺口小皮鞋,指尖勾住鞋跟,慢條斯理地套在了那雙剛剛還在勾魂奪魄的玉足上。套上鞋的時候,她還特意停頓了一下,讓黑絲包裹的足弓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才緩緩將腳踩進鞋底,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整個過程,她沒有抬頭看張景龍一眼,卻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直到穿好鞋,她才抬起眼,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揶揄:“張老闆?你站門口乾嘛呢?進來呀,我又不吃人。”
張景龍這才猛地回過神,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燙得驚人。他手忙腳亂地跨進門檻,喉結又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老闆娘,那個……我中了點小獎,這都是託大家的福,一點小意思,你務必收下。”他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將那個紅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的櫃檯上。
楊慧欣的手指挑開盒蓋,看到裡面那條細細的、墜著一顆碎鑽的項鍊時,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哎呦,張老闆,這怎麼好意思呢?這太貴重了。”她嘴上說著客套話,手裡卻已經將項鍊小心翼翼地放回絲絨墊上,合上蓋子,極其自然地往自己櫃檯下面的抽屜裡一放,“街里街坊的,你也太破費了。”
張景龍見她收下了,心頭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正想說點什麼告辭的話,卻見楊慧欣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嶄新的淺口小皮鞋。鞋頭邊緣,果然濺上了一點細微的泥點,大概是方才去後院時沾上的。
她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搔在張景龍的心上。
“哎,剛買的鞋,還沒穿熱乎呢,就弄髒了。自己又懶得動彈去擦。”她說著,抬
起眼,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張景龍,像是不經意地抱怨。
楊慧欣低頭看了看鞋尖上那點細微的泥點,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搔在張景龍心上。”哎,剛買的鞋,還沒穿熱乎呢,就弄髒了。自己又懶得動彈去擦。”
她說話的同時,她那隻穿著淺口小皮鞋的腳開始漫不經心地晃盪起來。鞋尖一翹一翹的,露出鞋口處一抹若隱若現的絲襪邊緣,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細碎的、誘人的光澤。
張景龍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釘在那隻晃動的小腿和輕擺的玉足上,怎麼也挪不開。那截裹著黑絲的小腿線條流暢得驚心動魄,隨著晃動的幅度,牛仔熱褲的下襬偶爾往上滑幾分,露出一截更白膩的大腿肌膚,晃得他眼暈。
他喉結劇烈滾動,只覺得喉嚨幹得像著了火,滿腦子都是那隻輕輕擺動的玉足,還有那黑色絲襪下若隱若現的細膩肌膚。
楊慧欣滿眼都是得意,嬌俏的說道:“喂,看什麼呢?”
張景龍面紅耳赤的接話:“老闆娘,你別動,我、我那兒有乾淨的手絹,我給你擦擦。”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瞬間有點發燙。
楊慧欣看著他的樣子,險些沒笑出來,語氣卻帶著幾分假意的推辭:“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讓你一個大男人蹲在我腳底下擦鞋,多不好看呀。”
她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已經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那隻穿著嶄新淺口小皮鞋的腳,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毫不客氣地抬了起來,鞋尖懸在張景龍面前,像在等一匹溫馴的馬去親吻馬蹄。
張景龍看著她那隻精緻白皙的腳踝,只覺得那搭在鞋面上的腳背弧度都美得不像話。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格子手帕,那是他平時用來擦汗的,洗得很乾淨。他強忍著心頭的異樣,緩緩彎下腰,蹲在了楊慧欣的腳邊。
她坐的那張高腳凳不高不低,張景龍蹲下去時,整個人姿勢十分別扭,背脊不得不弓得很低,膝蓋彎曲到了極限。他只能費力地向前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去擦拭那鞋面上一個不大的泥點。手帕蹭過細膩的皮面,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皮鞋下微微透出的體溫。
楊慧欣就那麼居高臨下地靠著椅背,低頭看著這個身家過億的男人,弓著背跪在自己腳邊,認真擦拭鞋面那微不足道的髒汙。陽光從店門口斜射進來,將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照得發亮。他的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那是肌肉痠痛到極點的生理反應。
楊慧欣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膝蓋的顫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便再也藏不住了。她沒有讓他起來,反而輕輕抬起另一隻腳,用那隻同樣纖巧精緻的單鞋鞋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因發抖而繃緊的膝蓋側面。
這隻腳踩著鞋的樣子好迷人的,卻又好殘忍啊,張景龍本就緊繃到極限的雙腿瞬間洩了力,重心一歪,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咚”的一聲悶響,膝蓋重重磕在髒兮兮的水泥地上,他整個人狼狽地跪在了她面前。
那一瞬間,巨大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溺斃。他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手帕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不敢抬頭,只死死盯著她那隻近在咫尺的、沾了一點灰塵的
鞋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
楊慧欣低頭,看著他跪在腳邊,渾身僵硬、腦袋快埋到胸口的樣子,心裡那股得意的勁兒像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直往外冒。她沒有讓他起來,就這麼欣賞著他這副屈辱卻不敢反抗的模樣,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這時,店門外,來來往往的路人偶爾會好奇地探頭看一眼。畢竟,一個大男人跪在五金店門口,旁邊還坐著一個漂亮女人,這畫面實在有點扎眼。張景龍感覺到那些掃過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後背上,讓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可他跪在地上,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楊慧欣得意的享受著這一切,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竟然能夠把一個男人變得卑微到這個地步,她慢悠悠地抬起了另一隻腳。那隻同樣裹著黑絲、穿著同款淺口單鞋的玉足,帶著慵懶又隨意的姿態,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弓起的肩膀上。鞋底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輕輕壓在他的肩胛骨上,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張景龍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楊慧欣感受到他肩膀的僵硬和顫抖,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歪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怎麼啦張老闆?我換個姿勢而已,你繼續擦呀,鞋還沒幹淨呢。”
張景龍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喘息,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重新動起來,可那隻腳搭在肩膀上的觸感像烙印一樣燙在他的皮膚上,讓他連手指都在發抖。他低下頭,更加賣力地擦著那隻鞋,像是要把所有的慌亂和羞恥都壓進手帕裡,可她搭在肩頭的那隻腳卻始終穩穩地壓著,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掌控感,讓他既痛苦,又莫名其妙地興奮。
他只能咬著牙,加快手裡的動作,胡亂又仔細地擦完那點泥印,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問:“弟妹……你看,擦得乾淨麼?”
楊慧欣這才滿意地低頭,故意抬起那隻腳,放在眼前來回扭動觀察。鞋底幾乎要蹭到張景龍的臉,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急促地撲在鞋面上。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放下腳,語氣輕快:“嗯,擦得挺乾淨的,謝謝你啊張老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那張因屈辱和緊張而毫無血色的臉上,忽然彎下腰,親暱地“哎呀”了一聲,“看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話音未落,她已經輕輕從他手裡抽走了那塊沾著灰塵和皮料味道的手帕。然後,在張景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捏著手帕的一角,極其輕柔地,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將那帶著灰塵和皮料粗糙氣息的布料,按在了他因出汗而泛白、微微顫抖的嘴唇上。從飽滿的上唇,到乾澀的嘴角,緩緩地,來回擦拭了兩下。
楊慧欣看著他那副呆滯、顫抖、呼吸急促卻不敢動彈的樣子,眼底的笑意終於徹底漾開,像一朵淬了毒的曼陀羅。擦完之後,她隨手將那塊手帕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直起身,語氣帶著三分得意、七分漫不經心:“好了,你給我擦鞋就夠不好意思了,怎麼還給我下跪了呢?地上涼,快起來吧。”
楊慧欣直起身,連看都沒再看跪在地上的張景龍一眼,便轉身往店裡走。
張景龍依舊跪在髒兮兮的水泥地上,整個人
像被抽走了魂。他的目光死死追隨著她的背影——那豐腴的臀部在緊身熱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圓潤飽滿,腰肢柔軟又纖細,與豐臀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那“”形的背影曲線在昏黃的店鋪光影裡顯得愈發誘人,像一朵在暗處緩緩綻放的、淬了毒的花。
她的背影越走越遠,可那搖曳的腰肢、晃動的豐臀、修長的雙腿卻像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張景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粗得像拉風箱,胸口劇烈起伏,手心全是汗。他甚至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像要抓住什麼,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貨架後面的陰影裡,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跪在地上,膝蓋又酸又麻,卻完全感覺不到疼。他死死盯著她消失的方向,喉嚨幹得發緊,眼神裡滿是未散的痴迷與狂熱,像是那一抹丰韻性感的背影已經烙進了他的骨頭裡,怎麼都揮不去了。
五金店門口的梧桐葉子黃了又落,轉眼已是張景龍中獎後的第三週。
秋日的陽光透過梧桐樹稀疏的枝葉,在兩家店鋪之間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景龍蹲在自己店門口,手裡捏著一把舊掃帚,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隔壁飄。那家五金店的捲簾門已經拉開了一半,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映出櫃檯後面那個慵懶的身影。
楊慧欣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她正靠在櫃檯邊嗑瓜子,瓜子殼落在腳邊的地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她的站姿依然隨意,一條腿微微屈著,黑絲包裹的腳尖在高跟鞋裡輕輕點著地面,像是踩著某種無聲的節拍。
張景龍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怎麼都挪不開。自從那天她把他當眾耍得團團轉之後,他非但沒有清醒,反而陷得更深了。每天睜開眼第一個念頭就是今天能見到她,每天閉上眼最後一個畫面也是她的身影。他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張老闆。"
楊慧欣的聲音突然從隔壁飄過來,又甜又媚,帶著幾分慵懶的拖腔。
張景龍渾身一激靈,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直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哎,弟妹,有事?"
楊慧欣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她的指尖還捏著一顆瓜子,卻不急著送進嘴裡,只是慢慢轉著,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張景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幾乎是飛奔著跨過兩家店鋪之間那道模糊的界線。他站在五金店門口,連門檻都沒敢跨進去,像個等著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他的手無處安放地搓著衣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進來呀,我又不吃人。"楊慧欣"噗嗤"笑了一聲,轉身往店裡走。針織衫的下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小腿,在午後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張景龍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五金店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息,混著楊慧欣身上淡淡的甜香,形成一種奇異又讓人著迷的味道。他站在櫃檯前,雙手規矩地放在身體兩側,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跟著她轉。
楊慧欣走到櫃檯後面,沒有坐下,反而轉過身靠在櫃檯邊緣,雙手撐在臺面上,微微後仰。這個姿勢讓她的身材曲線更加明顯,針織衫的領口往下滑了些,
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和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她的目光落在張景龍身上,帶著一種讓他心跳加速的專注。
"張老闆,你最近……是不是對我太好了點?"她的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問一個心照不宣的問題,卻故意要讓對方親口說出來。
張景龍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沒、沒有……我就是……順手……"
"順手?"楊慧欣歪著頭,指尖輕輕點了點櫃檯檯面,發出"嗒嗒"的輕響,"每天早起給我買早餐是順手?幫我搬貨、修水管、通廁所也是順手?上週我感冒,你偷偷去藥店買了藥放在我店門口,也是順手?"
她的聲音越來越軟,每一個字卻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張景龍心上。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死死攥著褲縫,指節泛白。他想否認,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可看著她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我……我就是……"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楊慧欣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她站直了身子,繞過櫃檯走到他面前,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張景龍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甜而不膩的香水味,能看到她睫毛在眼瞼處投下的扇形陰影。她微微仰頭,目光直直地落進他眼睛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他渾身發軟的溫柔。
那雙眼睛太漂亮了,彎彎的,含著水光,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裡映著他的倒影,像在無聲地說著什麼。張景龍能感覺到她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胳膊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了,像是在哄一個不敢開口的孩子:"張老闆,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的眼神裡有鼓勵。
那種鼓勵太明顯了,像一道光,照進他心底最暗的角落。她看著他,微微歪著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說"說吧,沒關係的""說出來,我不會怪你的"。那眼神裡有期待,有縱容,還有一種讓他骨頭都發酥的溫柔。
張景龍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楊慧欣,看著她微微張開的紅唇、泛著水光的眼睛、眼底那抹帶著鼓勵的、讓他安心又心跳加速的光芒,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剋制,全像被溫水泡化的糖,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的嘴唇開始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帶著哭腔的字眼:"是……我喜歡你……弟妹……我、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是每天看不見你,心裡就空落落的……看到你笑,我就覺得特別高興……我知道我不該……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越說越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他像個小丑一樣站在這個美豔的女人面前,把最不堪的、最見不得光的心思一股腦全掏了出來,說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低著頭不敢看她,等著審判。可他的心裡,卻因為剛才她眼底那抹鼓勵的光,而燃起了一絲微弱的、不該有的希望。
楊慧欣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笑容從
一開始的玩味,漸漸變成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得意和殘忍的弧度。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句話了。她能清晰地看到面前這個男人微微發抖的肩膀、通紅的臉頰、快要滴落的眼淚,心底的滿足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讓她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可她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燙到了一樣,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從剛才的溫柔變成了冰冷和嫌惡:"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張景龍猛地抬起頭,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他看著楊慧欣那張瞬間冷下來的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弟妹……我……"他慌得語無倫次,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剛才那抹讓他心安的鼓勵的眼神,此刻像是幻覺一樣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目光紮在他身上。
楊慧欣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疏離:"我都是有老公的女人了,你卻對我說這種話。張老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心裡存著這種念頭。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就當沒認識過。"
她說著就要往店裡面走,針織衫的衣角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像一面告別的旗幟。
張景龍的膝蓋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
"咚"的一聲悶響,他重重跪在了五金店冰涼的水泥地上。膝蓋與地面碰撞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可他顧不上疼,甚至顧不上擦臉上的眼淚,幾乎是撲過去抱住了楊慧欣的小腿。
黑絲包裹的小腿纖細又溫熱,隔著薄薄的絲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紋理和溫度。他的臉緊緊貼在她的腿上,眼淚瞬間浸溼了絲襪,留下深色的痕跡。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挖出來的:"老闆娘!求你了!別不理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出來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楊慧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張景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把她的小腿抱得更緊,指尖隔著絲襪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聲音破碎又急切:"我不奢求你回應我!我發誓!我絕對不會破壞你的家庭!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想對你好……只要能經常看到你,能幫你做點事,能讓你開心……我就滿足了!求求你別趕我走!我受不了看不到你!我滿腦子都是你……我真的……我真的快瘋了……"
“求你,求你了……我只想要你開心!我沒有非分之想啊!”
“我真的求求你了,弟妹……”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在灰塵裡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抱著她的小腿,鼻尖蹭過黑絲襪面,貪婪地嗅著上面殘留的屬於她的氣息。
楊慧欣終於慢慢轉過身。
她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看著他滿臉是淚、狼狽不堪卻依舊死死抱著自己腿的模樣,眼底的得意終於藏不住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尾泛著狡黠的光,聲音卻依舊是那副拿腔拿調的嬌柔:"我就那麼美啊?讓你這麼無私奉獻?明明知道我已經結婚了,還不要回報地對我好?"
張景龍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她。那張慘白的、佈滿淚痕的臉上,沒有一絲怨恨,只有純粹的、深入骨髓的痴迷和哀求。他拼
命點頭,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幾個字:"美……你好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我每天滿腦子都是你……只要能為你做事……能讓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徹底臣服的模樣,終於不再掩飾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又張揚,在五金店裡打了個轉。她伸出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指尖,輕輕勾起張景龍的下巴,迫使他仰頭看著自己。她的聲音放得又甜又媚,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可惜我結婚了。不過嘛……你都像條狗死的跪下求我了,既然這麼有誠意,那我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張景龍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他拼命點頭,眼淚甩得滿臉都是:"謝謝老闆娘!謝謝你!我一定好好表現!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她收回手,轉身往店裡走,針織衫的衣角掃過張景龍的臉頰,帶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走到櫃檯後面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著一抹壞到骨子裡的笑:"行了,起來吧,別跪著了。讓路過的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張景龍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還在發軟,卻已經滿心歡喜地湊了過去:"老闆娘,你有什麼事要我做?我現在就能幹!"
楊慧欣靠在櫃檯邊,翹著二郎腿,黑絲包裹的腳尖輕輕晃著。她歪著頭,看著面前這個迫不及待想要獻殷勤的男人,眼底閃過算計的光芒,聲音卻依舊甜得發膩:"嗯……店後面那堆廢鐵皮,你幫我收拾一下唄?太亂了,我看著心煩。"
"好!我這就去!"張景龍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轉身就往店後面衝,連膝蓋上的灰都忘了拍。他甚至沒有去想,剛才楊慧欣眼底那抹鼓勵的光和隨後冰冷的翻臉之間,隔著怎樣巨大的、刻意的反差。
楊慧欣看著他消失在貨架後面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她從櫃檯抽屜裡摸出手機,指尖飛快地點開王強的微信,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老公,你猜怎麼著?隔壁那傻帽剛才跪著跟我表白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滿腦子都是我,寧願當牛做馬也要留在我身邊。哈哈哈,你說他是不是傻得可愛?"
沒過幾秒,王強的回覆就彈了出來,也是一條語音,背景裡還能聽到嘈雜的機械聲:"我草,他還真敢說?你咋回的?"
楊慧欣慢悠悠地打字,嘴角掛著壞笑:"我說我結婚了,但可以給他表現的機會。他現在正屁顛屁顛地給我收拾倉庫呢,跟條哈巴狗似的。"
王強:"你這娘們兒,心也太黑了。不過我喜歡,好好玩,別玩死了就行。"
楊慧欣看著老公的消息,笑得更加得意。她將手機鎖屏扔進抽屜裡,重新靠在櫃檯邊,聽著店後面傳來的張景龍搬動廢鐵皮的聲響,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陽光透過窗戶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帶。張景龍在後倉庫幹得滿頭大汗,鐵皮邊緣劃破了手指也渾然不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在看我,她在需要我,我要好好表現。
而楊慧欣呢,她正悠閒地嗑著瓜子,目光透過貨架的縫隙落在那個忙碌的背影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到手的、有趣的玩具。她想起剛
才自己用鼓勵的眼神誘他說出心裡話的那一幕,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說出來吧""我不會怪你的",可他說出來之後,她立刻就翻臉了。這種從天堂跌入地獄再被拉回人間的落差感,想必會讓這條狗更加忠心耿耿吧。
秋日的風從門外吹進來,捲起地上的梧桐葉,打著旋兒飄遠了。五金店裡的鐵鏽味、機油味、香水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氣息,預示著這場精心設計的狩獵,才剛剛開始。而獵物的脖頸上,已經套上了第一道無形的繩索。
自從那天在五金店的地上,張景龍像條狗一樣跪下,抱著楊慧欣的黑絲小腿痛哭流涕地告白後,他的人生便徹底拐進了一條暗無天日的死衚衕。
楊慧欣用那雙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像審視一件新到手的玩物,允許他留在身邊“表現”。從那一刻起,張景龍便從那個中了十億大獎的“幸運兒”,徹底淪為了一個卑微的、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奴隸。
他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任何一個舉動會惹惱她。每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就得摸黑起來,先去隔壁五金店把門口的落葉和塵土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再回自己店裡整理貨架。他幹活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偷偷望向隔壁,希望能看到楊慧欣的身影。
而楊慧欣,在被那個“十億”光環的男人告白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傲慢和恣意妄為。她彷彿一個剛剛加冕的女王,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臣民”的供奉。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兩家店門口的地上篩下斑駁的光影。張景龍正蹲在自家店門口,吭哧吭哧地搬著一箱剛到貨的礦泉水。他最近瘦了很多,眼窩深陷,身上的舊恤空蕩蕩地掛著,顯得格外憔悴。
隔壁五金店裡,楊慧欣正靠在一張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檸檬茶。她今天穿了件黑色低胸吊帶緊身裙,領口開得很低,兩團雪白的軟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她腿上依舊是那雙熟悉的薄款黑絲,包裹著勻稱修長的小腿,腳上趿著一雙銀色細高跟涼拖,塗著淡粉色甲油的腳趾正慵懶地輕輕點著地面。
王強從裡間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隔壁埋頭苦幹的張景龍。他走到楊慧欣身邊,順手攬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的佩服:“老婆,你也太厲害了。你看那傻帽,幹得多起勁。咱家現在有這免費勞動力,都不用僱人了,一年省好幾萬呢。”
楊慧欣“咯咯”地低笑出聲,伸手在王強胸口輕輕拍了一下,也壓低聲音回應,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誰。讓他乾點活,他還覺得是恩賜呢,感恩戴德的。這種人,就是賤骨頭,你越使喚他,他越離不開你。”
王強在她腰側捏了一把,兩人相視而笑,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向隔壁那個佝僂著背、滿頭大汗的身影。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彼此能聽見,但那種親密交頭接耳的姿態,那種時不時瞥向張景龍、帶著戲謔和打量的眼神,像無形的聚光燈一樣,精準地打在他身上。
張景龍正蹲在地上搬水,一抬頭,正好撞見他們夫妻倆摟在一起、對著自己這邊指指點點的模樣。他看到楊慧欣的紅唇一張一合,看到
她靠在王強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看到她用那雙塗著酒紅色甲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指了指自己這邊。
他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但那道目光、那抹笑容、那個動作,像一把無形的刀子,狠狠剜在他的心上。他能猜到他們在議論他,在拿他當笑柄。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開始拼湊他們的對話——
“老公你看他,蹲在那兒搬水,跟條老黃牛似的,嘖嘖,那副窮酸樣,哪兒像個身家上億的人?”
“可不是嘛,這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讓他多幹點,累死他最好,省得他精力旺盛整天想著不該想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咯咯咯……那我可得好好‘犒勞’他一下,讓他再賤點好了。反正這種送上門的傻狗,不玩白不玩,玩死了也是他自己活該。”
“老婆說得對,反正免費勞動力,他喜歡幹活,那就累死他。”
“哎呀老公你好壞,不過……我喜歡。”
這些他“腦補”出來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連握著礦泉水箱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可這羞恥中,又偏偏摻雜著一絲病態的、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興奮——因為她在看他,她在和他老公談論他。他寧願被她這樣羞辱,也不想被她完全無視。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地上那箱水,指甲幾乎要掐進紙箱的縫隙裡,心臟又酸又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
這種日子一天天過去,周圍的店鋪老闆和員工們都開始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現象。那個中了十億大獎的雜貨鋪老闆張景龍,怎麼天天往隔壁五金店跑?又是掃地又是搬貨的,比伺候自家生意還上心。
楊慧欣很快也察覺到了周圍的議論。這天傍晚,她叫住剛從她店裡搬完幾袋水泥、灰頭土臉的張景龍。
張景龍連忙弓著腰湊過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慧欣,還有什麼要做的?”
楊慧欣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顆瓜子,慢悠悠地剝著。她瞥了一眼街對面幾個正在竊竊私語、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的鄰居,眉頭微微蹙起。
“張老闆,”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不耐煩,“我跟你說個事兒。外面那些人啊,嘴碎得很。你總往我這兒跑,都有人開始說閒話了。”
張景龍的心猛地一沉,連忙擺手:“慧欣,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我是自願的!跟你沒關係!”
“我當然知道是你自願的,”楊慧欣打斷他,用剝好的瓜子仁指了指他,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倨傲,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過呢,你得想個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把瓜子仁丟進嘴裡,嚼了兩下,才繼續說道:“是你覺得我太美了,控制不住地為我著迷,忍不住上趕著求著要給我當舔狗。是你死乞白賴地非要黏著我,趕都趕不走。我可從來沒吩咐你做過什麼,是你自己犯賤,非要湊上來伺候我的。明白嗎?”
張景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慧欣……這、這……”
“這什麼這?”楊慧欣挑了挑眉,眼神冷了幾分,“怎麼,你難道還想讓別人覺得是我指使你的?我一個有夫之
婦,可擔不起‘勾引億萬富翁’這個名聲。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外面再有人議論是我讓你幹活的,那你就別再來找我了。”
最後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張景龍渾身發冷。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慌亂的顫抖:“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這事兒我去辦,我、我一定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自己不要臉,是我死乞白賴地非要纏著你的……”
他說出“不要臉”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臉頰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羞恥到極點卻還是乖乖答應的模樣,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輕飄飄地“嗯”了一聲,轉身扭著腰肢走回店裡,黑絲包裹的小腿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連背影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張景龍直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確保周圍幾個早起買菜路過的鄰居都能聽見:“哎呀,李姐您別笑話我了。我、我也知道自己這樣挺不要臉的……可楊老闆她、她實在是太美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像她這麼好看的女人。您是不知道,我每天一睜眼,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她穿什麼裙子、什麼絲襪,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坐在自己店裡,心裡就跟貓抓一樣難受,滿腦子都是她,根本坐不住!”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眼眶泛紅,像是憋了太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李姐,我也不怕您笑話,我知道人家楊老闆有老公有家庭,我不該有這種想法。可我實在是……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啊!我就是想離她近一點,哪怕就是幫她掃掃地、搬搬貨,能遠遠看她一眼,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我這心裡就踏實了,就跟……就跟活過來了一樣!”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臉上露出一副既痴迷又無奈的表情,聲音低了幾分,卻還是確保周圍人都能聽到:“她趕我好多回了,說怕別人說閒話。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我就是忍不住啊!李姐您說,我這輩子頭一回對一個人這麼著迷,我有什麼辦法……我也覺得自己賤,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幾個路過的鄰居紛紛停下腳步,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早餐鋪老闆娘捂著嘴笑了半天,連連搖頭:“哎呦喂,張老闆,您這……您這也太痴情了吧!人家楊老闆知道您這麼上趕著嗎?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知道知道!”張景龍連忙點頭,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她趕我好多回了,可我就賴著不走。我也不求別的,能讓我每天幫她乾點活,能讓我看到她,我就心滿意足了。哪怕她一輩子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我也認了……”
他低頭搓了搓手,聲音越說越小,卻字字句句都透著那種讓人又可憐又可鄙的卑微:“李姐,您說我這人是不是有病?可我真的……真的控制不住,我愛她,真的愛她……”
對面水果店的老闆也湊了過來,一邊擦著蘋果一邊搖頭笑道:“張老闆,您這身家,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得……”
“不一樣的!”張景龍猛地抬頭打斷他,眼睛瞪得通紅,聲音急切又固執,“不一樣的!其他人跟她沒法比!她、她……她太美了,你們天天見可能不覺得,可在我眼裡,她就是天仙!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都
在眼眶裡打轉,配上那副憔悴消瘦的模樣,竟真有幾分讓人唏噓的可憐相。幾個大媽看他的眼神也從八卦變成了幾分同情,嘴裡嘖嘖稱奇,低聲議論著“這楊老闆確實有味道”“把個男人迷成這樣”。
五金店裡,楊慧欣正站在櫃檯後面,透過半掩的玻璃門,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她聽著張景龍在外面聲情並茂地“表演”,說她“太美了”、“天仙”、“腦子裡全是她”、“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翹了起來。她手裡捏著一顆瓜子,慢悠悠地剝開,瓜子仁丟進嘴裡時,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連腰肢都不自覺地微微挺了挺,彷彿在無聲地享受著這份被當眾追捧的虛榮。
王強從裡間走出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外——那個正在對著鄰居們“掏心掏肺”的張景龍,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她太美了”“我這輩子栽了”之類的話。王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楊慧欣,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老婆……他、他這是在外面跟人說……他上趕著給你當舔狗?還說你是什麼……天仙?”
楊慧欣“咯咯”地低笑出聲,轉身摟住王強的脖子,胸前的柔軟貼著他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可不是嘛,我讓他出去跟人說,是他自己犯賤非要貼上來,趕都趕不走。你聽聽他說得多好聽——‘天仙’、‘這輩子頭一回’、‘控制不住’……嘖嘖,這詞兒一套一套的,比電視劇還精彩。”
王強瞪大眼睛,又看了看門外那個還在跟鄰居絮絮叨叨、一臉痴情相的張景龍,忍不住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感嘆:“我的天……他真說得出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自己管不住自己、說自己賤……這也太離譜了吧!”
楊慧欣靠在他懷裡,伸手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笑得更歡了,聲音裡滿是貓捉老鼠般的玩味:“他當然說得出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你沒聽他剛才說嗎——‘哪怕一輩子不多看我一眼,我也認了’。嘖嘖,這痴情演得,我都快感動了呢。”
她說著,踮起腳尖在王強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摟著他的腰,兩人一起站在玻璃門後面,看著外面那個還在對著鄰居們“表白心跡”的張景龍。楊慧欣的下巴微微揚起,眼底閃著志得意滿的光,像一位俯瞰舞臺上賣力表演的觀眾。
“讓他再演一會兒,”她貼在他耳邊,聲音又軟又媚,“他演得越賣力,外面的人就越不會懷疑是咱們指使的。等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趕都趕不走的舔狗了,我再要他的錢、要他的店,誰還會替他說一句話?”
王強摟著她,看著門外那個被自己老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億萬富翁,心裡又驚又嘆,只覺得這個女人渾身都散發著讓他著迷的、致命的魅力。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低聲笑道:“老婆,你真行。我算是服了,徹底服了。”
楊慧欣得意地“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又張揚,透過玻璃門隱隱傳到外面。
張景龍聽到那笑聲,心裡猛地一顫,回頭看了一眼五金店的方向,正好對上楊慧欣靠在王強懷裡、兩人親暱低笑的身影。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裡帶著他看不懂的笑意,卻讓他渾身一顫,彷彿得到了某種隱秘的嘉獎。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卻還是趕緊轉回頭,繼續對著鄰居們擠出那副痴迷的表情,聲音更大了一些:“真的不怪楊老闆!是我自己不要臉!你們可千萬別誤會她!她趕我好多回了,是我非要來的!我、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她太美了,我控制不住!”
鄰居們看他這副“痴心絕對”的樣子,紛紛搖頭感嘆,議論聲更響了。
而五金店裡,楊慧欣和王強摟在一起,看著門外那個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拼命為她“洗白”的男人,笑得前仰後合,眼底滿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很快,新的流言便傳遍了整條街——“聽說那個張景龍,中了十億還天天去給楊慧欣當舔狗!”“是啊,楊慧欣都挺煩他的,他還是硬往上貼。”“嘖嘖,楊慧欣那女人確實有味道,把那大老闆迷得五迷三道的。”“可不是嘛,魅力太大了,結了婚還有億萬富翁甘願當免費勞力。”“真是想不通,好幾億身家,找什麼樣的找不到?非得去貼一個有夫之婦。”
這些話通過幾個買菜大媽的嘴,拐了幾個彎,又傳回了楊慧欣的耳朵裡。她坐在自家店裡的躺椅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聽著王強學來的議論,嘴角的得意幾乎要藏不住了。她甚至特意穿了一條更性感的黑色蕾絲低胸裙,配上嶄新的黑絲和細高跟,在店裡走來走去,好像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魅力。
日子在張景龍日益憔悴的面容和楊慧欣越發盛氣凌人的指揮中流逝。
張景龍感覺自己像一根兩頭燒的蠟燭。他既要應付自家雜貨鋪的進貨、理貨、算賬,又要隨時聽候楊慧欣的差遣。他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先打掃兩家店門口的衛生,再去進貨;白天在自家店裡和隔壁五金店之間來回跑,有時候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走路也開始有些發飄。
而隔壁五金店裡,楊慧欣正和王強嬉笑著恩愛著。她坐在王強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說笑,而張景龍則在他們眼皮底下,像條狗一樣埋頭苦幹,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這天下午,王強不知道去哪兒了,楊慧欣指揮著張景龍把她店裡那批新到的、沉重的鐵質貨架從門口搬進後院。張景龍已經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好幾天,身體極度疲憊。他咬著牙,抱起一截沉重的貨架橫樑,剛走兩步,腳下突然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平衡,沉重的鐵架“哐當”一聲砸在他腳上。
劇痛瞬間竄遍全身,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冷汗立刻浸透了後背。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痛,很快腫起一個大包。
楊慧欣正坐在門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小鏡子在補口紅。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倒在地上的張景龍,皺了皺眉,非但沒有上前查看,反而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怎麼回事?搬個東西都搬不好?真是個廢物!我這貨架要是摔壞了,你賠得起嗎?別耽誤我功夫!”
張景龍疼得臉色煞白,抬頭看著楊慧欣那張在陽光下依舊美豔、卻不帶一絲溫度的臉。他心裡湧起一絲委屈和怨言——我都受傷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
可他的目光在觸碰到她那雙泛著冷光的、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以及她低胸領口下那片晃眼的雪白時,那股子怨氣瞬間就被另一
種滾燙的情緒壓了下去。他心臟狂跳,臉頰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悸動而發燙。
“對……對不起……慧欣,你別生氣……”他強忍著腳踝的劇痛,掙扎著想爬起來,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我……我馬上就去搬……我這就去……”
他單腿跪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卻還在試圖去夠那根鐵架。楊慧欣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卑微的樣子,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轉身又走回門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心裡卻越發得意——連受傷了都不敢有半點脾氣,這個男人,已經被她徹底拿捏死了。
晚上,五金店關了門,楊慧欣和王強在後面的臥室裡。
王強摟著楊慧欣的腰,在她耳邊笑著說:“老婆,你也太厲害了。那可是身家上億的富豪啊,明知道你結婚了,還對你表白,每次被你使喚都毫無怨言,今天腳都砸傷了還怕你生氣。我老婆魅力真大。”
楊慧欣靠在他懷裡,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睡袍,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底閃著算計的光芒:“這算什麼?這才剛開始呢。他現在已經徹底離不開我了,我說往東他不敢往西。”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幽深,聲音裡帶著獵人般的興奮:“你等著看吧,我接下來還要玩得更大。他不是有錢麼?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把那十個億,也一點點吐出來,等他把錢都交出來之後……我再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第二天,張景龍拖著裹了紗布的傷腳,一瘸一拐地開了店門。他正忍著痛給一個顧客找零錢,楊慧欣突然出現在他店門口。今天她穿了件鵝黃色的低胸緊身短袖,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短裙,黑絲包裹著的大腿根部在裙襬下若隱若現,腳踩一雙紅色細高跟,整個人明豔又扎眼。
店裡的幾個顧客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飄向她。
楊慧欣直接走到櫃檯前,對著張景龍,語氣傲慢又理所當然:“我下午要去商場,和老公約會。店裡的活沒人幹,你去幫我看著店。”
張景龍心裡猛地一酸。她要和老公去約會,卻要他去給她看店。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讓他心碎的女人,又看了看店內幾個正在挑選商品、面露好奇的顧客,艱難地開口:“慧欣,我、我店裡現在生意有點忙,我走不開啊……”
“忙?”楊慧欣輕蔑地掃了一眼他店裡稀稀拉拉的幾個顧客,挑了挑眉,“你把這店關門不就行了?怎麼,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她說著,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櫃檯上,低胸領口下的風光一覽無餘,黑絲的觸感彷彿就在他眼前晃動。
張景龍的呼吸立刻亂了。那幾個顧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他能聽到有人在壓低聲音議論,甚至有人發出了低低的嗤笑。巨大的羞恥感和對楊慧欣無法抗拒的痴迷在他心裡瘋狂撕扯。
最終,他敗下陣來。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好……你、你去吧……我、我這就去幫你看著。”
在顧客們錯愕、鄙夷和看熱鬧的目光中,張景龍真的放下了自己店裡的生意,一瘸一拐地跟著楊慧欣去了隔壁。他坐在五金店冰冷的櫃檯後面,看著對面自己那空無一人的店鋪,心裡一片冰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一片橘紅。楊慧欣和王強約會回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王強手裡還拎著好幾個購物袋,一看就是收穫頗豐。
楊慧欣走到自家店門口,看到張景龍還老老實實地坐在櫃檯後面,像個盡職的看門狗。她轉頭對王強壞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在門口坐會兒,玩會兒手機,我進去耍耍那個哈巴狗。”
王強會意地笑了笑,真就拉了個小馬紮,坐在五金店門口,低頭玩起了手機。
夕陽的餘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兩家店鋪之間的水泥地上,將五金店門口那幾捆水管和歪斜的招牌都染上了一層暖意。張景龍一瘸一拐,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像個殷勤的老管家,將楊慧欣和王強下午逛街買的那些購物袋,一個不落地從車上拎下來,小心翼翼地碼放在五金店門口的角落。
他做完這一切,直起身,貪婪地偷看了一眼楊慧欣的背影——她正挽著王強的胳膊,微微側著頭,不知在和丈夫說什麼,黑色的低胸緊身裙將她豐腴的身材裹得恰到好處,腰肢纖細,向下卻驟然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臀線。裙襬下那雙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在落日餘暉裡泛著細膩的光澤,每一步都走得慵懶而勾人。
張景龍的心又漏跳了一拍。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去整理那些袋子,生怕自己目光裡的火熱會被任何人捕捉到。他默默地想:只要能看到她,能幫到她,讓她開心,自己怎麼樣都行。
楊慧欣站定在店門口,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聲音帶著撒嬌般的慵懶,卻根本沒回頭看張景龍一眼:“行了,東西就放那兒吧。”
她側過頭,對王強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紅唇勾起一抹壞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軟糯地說:“你就在門口玩會兒手機,我進去看看咱們的‘好狗’今天表現怎麼樣,順便逗逗他。”
王強捏了捏她的手,會意地一笑,大喇喇地拉過門口那把破舊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機,一副正在打遊戲的悠閒模樣。楊慧欣這才扭著腰肢,推開了五金店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裡的空氣還帶著白日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淡淡氣味。張景龍正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站在櫃檯前,雙手緊張地搓著,一聽到門響,他猛地抬起頭,看到楊慧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主人回家的哈巴狗,激動得幾乎有些手足無措。他迎上去兩步,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卻滿是討好的殷勤:“弟、弟妹!你回來了!店我都看好了,一隻蒼蠅都沒放進來!”
楊慧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了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徑直走到櫃檯後面,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皇。她一屁股坐在那把寬大的轉椅上,雙腿一伸,“啪嗒”兩聲,兩隻銀色細高跟被她隨意甩落在腳邊,露出一雙裹著細膩黑絲的美足。陽光從窗戶斜斜地射進來,在那光滑的襪面上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色光暈。
她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伸了個懶腰,領口那抹雪白和深溝隨著動作晃了晃,然後她將一隻玉足搭在另一隻膝蓋上,輕輕晃動著腳踝,眼尾帶著一絲狡黠和挑釁,這才抬眼看向張景龍,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般的埋怨:“哎,和那個死鬼逛了一下午,腳都要斷了。酸死了。”
張景龍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樣,死死釘在那雙晃動的黑絲美腳上。他的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一股混合著皮革、汗液
和她身上淡淡香水味的、屬於她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過來,那甜香像鉤子一樣,勾得他神魂顛倒。他甚至能隱約看到薄薄絲襪下她腳趾輕輕蜷縮的動作,能想象到那布料下肌膚的細膩紋理。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一股想要撲上去的衝動和殘存的理智拼命拉扯著他。
“弟、弟妹……你、你老公就在門口!他要是看到我、我給你……求求你……”他漲紅了臉,聲音帶著哀求的顫音,幾乎快要哭出來,“他要是進來看到我在捏你的腳,我就徹底沒臉見人了!我這輩子就完了!求求你……”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又想要又不敢要、急得快要掉眼淚的窩囊樣,心底那股惡作劇般的快意更濃了。她非但不急,反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另一條腿也翹起來,交疊著,黑絲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鞋尖幾乎要蹭到他的鼻尖。那股甜膩的氣息更近了,近到他甚至能分辨出那是絲襪特有的淡淡氣味和她肌膚的溫熱感。
“你蹲下來,不就被櫃檯擋住了?”她歪著頭,用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鼓勵地看著他,“只要他不走進來,就看不見。你不想幫我揉揉嗎?真的好酸呢。”
那“鼓勵”的眼神像一把無形的鉤子,瞬間勾走了張景龍所有的理智。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隻玉足,感受著她語氣裡的依賴,門外丈夫的威脅瞬間就變得模糊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心底那頭野獸在瘋狂叫囂:碰一下,就碰一下,哪怕是隔著絲襪摸一下她的腳,死了也值了。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決定,腿一彎,“噗通”一聲,整個人縮了下去,蹲在了櫃檯後面。他的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還帶著餘溫的玉足。
指腹剛一觸碰到那順滑的黑絲,一股細膩到極致的觸感便像電流般竄遍全身。那絲襪薄如蟬翼,幾乎能感覺到她足背肌膚的溫度和輕微的脈搏跳動。她的腳掌柔軟得不像話,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握在手裡,就像握著一塊溫潤的、裹著絲綢的上好美玉。他低下頭,開始笨拙又虔誠地揉捏起來,指尖劃過足弓、腳心,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近乎膜拜的小心翼翼。那若有若無的、混合著香水與淡淡足汗的溫熱氣息,一個勁兒地往他鼻腔裡鑽,讓他腦袋發暈,那個荒唐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好想親下去……好想用嘴唇去碰一碰那片光滑的黑絲……好想用舌尖嘗一嘗她肌膚的味道……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在她足弓處多停留了幾秒,像是在貪婪地汲取那溫熱的觸感。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腳心處細微的汗意,那溼潤的溫熱非但不讓人覺得不適,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讓他心頭髮顫。他的理智在尖叫:這是弟妹!是你隔壁老闆的老婆!你怎麼能對她有這樣的念頭!可另一個聲音卻越來越響:可是她好美……她的腳好軟……她的味道好香……哪怕只是親一下,就一下,死了也值了……
楊慧欣感受著他指尖的顫抖和討好,以及他因剋制而繃緊的肩膀,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很滿意,然後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嬌嗔:“哎呀,你這麼蹲著,身子歪歪扭扭的,捏起來多累呀。還是……跪著吧?跪著更穩,捏得也更舒服呢。”那聲音又軟又媚,像是在哄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張景龍的動作猛地一滯,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抬起頭,傻眼地看著楊慧欣。跪著?在這家店裡?門外就是她的丈夫,而他要跪在這個女人面前為她捏腳?這……
可他的目光,卻對上了楊慧欣那雙含著鼓勵和溫柔笑意的眼睛。那眼神裡沒有絲毫嘲笑,只有一種讓他骨頭都發酥的期待,彷彿在說:“跪下來吧,沒關係的,我會保護你的。”
他膝蓋一軟,另一條腿也“咚”地一聲磕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徹底跪在了她的面前。膝蓋撞擊地面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刺痛傳遍全身,可這疼痛遠不及心裡的衝擊——他張景龍,一個大老爺們,隔壁店的老闆,此刻正像條狗一樣,跪在弟妹的腳邊。更讓他羞恥到極點的是,當他的臉終於和那雙黑絲玉足處於同一水平線時,那股勾魂的氣息直接撲面而來,濃烈得讓他差點忘了呼吸。他甚至能看清她腳趾在絲襪裡輕輕蜷動的每一個細節,能看清足弓處絲襪因緊繃而泛出的細碎光澤。
就在他雙膝落地的瞬間,楊慧欣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殘忍又得意的笑容。她另一隻一直懸著的腳,帶著慵懶又精準的力道,輕輕落在了他的頭頂上,用腳趾夾了夾他的頭髮,動作輕佻又隨意,像是在對待一隻不聽話的寵物狗。
“別亂動,好好捏。”她命令道,聲音依舊甜糯,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景龍的頭被壓得低了下去,視線裡只剩下眼前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絲玉足。它們離他的臉不過一掌之遙,他甚至能看清絲襪細密的織紋,和足背上那層近乎透明的光澤。那股溫熱的、帶著她獨有氣息的味道更濃了,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他貪婪地、又不敢太用力地吸著那氣息,更加賣力地揉捏起來,指尖在她的足弓和腳趾間流連,心裡那頭叫囂著“想親上去”的野獸,幾乎快要衝破牢籠。
楊慧欣看著腳下這個徹底臣服的男人,感受著他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的指尖,以及頭頂傳來的他急促又滾燙的呼吸,心底的得意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湧。她知道,是時候讓這場戲進入下一個高潮了。她抬起頭,透過玻璃門,對著外面正低頭玩手機的王強,抬起手,輕輕勾了勾手指。那動作慵懶又隨意,像是在召喚一條聽話的狗。
王強收到信號,立刻掐滅菸頭,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的笑容,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他的腳步故意放得很重,像是在敲響某種勝利的鼓點。
那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張景龍的心上。他嚇得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就想撐著地面站起來,慌亂中膝蓋甚至差點磕到櫃檯。他已經能想象到王強看到自己跪在這裡給弟妹捏腳時,會是什麼樣的憤怒表情。
可楊慧欣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那隻踩在他頭頂的腳猛地一用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剛剛抬起的身體重新壓了回去。她俯下身,聲音帶著安撫的輕笑,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動,繼續捏。放心,他在櫃檯外面,看不到你的。敢動一下,以後就別想再靠近我了。”
張景龍聽到這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立刻僵住了,再也不敢動彈半分。他只能低著頭,繼續瘋狂地揉捏著手裡的玉足,指尖卻因為緊張而抖得更加厲害,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額頭的冷汗正順
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她光滑的絲襪襪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他嚇壞了,慌忙用袖子去擦,動作慌亂得像是做賊被當場抓住,擦完之後又繼續捏,捏得更加賣力。
王強走到櫃檯前,站定。他先是故意四處張望了一下,裝作沒發現櫃檯下的異樣,然後才漫不經心地低下頭,看向那個縮在櫃檯陰影裡的卑微身影。
當他看清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一樣,徹底愣住了——他的老婆楊慧欣,正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既嬌媚又殘忍的笑容;而那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隔壁店老闆張景龍,此刻正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他老婆裹著黑絲的玉足,賣力地揉捏著,腦袋上還踩著他老婆的另一隻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帶著戲謔和得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更讓王強瞳孔地震的是,張景龍的鼻尖幾乎要貼到他老婆的腳心,那姿勢看起來像是在拼命嗅著什麼。他甚至還看到,張景龍捏腳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痴迷和卑微,比他想象中任何“舔狗”的模樣都要誇張十倍。
王強的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知道張景龍被他老婆拿捏得死死的,也提前知道“逗狗”的計劃,但他萬萬沒想到,進展會這麼快,場面會這麼刺激。一個男人,竟然心甘情願跪在自己老婆腳下給她捏腳,腦袋還被踩著,像個沒有尊嚴的奴隸。這種視覺衝擊力,比他想象的任何場景都要震撼。
他愣了好幾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他趕緊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故意扯著大嗓門四處張望:“哎?那個大傻帽呢?不是讓他給咱們看店嗎?人跑哪兒去了?”
楊慧欣將王強剛才那副震驚到呆滯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裡那股得意的勁頭瞬間達到了頂峰。她看著自己丈夫被這畫面驚到的模樣,一種難以言喻的虛榮感和掌控欲在胸腔裡炸開。她知道,她不僅征服了腳下這個跪著的男人,也用這份殘忍的魅力,讓自己的丈夫都為之側目。她甚至故意將踩在張景龍頭頂的那隻腳又用力壓了壓,讓那個男人的臉埋得更低,好讓丈夫看得更清楚。
她斜靠在椅子上,任由腳下的人繼續揉捏,嘴上卻滿不在乎,聲音裡帶著輕飄飄的嘲諷,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讓腳下的張景龍聽得更清楚:“我哪知道,一個傻逼而已。說不定躲在哪兒偷懶呢,在哪跟我有什麼關係。”
“傻逼”兩個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紮在張景龍的心口上。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手指僵在她腳背上,那一瞬間他甚至忘了呼吸。緊接著,楊慧欣那句“在哪跟我有什麼關係”更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他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她叫他來捏腳他就來,她叫他看店他就看,她讓他跪下他就跪——他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只為了能靠近她一點點。現在她的丈夫罵他,她不僅沒有維護半句,竟然還親口說他是個“傻逼”,說他在哪都和她沒關係。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個自作多情的、可悲的小丑。巨大的委屈湧上鼻腔,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死死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嵌進肉裡,把那聲嗚咽硬生生吞了回
去。可他的肩膀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抽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哽咽。他不敢抬頭,怕她看到他通紅的眼眶和臉上的淚痕;他更不敢停下手裡的動作,怕她覺得他沒用,怕她再也不讓他靠近。他只能更用力、更認真地捏著她的腳,指尖在她腳底來回按壓,彷彿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揉進這卑微的服務裡。
他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一滴滾燙的淚珠砸在她腳背上,隔著薄薄的黑絲,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他嚇壞了,慌忙用袖子去擦,動作慌亂得像是做賊被當場抓住。可他擦完之後,又繼續捏,捏得更加賣力,彷彿剛才那滴眼淚從未存在過。
那一聲壓抑的抽噎,在安靜的店裡還是被櫃檯外和櫃檯內的兩人精準地捕捉到了。王強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這也太聽話了吧?楊慧欣微微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像是在說: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楊慧欣嘴角的得意幾乎要咧到耳根。她用踩在他頭頂的腳尖,輕輕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狗一樣,揉了揉他的頭髮。緊接著,她伸出手,一把拽過王強的衣領,將他的臉拉到自己面前,仰頭吻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剛一貼上,楊慧欣的舌尖就迫不及待地撬開王強的牙關,鑽了進去。溫熱的唇舌交纏在一起,發出黏膩的“嘖嘖”水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她吻得很投入,一隻手勾著王強的脖子,另一隻手則垂下來,指尖輕輕劃過張景龍的頭頂,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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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十幾秒,楊慧欣才微微鬆開王強的唇,兩人的嘴唇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她喘息著,胸前的柔軟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聲音帶著熱吻後的沙啞和嬌媚,目光始終鎖在王強臉上。她歪著頭,故意用閒聊的語氣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櫃檯下的張景龍聽得清清楚楚:“老公……你說隔壁那個大傻帽,是不是喜歡我啊?天天過來幫咱們幹活,看店、搬貨,什麼都幹……”
王強嗤笑一聲,順著她的話頭接道,聲音帶著調侃:“他?就他那慫樣,也配喜歡你?”
楊慧欣嬌嗔地拍了王強一下,聲音又甜又媚:“那你說他圖什麼呀?一天到晚往咱們店裡跑,跟個哈巴狗似的。”
王強低頭在她額頭上蹭了蹭,忍著笑,故意提高了一點聲音:“那還用說?我老婆長得美唄,他迷上了唄。”他說著,又瞥了一眼櫃檯下那個微微發抖的身影,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故意誇張的調侃,“不過我看他那副樣子,就算你賞他一根腳指頭親一下,他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
這話一出口,櫃檯下的張景龍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他的動作猛地一滯,手指僵在她腳背上,連呼吸都停了一拍。王強的那句話——你賞他一根腳指頭親一下,他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像一根燒紅的針,精準地扎進了他心底最隱秘、最羞恥的角落。他確實無數次在夜裡幻想過,幻想能親吻她的腳,幻想能觸碰她的肌膚,哪怕只是一根腳趾,一個腳背,他都覺得死也值了。他以為這是他心裡最深的秘密,可現在,這個秘密被王強以這樣輕蔑的語氣當著她的面說了出來,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根,可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因為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
楊慧欣將張景龍的僵硬感受得一清二楚。她心裡那股得意的快意幾乎要衝破胸腔,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和王強調情時的嬌媚。她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櫃檯下那個徹底僵住的身影,看到他捏腳的手指停在半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她忍住了,只是慵懶地哼了一聲,順著王強的話,聲音帶著輕飄飄的得意:“也是……我這雙美腳這麼好看,就他那樣的,能看上一眼都是他的福氣。還敢想別的?做夢吧他。”
“那他是不是特別可憐?”王強的聲音很壞,“他天天看你,又碰不到我寶貝……我老婆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他是不是特別難受?”
“難受死他最好,”王強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得意,“我這麼好看,他也就配偷看兩眼。連我一根頭髮絲,他都配不上。”
張景龍跪在櫃檯下,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每一個字。她的笑聲那麼清脆,語氣那麼輕蔑,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他想反駁,想說“我不是那樣的”,可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因為她說的是真的。他真的願意,真的願意親吻她的腳趾,真的覺得那是天大的幸福。這個念頭像一把雙刃劍,一邊戳穿了他最後的尊嚴,一邊又讓他感到一種病態的、扭曲的滿足——至少……她知道了。至少她知道了他是多麼痴迷於她。
他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他拼命咬著下唇,把那聲嗚咽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的手指重新動了起來,更加用力、更加認真地捏著她的腳,彷彿要用行動來證明什麼。
楊慧欣感受著他捏腳的力道突然加重,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她心底的得意終於壓不住了,嘴角的壞笑幾乎要咧到耳根。她重新吻上王強的唇,這一次吻得更加放肆,舌尖在王強口腔裡翻攪的聲音清晰可聞,身體也微微前傾,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丈夫身上。她一邊吻,一邊從喉嚨裡發出滿足的輕哼,那聲音又媚又軟,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張景龍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捏腳的雙手始終沒有停下來。頭頂的接吻聲、喘息聲,還有那句“親一根腳指頭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像烙鐵一樣反覆燙在他的心上,讓他又痛又痴迷,徹底沉淪在了這份既折磨又甜蜜的羞辱裡。
良久,唇分。王強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驚歎和興奮的氣音說:“寶貝,你也太壞了。他愛你愛到這個地步,都快被你玩成一條狗了。我剛才說那句,他整個人都傻了,捏腳的手都停了好幾秒。”
楊慧欣聽著丈夫的“誇獎”,俏皮地晃了晃腦袋,對著丈夫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那副得意又嬌憨的模樣,完全不像剛才那個殘忍的女王。她用氣音回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炫耀:“那是他活該。誰讓他那麼賤,越罵他他越來勁。你沒看他剛才捏得多用力,估計在心裡偷偷高興呢,覺得咱們在誇他。”
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脆。她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櫃檯下那個徹底臣服的身影,看到他因為哭
泣而微微發抖的肩膀,和他依舊在認真捏腳的雙手,心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淡淡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剛做完壞事的沙啞和慵懶:“好了,今天捏得不錯,我很滿意。獎勵你一下。”
張景龍還沒反應過來“獎勵”是什麼意思,眼前突然一黑——
楊慧欣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踩在了他的臉上!冰涼的絲襪面料蹭著他的臉頰,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底柔軟的肌膚紋理和溫熱的觸感。她的腳掌正好壓在他的鼻樑和嘴唇上,那股混合著香水、皮革和她獨有氣息的味道瞬間灌滿他的鼻腔,濃烈得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淹沒了。
他的視野裡只剩下那片光滑的黑色絲襪,和她腳踝處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纖細骨節。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腳趾在他臉頰上輕輕蜷動的動作,一下一下,像是在捻滅一支菸頭,又像是在撫摸一件有趣的玩具。他的腦海裡迴盪著王強那句“親一根腳指頭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還有她那句“能看上一眼都是他的福氣”。他明明應該覺得屈辱,可他發現——他確實覺得幸福。
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病態的痴迷。他甚至忍不住微微仰起臉,讓自己的臉頰更貼合她的腳掌,貪婪地吸著那股讓他瘋狂的氣息。他在心裡瘋狂地默唸著:弟妹……你的腳好美……能碰到你的腳……我死也值了……真的值了……
楊慧欣看著他這副從羞恥到崩潰、從崩潰到痴迷的完整轉變,感受著他甚至主動往她腳底貼的動作,眼底的得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她用力碾了一下,然後乾脆利落地收回腳,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彎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高跟鞋,隨意地套上,看都沒再看那個跪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絲襪壓痕的男人一眼。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襬,扭著那豐腴誘人的腰肢,迫不及待地朝後面的休息室走去,去找她的丈夫。高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急切,每一步都帶著勝利者的歡愉。
張景龍依舊保持著跪姿,臉上還殘留著絲襪的壓痕和溫熱的觸感。他痴痴地看著楊慧欣離去的背影,那纖細的腰肢、豐臀隨著步伐輕輕扭動,裙襬下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每一步都走得慵懶而勾人,像一幅永遠也看不膩的畫。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彷彿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腳上那股讓他瘋狂的氣息。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被踩過的臉頰——那上面似乎還留著她腳底的餘溫。他的嘴唇輕輕蠕動著,像是在回味什麼,低聲呢喃著:“親一根腳指頭……這輩子就沒白活……”
他說完這句話,眼淚又湧了出來,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了一抹痴迷的笑容。
五金店後面的休息室裡,暖黃的燈光曖昧地灑在凌亂的床單上。楊慧欣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涼絲絲的地磚上,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到床邊時故意放慢了動作,腰肢扭出一個慵懶的弧度,才一屁股坐進王強懷裡,豐軟的身子往他胸口靠過去。
王強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腰側捏了一把,臉上還帶著剛才那場"好戲"的興奮餘韻,壓低聲音問:"怎麼樣?那傻帽剛才什麼反應?"
楊慧欣把臉往他頸窩
裡拱了拱,鼻尖蹭著他汗衫領口,悶聲悶氣地笑:"你是沒看見,我最後把腳踩他臉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眼淚嘩嘩地流,可居然還主動往上貼,跟條狗似的,聞我的味道聞得可起勁了。"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裡滿是得意,"你知道嗎?他跪在地上,肩膀都在抖,可手一點都不敢停,還在給我捏腳呢。我越罵他,他捏得越用力,簡直太好笑了。"
王強哈哈大笑,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的佩服:"我寶貝就是厲害,一個身家上億的大老闆,被你踩在腳底下玩得團團轉。不過……"他頓了頓,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你剛才跟他說那句'親一根腳指頭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我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捏腳的手停了至少好幾秒,估計心裡正在天人交戰呢。"
楊慧欣"咯咯"嬌笑起來,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聲音帶著撒嬌般的慵懶:"那是他活該。誰讓他那麼賤,越罵他越來勁。你是沒看他的表情,又委屈又痴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都咬出血印子了,可就是不鬆手,還捏得更用力了。那種感覺,嘖嘖……"她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看著一個男人為了我痛苦成這樣,還捨不得離開,真的太有成就感了。"
王強低頭吻住她的唇,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纏綿了好一陣。楊慧欣的呼吸漸漸急促,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張景龍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模樣,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讓她的身體更加燥熱。她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指尖攥著王強的衣領,整個人都沉浸在這份極致的滿足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平復下來。楊慧欣慵懶地靠在王強懷裡,長髮散落在他的胸膛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胸口的汗毛,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王強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咦"了一聲,將手機遞到楊慧欣面前:"你那個哈巴狗,發短信來了。"
楊慧欣挑了挑眉,接過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赫然映入眼簾,是一長段文字,字裡行間透著深入骨髓的卑微與痛苦——
"弟妹,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是真愛你,我是真對你好的,一心一意的眼裡只有你,你真的覺得我只是大傻逼麼?真覺得我連你一根頭髮絲都配不上麼?我好難過好難過啊!"……
以下是9月3日最新更新。
楊慧欣看著這條短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把手機舉到王強面前,眼尾泛著得意的光,聲音又甜又媚:"你信不信,他那邊現在肯定哭得要死要活的,滿腦子都盼望著我能夠說一句好話,哪怕是假的。"
王強湊過來一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摟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裡滿是驚歎和迷戀:"寶貝,你這魅力也太絕了。把人玩成這樣,他還巴巴地跑來問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連你一根頭髮絲都配不上',這得是多愛你才能卑微成這樣?我算是服了,徹底服了。"
楊慧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一邊打字一邊笑得眉眼彎彎:"看好了,我現在就回他一條消息,保證他看了之後,更加死心塌地。"
她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短
信,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剛剛的話都是說給老公聽的,要不然我老公該懷疑咱倆之間有情況了。以後你繼續好好表現吧,我會感動的。"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楊慧欣就把手機扔在一邊,靠在王強懷裡,等著看回復。王強湊過來,有些好奇地問:"你這樣說,他不會覺得你在騙他?"
楊慧欣挑眉,語氣裡滿是篤定:"不會。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是在乎我的''她是為了保護我才那麼說的',他只會自己給自己洗腦,把這話當成是希望,是恩賜。你等著看吧,他肯定會激動得語無倫次。"
話音剛落,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楊慧欣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正是張景龍——
"謝謝你,謝謝你,弟妹,我永遠愛你,我知道你已婚了,只要能夠留在身邊博你一笑,我不圖任何回報就夠了。我會繼續好好表現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消息的末尾還附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像是要把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宣洩出來。楊慧欣看著這條短信,終於再也忍不住,和王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王強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大腿,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興奮,"他說'不圖任何回報就夠了'!我草,這也太賤了吧!你把他當狗耍,他還覺得你是為了保護他!這腦子是被你洗得多徹底啊?"
楊慧欣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在王強懷裡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她舉著手機,把屏幕上的那行字反覆看了好幾遍,嘴角的得意幾乎要咧到耳根:"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肯定會自己給自己洗腦,覺得我是在乎他、保護他。這種人啊,你越對他狠,他越覺得你是為他好,越捨不得離開。"
她笑夠了,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靠在王強懷裡,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的那行字,聲音帶著滿足的慵懶:"不過嘛,他倒是說對了一件事——他確實不圖任何回報。因為他的回報,就是能留在我身邊,被我踩在腳底下,然後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王強搖了搖頭,摟著她腰的手又緊了幾分,聲音裡滿是寵溺和驚歎:"你這妖精,真是把人玩得死死的。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輩子誰要是愛上你,那就是註定要被你吃幹抹淨的命。"
楊慧欣"咯咯"笑了起來,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聲音又甜又媚:"那你怕不怕?"
王強低頭看著她那雙泛著狡黠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怕什麼?我又不是他,我是你老公。"他說著,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再說了,看著你把人玩成這樣,我也覺得挺刺激的。"
楊慧欣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窩進他懷裡。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看著張景龍那條卑微到塵埃裡的短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樣——跪在自家雜貨鋪的櫃檯後面,捧著手機,淚流滿面,嘴角卻掛著傻乎乎的笑,反覆把那條"我會感動的"看了又看,然後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是喜歡我的,她是在乎我的,她是為了保護我才那麼說的。
"真是個傻子。"楊慧欣輕聲說,聲音裡卻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極致的得意。
窗外,夜色越來越濃。五金店後面的休息室裡,笑聲還在繼續。
而隔壁雜貨鋪漆黑的店堂裡,一個男人正蜷縮在櫃檯後面,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溼漉漉的臉上,照出那雙通紅的、卻燃著病態火焰的眼睛。他一遍遍地讀著那條短信,嘴唇輕輕蠕動著,像是在反覆咀嚼什麼甘甜的糖果。
"弟妹……"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滿是虔誠的愛意,"謝謝你……謝謝你肯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一定會讓你感動的……"
第二天,王強穿了件灰撲撲的短袖汗衫,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粗壯胳膊。他嘴裡叼著根菸,趿拉著拖鞋,走到自家店門口的臺階下,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昨天下午張景龍搬貨時掉落的幾片包裝紙和碎屑還在那裡,被夜風吹得散了一片。
王強用腳尖點了點地面,然後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張景龍身上,下巴微抬,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哎,那個誰,張老闆,你昨天搬貨掉的垃圾,不掃一下?堆在我門口算怎麼回事?"
張景龍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散落的碎屑——確實是他昨天搬鐵架時帶出來的包裝紙,可他昨天腳被砸傷了,後來又跪在櫃檯下面給楊慧欣捏腳,根本沒顧上收拾。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我昨天腳受了點傷,一會兒就掃——"
"一會兒?"王強打斷他,嗤笑了一聲,叼著煙的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你這一會兒一會兒的,都拖到第二天了。怎麼,中了大獎,連垃圾都不屑於掃了?你個傻逼!要不要我幫你掃啊?"
張景龍覺得自己胸口有一團火在燒,他走出自家店門,一步一步朝王強走過去。
王強還在笑,嘴角那根菸抖著灰,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甚至還往前迎了一步,指著地上的碎屑說:"你看你——"
張景龍的拳頭已經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王強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嘴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他捂著臉愣了兩秒,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哈巴狗"居然敢動手。
"你他媽——"王強罵了一句,眼珠子瞪得滾圓,掄起拳頭就要還手。張景龍沒躲,他像是積攢了一整夜的力氣都用在了那一拳上,現在整個人洩了勁,胸口劇烈起伏著,喘得像頭剛拉完磨的驢。王強的拳頭擦著他的下巴過去,蹭破了點皮,可張景龍連躲都沒躲,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通紅著眼眶瞪著王強。
街對面幾個早起開店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水果店的老趙遠遠地喊了一聲:"哎哎哎,怎麼了這是?大清早的!"
王強捂著顴骨,疼得齜牙咧嘴,退了兩步,瞪著張景龍想說點什麼狠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景龍還想動手,突然之間她的目光看到了楊慧欣。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在她面前打了她的丈夫。他攥緊的拳頭瞬間鬆開了,手指甚至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楊慧欣隔著玻璃門看了他兩三秒,然後慢慢轉過身,端著茶往店裡走了。她的背影在燈光下模糊成一團淺紫色的影子,消失在貨架後面,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留給他。
張景龍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他甚至沒再看王強一眼,轉身走回自己店裡,腳步發飄,像是踩著棉花。他
拉下捲簾門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鐵皮門"嘩啦"一聲合到底,把外面的目光和議論聲統統擋在了外面。
他靠在冰涼的捲簾門上,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像一臺卡了帶的錄音機,反覆播放著剛才的畫面,她生氣了嗎?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幾秒,才打出一行字:"弟妹,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千萬別不理我。"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又刪掉,重新打:"慧欣,我今天早上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先指著我讓我掃地,我一時沒忍住。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他怕哭出聲會被隔壁聽到,會被她聽到。他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求求你,別不理我,求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肯理我。
五天之後,張景龍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五天裡,他的世界彷彿只剩下了一個畫面:楊慧欣那隻裹著黑絲的玉足,在她柔軟的手心裡,腳趾輕輕蜷動的樣子。那觸感,那溫度,那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廉價香水與淡淡足汗的氣息,像一隻無形的鉤子,日日夜夜地剜著他的心。
白天,他坐在自家雜貨鋪裡,賬本上的數字會突然扭曲,變成她腳踝纖細的弧度。夜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她踩在他腿上的重量。他試著把手伸進褲子裡,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緩解那股燥熱,可指尖觸到自己粗糙的皮膚時,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她絲襪的滑膩感。他咬著枕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最後只能狼狽地爬起來,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臉,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鬍子拉碴的男人,低聲咒罵自己:“張景龍,你他媽就是個賤貨。”
可罵完之後,第二天清晨,他還是會早早地打開店門,豎起耳朵,聽著隔壁五金店捲簾門被拉起的“嘩啦”聲。
楊慧欣顯然知道他在等。
或者說,她太清楚怎麼玩弄一個已經上鉤的獵物了。她沒有再吩咐他捏腳,甚至連“謝謝張老闆”這句客套話,都變成了一種奢侈的施捨。
這天下午,日頭正毒,知了在梧桐樹上叫得聲嘶力竭。張景龍正蹲在兩家店鋪之間的巷口,吭哧吭哧地搬著一捆沉重的鐵管。這是隔壁五金店新進的貨,王強不在,楊慧欣只是用腳尖點了點那堆貨物,皺著眉說:“張老闆,這堆東西擋著我門口了,麻煩你搬後院去。”語氣平淡,不像請求,更像是在吩咐一個隨叫隨到的雜役。
張景龍卻像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連忙弓著腰應聲:“哎!好!我這就搬!”他彎腰抱起那捆鐵管,鐵鏽和灰塵沾滿了他的舊恤,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在後背洇出深色的汗漬。鐵管的稜角硌著他的肩膀,生疼,可他卻幹得格外賣力,因為——
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楊慧欣。
她正坐在五金店門口的高腳凳上。今天她穿了件超短的牛仔熱褲,褲腿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修長筆直的腿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裡,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蜜色的光澤。腳下是一雙透明的塑料涼拖,腳趾塗著鮮豔的、彷彿能滴出血來的大紅色甲油。她沒有穿絲襪,裸露的足背皮
膚細膩光潔,連細小的血管紋路都清晰可見。她的腳踝輕輕搭在高腳凳的橫樑上,整個人往後靠著牆壁,手裡捏著一把瓜子,一邊看著手機裡的短視頻,一邊漫不經心地嗑著,瓜子殼“啪嗒啪嗒”落在她腳邊的水泥地上。
音樂聲從手機外放裡傳出來,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網絡神曲。楊慧欣的腳,便跟著那旋律,一下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她的腳踝纖細,轉動時帶起小腿肚上柔韌的肌肉線條。足弓微微弓起,又慢慢舒展,像一隻慵懶又優雅的貓在伸懶腰。大紅色的趾甲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隨著她晃動的節奏,時而隱沒在涼拖的陰影裡,時而又清晰地暴露在陽光下,勾著人的視線。
張景龍彎著腰,假裝在整理鐵管的位置,目光卻像被焊死了一樣,死死鎖在那隻晃動的玉足上。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喉嚨幹得發疼,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他覺得自己像是沙漠裡快渴死的旅人,而眼前那一抹晃動的紅,就是海市蜃樓裡唯一的水源。
他捨不得眨眼。
楊慧欣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注視,或者說,她沉浸在這種被注視的享受裡。她故意換了個姿勢,將另一條腿也搭上來,兩隻腳交疊著,隨著音樂更大幅度地晃動著。她甚至偶爾會用腳尖輕輕點一下地面,像在打節拍,又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張景龍的膝蓋開始發軟。他猛地低下頭,假裝被鐵管劃了一下手,慌亂地蜷起手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褲襠在發緊,那股難以啟齒的燥熱又開始在血液裡亂竄。他不敢再看,卻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視線像賊一樣掠過她的腳踝,掠過她圓潤的腳後跟,掠過她微微翹起的小拇指。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她是隔壁的老闆娘,是有夫之婦。這幾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每次閉上眼睛,那雙腳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他試著用冷水洗臉,試著看店裡的破電視分散注意力,甚至試著去菜市場跟賣菜的大媽多聊幾句,可所有的努力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他渴望她再吩咐他捏腳,又害怕她再吩咐他捏腳。那種觸感太致命了,像毒品,嘗過一次就再也戒不掉。
而楊慧欣,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不是瞎子,她能感覺到隔壁那束灼熱的目光,像要把她腳上的皮膚烤穿。她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像是終於施捨般地抬起眼皮,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張景龍弓著的背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滿是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這才幾天啊,就熬不住了?”她在心裡嗤笑,“這還只是開胃菜呢。”
她收回目光,繼續刷著手機,腳卻晃得更歡了。
接下來的兩天,楊慧欣變本加厲。
她會特意在張景龍能看到的地方幹活。比如,讓他在門口修理那臺吱呀作響的舊電扇,而她自己則坐在店裡的高腳凳上,穿著一條極短的黑色緊身裙,兩條腿裹著嶄新的、泛著細膩光澤的黑色絲襪,翹著二郎腿,一邊敷面膜一邊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過期的雜誌。她翻頁的動作很慢,可她的腳卻從不閒著——腳尖勾著那隻銀色涼拖,晃悠悠地,時而脫下來,用腳趾勾著鞋帶在空中畫圈,時而又穿回
去,鞋跟在地板上輕輕敲出“嗒、嗒”的聲響,像某種曖昧的摩斯密碼。
那聲音在張景龍耳朵裡,比電扇的嗡鳴還要刺耳。他手裡的螺絲刀滑了一下,差點戳到自己手心。他強迫自己盯著那臺破電扇,可眼角的餘光卻像長了腿一樣,不受控制地往那截晃動的黑絲小腿上瞟。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故意停下動作,腳掌在半空中繃直,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再慵懶地落下。
“張老闆,風扇修好了嗎?”她頭也不抬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
“快、快了……”張景龍慌忙應聲,聲音啞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修好點,別一會兒又壞了。”她說這話時,終於施捨般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發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除了視覺上的折磨,她開始刻意地“製造”機會讓他崩潰。
有一次,王強正好在店裡。楊慧欣像是故意要刺激張景龍似的,直接放下手機,一扭腰坐進了王強懷裡。她勾住王強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一樣靠在他胸口,仰著頭,主動吻了上去。那不是蜻蜓點水的吻,是激烈的、帶著水漬聲的舌吻。她的舌尖靈活地探進王強嘴裡,兩人糾纏的聲音清晰可聞,混著她喉嚨裡溢出的、又嬌又媚的輕吟。
張景龍正蹲在門口整理一堆廢紙箱,聽到那聲音,手裡的動作猛地僵住了。他抬起頭,看到的正好是她趴在王強肩頭,側臉對著他,舌尖輕輕舔過王強嘴唇的畫面。她的眼神迷離,帶著一種享受的、慵懶的媚態,可那媚態裡,卻藏著一絲極快的、掃向他這邊的惡意。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悶得發疼,嫉妒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他的心臟。他多想衝上去拉開王強,多想把那張臉掰過來,讓她也這樣看著自己。可他動不了,腳像長在了地上。他只能死死攥著手裡的紙箱,指節泛白,看著她和王強旁若無人地親熱,聽著她故意發出的、讓他心碎的嬌笑聲和喘息聲。
“老公……別……”她軟綿綿地推了推王強的胸口,可身體卻貼得更緊了。她的背對著張景龍,他能看到的,只有她趴在王強肩頭,腰肢輕輕扭動的背影,以及王強的手在她腰側和黑絲大腿上游走的動作。
“你看他媽什麼看!”王強突然抬起頭,衝著門口吼了一句。
張景龍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紙箱“啪嗒”掉在地上,連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去撿。他的臉燒得滾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死死咬著牙,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楊慧欣靠在王強懷裡,看著張景龍那副狼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王強脖子裡,笑得肩膀直顫。那笑聲像針一樣,紮在張景龍心上,可他卻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那天下班後,張景龍回到家,連燈都沒開,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客廳的舊沙發上。他看著天花板,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電視聲和夫妻倆的笑聲,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他把手伸進褲子裡,腦海裡是那雙晃動的黑絲腳,是那截在他眼前舔舐的舌尖。他咬著嘴唇,壓抑著喉嚨裡的喘息,在一種混合著恥辱、嫉妒和近乎病態的渴望中,完成了對自己身體的懲罰。
完事後,他蜷縮在沙發上,像一條被遺棄的狗,低聲嗚咽著:“弟妹……求你了……你殺了我吧……”
他的自尊心,已經被磨得只剩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了。
日子在張景龍煎熬的喘息中一天天流逝。
張景龍瘦了一大圈。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顴骨高高聳起,舊恤掛在身上空蕩蕩的,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他已經連續一週沒睡過整覺了,每次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出那雙裹著黑絲的玉足——腳趾輕輕蜷動,足弓優雅地彎起,大紅色的甲油在午後的陽光裡閃著細碎的光。他會猛地驚醒,渾身是汗,褲襠裡黏膩一片,然後蜷在黑暗裡,像條受傷的野狗一樣低聲嗚咽。
白天更難熬。
楊慧欣彷彿算準了他每一個崩潰的臨界點。她總是在他幹活的時候,以最不經意的姿態出現在他視線裡。有時是穿著超短裙蹲在地上整理貨架,裙襬上滑,露出大腿根部裹著黑絲的細膩肌膚;有時是靠在門框邊打電話,一條腿微微屈起,腳尖點著地面,鞋跟一下一下地輕叩水泥地,發出"嗒、嗒"的聲響,像某種勾魂的節拍。她的目光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他,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難受,可我偏不給你。"
那種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折磨人。
張景龍蹲在五金店後門口,吭哧吭哧地搬著一箱沉甸甸的螺絲釘。鐵皮箱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在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漬。他已經幹了一個多小時了,膝蓋酸得打顫,可他不敢停——因為只要他停下來喘口氣,目光就會不受控制地往店裡飄。
而店裡,楊慧欣正坐在那張高腳凳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帶背心,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一道若隱若現的深溝。下身是一條極短的黑色百褶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腿上裹著一雙嶄新的薄款黑絲,在午後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幾乎透明的光澤。腳上趿著一雙透明的塑料涼拖,塗著淡粉色甲油的腳趾正慵懶地搭在拖鞋邊緣,隨著她刷手機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她的腳踝纖細,轉動時帶起小腿肚上柔韌的肌肉線條。足弓微微弓起,又慢慢舒展,像一隻慵懶又優雅的貓在伸懶腰。那截裹著黑絲的小腿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每一寸都透著致命的誘惑。
張景龍的目光像被焊死了一樣,死死鎖在那隻晃動的玉足上。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喉嚨幹得發疼,手裡的鐵皮箱差點脫手。他猛地低下頭,假裝被箱子角劃了一下,慌亂地把手縮回來,指尖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能感覺到自己褲襠裡的異樣,那股難以啟齒的燥熱又開始在血液裡亂竄。
而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楊慧欣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她透過手機屏幕的邊框,將張景龍慌亂低頭、喉結瘋狂滾動的模樣盡收眼底。她的嘴角,在那張敷著面膜的臉上,緩緩勾起了一抹極細極深的弧度。
那種弧度裡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享受獵物痛苦掙扎的快意。
她故意換了個姿勢,將另一條腿也搭上來,兩隻腳交疊著,幅度更大、更慢地晃動著。腳尖在空中畫著慵懶的圈,鞋跟輕輕敲擊高腳凳的橫樑,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像某種曖昧的倒計時。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磁石一樣被吸過來,能感覺到他呼吸變得更急促、更粗重,像一
頭被拴在木樁上、看著遠處肉骨頭卻夠不著的餓狗。
"呵。"她在心裡笑了一聲,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看得到,吃不著,難受吧?難受就對了。"
她太享受這種感覺了。一個身家上億的男人,被她用一雙腳就折磨得魂不守舍,連手裡的活都幹不下去。她甚至不用開口,不用動手,只需要坐在那裡晃一晃腳,就能讓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渾身發抖。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順便伸了個懶腰。吊帶背心的下襬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往上提了幾分,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緊緻的腰線。她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被強行壓下去的、急促的吸氣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痛苦的渴望。
楊慧欣的眼尾微微眯了起來。她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想象出張景龍此刻的表情——漲紅的臉、發直的眼睛、劇烈滾動的喉結,還有那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的手指。
"慢慢熬吧,有的是你受的。"她在心裡慢悠悠地想,重新低下頭,刷起了短視頻。腳尖依舊晃著,節奏卻更慢了,像在故意拉長那段折磨的時長。
那天傍晚,張景龍終於搬完了所有的貨。他滿頭大汗地站到五金店門口,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搓著手,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最後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弟妹,貨都搬完了。"
楊慧欣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嗯"了一聲。她的腳尖依舊晃著,一下一下,視線始終黏在手機屏幕上,彷彿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張景龍又站了一會兒。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看著她那副完全無視他的姿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又站了十幾秒,才終於轉身,拖著痠軟的腿走回自家店裡。
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楊慧欣終於抬起了眼皮。
"別急,"她無聲地對自己說,"這才哪到哪。"
第二天,他送了一條項鍊。
他趁王強不在,像個做賊的,懷揣著那個絲絨盒子,蹭到五金店門口。楊慧欣正趴在櫃檯上玩手機,聽到腳步聲,抬眼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盒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又來了。
那絲瞭然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得意。
"弟妹,"張景龍搓著手,聲音發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那個……我那天路過商場,看到這條項鍊挺襯你的,就順手買了。你、你收下吧。"
楊慧欣挑了挑眉,接過盒子,指尖挑開盒蓋。那顆碎鑽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映在她眼裡。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驚喜,只有一種意料之中的、高高在上的得意。她把項鍊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然後極其自然地放進自己櫃檯下面的抽屜裡。她甚至沒有試戴,彷彿這條價值兩萬多的項鍊跟上次那條几百塊的沒什麼區別,都是送到手邊就該收下的東西。
張景龍看著她收下,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比如"你戴上一定很好看",比如"我想看你戴上它",可楊慧欣已經拉開了抽屜,拿出一個髒兮兮的扳手,看都沒看他,直接往櫃檯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後院那個水龍頭滴水,煩死了,"她的語氣又冷又衝,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滾去修一下,
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滾"字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張景龍的心口上。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弟妹,我剛送了你一條兩萬多的項鍊,你就不能——"可他怕她生氣。他怕她嫌他煩。他怕她因為他的"磨蹭"而徹底不想再理他。他連忙低下頭,一把抓起櫃檯上那把扳手,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好、好!我這就去!弟妹你別生氣!我馬上修好!"
他幾乎是跑著往後院衝的,腳步慌亂,用最快的速度修好水龍頭,然後跑回她面前,像個交了作業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彙報:"弟妹,修好了,不漏了。"
楊慧欣趴在櫃檯上刷手機,連頭都沒抬,只是"嗯"了一聲,擺了擺手,像在趕一隻蒼蠅:"行了,滾吧。"
張景龍心裡那股委屈又湧了上來,堵在喉嚨口,酸得他眼眶發熱。可他不敢表現出來,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那我走了,弟妹你忙。"
他轉身走出五金店,腳步沉得像灌了鉛。他回到自家雜貨鋪,坐在櫃檯後面,雙手撐著額頭,肩膀微微發抖。他送了兩萬多的項鍊,換來的是一句"滾去修一下"和一句"滾吧"。他像條狗一樣被她呼來喝去,連一句"謝謝"都沒得到。
可他不敢生氣。他甚至不敢委屈太久。因為如果她真的生氣了,如果她真的嫌他煩了,如果她再也不讓他靠近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他咬了咬牙,把那股酸澀硬生生嚥了回去,然後從抽屜裡翻出手機,開始看下一件禮物該買什麼。
而隔壁五金店裡,楊慧欣正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給王強發語音。她的聲音裡滿是得意和輕蔑:"老公,那傻帽又來了,送了一條項鍊,兩萬多。我讓他滾去修水龍頭,他嚇得跟什麼似的,連滾帶爬就去了。修完回來我讓他滾,他站那兒傻站了兩秒,眼眶都紅了,可還是乖乖走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發完消息,把手機往櫃檯上一扔,又慢悠悠地拉開抽屜,把那條項鍊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隨手掛在了櫃檯邊的掛鉤上,跟一串鑰匙掛在一起。
"送吧送吧,"她輕聲說,嘴角勾著一抹殘忍的笑意,"送得越多,你越不敢惹我生氣。越不敢惹我生氣,你就越乖。越乖,我越要榨乾你。"
她說著,又想起剛才張景龍那張因為緊張而發白的臉,和那句"弟妹你別生氣"裡帶著的顫音。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得肩膀直顫,連腳尖都跟著晃了起來。
"真是個賤骨頭。"她輕飄飄地說,聲音裡沒有半分憐憫。
第二天,張景龍又送了一雙鞋。
那是他在網上精挑細選的,一雙淺口的細高跟單鞋,裸色的,鞋面上綴著一圈細碎的水鑽。他翻了好幾天的購物頁面,看評論,比價格,最後花了一萬多塊拍下來。收貨那天,他拆開包裝,摸著光滑的皮面,心裡忐忑得要命——她會喜歡嗎?她會穿嗎?她會因為這個而對他態度好一點嗎?
他趁王強出去拉貨的空檔,把鞋盒捧到五金店。楊慧欣正靠在躺椅上敷面膜,看到他進來,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鞋盒上,嘴角浮起那種瞭然的笑意。她把面膜撕下來扔在一邊,慢悠悠地接過鞋盒打開,看到那雙裸色水鑽單鞋時,眼睛終於亮了一下。她拿出來套在腳上,走了兩步,鞋跟敲擊地面
的聲音清脆悅耳。
"嗯,還不錯。"她評價道,語氣平平。
張景龍看著她穿著那雙鞋在自己面前走了兩步,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搓著手,緊張地湊近一步:"弟妹……你穿著真好看……那個……你喜歡嗎?"
楊慧欣脫下鞋,隨手丟進鞋盒裡,抬眼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被馴服的、不會反抗的工具。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的命令:"行了,鞋子我收了。後院那堆廢鐵皮堆了好幾天了,你滾去收拾一下,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
張景龍的笑容又僵在了臉上。他剛想說什麼——"弟妹,我才剛把鞋送來,你能不能——"可楊慧欣已經重新躺回了躺椅上,把面膜紙蓋回臉上,閉上了眼睛。她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彷彿他已經不存在了。
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空鞋盒的蓋子,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他想說"弟妹你今天真好看",想說"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想說"我送你這麼多東西,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嗎"。可他看著楊慧欣那副閉著眼睛、完全無視他的姿態,所有的話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怕。他怕他如果再多說一個字,她就會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用那種冷冰冰的目光看著他,然後說"你煩不煩?不想幹就滾,以後別來了"。他太怕她說出"以後別來了"這幾個字了。那比讓他幹活、讓他滾、讓他被罵都更可怕。
於是他低下頭,把那句"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轉身往後院走。他走得很慢,腳步很沉,像拖著一副無形的枷鎖。他蹲在後院裡,吭哧吭哧地搬著那堆廢鐵皮,鐵鏽蹭在他的舊恤上,手心被粗糙的鐵皮邊緣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幹完,別讓她等急了,別讓她生氣。
他幹完活,滿頭大汗地回到店裡,站在躺椅旁邊,像條等著主人摸頭的狗。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發緊:"弟妹,廢鐵皮都收拾好了。"
楊慧欣閉著眼睛,面膜紙蓋在臉上,嘴巴都沒動,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然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用行動告訴他——你可以滾了。
張景龍又站了兩秒。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因為翻身而滑落到肩膀的吊帶背心帶子,看著她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後頸,心裡又酸又軟。他多想伸手把那根帶子幫她拉回去,多想碰一碰她的肩膀,可他不敢。他怕她嫌他髒,怕她覺得他越界,怕她生氣。
他最終還是低著頭走了。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楊慧欣的眼皮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透過面膜紙的邊緣,將那個落寞的、弓著揹走出去的背影盡收眼底。她的嘴角,在那張被面膜紙蓋住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極深極得意的弧度。
"越來越乖了。"她在心裡慢悠悠地想,"下次再讓他滾,他大概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了。"
接下來的日子,這種模式成了常態。
五金店後間的小廁所堵了。
王強不在店裡,楊慧欣站在廁所門口,看著漫上來的汙水直皺眉。她撥通張景龍的電話,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張老闆,我店裡廁所堵了,你過來幫我看看唄。"
張景龍正
在整理賬本,聽見她的聲音就放下了筆:"我馬上來。"
他來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幾乎是她掛斷電話的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五金店門口,氣喘吁吁的,像是跑著過來的。他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討好的笑,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弟妹!廁所堵了是吧?我來!我這就弄!"
楊慧欣靠在過道牆邊,抱著手臂,下巴朝廁所方向揚了揚:"去吧,臭死了,趕緊弄好。"
張景龍彎下腰,捲起袖口,蹲在廁所裡開始搗鼓那根堵住的下水管。汙水已經漫到腳邊,味道刺鼻,可他像是完全聞不到一樣,手裡的動作又快又利索。他的餘光偷偷往門口瞟了一眼楊慧欣沒有走,她就靠在過道的牆邊,低頭玩著手機,偶爾用腳尖輕輕點一下地面,像是在打什麼節拍。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針織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短裙,腿上一雙熟悉的薄款黑絲,裹著勻稱修長的小腿,腳上趿著一雙銀色的細跟涼拖。她站姿很隨意,一條腿微微屈著,鞋跟輕輕敲擊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那聲音在狹小的過道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張景龍心上。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手裡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不想太快修好。修好了,她就會讓他走。修好了,他就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聞著這股混合著汙水和香水的氣味,聽著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存在的氣息。他寧願蹲在這臭氣熏天的廁所裡,只要能多看她幾眼。
楊慧欣當然察覺到了他的拖延。她眼皮都沒抬,只是換了個姿勢,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嗒"的一聲脆響。她的聲音飄過來,帶著那種慵懶的不耐煩:"張老闆,還沒好?"
"快、快了!"張景龍慌忙應聲,手裡的動作加快了。他彎著腰,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地磚上。可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得像要撞破胸腔,快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這些天來,楊慧欣對他的折磨從未停止。每天他都能看到她坐在門口晃腳,每天他都能聽到她和王強親熱的笑聲,每天他都能感受到她那種刻意的、高高在上的無視。他送項鍊,送鞋,送包,她照單全收,可對他的態度卻越來越冷,越來越敷衍。他像條狗一樣被她呼來喝去,幹最髒最累的活,拿最差的態度,連一句"謝謝"都成了奢望。
可他就是離不開她。
他甚至開始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不再使喚他了,害怕有一天她說"你以後別來了"。那種恐懼比任何辱罵都更折磨人,像一把鈍刀,日日夜夜地剜著他的心。
他蹲在廁所裡,汙水浸溼了他的褲腿,可他完全感覺不到。他滿腦子都是門口那個穿著黑絲、靠在牆邊玩手機的身影,滿腦子都是她那雙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光澤的玉足,滿腦子都是那天她踩在他臉上的觸感冰涼的絲襪,溫熱的腳掌,還有那股讓他發瘋的氣息。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裡的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弟妹……"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我、我快弄好了……你、你能等一下嗎?"
"嗯。"楊慧欣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張景龍不再說話了。他
咬著牙,加快了手裡的動作,用盡全身力氣把那根堵死的下水管疏通。汙水"嘩啦"一聲退了下去,露出溼漉漉的地磚。他扔下扳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可他的腿在發軟,膝蓋在打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走出去。他怕自己走出去之後,就再也忍不住了。這些天來所有壓抑的、瘋狂的、羞恥的渴望,已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在他體內洶湧,快要衝破他最後的防線。
他靠在廁所的牆壁上,雙手撐著冰冷的瓷磚,腦袋低垂著,肩膀劇烈起伏。他的眼眶發紅,喉嚨裡堵著一團滾燙的東西,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顫抖。
"弟妹……"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輕,更啞,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狗在嗚咽,"我……我弄好了……"
"弄好了就走唄,還待在裡面幹嘛?"楊慧欣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帶著那種輕飄飄的、滿不在乎的語氣。
張景龍沒有動。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出去。他靠在牆上,聽著門口那"嗒、嗒"的鞋跟聲,聞著空氣中屬於她的若有若無的甜香,腦海裡全是這些天來的畫面她晃動的腳,她輕蔑的眼神,她趴在王強懷裡嬌笑的側臉,她扔在櫃檯上的扳手,她說"滾"時微微上翹的嘴角。
那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旋轉,每一個都讓他心臟抽痛,每一個都讓他更加瘋狂。
他終於抬起頭,推開廁所的門,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站在過道里,渾身是汗,褲腿溼了大半,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得嚇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楊慧欣靠在牆邊,依舊低頭玩著手機。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像是在刷短視頻,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聽到他走出來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弄好了?"
"弄好了。"張景龍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嗯,那你走吧。"楊慧欣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機屏幕,語氣平淡得像在打發一個陌生人。
可張景龍沒有走。
他站在過道里,雙腿像長在地上一樣,一步都動不了。他看著楊慧欣靠在牆邊低頭玩手機的樣子,看著她那雙裹著黑絲的小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看著她因為低頭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的一截雪白肌膚,看著她漫不經心晃動的腳尖他胸口裡那團滾燙的東西,終於炸開了。
"弟妹……"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膝蓋開始發軟,"我求你了……你、你能不能抬頭看我一眼……就一眼……"
楊慧欣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當她看清他那副模樣的時候滿臉通紅、眼眶含淚、嘴唇顫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絕路她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得意。那得意像流星一樣掠過她的瞳孔,然後被她迅速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意外"和"關切"的表情。
"張老闆?你怎麼了?"她的聲音軟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關心一個突然變得奇怪的鄰居,"你臉色好差,是不是蹲太久血壓上來了?"
張景龍看著她那雙含著"關切"的眼睛,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那副為他擔心的姿態,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
被人狠狠攥住了,又猛地鬆開。他再也忍不住了,膝蓋一軟,"咚"的一聲,重重跪在了過道冰涼的地磚上。
"弟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和你老公動手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的、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像是被憋了太久的火山終於噴發,"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眼淚"譁"地一下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磚上。他跪在她腳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劇烈地抖動著,聲音破碎又絕望:"我每天滿腦子都是你!白天想你,晚上做夢也是你!我看到你坐在門口晃腳,我連活都幹不下去!我滿腦子都是你的腳,都是你穿黑絲的樣子,都是你踩在我臉上的感覺!我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她。那張慘白的、佈滿淚痕的臉上,沒有一絲尊嚴,只有純粹的、深入骨髓的痴迷和哀求。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挖出來的:"弟妹,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我知道你有老公有家庭……可我控制不住啊!我真的控制不住!你多跟我說兩句話好不好?哪怕只是罵我兩句也行!你別不理我!你別像今天這樣趕我走!我受不了你不理我!"
他往前爬了兩步,雙手顫抖著,想要抓住她的小腿,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像是怕自己會弄髒她。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弟妹,求求你了……就、就讓我像上次那樣,給你捏捏腳行不行?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求你了……"
他跪在地上,像條搖尾乞憐的狗,淚流滿面,渾身發抖,把自己最後一點尊嚴都踩在了腳下,只為了能換來她片刻的施捨。
楊慧欣低頭看著他。
她看著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看著他那副徹底崩潰、徹底臣服的模樣,心底那股得意像岩漿一樣翻湧上來,燙得她渾身發麻。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病態的興奮。
她的丈夫是個普通的五金店老闆。她只是個三十來歲的、結了婚的普通女人。可此刻,一個身家十億的富豪,正跪在她腳邊,像個乞丐一樣哀求她施捨一丁點注意力,甚至只是哀求她讓他捏一捏腳。那是一種怎樣的征服感?那種將她捧上神壇、而她用高跟鞋將他碾入塵泥的感覺,像毒藥一樣侵蝕著她每一根神經,讓她渾身都透著說不出的暢快。
楊慧欣低頭看著跪在腳邊、淚流滿面、渾身發抖的張景龍,心底那股得意像滾燙的岩漿一樣翻湧著。她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哀求,而是慢悠悠地抬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腳邊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待續。
——以下是9月23日更新張景龍正沉浸在崩潰的情緒裡,完全沒注意到她舉起的手機。他還在一遍遍哀求著:"弟妹,求你了……就讓我給你捏捏腳……一小會兒就行……我真的快瘋了……"
手機屏幕上,男人跪在地磚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肩膀劇烈抖動,雙手撐著地面,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楊慧欣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拇指輕輕一點,錄製鍵按下。她不動聲色地把鏡頭拉近,對準他淚流滿面的臉、顫抖的嘴唇、和那雙因為絕望而通紅的眼睛,錄了將
近二十秒,才滿意地停掉。
視頻發出去的瞬間,她就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讓跪在地上的張景龍看不到她的操作。她重新低頭,用一種刻意放緩的、帶著嫌惡的語氣開了口:"張老闆,你哭夠了沒有?哭夠了就起來。你這樣子,真的很難看。"
張景龍愣住了。他抬起淚眼,看著她那張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臉,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他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一個顫抖的音節:"弟妹……我……"
"別我了。"楊慧欣打斷他,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跪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要是有人進來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趕緊起來,回去洗把臉,別在這兒礙眼。"
她說"礙眼"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打發一隻擋路的蒼蠅。
張景龍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低著頭,不敢看她,肩膀還在微微發抖,聲音啞得像含了一口沙子:"弟妹……那你……你不生氣吧?"
"我生什麼氣?"楊慧欣挑眉,語氣冷淡得不留一絲餘地,"趕緊回去,我忙著呢。"
張景龍又站了兩秒。他的眼眶還紅著,淚痕掛在臉上,整個人落魄得像條被主人踹了一腳的狗。他想再說什麼,可看著她那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姿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他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我走了",然後拖著痠軟的腿,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五金店。
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的瞬間,楊慧欣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屏幕上王強的回覆已經彈了出來,一連好幾條語音和文字。
她點開第一條語音,王強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笑聲和興奮:"我操!老婆你也太狠了吧!你看他那副樣子,跪在地上哭得跟個三歲小孩似的,嘴裡還唸叨著'讓我捏捏腳'……哈哈哈哈!我他媽看一遍笑一遍!真賤!太賤了!讓他那天敢打我!老婆你就狠狠教訓他!越狠越好!"
第二條語音緊接著彈出來,王強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你剛才說讓我別急,什麼意思?你還有什麼招?快快快告訴我!"
楊慧欣靠在櫃檯邊,翹著二郎腿,黑絲包裹的腳尖輕輕晃著。她慢悠悠地按下語音鍵,聲音又甜又媚,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得意:"放心吧老公,這才剛開始呢。你等著看,我馬上就能替你百倍的報仇。他現在已經完全離不開我了,我說東他不敢往西,讓他跪他絕對不敢站著。我剛才錄他那副樣子,你是沒看到,鼻涕都流到下巴了,還哭著求我讓他捏腳……嘖嘖。"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更深的惡意,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你別急,錢還沒到手呢。等我把那十個億都弄過來,到時候想怎麼玩他都行。"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往櫃檯上一扔,伸了個懶腰。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張景龍已經徹底走遠了,可她知道,明天他還會來,後天他還會來,只要她隨便勾勾手指,他就會像條聞到肉味的狗一樣狂奔過來。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轉身走進後面的休息室,把那截二十秒的視頻又播放了一遍,看著畫面裡那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好一陣,才心滿意足地關
掉手機。
第二天一早,張景龍像往常一樣早早開了店門。他的眼睛還有些浮腫,眼下一片青黑,顯然又是一夜沒睡好。可他還是準時出現在了兩家店鋪之間的巷口,手裡攥著一把掃帚,吭哧吭哧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和灰塵。
他一邊掃,目光卻忍不住往隔壁五金店裡飄。捲簾門已經拉開了一半,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他看到一個身影正站在店裡靠牆的貨架前,踩著梯子,伸手翻找著頂層櫃子裡的什麼東西。
是楊慧欣。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蕾絲的低胸緊身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腿上一雙嶄新的薄款黑絲,泛著細膩的光澤。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細高跟,鞋跟細得像針,她整個人站在那把不太穩當的舊梯子上,微微踮著腳尖,伸手夠向頂層櫃子最裡面的東西。裙襬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往上提了幾分,露出大腿根部裹著黑絲的一截細膩肌膚。
張景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幾乎是本能地扔下手裡的掃帚,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五金店,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弟妹!你、你小心點!梯子不太穩!我來幫你扶!"
楊慧欣聽到他的聲音,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她的指尖繼續在頂層櫃子裡翻找著,像是在找一卷膠帶或者什麼五金配件,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張景龍已經衝到梯子旁邊,雙手緊緊扶住了那把搖搖晃晃的舊木梯。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仰著頭,看著她踩在梯子上的那雙銀色細高跟,看著她因為踮腳而繃緊的小腿肌肉,看著黑絲包裹的腳踝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他提醒著自己要站穩梯子,不能讓她摔著,可他的目光卻完全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
楊慧欣繼續翻找著,指尖夠到了櫃子最裡面的一卷東西,她微微側身,重心往後移了一點。那舊梯子"吱呀"一聲響了一下。楊慧欣心裡一慌,腳下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後仰倒——
"啊!"
張景龍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本能地向前撲去,雙手還扶著梯子,可身體已經下意識地想要接住她。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的腦子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要用雙手接住她"還是"要墊在她身下",他的身體只做了一件事:仰起頭,用臉去迎。
"砰"的一聲悶響。
楊慧欣的身體重重砸了下來。一股溫熱而柔軟的巨大壓力精準地蓋在了張景龍的臉上。他的鼻樑首當其衝,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骨頭錯位的"咔嚓"聲,劇痛瞬間炸開,像是有人在他臉上砸了一錘。他的後腦勺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鳴嗡嗡作響。
可他不能動。或者說,他不敢動。
因為楊慧欣的整個臀部,正穩穩地坐在他的臉上。隔著薄薄的黑絲裙料和絲襪,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臀部的形狀和溫度,柔軟、溫熱、帶著一種讓他幾乎窒息的重量。她的裙襬因為摔倒的動作而整個翻卷上去,黑絲包裹的大腿根部毫無遮攔地貼著他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他的全身。他的鼻尖嵌在她臀縫的凹陷處,鼻腔裡灌滿了屬於她的、混合著香水與體溫的氣息。
他的鼻樑劇痛,鮮血已經開始從鼻腔裡湧出來,順著他的鼻翼往下淌,洇溼了
她的裙襬。可他被那團溫熱的柔軟壓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只能發出粗重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扶著梯子的姿勢,僵硬地舉在半空,指節泛白,像一個被時間凝固的雕塑。
可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她沒摔著就好。她沒摔著就好。他幾乎可以想象,如果她是摔在水泥地上,她那截纖細的腳踝可能會扭傷,她那條漂亮的裙子可能會蹭破,她那雙裹著黑絲的腿可能會磕出青紫的淤痕。光是想到那些畫面,他就覺得胸口一陣陣發緊,比臉上被坐斷的鼻樑還要疼。
楊慧欣先是懵了兩秒。
她整個人坐在一團溫熱而柔軟的東西上,身下的觸感有些奇怪,不像水泥地的堅硬冰冷,反而帶著一種人體的溫度和柔軟的彈性。她扶著梯子的橫樑穩住了身體,重重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低聲罵了一句:"嚇死我了……"
然後她低頭,往身下看了一眼。
她看到的是張景龍的臉。那張臉正被她整個臀部嚴嚴實實地壓在地面上,鼻樑處明顯塌陷了一塊,鮮血正順著他的鼻腔往外湧,洇溼了她的裙襬和絲襪。他的眼睛因為劇痛和窒息而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渙散,呼吸急促而粗重,可那雙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懟或憤怒。他正仰著頭看著她,那目光裡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緊張和關切,像是在用眼神問她——你沒事吧?你傷著沒有?
楊慧欣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看到自己坐在他的臉上,看到他的鼻樑明顯斷了,看到鮮血正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按照常理,她應該立刻起身,應該尖叫著"你沒事吧",應該愧疚地把他扶起來,應該為他的傷勢感到著急。
可她發現,她完全沒有那種衝動。
她甚至沒有立刻站起來。她只是保持坐著的姿勢,低頭看著身下這個滿臉是血、呼吸困難、卻依然用那種痴迷的眼神仰望著她的男人,心底湧起一種奇異的、幾乎讓她顫慄的快意。她剛才嚇得心跳加速,可現在,她忽然覺得——這種感覺,爽得離譜。
高高在上地坐在一個人臉上,感受著他因為痛苦而急促的呼吸撲在她臀部,感受著他斷裂的鼻樑貼著她的肌膚,感受著他明明痛得要命卻連動都不敢動的顫抖,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舒暢地舒張。
她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張景龍看著她嘴角浮現的那抹笑意,心裡猛地一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鼻樑處傳來劇痛,溫熱的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湧,混著鹹腥的味道灌滿他的口腔和鼻腔。可這些痛楚,都不及她嘴角那抹笑意帶來的刺痛。他以為她會愧疚,會心疼,會慌亂地扶他起來,會說"你沒事吧"——可她沒有。她只是坐在他的臉上,低頭看著他,嘴角的那抹笑意越來越大,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噗嗤。"
楊慧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又張揚,在五金店裡打了個轉,格外清晰。她看著張景龍滿臉是血、鼻樑塌陷、卻還傻乎乎地舉著手扶梯子的狼狽模樣,笑得花枝亂顫,胸口那兩團雪白的軟肉隨著笑聲輕輕晃動,在黑絲裙領口的邊緣顫出誘人的弧度:"哈哈哈哈……張、張老闆……你也太好笑了吧……你的鼻子……哈哈哈……你的鼻
子怎麼凹進去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停不下來,甚至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人坐在他臉上輕輕晃動著,臀部的重量隨著她的笑聲在他臉上來回碾動。她能感覺到他因為窒息而急促的呼吸撲在她的大腿根部,能感覺到他鼻樑斷裂處滲出的溫熱液體浸透了她裙襬下的絲襪,可這些都沒有讓她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她只覺得——太好玩了,這個男人簡直太好笑了。
她甚至在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不是擔心玩得太過了,把這億萬富豪嚇跑,丟掉奪走他財產的機會,她現在真想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王強炫耀。她可以想象王強看到這個畫面時會是什麼表情——"我操,老婆你也太絕了吧!"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她就笑得更加放肆了。
張景龍仰躺在地上,臉上還承受著她整個人的重量,鼻樑的劇痛和窒息的壓迫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的樣子,看著她因為大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彎成月牙的眼睛、顫動起伏的胸口,心裡那根弦,瞬間就斷了。
她是覺得好玩,才笑的,她根本沒有心疼他。
他的眼眶開始發酸,被鮮血和淚水模糊的視野裡,她的笑容像一朵帶刺的花。他想起王強,想起如果是王強躺在這裡,滿臉是血、鼻樑斷裂,她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她大概會撲上去,慌亂地用手帕按住他的傷口,聲音發顫地問"老公你沒事吧",然後急急忙忙地打電話叫救護車。她會對王強心疼,會對王強緊張,會對王強流淚。而他,換來的只有一聲毫無憐憫的大笑。
那個念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比臉上的痛還要疼一百倍。
他閉上了眼睛。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洇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想說"弟妹,你起來好不好,我好痛",可他的喉嚨被血水堵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是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著:如果是她老公受傷,她應該會心疼吧……應該會的吧……
可就在他心碎到極點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了。
她笑得太好看了。她笑得微微後仰,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領口滑落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她的胸口隨著笑聲輕輕起伏,那兩團軟肉在黑色蕾絲裙的包裹下顫出動人的弧度。她的腿因為他整個人的重量而微微分開,黑絲包裹的大腿根部緊貼著他的臉側,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發熱。
他明明痛得要死,明明心碎得要死,可看著她在自己臉上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只要她高興,什麼都值了。哪怕她是拿他的痛苦當樂子,哪怕她笑得毫無憐憫,只要她的笑容是真的,只要她能因為自己而開心,他願意就這麼被她坐著,哪怕坐斷他整張臉都行。
他甚至開始害怕她起來。她起來了,他就沒有理由繼續感受她臀部的溫度和重量了。她起來了,就會又恢復成那副冷淡的、讓他滾的姿態。而現在,至少她還坐在他身上,至少她的注意力還在他身上,哪怕那份注意力只是把他當個笑話。
他的雙手依舊穩穩地扶著梯子,像一座被壓彎了腰卻不敢倒下的橋。
楊慧欣笑夠了,終於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她低頭看著身下的張景龍,看著他滿臉是
血、鼻樑塌陷、卻依舊傻乎乎地舉著手扶梯子、一動不敢動的樣子,心裡那股得意的勁兒又翻湧了上來。她沒有立刻起來,反而故意扭動了一下身體,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讓臀部的重量更均勻地壓在他臉上。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臉,落在旁邊地上掉著的手機上——那是她剛才摔下來時脫手的,正靜靜地躺在離她不到一臂遠的水泥地上。
她伸手去夠。
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臀部的重量隨之往他鼻腔的方向壓得更深了幾分。張景龍被壓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鼻樑斷裂處的劇痛和窒息的壓迫感讓他的眼前又開始發黑。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鮮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淌,洇溼了她的裙襬,甚至能感覺到一些微鹹的液體滲進了他因窒息而微微張開的嘴唇裡。他的喉嚨裡發出粗重的、斷斷續續的喘息,可他的雙手依舊穩穩地扶著梯子,沒有一絲一毫要躲閃或推開的動作。
楊慧欣的手指終於夠到了手機。她拿起來,屏幕亮著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想打開相機,拍一張身下的"風景"發給王強。可她轉念一想,拍照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太明顯了,萬一被張景龍發現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被羞辱得太狠,一怒之下不玩了?她現在還沒拿到那十個億呢,可不能為了這點樂子把他嚇跑。
她放棄了這個念頭,可手機攥在手裡,她迫不及待地想和王強分享此刻的"戰果"。她歪著頭,指尖飛快地打字,目光時不時掃一眼身下的張景龍,像是在欣賞一件滿意的作品。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得意的笑,身體微微扭動著調整姿勢,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身下那個男人的身體因為劇痛和窒息而傳來的細微顫抖,那種掌控感讓她渾身舒爽。
她給王強發了一條消息:"老公,你猜猜我現在在幹嘛?"
消息剛發出去幾秒,王強的回覆就彈了回來:"你不是在店裡嗎?怎麼了?"
楊慧欣低頭掃了一眼身下的張景龍——他滿臉是血,鼻樑塌陷,閉著眼睛,因為劇痛而眉頭緊皺,可他的雙手依舊扶著梯子,像是被釘在了那裡。她的嘴角勾得更深了,慢悠悠地打字:"我和隔壁張老闆在一起呢。"
王強的回覆幾乎是秒到:"那傻逼過去幹嘛?"
楊慧欣看著屏幕上"傻逼"兩個字,又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那個因為她的重量而呼吸困難、痛得渾身發抖的男人,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慢悠悠地打字,每一個字都帶著炫耀和戲弄:"給我當屁股墊坐著呢。你沒看到,他鼻樑都被我坐斷了,血淌了一地,還傻乎乎地舉著手給我扶梯子,動都不敢動一下。好笑死了哈哈哈哈。"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王強的回覆就彈了過來。屏幕上赫然是連續五個問號,每一個都像是在表達他此刻的震驚和興奮:"?????????"
緊接著又是一條文字:"我操,老婆你也太會玩了吧?!坐他臉上?!鼻樑坐斷了?!他還沒跑?!"
楊慧欣看著屏幕,笑得更歡了。她又扭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身下那個男人因為她的動作而發出的壓抑悶哼,然後慢悠悠地打字回道:"他不光沒跑,還怕我摔著,手扶著梯子一動不敢動。你沒看到他那副樣子,滿臉是血還盯著我看,生怕我磕著碰著。你說他是不是賤得可以?"
張景龍的後頸
傳來一聲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像是哪節骨頭被壓到了極限。他的身體猛地一軟,膝蓋幾乎要跪下去,可楊慧欣的整個體重還穩穩地壓在他臉上,那團溫熱而豐軟的重量把他釘在原地,讓他連倒下去的機會都沒有。他整個人彎成了一張拉滿的弓——脖子向後折著,幾乎要折斷;腰腹懸空,身體向後彎了將近九十度;兩條腿像是灌了鉛又像是麵條,膝蓋瘋狂地打顫,小腿肌肉痙攣到幾乎要抽筋。
他的世界被侷限在一片逼仄的、散發著溫熱氣息的黑暗裡。他的臉被那團豐軟的臀部嚴絲合縫地壓著,鼻子陷進臀縫的凹陷處,鼻樑上斷裂的骨頭傳來一陣陣鈍痛,可那痛楚已經被另一種更加灼熱的、讓他渾身發麻的感覺淹沒了。他的嘴唇正好貼在一片柔軟的、帶著溫熱的凹陷處——那是她被黑絲包裹的臀縫最深處,是她的身體最私密的入口,是她用來排洩的地方。隔著薄薄的尼龍纖維,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處皺褶的紋理和微微的溫度。
楊慧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感覺到身下的"底座"在晃,眉頭蹙了蹙,語氣帶著一股撒嬌般的嬌嗔:"哎呀,你穩住呀!晃什麼晃,摔到我了怎麼辦?"
張景龍的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氣音,那聲音像是從被壓扁的鼻腔裡硬擠出來的,帶著一點喘不上氣的嘶啞。他說不出話,可他的眼珠在眼眶裡拼命往上翻,隔著那團豐軟的臀肉,他努力想要向她傳遞一個信息——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會讓你摔著的。
他的雙手還死死撐著那把舊梯子,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座被人從中間壓彎了的老橋,顫巍巍地、搖搖欲墜地承託著她的全部重量。他的眼眶泛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混著鼻血順著臉頰流進嘴裡,滿口都是鹹腥的味道。可他不敢動,也不敢躲,只是把自己彎成一個人肉墊子,讓她穩穩地坐在上面。
楊慧欣重新低下頭,慢悠悠地刷起手機來。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偶爾打幾個字回王強的消息,偶爾又抬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裡有戲謔、有輕視、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看著他苦苦支撐的愉悅。她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缺氧和劇痛而漲得通紅的臉,看著他因為後頸被壓到極限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著他兩條快要撐不住卻還在死扛的、瘋狂打顫的腿,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張景龍仰著臉,從下方往上看著她那張美豔的臉。她低頭看他的時候,碎髮從耳邊垂下來,在昏黃的燈光下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她的下巴微微揚著,紅唇噙著一抹慵懶的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她的腰肢因為坐姿而微微扭著,那一段纖細的曲線在他視線裡晃動著。而壓在他臉上的那團白嫩的、圓潤的、被黑色蕾絲裙包裹的臀部,隔著薄薄的布料和絲襪,正把他的臉整個埋了進去。
他淪陷了。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肛門口,那處溫熱而柔軟的凹陷,隔著黑絲傳來屬於她最私密的氣息。那氣息混雜著體溫、香水、汗液和她身體深處特有的味道,濃烈得像一罈陳年的酒,燻得他腦仁發麻。他吸了一口氣,貪婪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溫熱的氣息便順著鼻腔灌進了他的肺裡,讓他
渾身的血液都像被點燃了一樣,從下往上翻湧,一直湧到天靈蓋。
他伸出舌尖,隔著薄薄的黑絲,輕輕舔了一下。尼龍纖維的觸感粗糙而細膩,他能感覺到她肛門處細微的褶皺在舌尖下輕輕收縮了一下。他又舔了一下,然後是第三下,然後他的嘴唇貼了上去,一遍又一遍地、深情地、虔誠地親吻著那個地方。
他一邊親,一邊在心裡默唸著:弟妹,我好愛你。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肛門口,吻得那麼投入、那麼用力,像是在親吻什麼稀世珍寶。他一邊親,一邊在心裡想著: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可惜你結婚了,可惜你不是我的。可我希望你每天都開心,每天都快樂,那個讓你笑的人是不是我都不重要,只要你笑就好。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走馬燈一樣地浮現出她的樣子——
她穿著米色碎花連衣裙,站在五金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陽光把她的頭髮染成淺金色。她喝了一口茶,目光隨意地掃過街面,落在他身上時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個畫面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靠在櫃檯邊嗑瓜子,瓜子殼"啪嗒啪嗒"落在腳邊。她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碎殼,懶洋洋地說:"張老闆,幫我掃一下唄。"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嬌氣,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應該為她彎腰。
她坐在門口的高腳凳上,穿著超短熱褲,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著,腳上趿著銀色涼拖。她的腳跟著手機音樂的節拍輕輕晃動,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大紅色的甲油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明知道他正蹲在旁邊幹活,卻還是晃得那麼自在、那麼招搖,像是在故意撩撥他。
她趴在王強肩頭,笑得花枝亂顫,側臉在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她湊在王強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然後咬著他的耳朵咯咯地笑。她的笑聲清脆又張揚,透過玻璃門傳進他耳朵裡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痛。
她穿著黑色蕾絲低胸裙,踩著銀色細高跟,站在梯子上夠頂層櫃子裡的東西,裙襬上滑,露出大腿根部裹著黑絲的一截肌膚。她低頭看他時嘴角那抹戲謔的笑,眼底那種把他當玩具的、漫不經心的愉悅。
所有的畫面,所有的她——倨傲的她、慵懶的她、刻薄的她、輕蔑的她、美豔的她——在他腦海裡交織旋轉,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臟抽緊,每一個畫面都讓他更加瘋狂地愛著她。他一邊回想著那些讓她讓他心碎又痴迷的瞬間,一邊用嘴唇反覆地、深情地親吻著她用來排洩的那個地方,把滿腔的、無處安放的、近乎病態的愛意,全都傾注在了那一次次虔誠的親吻裡。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著: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肛門口,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透過那一層薄薄的黑絲,滲進她的身體裡。他的舌尖抵著那處柔軟的凹陷,輕輕打著圈,感受著她身體最私密處的溫度和紋理,整個人徹底沉淪在了這場既屈辱又甜蜜的、近乎神聖的獻祭裡。
楊慧欣半倚著身子,她正準備打下一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忽然停住了。
屁股底下,那個被她整個體重壓住的人肉底座,正在用整個胸腔的力量,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將她屁股溝的氣味吸進肺腑,每一下
都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攫取,彷彿那是他賴以存活的唯一養分。
楊慧欣的視線越過自己隆起的胸線和黑色蕾絲裙的領口,落在那張被她的臀部嚴嚴實實壓住的臉。她看到了一種讓她後背微微發麻的東西:對方的眼睛裡沒有痛苦、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被痴迷完全吞噬的灼熱。
他在聞她的味道。在吸她拉屎的地方的氣息。而且他臉上那種表情,像是在聞什麼這輩子聞到過最珍貴的東西。
楊慧欣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抹笑意從慵懶的戲謔,逐漸變成了一種張揚的、毫不掩飾的得意。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機屏幕,指尖飛快地敲擊起來,帶著一種小女孩炫耀新玩具般的雀躍——
“老公老公老公!我跟你說!他剛才在拼命吸我屁股裡的味道!”
“他吸得好用力啊,吸得跟吸毒一樣!他那雙眼睛從我屁股底下露出來,直勾勾盯著我看,完全已經被我迷瘋了!”
“一個大老闆,三十多歲身家十億的大老闆,現在正跪在我屁股底下拼命吸我屁眼的味道呢!”
王強的回覆幾乎是秒到。連續好幾個問號,緊接著是一串感嘆號:“我操???他吸你屁眼???你坐他臉上他鼻子都斷了,他還有心思幹這個???”
又一條彈出來:“他不是疼得要死嗎???怎麼還有心情聞你那裡???他真的一點自尊都沒有了???”
楊慧欣看著屏幕上丈夫那一連串的震驚和不可思議,整個人像是喝了最醇的酒一樣飄飄然,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甚至故意扭了一下臀部,把身體的重量更完全地壓到張景龍的鼻尖上,感受著他因為這一下動作而發出的更加急促的吸氣聲,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讓她渾身每個毛孔都在舒張。
她正準備繼續打字,手指剛落在屏幕上方,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一雙嘴唇,貼在了她拉屎的地方,那股觸感順著尾椎一路往上竄,讓她後背竄過一陣酥麻的戰慄。
張景龍吻得鄭重,吻得投入,像在親吻什麼無比珍貴的聖物。他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印下去,每一次貼合都帶著那種要把全部心意都傾注進去的深情,甚至能聽到極輕極悶的“啾”聲從臀縫縫隙裡透出來。
更讓她渾身一震的是,他的嘴唇在翕動的同時,喉嚨裡正發出含含糊糊的、被她的體重壓得扭曲的聲響。那聲音模糊得不成樣子,需要極其努力才能夠聽到:“弟妹……我愛你……弟妹你好美……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在親吻她拉屎的地方。他在深情地、投入地、像親吻戀人嘴唇一樣親吻她用來排洩的那個位置。而且他一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叫她“弟妹”,含含糊糊地說“我愛你”,說“你好美”。
一股難以形容的、像岩漿一樣滾燙的得意從她心底轟然炸開。
這個男人在外面雖然話不多,可那天他敢在店門口揮拳砸向王強的臉,那一拳的力道讓王強整個人都踉蹌了兩步。他和鄰居們說話的時候雖然客氣,可脊樑是直的,下巴是平的,別人叫他一聲“張老闆”,他會不卑不亢地點頭應一聲。
一個三十多歲、身家十億、在別人面前敢動手打架、敢挺直腰板說話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她的屁股底下,深情地親吻著她拉屎的屁眼,一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她“弟妹”,說“我愛你”。
她甚
至能想象到——如果此刻有人推門進來,看到五金店裡這一幕,看到那個平日裡老老實實的雜貨鋪老闆正跪在地上親一個女人拉屎的地方,鼻樑斷了滿臉是血還在含含糊糊地表白——那人一定會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而這一切,是她楊慧欣造成的。是她用一雙腳、一雙美腿、一張臉,讓這個億萬富翁徹底淪為了一個連尊嚴都不要的、跪在她屁股底下深情親吻她肛門的奴隸。
她的嘴角開始瘋狂上揚,整個胸腔都被那種無法形容的得意撐得快要炸開。她再也忍不住了,笑聲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衝破喉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金店裡迴盪著她張揚、放肆、帶著癲狂快意的大笑。坐在他臉上的臀部隨著笑聲一顛一顛的,胸口那兩團雪白的軟肉在低胸裙領口裡劇烈起伏,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她一邊笑一邊瘋狂地敲擊手機屏幕,指尖因為大笑而幾次打滑按錯鍵,可她完全顧不上,只想趕緊把她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這件事告訴王強——
“老公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他剛才幹嘛了嗎!!!”
“他在親我拉屎的地方啊哈哈哈哈哈哈!!!”
“用嘴唇親!!!像親嘴一樣在親我的屁眼!!!”
“而且你猜他在說什麼!!!他一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弟妹我愛你’‘弟妹你好美’哈哈哈哈哈哈!!!”
“三十多歲的大老闆!!在外面跟你打架的硬漢!!現在跪在我屁股底下親我的屁眼!!一邊親一邊叫我弟妹說愛我!!!”
“他親得好深情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幾乎要從梯子上滑下去,不得不反手抓住橫樑穩住自己。她甚至能想象出王強看到消息時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一定會被自己老婆的“戰績”驚到說不出話來,而他越震驚、越不可思議,她就越得意。
楊慧欣的笑聲還在五金店裡迴盪,尖銳又張揚,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午後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裂痕。
她笑聲裡那種毫無遮掩的、殘忍到極點的得意大笑,像是一盆冷水,瞬間讓張景龍驚醒過來,並且臉色蒼白如紙。
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的嘴唇還貼著她臀縫最深處的凹陷,隔著薄薄的黑絲,那處溫熱的柔軟還殘留著他舌尖的溫度。他猛地意識到那個位置的意味——那是她用來排洩的地方,是他每天早上從廁所出來都會用水沖走的那個部位。而他剛才,竟然在用嘴唇親吻那裡,用舌尖舔舐那裡,一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喊她“弟妹”,說“我愛你”。
他親了她的屁眼。
他的鼻樑斷了,滿臉是血,後頸彎到了極限,腰腹懸空,膝蓋酸得快要散架。他像一個被壓彎的橋一樣撐著她整個人的重量,而她坐在他的臉上,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笑得那麼開心,開心得讓他心頭髮冷。
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從腦海裡鑽出來:她會告訴王強。她一定會的。她會靠在王強懷裡,一邊嗑瓜子一邊把他剛才的所作所為當成笑話講出來——“老公你知道嗎?隔壁那個傻帽剛才親我屁股縫!就是拉屎那個地方!他親得可深情了,一邊親一邊說愛我,你猜他是不是有病?”王強會哈哈大笑,摟著她的腰說“我操,那也太賤了吧”,然後兩
個人摟在一起笑成一團。
她還會告訴閨蜜。她會發語音、發視頻、發朋友圈,哪怕不打碼也敢把這件事當成戰利品到處炫耀——“你看這個男的,跪在我屁股底下親我屁眼,你說他是不是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她的閨蜜們會一邊驚呼“天啊你魅力也太大了吧”,一邊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去想象他的樣子。整條街的人都會知道。菜市場的大媽、修車鋪的小趙、水果店的老李,每一個人都會在背後指著他竊竊私語:“你看那個張老闆,中了十億又怎麼樣,還不是跪在人家屁股底下親屁眼?嘖嘖,真夠噁心的。”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