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無心幫助過的女生,現在成為了我的主人
這一次,她沒有像女王一樣癱在沙發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深深地埋了進去,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那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自我保護的姿勢。她好像想把自己藏起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到底怎麼了?
我的心,又開始揪著疼。我好想過去抱抱她,好想把我的肩膀借給她依靠。可是我不敢。我只是一個卑微的、下賤的奴隸,我有什麼資格,去安慰我的神明?
我就這樣,在她不遠處,直挺挺地站著,像一個忠誠的、卻又無能為力的衛兵。
客廳裡,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我們會就這樣一直沉默到天亮的時候,她突然用一種很小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過來……坐著聊聊天吧。⟧我的腦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她的話,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先一步動了。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挪了過去,和以往無數次一樣,在她身邊的地毯上跪坐下來,垂著頭,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房間裡再度陷入沉默。過了許久,她才終於從膝蓋間抬起頭。她的目光落在我跪坐的姿勢上,眉頭不適地蹙了一下,那雙疲憊的、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坐上來。⟧ 她的聲音沙啞而輕。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她那安靜又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注視下,我還是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從地毯上挪到了沙發上。我只敢挨著最邊上的位置,離她遠遠的,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她還是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我們就這樣,一個蜷縮在沙發上,一個跪坐在地板上,在昏暗的客廳裡,被巨大的沉默所包裹。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或者更久。
她終於開口了。
⟦你現在……還喜歡林澈嗎?⟧她的聲音很輕,很啞,像蒙著一層薄薄的沙。
我呆住了。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下意識地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啊……不!不啊!主人!我不會……我絕對不會和您搶男朋友的!我發誓!實際上……實際上那天和學長……啊不是,和林澈唱完歌之後,我就……我就基本放下了……真的!⟧我怕她不相信
,又急切地補充道,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嗎?⟧⟦真的啊!而且……而且那天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感覺你們……你們確實更般配……就像……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樣……⟧(其實我後面還有點磕你們的……)這句話,我沒敢說出來。我不敢多說,我怕她生氣。
我說完之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她又要不理我了的時候,她才用一種弱弱的、帶著一絲鼻音的語氣,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徹底懵了。
(對不起?主人……在和我說對不起?)
我的第一反應,是她因為剛才打了我一巴掌而道歉。我連忙搖頭,受寵若驚地說道:⟦啊……主人,您不用說對不起的!沒事兒,真的沒事兒!我……我本來就喜歡被您打,而且說實話,一點兒都不痛!⟧她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用一種更加飄忽的聲音,說了一句:⟦不一樣……⟧不一樣?什麼不一樣?
我沒有說話,也不敢再說話。我能感覺到,她現在的情緒,像一根繃得緊緊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掉。我看著她那蜷縮成一團的、單薄的背影,心裡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她突然從膝蓋裡抬起頭,那雙紅得像兔子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她拿出手機,解鎖,點開了相冊,然後,遞到了我的面前。
⟦這是……那天給你拍的照片……你看看吧。其實不是裸照,主要也沒想過你敢報警什麼的,只是單純嚇一嚇你。⟧我顫抖著手,接過了她的手機。屏幕上,那個昏睡中的我,穿著運動服,在傍晚的光線下,臉頰被照得毛茸茸的,嘴角還微微翹著,看起來……居然有點可愛。
⟦啊……請不要刪……可以……發給我嗎?⟧ 我下意識地說道。
⟦為什麼?⟧ 她似乎很意外,⟦算了,你想要就發給你吧。發完我就刪了。⟧她拿過手機,把照片發給了我。然後,我聽到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以後……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吧。⟧⟦啊?為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我淹沒。
⟦一開始本來也只是嚇唬你,我就是……怕你……會搶走小澈。⟧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也躲閃著,不敢看我,⟦既然你都說你放下了……那我也沒理由再拿著這個威脅你……而且……而且你對我……挺好的。⟧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不想打你了。⟧我又驚訝又好奇。驚訝的是,她原來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對她好。好奇的是,她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和佔有慾,到底是從何而來。
⟦主人……可……可以和我講講你的事情嗎?⟧ 我鼓起勇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的語氣問道。
她愣住了,身體微微一僵。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定定地看了我很久。那目光裡,有警惕,有掙扎,有猶豫,但最後,都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死水。
她重新把頭埋進膝蓋裡,用一種很小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一點一點地,開始講她的故事。
她講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從小就在孤兒院裡長大。講她是如何在無數個夜晚,因為想念一個從未見過的“媽媽”而偷偷哭泣。講她
在孤兒院裡,是如何因為長得漂亮,而被其他的孩子孤立、欺負。
她講她在學校裡,是如何被同學指著鼻子,罵她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她講她遇到了林澈,那個唯一一個,會在她被欺負時幫助她的少年。講他們在學校裡,作為彼此幾乎唯一的交流對象的互動,雖然話不多,但一直溫暖著她。講她在森林裡受傷時,他獨自跑回來救她。講他陪她在星空下度過的那個夜晚,許下的承諾。那一晚,是她灰暗的世界裡,唯一的一束光。
然後,三天後,那一束光,又離她遠去……她講她是如何靠著那一點點微弱的光,一個人,堅強地、像一棵野草一樣,掙扎著活到了現在,直到又重新找到了他。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澀。我腦海裡那個強大、冷酷、無所不能的“主人”形象,在這些悲傷的敘述中,一點點地碎裂、剝落,最後露出來的,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孤獨又缺愛的、讓人心疼的女孩。
我之前那些所謂的“崇拜”,那些在被支配中產生的扭曲快感,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和膚淺。我好像終於明白了,我迷戀的或許並不是疼痛和羞辱,而只是用一種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拼命想去靠近一個我眼中遙不可及的人。
現在,恐懼和那種奇怪的興奮感都消失了一大半。剩下的,更多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同情,和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主人……⟧ 我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以後……請繼續讓我待在您身邊吧。錢,我還是會給您,您不要有任何負擔,就當是……我孝敬您的。我只想……陪著您。⟧她搖了搖頭,聲音悶悶地從膝蓋裡傳來:⟦我不想……我看到你哭,就會想到小時候的自己……很難受。而且……那些錢,我收得心也不安。⟧⟦那……⟧ 我看著她那小小的、蜷縮起來的身影,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我的心底冒了出來,⟦那……以後,我們可以做朋友嗎!⟧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她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朋友”……這個詞,似乎對她來說,太過陌生,也太過奢侈。
她就那樣看著我,看了好久好久。她好像在思考什麼,那雙複雜的眼睛裡,閃過無數種情緒。
然後,她移開了視線,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不知道……怎麼做朋友。⟧⟦沒關係!我……我來!⟧ 我急切地說道,生怕她反悔,⟦朋友就是……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可以陪著你。你累了,我可以照顧你。你就還住在這裡,什麼都不用做,讓我照顧你,好不好?⟧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很久,很久。
就在我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她卻用一種幾不可聞的、帶著濃濃疲憊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似乎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像一隻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棲息的、安全角落的、傷痕累累的貓。
我看著她沉靜的睡顏,心裡既酸楚,又滿足。
⟦以後,別叫我主人了。⟧ 忽然,她閉著眼睛,輕聲說道。
我愣了一下,⟦那……我叫您什麼?⟧⟦……叫我小雪吧。⟧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還是太親密,又補充了一句,⟦或者……叫我姐姐也行。⟧⟦好的……小雪姐姐!⟧ 我小聲地、鄭重地回應道。
她似乎笑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你的臉……還疼嗎?⟧ 她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不疼了!⟧ 我連忙回答,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姐姐,你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然後,呼吸就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我看著她,心裡無比清晰地知道——
我們的關係,從這一刻起,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那是一個有些奇怪的、卻又無比溫暖的,新的開始。
【顧詩雪視角】我逃了出去。
像一隻被獵人的陷阱夾斷了腿,只能拖著殘肢,不顧一切地衝進黑暗裡的野獸。
當我摔上那扇門,將那個女孩和她那溫暖得令人作嘔的家庭氛圍隔絕在身後時,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冷風灌進我的肺裡,帶來一陣刀割般的痛感,卻無法澆滅我心中那股快要將我燒成灰燼的、混雜著嫉妒與羞恥的火焰。
(媽媽……)
那個詞,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從未癒合過的舊傷上。
我沒有媽媽。
我什麼都沒有。
我靠在公寓樓下那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剛才在電話裡聽到的、那種溫柔的、帶著寵溺的母女間的對話,像一場無聲的凌遲,將我那層用冷漠和殘忍精心偽裝起來的硬殼,一片片地剝離開來,露出裡面那個血肉模糊的、醜陋不堪的自己。
我為什麼要去打她?
我為什麼要在看到她那副幸福的樣子時,感到如此難以忍受的刺痛?
我為什麼……會失控到流淚?
我痛恨自己的軟弱。那個蜷縮在孤兒院角落裡無聲哭泣的小女孩,我以為我早已將她殺死並埋葬了,可她卻總是在我不設防的時候,掙扎著從墳墓裡爬出來,用她那雙可憐的眼睛,無聲地嘲笑著我此刻的狼狽。
我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臉上沒有淚,只有一片冰冷的潮溼。
我該去哪裡?
我回不去了。那個充滿了小澈氣息的、空無一人的公寓,此刻對我來說,無異於一座華麗的墳墓。而陳雨萌的家……我剛剛才從那裡逃出來。
我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靈,在陌生的街頭遊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將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顯得無比孤單。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開始發酸。我的胃也開始隱隱作痛,我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快兩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
(你在幹什麼呢?顧詩雪?)
我停下腳步,問自己。
(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在這裡自我憐憫嗎?真難看。)
我打她了。但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那是一個純粹的、失控的、夾雜著委屈的耳光。
(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她的頭像。那個我幾乎從不主動聯繫的對話框裡,靜靜地躺著我發過去的“開門”兩個字。
我為什麼要回去?
我的包忘在那裡了。一個完美的、理直氣壯的藉口。
但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回去。在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分崩離析的時候,我需要回到那個唯一確定的、可控的環境裡
。我需要看到那個女孩,看到她依然對我俯首帖耳,看到她依然用那種恐懼又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需要用她的順從,來向我自己證明——我沒有失控,我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主人。
這很可悲,但我需要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重新走了回去。
再一次站在那扇門前時,我的心,竟然有些緊張。我抬起手,猶豫了很久,才用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輕微的力道,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她站在門後,低著頭,像一隻做錯了事的鵪鶉。當她看到是我時,那雙總是帶著驚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喜悅。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讓開了路。
我看到她那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頰,上面還清晰地印著我的五指印。我的心,沒來由地,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我的指尖在輕顫。我在幹什麼?)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那個我剛剛逃離的地方,此刻卻成了我唯一能想到的避風港。我抱著膝蓋,把頭深深地埋進去,不想讓她看到我此刻狼狽的樣子。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那視線很輕,卻像羽毛一樣,弄得我心煩意亂。
我想讓她滾,想讓她離我遠點。
但我最終說出口的,卻是:⟦陳雨萌……過來……坐著聊聊天吧。⟧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或許,是這份令人窒息的孤獨,讓我第一次,渴望抓住點什麼。哪怕,只是一個廉價的、會呼吸的玩具。
她很聽話地過來了,跪坐在我的腳邊。
我們沉默了很久。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那些被我塵封了許久的、黑暗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我突然很想知道,像她這樣,被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女孩,會如何看待我這樣的人。
⟦你現在……還喜歡林澈嗎?⟧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沙啞的、陌生的聲音問道。
她的反應幾乎是滑稽的狂熱。她像一隻急於證明自己無害的小動物,拼命地搖頭,語無倫次地否認。然後,她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帶著羨慕的語氣說,我和小澈在一起,像王子和公主。
(公主?)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我內心最深、最黑暗的房間。
(公主怎麼會住在孤兒院裡?公主怎麼會被人指著鼻子罵是沒人要的野孩子?公主……怎麼會有我這樣骯髒不堪的過去?)她那句天真的、出於討好目的的話,對我來說,卻是最極致的諷刺。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所有的不堪和可悲。我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威脅,去折磨一個甚至在真心實意祝福我的女孩。
我才是那個最下賤、最可笑的人。
一股巨大的、滅頂般的愧疚感,瞬間沖垮了我所有的防線。
那句話,就那樣不受控制地,從我的喉嚨裡滑了出來。
⟦對不起。⟧我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我暴露了我的軟弱。
而她的反應,比我想象中任何一種情況,都要更加讓我感到不適。
⟦啊……主人,您不用說對不起!沒事啊!我……我本來就喜歡被主人打!而且……而且一點都不痛!真的!⟧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沒聽懂。她根本沒聽懂。)
(我的道歉,不是遊戲的一部分。剛才那個耳光……也不是。那不是一次帶有目的性的“調教”,那是
我失控了,是我把自己的痛苦和醜陋,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那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傷害。)(而她呢?她把我的失控,當成了一種賞賜?把我真實的痛苦,當成了一種她所“喜歡”的懲罰?她已經分不清了……)這個認知,比她任何的反抗或憎恨,都更讓我感到恐懼和自我厭惡。
⟦不一樣……⟧ 我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憊和絕望。
(這一次,不一樣。我打你,不是因為我想,而是因為我失控了。而你,卻連這都分不清。)
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拿出手機,給她看了那些照片。那些我用來威脅她的、最大的籌碼。我告訴她,那不是裸照,我只是想嚇唬她。
我想看到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慶幸的表情。我想看到她厭惡地刪掉那些照片,然後,像躲避瘟疫一樣,讓我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可是,她卻說……她想要那些照片。
我愣住了。
然後,我說出了那句我早就該說的話。
⟦以後……我們的關係,就此結束吧。⟧我說得斬釘截鐵。
她問我為什麼。
我告訴她,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不想再打她了。
我以為她會高興。
可她卻問我,可不可以和她講講我的事情。
那一刻,我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的眼睛,我那顆早已堅硬如鐵的心,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她在關心我?一個被我那樣對待過的玩具?)
這個認知,比任何鞭打都讓我感到無所適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我太久、太久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些話了。
那些腐爛在心底的、最陰暗的、最痛苦的秘密,就在那一刻,衝破了我的喉嚨。它們不是被我“講”出來的,更像是被我“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玻璃碎片,劃傷我的聲帶。我用一種近乎麻木的、事不關己的語調,敘述著那個不屬於我的、遙遠的故事。
在說的過程中,我一直死死地盯著她。我在她的臉上尋找,尋找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鄙夷或者恐懼。只要被我找到,我就會立刻停下來,用更惡毒的話語將她刺傷,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那是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防禦。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的眼睛裡,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溼漉漉的悲傷,和一種……純粹的心疼。
我說完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等待著她的審判。是同情?是憐憫?還是……鄙夷?
可她卻說……想和我做朋友。
“朋友”……
這個詞,對我來說,比世界上任何一句咒罵,都更加陌生和刺耳。
⟦我不知道……怎麼做朋友。⟧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近乎於投降的語氣說道。
她說,她來。
她說,她會陪著我,照顧我。
她說,讓我還住在這裡……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覺得……好累。
那根自我懂事起,就一直緊繃著的、名為“戒備”的弦,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斷掉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溫柔地將我包裹。
⟦以後,別叫我主人了。⟧ 我憑著最後一絲清明,說道。
我聽到她問,那叫什麼。
⟦……叫我小雪吧。⟧ 我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還是太親密,又補充了一句,⟦或者……叫我姐姐也行。⟧
我聽到她那帶著一絲雀躍的、鄭重的回應。
⟦好的……小雪姐姐!⟧我似乎笑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你的臉……還疼嗎?⟧ 我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不疼了!⟧ 她連忙回答,⟦姐姐,你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然後意識便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溫暖的黑暗之中。
這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的身邊,睡得如此安心。
【第一天:刻意的“正常”】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那片灰色的晨霧裡,沒有回頭。
這一個多月的集訓,對我來說,是一次主動的“格式化”。我需要用全新的、高強度的環境,來覆蓋掉那些已經寫入我底層的、屬於她的程序。
集訓營在一所大學的偏僻校區,空氣裡有股老舊建築和潮溼草木混合的味道。宿舍是四人間,只住了兩個人。我的室友叫王浩,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個,看到我進來,只是扶了扶眼鏡,衝我點了點頭。
⟦你好,我叫林澈。⟧ 我主動伸出手。這並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但我現在迫切地需要與其他人建立起聯繫,來逃避過去。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正式,也伸出手和我握了握。⟦王浩。⟧我把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衣服疊好放進櫃子,洗漱用品擺在桌上。我做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進行一場告別過去的儀式。
下午是開營儀式和摸底考試。考試的間隙,我旁邊的一個女生筆芯斷了,她有些著急地在筆袋裡翻找,發出細碎的聲響。這種噪音讓我有些分神。為了讓她儘快安靜下來,我從自己的筆袋裡,拿出了一支備用的自動鉛筆,輕輕放在了她的桌上。
她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她長得很清秀,戴著一副細邊眼鏡,看起來很文靜。
考完試,交完卷,她特意走過來,把筆還給我。
⟦謝謝你啊,我叫蘇曉,計算機系的。你呢?⟧ 她的聲音很輕柔。
⟦林澈。⟧ 我難得地笑了一下。
晚上,我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看,林澈,這很簡單。)
我對自己說。
我沒有去想她。我強迫自己去回憶下午考試的題目,去思考那個叫蘇曉的女生。她很正常,很普通,像我大學裡會遇到的任何一個女同學。和她說話,我不會感到緊張,不會心跳加速,更不會有那種被審視的、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戰慄。
這很好。
這是第一天。我沒有聯繫她,她也沒有聯繫我。手機靜靜地躺在桌角,像一塊普通的、與我無關的板磚。
【第二天:融入與迴響】集訓的課程開始了。
上午是理論大課,下午是編碼練習。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各個學校裡選拔出來的佼佼者,學習的氛圍異常濃厚。
午飯時間,我在食堂打好飯,一眼就看到了王浩和昨天那個叫蘇曉的女生,還有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坐在一張桌子上。他們似乎在討論上午的課程內容。
我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這裡有人嗎?⟧ 我指了指蘇曉旁邊的空位。
⟦沒人沒人,坐吧!⟧ 蘇曉看到我,顯得挺高興,主動幫我把位置拉開了一點。
⟦林澈,你來了正好。⟧ 王浩推了推眼鏡,⟦上午老師講的那個拜占庭將軍問題,我還是有點沒搞懂。⟧⟦我也有點
暈。⟧ 蘇曉附和道,⟦感覺好抽象啊。⟧我放下餐盤,用筷子在桌上沾了點水,簡單地畫了幾個圈。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狼人殺遊戲。⟧ 我開口道,⟦將軍就是玩家,忠誠的將軍是好人,叛徒就是狼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要在一堆人裡,有人說真話有人說假話的情況下,讓所有好人達成共識……⟧我用一個更通俗易懂的方式,把那個複雜的問題解釋了一遍。
⟦哇!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蘇曉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好厲害啊!⟧⟦原來是這樣……⟧ 王浩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們都在誇我,但是我卻沒什麼感覺。對於這些,似乎以前就已稀鬆平常,現在似乎只是重複了以前的生活罷了。
但至少,靠著這種重複,我能短暫地逃避。
下午,我們四個人很自然地組成了一個學習小組。我們一起討論,一起刷題。蘇曉很細心,總能發現我們代碼裡一些不規範的寫法。王浩的基礎很紮實,對很多底層原理都瞭如指掌。而另一個男生李響,則是個代碼狂人,打字速度飛快,思路也很活躍。
我的內心難得地平靜。
我好像……可能在享受這種氛圍。
晚上,我們小組一起去自習室。休息的時候,蘇曉從包裡拿出幾個橘子。
⟦我媽媽寄來的,很甜,你們嚐嚐。⟧ 她把橘子分給我們。
我剝開橘子皮,清新的、酸甜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我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
(很甜。)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突然扎進了我溫暖的思緒裡。
(小雪她……討厭吃橘子。她說剝起來很麻煩,還會弄髒手。)
我的咀嚼,在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把那個念頭,連同那瓣橘子,一起嚥了下去。
(別去想。)
我對自己說。
(你現在的生活很好。)
【第三天到第九天:自信與假象】從我們成立學習小組開始,一週過去了,我感覺自己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我和王浩、李響他們越來越熟,課間會一起開開玩笑,聊聊最新的技術新聞,甚至約好了週末一起打遊戲。我和蘇曉也成了不錯的朋友,她會問我一些學習上的問題,我也會在她遇到困難時,主動提供幫助。我們的小組,成了整個集訓營裡效率最高的學習單位之一。
雖然這種簡單的人際關係有些無味,但我確實重新找回了那種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覺。
我的大腦被知識填滿,我的目標清晰而明確。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晚上,小組討論結束後,我和蘇曉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林澈,你真的好厲害。⟧ 她抱著書,走在我身邊,輕聲說道,⟦感覺沒有什麼問題能難住你。而且你人也很好,總是很耐心地教我。⟧⟦沒有,你也很厲害。⟧ 我笑了笑,⟦你很細心,這在寫代碼的時候很重要。⟧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路燈的光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她低下頭,臉頰似乎有些泛紅。
⟦那個……林澈。⟧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有女朋友嗎?⟧這個問題,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給我帶來任何衝擊。
它只是一個普通的問題,就像“你吃飯了嗎”一樣平常。
我甚至可以在回答之前,平靜地思考一下。
(女朋友……)
那個穿著粉色睡裙,眼神
迷離又充滿佔有慾的女孩的形象,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這一次,它沒有帶來任何戰慄或者恐懼,反而像是在看一張老舊的、已經有些褪色的照片。
(那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我看著蘇曉那雙清澈的、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大的自信。
我好像……真的已經走出來了。
那段瘋狂的、沉溺的、被支配的關係,正在離我遠去。我正在變回那個正常的、屬於我自己的林澈。
我用一種輕鬆的、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語氣,回答了她。
⟦有吧。應該算是⟧我說的是實話。我和小雪的關係,其實不算普通的算普通的男女朋友,我在這個問題上困擾了許久。而我現在,竟然能如此平靜地,把它當成一個玩笑說出來。
⟦啊?⟧ 蘇曉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回答,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不該問的。⟧⟦沒事。⟧ 我擺了擺手,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好像也落了地。
我應該……走出來了。
【第十天:常態與幻影】十天過去了,一切都進入了一種令人舒適的常態。
我和王浩、李響他們的小團體越來越穩固。我們會在課間一起去小賣部買飲料,會在食堂裡一邊吃飯一邊吐槽教授講課的口音。蘇曉也成了我們這個小圈子裡不可或缺的一員,她的存在,讓我們這群技術宅男之間那種略顯沉悶的氛圍,多了一絲柔和的亮色。
下午的編碼練習,我們小組遇到了一道特別棘手的圖論題。整整兩個小時,我們嘗試了各種算法,都因為時間複雜度過高而無法通過。
⟦操,放棄了。⟧ 李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椅子往後一仰,⟦這題絕對有問題,出題人有病吧。⟧⟦應該有我們沒想到的優化點。⟧ 王浩皺著眉,在草稿紙上不停地畫著。
蘇曉也託著下巴,盯著屏幕上的代碼,一言不發。
我看著那道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是她……她會怎麼說?)
(她不會懂這些。她只會在我身後,安靜地抱著我的腰,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耐心地等我。等我解決了問題,她會抬起頭,在我臉上親一下,然後笑著說:“我的小澈最棒了。”)那個完美的、溫柔的女友幻影,是她留給我最甜蜜的毒藥。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無法捕捉。我立刻將它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重新構建圖的結構。邊、頂點、權重……
突然,一個被我們忽略的條件,像一道閃電,照亮了我的思維。
⟦我知道了。⟧ 我睜開眼睛,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著,⟦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圖。你們看這個約束條件,它其實是一個稀疏圖,而且邊的權重有特殊規律。我們不需要用通用的Dijkstra,可以用算法,加上一個合適的啟發函數……⟧我一邊說,一邊演算。我的思路清晰,邏輯縝密。
⟦臥槽!還能這樣?!⟧ 李響猛地湊了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王浩也恍然大悟。
蘇曉看著我,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欣賞。
十分鐘後,我們成功地AC了這道題。
⟦林澈,你簡直是神!⟧ 李響興奮地大叫,⟦不行,週末我
必須請你吃飯!就這麼定了!⟧我笑了笑,心裡卻很複雜。
關於她的念頭,現在就像計算機系統裡一個無傷大雅的、可以被忽略的後臺進程。
我可以不理會它,但是它現在還是一直在運行。
我發現,我越是努力扮演“正常”,那個屬於她的、不正常的幻影,就越是清晰。
【第十一天:裂痕與自欺】第十一天,是週五。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李響立刻開始張羅週六的聚餐和遊戲活動。
⟦我已經訂好位子了!學校旁邊那家烤魚,據說味道一絕!吃完咱們就去網吧四連坐!⟧ 他興高采烈地宣佈。
⟦我……我不太會玩遊戲。⟧ 蘇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林澈帶你!他這種腦子,玩什麼都厲害!⟧ 李響拍著我的肩膀,大包大攬。
我笑了笑,沒有反駁。
我確實很久沒玩遊戲了。和小雪在一起之後,我的所有業餘時間,幾乎都被她佔據。
(她不喜歡我玩遊戲。她說,遊戲比她還有吸引力嗎?)
這個念頭又冒了出來。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快。不是因為想起了她,而是因為……我覺得這個念頭,很多餘,很煞風景。
(我可以走出來。)
我對自己說。
(我現在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
晚上,我沒有去自習,而是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王浩在和家人視頻,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我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算法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宿舍裡很安靜,只有王浩壓低了聲音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我忽然覺得……有些空。
這種空,不是因為孤獨,而是一種……習慣被打破後的不適感。
就像一個常年戴著鐐銬的人,突然被解開了束縛,反而會覺得手腕上空落落的,不知該如何安放。
我煩躁地合上書,打開了手機。
我點開了社交軟件,漫無目的地刷著。李響剛剛發了一條動態:“週末狂歡!烤魚走起!”下面是我們小組幾個人的評論和點贊。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我刻意忽略了十一天的、小雪的頭像。
她的主頁一片空白,什麼動態都沒有。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神秘,不留任何痕跡。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那張我給她拍的、笑得像個天使一樣的照片,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確認什麼的衝動。
(她最近……在做什麼?)
(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樣,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是不是……已經徹底忘了我?)
我不知道。
我發現,我所謂的“痊癒”,只是建立在我“不去想”的基礎之上。而一旦我開始想,那座我精心搭建起來的、名為“正常”的堡壘,就開始搖搖欲墜。
【第十二天:崩塌與逃避】週六,我們如約去吃了烤魚。
氣氛很好。李響很會活躍氣氛,不停地講著笑話。王浩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會被逗得哈哈大笑。蘇曉坐在我旁邊,很自然地幫我倒飲料,幫我把烤魚上最好的一塊肉夾到碗裡。
⟦林澈,你多吃點,你太瘦了。⟧ 她小聲說。
我看著碗裡的魚肉,心裡卻沒有任何波瀾。
(小雪也喜歡把魚肉夾給我。但她會用命令的語氣說:“狗狗,吃掉。”然後,她會看著我吃下去,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我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飯桌上,和
他們談笑風生。
吃完飯,我們去了網吧。震耳欲聾的遊戲音效和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將我徹底淹沒。李響他們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蘇曉對著屏幕上覆雜的操作界面,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幫你設置一下快捷鍵吧,這樣會好操作一點。⟧ 我側過身,靠近她的電腦。
⟦好啊,謝謝你!⟧我幫她調整著設置,因為空間有些狹小,我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輕輕地碰到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溫暖。
這是一種正常的、屬於朋友間的、無意的肢體接觸。
但在我的皮膚觸碰到她的那一刻,我的胃裡,猛地一陣翻湧。
我想吐。
我想到了小雪的命令。
我想到了離開前,她在我耳邊,用那種甜膩又帶著威脅的語氣說:“要是敢在外面亂看別的女生……”
她離別前的隨口一說,已經刻印在了我的骨子裡。
我的身體,在本能地抗拒和其他女生髮生任何親近的接觸。
我幾乎是逃進了網吧那個煙霧繚繚的、骯髒的洗手間。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衝著自己的臉。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終於不得不承認。
我想被她掌控,想被她佔有。我根本就離不開她。
這段時間,我無論怎麼強迫自己不去想,都會想到她。
在這段關係裡,我才是陷得更深的那個嗎……
並不是。
至少現在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重新走出了洗手間。
我坐回電腦前,戴上耳機,對李響說:“開吧。”
那天晚上,我玩了一個通宵,我想麻痺自己,這是我最後的掙扎。
【第十三天:確認與沉淪】我在網吧的沙發上,渾渾噩噩地坐了一夜。
李響他們玩得很盡興,天亮時才意猶未盡地離開。蘇曉中途有些困,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我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的心,一片麻木。
週日,我把自己關在宿舍裡,睡了一整天。
我試圖用睡眠來逃避。但夢裡,全都是她。
她穿著黑色的裙子,站在一片迷霧裡,帶著那種嘲諷的笑容看著我。她不說話,也不走近。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觸碰到她。
傍晚,我終於醒了。
宿舍裡空無一人,只有窗外血紅色的晚霞,安靜地灑在地板上。
我沒有再感到焦灼或恐慌。
我只是覺得……空。
一種需要被填滿的、巨大的空虛。
去廁所洗了個臉,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陌生的臉,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我沒有痊癒。
我從來就沒有痊癒過。
我這十幾天所有的“正常”,所有的“融入”,所有的“平靜”,都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可笑的表演。
我所謂的“逃離”,根本不是為了找回自我。我只是在試圖用一種“正常”的生活方式,來證明我可以不需要她。
可是,我做不到。
和蘇曉她們在一起,很輕鬆,很溫暖,像泡在溫水裡。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小雪給我的那種,在冰與火之間反覆灼燒的、極致的、令人戰慄的體驗。那種被她完全佔有、完全支配的、無可替代的歸屬感。
我不是在“沉溺”,也不是在“墮落”。
我只是……更喜歡那個和她在一起的、真實的自己。
一股巨大的、近乎於平靜的認知,取代了所有的掙扎和迷茫。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那
個我回避了十三天的對話框,直接撥通了視頻電話。
幾秒鐘後,視頻接通了。屏幕上出現了她那張我思念了十三天的臉。
⟦小澈!你終於主動打過來給我啦~⟧ 她看到我,眼睛瞬間就亮了,開心地笑著,我的心,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刻,落回了實處。
⟦人家怕打擾你學習,都不敢找你,就等你來找我呢。但是你居然快兩週了才打過一次電話,哼,我好生氣!⟧ 她佯裝嗔怒地鼓起了臉頰。
我看著她,心裡那塊空了十三天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我觀察著視頻裡的背景,那不是我們的家,是我不認識的地方。
⟦你在哪?⟧ 我問。
⟦我在朋友家呀。⟧ 她笑著說,把攝像頭轉了一圈,讓我看那個明顯是女生風格的房間,⟦小澈是不是擔心有別的男生把我拐跑啊?不用擔心啦,是女生,她現在不在家。小澈吃醋的樣子,我好喜歡哦~⟧(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我問。
⟦嗯……還行吧。⟧ 她託著下巴,想了想,⟦就是有點無聊。你呢?我可都聽說了哦,我們家小澈在集訓營裡,可是很受歡迎呢。⟧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你怎麼……⟧⟦哼,你那個叫李響的朋友,不是發動態了嗎?⟧ 她輕哼一聲,⟦借給狐狸精筆,還教她問題……小澈,你膽子不小嘛。⟧⟦我……⟧⟦快點,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告訴我,雖然看了你室友的朋友圈,但還是不夠呢,每件事都要詳細告訴我哦,不許撒謊!⟧我笑了,內心感到無比平靜與安心我和小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段時間的事。我把這幾天的生活,事無鉅細地告訴了她。她耐心地傾聽著,不過每次提到蘇曉的時候,她都要輕哼一聲,罵幾句“狐狸精”。
等我說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像在總結我的“罪狀”。
嗯……借筆給狐狸精,是第一次;教她問題,是第二次;和她一起吃飯,是第三次;和她一起回宿舍,是第四次;和她一起打遊戲,還碰了她的手,算第五次。⟧她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還有,整整兩週不聯繫我,這是最大的一次。加起來,一共六次。⟧她頓了頓,帶著一絲誘惑的甜蜜說:⟦哼哼,回來後,我會根據這六次,好·好·地懲罰你的。等著吧,小澈。⟧聽到“懲罰”兩個字,我的身體,不自覺地起了一絲反應。
⟦好的。⟧ 我看著屏幕裡那個神采飛揚的她,輕聲說,⟦下週五我早點把事情做完,週六週日回去陪你。⟧我笑了。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終於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內心的迷茫與糾結全部煙消雲散我愛她,這就夠了。
那通視頻電話後,我感到無比心安。
週一到週四,我減少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我退掉了那個曾經讓我感到片刻“正常”的學習小組,禮貌地回絕了蘇曉一起去圖書館的邀請。
我的內心已經被小雪徹底佔滿,那些偽裝出來的合群和開朗,現在看來只覺得虛偽和疲憊。我再也不需要通過這些無聊的社交,去逃避我內心最真實的慾望了。
我是屬於小雪的。
我愛她。這個認知,不是一種情感,而是一個公理。它是我所有行為邏輯的基石。
週四下午,我將所有該
處理的任務全部提前清空。然後,我找到了導師,用一個邏輯完美的理由,為自己申請了週五一天的假期。
週末兩天不夠。我的系統需要更長的校準時間。我要再多一天,和她在一起。
我沒有告訴她,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晚上十點,我用鑰匙打開了家門。熟悉的、獨屬於她的香氣撲面而來,但屋子裡卻是空的。那份剛剛因為迴歸而得到的滿足感,瞬間被抽空,我的內心像一個丟失了服務器連接的終端,空蕩蕩的。
我掏出手機,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幾秒鐘後,那個讓我思念了兩週的、甜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小澈?小澈你已經回來了嗎?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這麼想我嘛~我好高興哦~⟧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嗯。⟧ 我輕聲說,⟦你在哪?⟧⟦我在外面呀。⟧ 她輕笑了一聲,然後,語氣突然變得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去把客廳的燈打開,然後站在房間正中央。把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我要全程看著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哼哼,主人要親自回去檢查,狗狗身上有沒有沾上其他女生的味道!⟧就是這種病態的、不講道理的掌控欲,讓我焦躁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一股混合著興奮與安心的暖流,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好的,等你回來,我的主人⟧我聽話地打開了視頻通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然後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屏幕那頭的她,正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燈的光打在她精緻的臉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乖~⟧ 她滿意地笑了,⟦等著我哦,很快就到了。⟧我就那樣坐著,看著屏幕裡她一步步走近。每一秒的等待,都讓我的心跳得更快。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我聽到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她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急促奔跑後的紅暈,眼睛亮得嚇人。她上下打量著我,然後像一隻警惕的貓,湊到我身上,在我的脖頸和衣領間仔細地嗅了嗅,那溫熱的鼻息噴在我的皮膚上,讓我一陣戰慄。
⟦嗯……⟧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那種病態的、迷戀的狂喜,⟦真乾淨。看來我的小狗很乖,沒有在外面沾上亂七八糟的味道。⟧⟦不過,還是要把外面的味道洗乾淨。⟧ 她拉起我的手,將我拽向浴室,⟦來,脫光,主人幫你洗澡。⟧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但身體卻誠實地開始脫衣服她牽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浴室。溫熱的水從花灑裡傾瀉而下,她站在我身後,用沐浴露在我身上打出細膩的泡沫。
她的手法很溫柔,像在給一隻寵物狗洗澡。她仔細地清洗著我的每一寸皮膚,從脖子到胸膛,從手臂到後背。
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輕哼了一聲。
⟦哼。⟧然後,她用力地在我肩膀上搓了一下。
⟦啊……⟧ 我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皮膚有些刺痛。
⟦怎麼,疼嗎?⟧ 她在我耳邊輕笑,⟦這還只是開始呢。⟧洗完澡,她用浴巾幫我擦乾身體。然後,她從浴室的櫃子裡,拿出了幾樣東西。
黑色的皮質項圈。
銀色的金屬牽引繩。
柔軟的黑色眼罩。
還有……一個冰冷的、精緻的貞操鎖。
我的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我的反應,眼睛
裡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
⟦來,乖乖站好。⟧她先給我戴上了項圈。冰涼的皮革貼著我的脖子,不緊不松,卻給人一種無法掙脫的束縛感。她扣上搭扣,輕輕地拉了拉,確認牢固後,又把牽引繩釦在了項圈上。
然後,是眼罩。
柔軟的布料遮住了我的視線,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的其他感官,因此變得格外敏銳。我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屬於她的香氣,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我身上游走。
接著,是貞操鎖。
*咔噠。*冰冷的金屬鎖釦在了我的慾望上,徹底剝奪了我自主的權利。
⟦張嘴。⟧ 她命令道。
我順從地張開嘴,然後,一團柔軟的、帶著她體溫和氣息的布料,被塞進了我的嘴裡。
是她的內褲。
我的舌尖無可避免地碰到了那層薄薄的布料,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溼潤和她獨有的、略帶鹹腥的味道。
我的臉燒得滾燙,下身想要抬頭,卻被貞操鎖死死地壓制住,那種憋悶的、無法釋放的難受感,讓我幾乎要呻吟出聲。
我的視覺和說話能力,都被完全剝奪了。
⟦小澈~⟧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聲音甜得發膩,⟦很期待吧?還記得主人說的六次懲罰嗎?⟧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上,癢癢的,酥酥的。
⟦第一個懲罰的話……就罰你不許站著吧。在家的時候,都要跪著哦。⟧ 她輕笑著,用手指勾了勾我脖子上的項圈,⟦哼哼,要讓小狗狗認清自己的身份嘛。⟧她輕輕地拉了一下牽引繩。
我立刻順從地跪了下來,膝蓋抵在冰涼的地板上。
⟦真乖~⟧ 她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嗯,雖然很想很想欺負你,把你玩壞……但是畢竟小澈過幾天還要回去集訓,就算啦。今天小澈坐車回來挺辛苦的,也累了吧?今天就不欺負你了。⟧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慵懶而隨意。
⟦那你就……想辦法討好一下主人吧~⟧說完,我聽到她輕快的腳步聲,走向了客廳。然後,是電視被打開的聲音。
討好她……
我跪在原地,大腦飛快地運轉。
我不能站起來。眼睛也看不到。嘴裡塞著她的內褲,也不能說話。
我還能做什麼?
我還能……聞到氣味。我還能給她陪伴。
我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緩慢地爬了過去。我的膝蓋在地板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我的手掌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向著她的方向靠近。
終於,我聞到了她的氣息。
我爬到了她的腳邊,然後,乖乖地跪坐下來,頭低低地垂著,安靜地陪著她。
電視裡傳來綜藝節目的嘈雜聲音和笑聲,但我什麼都聽不進去。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過了一會兒,我小心翼翼地,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腳背。
她的皮膚很光滑,很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她沒有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手,落在了我的頭上。
她輕輕地摸著我的頭髮,就像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狗。
⟦真乖。⟧ 她輕聲說。
那兩個字,像一劑最強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我心底所有的愉悅和滿足感。
我繼續跪在她腳邊,時不時地用臉蹭蹭她。
她時不時地摸摸我的頭,誇我"真乖"。
因為被她掌控,同時又因為能讓她開心,我感到無比的幸福。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只知道,當她再次開口時,客廳的光線,似乎已經暗了下來。
⟦走吧,我的小狗。⟧ 她輕輕地拉了一下牽引繩⟦睡覺啦。⟧我順從地跟著她站起來,被她牽著,一步步地走向臥室。
⟦嗯……⟧ 她像是在思考什麼,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是想睡床上,和我一起?還是想睡自己的小籠子?⟧我當然想睡床上,我太累了。我試探性地點了點頭。
⟦哦?點頭了。⟧ 她輕笑一聲,⟦看來我的小狗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配睡籠子呀。⟧我連忙用力地搖頭。
⟦哎呀,又搖頭了。⟧ 她故作苦惱地說,⟦看來是不想和我睡在溫暖的床上呢。那沒辦法啦,只能委屈你去籠子裡了。⟧她把我拉到臥室角落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鋪著柔軟毯子的籠子前。
⟦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混在一起。⟧ 她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嗔怒,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寵物,⟦這是第二個懲罰。不許有意見!⟧然後,她把我關進了籠子裡,鎖上了門。
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
⟦不過嘛……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給你一點獎勵。⟧緊接著,一件帶著她濃郁體香的連衣裙,被扔了進來,像一片柔軟的雲,蓋在了我的頭上。然後是內衣,絲襪……她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脫了下來,丟進了籠子裡。
⟦這是給狗狗的獎勵。⟧ 她的聲音隔著籠子的欄杆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狗狗要好好熟悉主人的味道哦。今晚,也就在籠子裡,好好體會一下自己有多下賤吧~哼!⟧*咔噠。*籠門被鎖上了。
我聽到她輕快的腳步聲,走向了床鋪。然後,是她躺下的聲音,被子窸窣的聲音,以及她滿足的、輕輕的嘆息聲。
⟦晚安,我的小狗~⟧客廳的燈被關掉了。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靜。
我蜷縮在狹小的籠子裡,身上蓋著她的衣物。那些柔軟的布料,帶著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的一切。
我的鼻尖,埋在那團衣物裡,貪婪地嗅著屬於她的味道。
今夜,我睡得無比安心。
在籠子裡睡了一晚上,雖然只能跪著,活動範圍也極其有限,但被她那令人安心的氣味徹底包裹,感受著自己被她完全掌控著、愛著,就令我感到無比的心安。這甚至是我最近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輕柔的呼喚聲弄醒。
⟦大懶狗,起來吃早餐啦。⟧ 小雪蹲在籠子外,隔著欄杆看著我,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怎麼在籠子裡睡得比我還香?感覺這都不算懲罰了呢。⟧我睜開眼,有些迷茫地看著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我爬出籠子。我嘗試著將力量灌注到雙腿,但身體卻在本能地抗拒。不是因為生理上的麻木,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心理上的“權限錯誤”。在她的面前,“站立”是一個需要她明確授權的高級指令,我的身體,在沒有得到指令前,無法執行。我晃了一下,幾乎要摔倒。
⟦哎,別。⟧ 她連忙扶住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故作心疼的責備,⟦站不穩就別站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狗狗。來~去沙發上躺著,我餵你吃早餐。⟧她把我扶到沙發上,讓我躺下。我的身體剛剛放鬆,一股
強烈的生理需求就湧了上來。
⟦小雪,我想上廁所……⟧她聽到我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啊啊~我的小狗狗真可愛。不過~先憋著。⟧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人家用心給你做的早餐,要先吃完。吃完飯,再去哦。⟧她端來一碗溫熱的粥,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餵我。那是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控制與寵溺的溫情,讓我感到無比的滿足。
喂完早餐後,她才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現在能站起來了嗎,小澈?⟧我試了一下,得到了她隱含的許可,雙腿的指令通路瞬間恢復正常。
⟦那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天陪我出去玩。好久沒和小澈一起出去了,要好好治癒一下我這顆被你冷落了十幾天的、受傷的心靈。⟧洗漱完後,我剛走出浴室,她就朝我招了招手。
⟦小澈,過來。⟧我走到她面前,她從一個購物袋裡拿出了一套衣服。那是一件設計繁複、層層疊疊的黑色系洛麗塔裙,帶著精緻的蕾絲和蝴蝶結。旁邊,還有一個銀白色的長假髮。
⟦穿上,我給你買的。⟧(這是……女裝?)⟦會感到興奮嗎?⟧ 她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得像一隻狡黠的狐狸⟦還是……會感到羞恥?小澈,我一直都想給你好好打扮一下呢。穿好後過來,我給你化妝。⟧我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了那套衣服。
布料很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新衣服的味道。當我把那條黑色的、鑲滿蕾絲的連衣裙套在身上時,羞恥感和興奮感同時湧了上來,像兩股電流在我的脊椎上交匯。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個陌生的、穿著少女服裝的自己,臉燒得通紅。
⟦過來。⟧ 她坐在梳妝檯前,拍了拍身邊的椅子。
我走過去,僵硬地坐下。
她拿起粉底,開始在我臉上輕輕地塗抹。她的動作很專業,很溫柔,指尖劃過我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別動。⟧她給我畫眼線,刷睫毛膏,塗腮紅,最後是一抹淡粉色的唇彩。每一個步驟,都在讓鏡子裡那個"她"變得更加真實。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幫我戴上假髮,調整好劉海的位置。
她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嗯~很漂亮呢。⟧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在外面,就叫我姐姐吧~哦,還有這個。⟧她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巧的遙控跳蛋。
⟦嘿嘿,遙控器在我手上。⟧ 她在我耳邊,用惡魔般的聲音低語,⟦今天不乖的話……我就會按哦~⟧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雌雄莫辨的、陌生的自己,長髮披肩,裙襬精緻,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妝容。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更加強烈的興奮感,同時在我的身體裡炸開。
⟦好的,姐姐。⟧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微弱的、顫抖的聲音回答。
她牽著我的手,走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上。
秋日的陽光很溫暖,灑在身上癢癢的。路人的目光不時地落在我們身上——兩個穿著洛麗塔裙裝的漂亮女孩,手牽著手,看起來像一對關係很好的姐妹。
(沒人會認出我是男生。)
這個認知,既讓我鬆了一口氣,又讓我感到更深的羞恥⟦走,先去那家店。⟧ 小雪指著前方一家女裝店,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那是一家專門賣少女服裝的精品店,櫥窗裡擺放著
各種可愛的連衣裙和配飾。
*叮鈴~*推門的風鈴響起。
⟦妹妹,你看這條裙子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你?⟧ 小雪親暱地挽著我的胳膊,拿起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在我身上比劃著。
周圍幾個女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
⟦姐姐……我覺得身上這件就很好。⟧ 我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行哦,出來玩當然要多換幾套衣服拍照才好看。⟧ 她不由分說地把裙子塞到我懷裡,又挑了幾件不同風格的上衣和短裙,⟦快去試試,我在外面等你。⟧我抱著一堆衣服,在店員“這邊請”的指引下,逃也似的躲進了試衣間。
我剛換上那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試衣間的門簾就被猛地拉開了一半。
⟦怎麼樣?我看看。⟧ 小雪探進頭來,目光在我的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
⟦姐姐!⟧ 我下意識地想用手遮擋。
⟦別動,讓我看看。⟧ 她擠了進來,狹小的空間瞬間變得無比曖昧和壓抑。她伸出手,以“幫忙整理”為名,撫過我的腰線,又順著我的脊背一路向上,幫我拉好背後的拉鍊。她溫熱的指尖劃過我皮膚的感覺,讓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嗯……還不錯。⟧ 她滿意地看著鏡子裡的我,⟦就是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她拉開門簾,對我招了招手。⟦走,我們去下一家。⟧所謂的“下一家”,是一家大型商場的內衣專賣店。
這裡的燈光更明亮,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的味道。穿著制服的店員們臉上都掛著職業的微笑。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她們的注意。
⟦妹妹,來,把缺的這部分補上。⟧ 小雪把我推向那一排排掛滿了精緻蕾斯和絲綢的貨架。
⟦我……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這一次,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破罐破摔的顫抖。
⟦那就問問店員姐姐呀。⟧ 她輕笑著,把我拉到一個年輕的店員面前,⟦你好,我妹妹她有點害羞,想請你幫她推薦幾款內衣,她平時穿的。⟧那個店員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保持著專業的微笑。⟦好的,兩位請跟我來。我們這邊新款的聚攏效果很不錯,蕾絲也很親膚……請問這位小姐喜歡什麼顏色呢?⟧⟦姐姐……你幫我選吧。⟧ 我拉了拉小雪的衣角,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
⟦不行哦,要自己選。⟧ 小雪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快點,不然……我就要按了。⟧我深吸一口氣,指著一件粉色的蕾絲內衣,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我……我想要那件。可以……試一下嗎?⟧好在我的聲音本身就不算特別低沉,加上刻意放輕,聽起來倒也像個害羞的女孩。店員微笑著幫我取了下來。在小雪的逼迫下,我又“挑選”了一條配套的內褲,整個過程,我都感覺芒刺在背,既羞恥又刺激。
在我拿著選好的內衣準備去付賬時,小雪又攔住了我。
⟦等一下。⟧ 她拿起一套純白色的、看起來更清純的款式,遞給我,⟦把這套也拿著。⟧⟦姐姐……⟧⟦這套,是你穿給我看的。⟧ 她在我耳邊,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輕聲說,⟦現在,去付錢吧,我的好妹妹。⟧我站在收銀臺前,看著收銀員將那一粉一白兩套內衣打包,感覺自己像是被公開處刑。
半天的
“購物”結束了。中午,我們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裡吃飯。
她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牛排,嘟著嘴,有些不滿地抱怨。
⟦啊啊,真沒勁。小澈,你怎麼能這麼順其自然啊,無論我怎麼捉弄你,你都這麼乖,讓我都找不到機會欺負你。⟧我看著她那副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看來,姐姐今天沒機會懲罰我了呢。⟧⟦嗯?是嗎?⟧ 她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這麼乖,讓我都覺得無聊了。這難道不是一種錯嗎?所以……還是要罰。⟧突然,我身體的某個部分傳來一陣強烈的、突如其來的震動。
*嗡……*我猛地繃緊了身體,叉子差點從手裡滑落。那酥麻的感覺迅速蔓過全身,讓我差點發出一聲呻吟。
⟦姐姐……不要……⟧ 我咬著牙,壓低了聲音,生怕被鄰桌的人聽見。
⟦哼,誰讓你這麼乖,害我找不到理由懲罰你。⟧ 她看著我窘迫的樣子,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這就是懲罰你的理由。⟧就在這時,我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
⟦啊?小雪姐?⟧我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可愛連衣裙的女孩正驚訝地看著我們。
是陳雨萌。
⟦雨萌?你怎麼在這裡,好巧啊~⟧ 小雪的反應卻無比自然和親熱。
⟦媽媽今天回來,我約了媽媽一起逛街~⟧ 陳雨萌一邊說,一邊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但隨即,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小雪,兩人之間似乎有一個極快的、我無法解讀的眼神交換。
⟦這位是……啊,我知道了。⟧ 她對著小雪俏皮地眨了眨眼,⟦不打擾你們約會啦,嘻嘻,我先走啦!⟧她沒有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好的好的,雨萌今天也要玩得開心吶~⟧ 小雪朝她揮了揮手。
我的內心卻瞬間拉響了警報。我的數據庫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個無法被歸類的“關係”。”顧詩雪”和“陳雨萌”這兩個節點之間,連接著一條我無法讀取權限的、加密的通道。這個未知的協議,威脅到了我對整個系統模型的掌控感。
⟦小澈?小澈?⟧我回過神來,看到小雪正關切地看著我。
⟦發什麼呆呢?叫你好幾聲了都不應。⟧ 她解釋道,⟦放心啦,我和雨萌已經和解了。而且她說了,她現在也不喜歡你了,我們現在算是好姐妹好朋友呢,之前的事沒影響啦。⟧她說的話,我沒怎麼仔細聽。
我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隱瞞和閃躲,只有對我毫無保留的愛意和佔有慾。
這就夠了。
我明白了。她可以有朋友,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但只有我,是她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所有物。而我,似乎也比我想象中,更加依戀她,更加需要她。
⟦嗯,沒事。⟧ 我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程序,⟦下午想去哪,姐姐?⟧她聽到我乖巧的回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可愛好可愛~我的好妹妹。⟧ 她開心地說,⟦下午的話,嗯……雖然有點想和小澈獨處,但是今天難得給你打扮得這麼漂亮,當然要去人多的地方啦。我們……先去水族館吧~⟧她拉起我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而我,心甘情願地,被她牽引著,走向下一個甜
蜜的、充滿羞恥的“懲罰”。
下午,我們去了水族館。
幽藍色的燈光將整個場館映照得如同深海,巨大的水母在玻璃箱中舒展著夢幻般的觸手,成群的沙丁魚匯成銀色的風暴。周圍全是牽著孩子的家長和依偎在一起的情侶,而我,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女孩”,正被我的“姐姐”親密地挽著。
這本該是浪漫的場景,對我來說卻是一場公開的、心驚膽戰的表演。
⟦妹妹,你看那條魚,好漂亮。⟧ 小雪指著一條色彩斑斕的熱帶魚,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正要點頭,身體裡那不安分的小東西卻突然開始運作。一陣細密的、酥麻的震動,從我身體最深處傳來。
我立刻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姐姐……⟧ 我轉過頭,用求饒的眼神看著她。
⟦嗯?怎麼了?⟧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但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是覺得姐姐不夠好看,所以去看別的魚了嗎?要專心一點哦,不然……身體裡的小魚,可是會不高興的。⟧她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根發燙。
我不敢再分神,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以及……努力抑制住那股快要讓我腿軟的奇異感覺。
我們走進了那條著名的海底隧道,頭頂和兩邊都是巨大的弧形玻璃,鯊魚和魔鬼魚從我們身邊緩緩遊過,投下巨大的陰影。周圍的人群發出陣陣驚歎。
小雪拉著我的手,十指緊扣。她像所有普通的姐姐一樣,和我分享著眼前的奇景,但她另一隻藏在口袋裡的手,卻在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地按下那個罪惡的按鈕。每一次短暫而強烈的震動,都像一道電流,擊穿我的理智。我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咽回肚子裡,手心因為用力而滲出了冷汗。
在別人眼中,我們是一對親密的姐妹。只有我知道,在這片夢幻的藍色海洋裡,我正經歷著怎樣一場甜蜜的酷刑。
從水族館出來,天色還早。
⟦走,我們去一個更熱鬧的地方。⟧她帶著我去了動物園。
與水族館的幽暗不同,這裡陽光明媚,到處都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我們在猴山前看猴子追逐打鬧,在猛獸區看老虎懶洋洋地打哈欠。
小雪給我買了一個兔子耳朵的髮箍,親手為我戴上。
⟦真可愛。⟧ 她捏了捏我的臉,然後買了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來,妹妹,張嘴。⟧她像喂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冰淇淋喂到我的嘴裡。我只能順從地張嘴,接受她的“投餵”,同時忍受著周圍家長們投來的善意微笑。
我看著籠子裡那隻來回踱步的獅子,它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被囚禁的、無聊的暴躁。我忽然覺得,我和它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都被關在各自的籠子裡,而籠子的鑰匙,都握在同一個人的手中。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我感到悲哀,反而讓我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歸屬感。
傍晚時分,我們離開了動物園。她叫了一輛車,直接駛向了城郊的山頂。
隨著海拔的升高,城市的喧囂漸漸遠去。當我們在山頂的觀景平臺下車時,天邊正燃燒著最後一片壯麗的晚霞。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我的裙襬獵獵作響。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
上,然後拉著我,在平臺邊緣的長椅上坐下。
她沒有再捉弄我,只是安靜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她關掉了那個折磨了我一下午的小東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夜幕緩緩降臨,星星一顆一顆地,從深藍色的天鵝絨幕布後探出頭來。很快,璀璨的銀河,就橫貫了整個夜空。
⟦小澈。⟧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你還記得嗎?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也是這樣,坐在黑暗的森林裡。⟧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時候,天快黑了,我腳崴了,一個人坐在那兒。⟧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遙遠的、夢囈般的情緒,⟦我以為所有人都走了,再也不會有人回來了。我以為,我就要像以前一樣,一個人被扔在那兒了。⟧她轉過頭,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那灼熱的、專注的視線,彷彿要穿透我的靈魂。
⟦然後,你回來了。你很兇地罵我,但後來又說……我們有點像。⟧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那是屬於記憶深處的、最純粹的喜悅。
⟦當時我真的好開心。原來……我一直在偷偷看著的人,也回頭看見我了啊。⟧⟦還記得嗎?我們聊了很久。你一直那麼耐心地,聽我說那些在孤兒院的、無聊又瑣碎的往事。聊著聊著……我突然就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其實我平時根本不記得的,但是……因為你在身邊,我突然就覺得,那天應該被記住。⟧⟦然後,你慌亂地從口袋裡翻東西,翻出了幾顆糖和巧克力,對我說生日快樂。⟧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是毫不掩飾的、扭曲的甜蜜,⟦當時我覺得,今天腳崴了,好像……真的是太幸運了。⟧⟦再到後面,天徹底黑了,我想到了孤兒院裡那個永遠孤身一人的自己,我害怕……但是,你在身邊。我問你,如果有危險怎麼辦。⟧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告訴我,你會保護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她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的肯定,⟦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你只會屬於我一個人。你的‘保護’,就是要確保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了。對不對?⟧我沒有回答。
風在耳邊呼嘯,但我的世界卻一片寂靜。她的問題,像一把鑰匙,捅開了我內心最深處那個被我用“理性”和“邏輯”層層封鎖的房間。無數被我刻意忽略、強行合理化的記憶碎片,在此刻瞬間爆發,匯成了一場無法抗拒的風暴。
仔細想想,是我拯救了她嗎?
我回憶起小學第一次見到她,看著她被那幾個男生圍在角落裡。我的大腦告訴我,不要多管閒事,這很麻煩。但我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我回憶起那些枯燥的課間,只有在和她一起做題、交流時,我的內心才能感受到那種罕見的、平靜的快樂與心安。
我回憶起那次春遊,當我在隊伍裡下意識尋找她的身影,卻發現她消失在時,我內心深處湧起的那股遠超“擔憂”的、近乎於系統崩潰的恐慌與失控……
好像從一開始,我就深深地愛上了她。只是這份情感,一直被我用“麻煩”、“無聊”、“不合邏輯”這些詞語,死死地
壓抑在最底層。
大學再看到她時,我到底有多開心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臺從不離身的、儲存著我所有心血和代碼的筆記本電腦,開機密碼,一直都是她的生日。
我本該察覺到,她如影隨形地出現在我身邊,絕非巧合。但我卻下意識地,不去思考,不去深究。
因為我知道,她哪怕什麼都不做,我也會心甘情願地繳械投降。
在第一次看到她那病態的、失控的樣子時,我似乎也從未想過要反抗或逃離。當我脫困時,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她的心……是不是也和我一樣痛。
我到底有多愛她?
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我的靈魂,早就被她那孤獨而偏執的磁場,深深地吸引了。
我愛她。
哪怕她對我的愛癲狂、危險、不留一絲餘地。
我也愛她。
沒有她的世界,對我來說,只是黑白的、乏味的、一行行毫無意義的代碼。
哪怕我會為她那癲狂的愛而死,我也願意。
我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我的骨血裡。
我低下頭,在璀璨的星空下,給了她我唯一的、也是最終的答案。一個深切的、不留退路的、充滿了佔有慾和臣服的吻。
唇分,我抵著她的額頭,終於回答了她那個多年前在森林裡,以及剛剛在這裡,問過我的同一個問題。
⟦是。⟧⟦我的主人。⟧她聽到我的回答,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緊緊地擁抱住了我,彷彿要將自己嵌進我的身體裡。
⟦小澈……⟧ 她在我耳邊,用一種甜美的、帶著極致佔有慾的聲音說,⟦你永遠……都是我的了。⟧接下來的兩天,我們沒有再出去玩。
我們就只是待在家裡,這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空間裡。有時,我們會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部無聊的電影,她會把頭枕在我的腿上,讓我喂她吃水果;有時,我會坐在電腦前處理一些事情,她就會從身後抱著我,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安靜地看著屏幕,什麼也不說。
我們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情,但對我們彼此來說,似乎只要能感受到對方在身邊,能呼吸到同一片空氣,就是最大的開心和滿足。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得像一場夢。
週末下午,雖然很不情願,但是我得返回那個暫時將我們隔開的集訓營。
出門之前,她拉著我的衣角,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啊,好討厭。⟧ 她嘟著嘴,像個即將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能不能不去這個集訓啊?我一秒鐘都不想和小澈分開。⟧我撫摸著她柔順的頭髮,心裡也湧起一陣強烈的不捨。
⟦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輕聲安撫她,⟦下週五,我還會回來的。乖。⟧⟦可是你上次去,十幾天,一次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和控訴,⟦還和那個叫蘇曉的狐狸精,成立什麼學習小組。哼,我看小澈就是花心,每次一離開我,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我無言以對。
雖然當時的行為源於內心的迷茫和掙扎,但無論理由是什麼,十幾天杳無音信,對她來說,確實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殘忍的冷落。想到這裡,一股無法抑制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臟。
⟦之前……是有點忙。⟧ 我避開她那雙仿
佛要看穿我靈魂的眼睛,聲音有些乾澀,⟦這次,我每天都會和你打視頻的,好嗎?⟧⟦嗯……好吧。⟧ 她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但隨即,她嘴角又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壞笑,⟦但這還不夠。⟧說著,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那個冰冷的、閃著金屬光澤的貞操鎖。
⟦上次,我的狗狗不想戴這個,結果呢?十幾天都不來找主人。⟧ 她捏著那把小巧的鎖,在我面前晃了晃,語氣變得不容置喙,⟦所以這次,必須把狗狗鎖上。你有意見嗎?⟧我看著手心裡那個冰冷的、象徵著絕對臣服的物件,內心深處,一股狂喜的暗流,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理智。我早就想把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徹徹底底地交給她了,只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與藉口。而現在,她親手為我獻上了這份我最渴望的“懲罰”。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後用最順從的、發自內心的聲音回答。
⟦沒有意見。⟧⟦哼,這還差不多。⟧ 她滿意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是掌控一切的愉悅和對自己所有物即將被重新打上烙印的期待。
她滿意地看著那把枷鎖,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隨即,她又想到了什麼。
⟦哦,還有。⟧ 她指了指臥室的方向,⟦你去宿舍,把家裡的床單和被套也帶上吧。⟧⟦不用吧,那邊有發的。⟧我有些不解。
⟦家裡的更好嘛。⟧ 她理所當然地說,隨即走到我面前,踮起腳尖,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帶著一絲壞笑的語氣低語,⟦而且……我想讓我的小狗,身上一直都沾著主人的味道。這樣,就不會有別的狐狸精敢靠近了。哼哼,小狗有意見嗎?⟧我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獨屬於她的香氣,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佔有慾的眼睛,感受著身體上那道冰冷的枷鎖,一種無可救藥的幸福感淹沒了我。
⟦不敢有意見。⟧週日的夜晚,我回到了集訓營的宿舍。
推開門,王浩和李響正圍在一起,對著電腦屏幕激烈地喊著什麼,顯然是在打遊戲。
看到我回來,他們立刻暫停了遊戲,臉上帶著關切。
⟦林澈,你回來了!⟧ 李響摘下耳機,⟦週五你都沒來上課,我們還以為你家裡出了什麼事呢。⟧⟦沒事,只是想多休息一天,和導師請過假了。⟧ 我平靜地回答。
⟦哦,沒事就好。⟧ 李響也鬆了口氣,但他隨即又有些不解地問,⟦不過……你為什麼突然要退出學習小組呢?蘇曉好像還挺失落的。沒有你,我們刷題的效率都低了很多。⟧我將揹包放在地上,開始解開拉鍊,沒有看他們。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這段時間,更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我和他們又隨便聊了幾句,便藉口說路上累了,不再交談。
我換上了她為我準備的、我們家裡的床單和被套。當我躺下時,整個身體瞬間就被那股熟悉的、獨屬於她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彷彿她就躺在我的身邊,將我擁入懷中。
這是幸福的味道。
接下來的日子,我進入了一種病態的、卻又無比甜蜜的日常。
每天早上,在宿舍的第一縷晨光中醒來,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發消息給小雪。
【早安。】她也總是像守在手機旁一樣,第一時間回覆。
⟦早上好呀,我的狗狗~⟧看到這幾個字,一股混雜著羞恥和
興奮的電流,就會傳遍我的全身。
新的一天,從確認自己的身份開始。
這天早上,她發來了新的指令。
⟦今天正好沒課,你把手機掛在胸前的口袋裡,攝像頭打開吧。嘿嘿,想看看小澈的生活,監視一下我家狗狗有沒有乖乖聽話。⟧【上課很枯燥無聊的,沒什麼好看的吧。】我回複道。
⟦哼,不無聊!不許反駁主人的命令!⟧ 她的回覆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小狗是不是想回來被懲罰了?⟧⟦我錯了,我的主人。⟧ 我立刻認輸,⟦不過上課的話,不方便和你說話,我調成靜音了。⟧我按照她的要求,將手機放在胸前的口袋裡,鏡頭對準前方被監視的感覺有些奇怪,但我並未感到絲毫不自在,反而樂在其中。
我的一切,我的視線,我的時間,我所處的空間,都毫無保留地、通過這個小小的攝像頭,實時呈現在小雪的眼前,我的主人的眼前。
這是一種極致的、令人上癮的、病態的甜蜜。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過去了。下午,我走向食堂,剛準備去排隊打飯,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在打飯窗口前叫住了我。
是蘇曉。
⟦林澈?⟧ 她在我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關心,⟦你週五怎麼沒來上課?我們都以為你家裡出什麼事了。⟧⟦沒什麼,只是想休息一下。⟧ 我平靜地回答,視線落在自己的餐盤上。
⟦那就好。⟧ 她似乎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那……要一起吃個飯嗎?正好有些問題想和你討論。⟧在她發出邀請的那一瞬間,我的本能,在瘋狂地拉響警報。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小雪那無形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正透過胸前口袋裡那個小小的攝像頭,穿透屏幕,精準地鎖定著我和蘇曉之間的每一寸空氣。
任何不必要的、可能引起她誤解的社交,都是需要被立刻清除的“潛在風險”。
⟦不了。⟧ 我抬起頭,用一種疏離而客氣的語氣回答,⟦我已經吃完了。⟧⟦哦……那好吧。⟧ 蘇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她還是體諒地笑了笑,⟦之前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週五又突然離開,有點擔心你。總之,你沒事就好。⟧⟦嗯,我沒事。⟧ 我站起身,端起餐盤,⟦我先回去了。⟧回到宿舍,裡面空無一人。我關上門,手機裡立刻傳來了她的聲音。
⟦那個狐狸精……你為什麼要和她說那麼多話?⟧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聲音裡那病態的、一觸即發的佔有慾,連忙安撫道:⟦只是正常的同學交流。她找我吃飯,我也拒絕了。⟧⟦拒絕了?⟧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質問的尖銳,⟦你為什麼要撒謊說你已經吃過了?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你不想和她一起吃?⟧我一時語塞。我不太想用那麼直白的方式去傷害一個普通同學的感情,但這在我看來合乎情理的社交禮儀,在她眼中,顯然被解讀成了另一層含義——我在乎蘇曉的感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她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委屈的語氣,輕聲說:⟦……可不可以離她遠一點?⟧ 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命令,只剩下令人心疼的難受,⟦我不喜歡你和她說話。她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這句脆弱的話,比任何強硬的命令都更能擊潰我。
⟦好的,我的主人。⟧ 我立刻回答
,用一種絕對服從的語氣,希望能讓她高興一些,⟦狗狗一切都聽主人的。以後不會再和她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嗯哼……這還差不多。⟧ 她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滿意的鼻音,⟦乖狗狗。⟧掛斷了視頻,我坐在床邊,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依然低估了小雪的病態程度。但似乎,我也低估了我對她的沉溺。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我有多麼享受她這病態的愛,多麼渴望被她這不留一絲縫隙的愛徹底吞噬。
接下來的兩天,我變成了一個活在她攝像頭下的“透明人”
我不再有私人空間,也不需要任何私人空間。從清晨醒來到深夜躺下,那枚小小的攝像頭,就像她眼睛的延伸,分秒不差地記錄著我的一切。我的生活被簡化到了極致——宿舍-教室-圖書館,三點一線。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都被我主動切斷,我像一個孤僻的幽靈,穿行在人群中,卻不與任何人產生交集。
週二上午,是一節難度極高的算法課。教授在講臺上講解著一個複雜的動態規劃問題,教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
我胸前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她發來的消息。一條指令。
⟦去洗手間。現在。⟧她這命令的語氣,讓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我沒有任何猶豫。在周圍同學詫異的目光中,直接站起身,走出了階梯教室。
我走進無人的洗手間,反鎖上隔間的門,按照她的指示,將手機架在水箱上,攝像頭正對著我。
⟦主人。⟧ 我對著屏幕,輕聲說。
視頻那頭的她,似乎正躺在我們的床上,身上只穿著那件粉色的吊帶連衣裙。她側著身子,單手支著腦袋,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散落在枕頭上,臉上帶著那種甜美又危險的笑容。
⟦小澈,我想你了。⟧ 她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甜得發膩,⟦我想聽你說話。⟧⟦主人想聽什麼?⟧⟦我想聽……你有多想被我欺負。⟧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我要你,用最下賤的、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詞,告訴我,你現在有多想念主人的味道,多想被主人弄壞。不用太大聲,但要讓我聽清楚每一個字。⟧她的要求,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身體裡那個名為“慾望”的開關。在這冰冷的、散發著消毒水氣味的洗手間裡,我的身體因為她的話語而開始升溫。
⟦是,我的主人。⟧我閉上眼睛,彷彿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美的體香。我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於氣聲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的語調,開始了我對她的“彙報”。
⟦主人……狗狗好想您……
想念主人身上的味道,想吸進身體裡。
想念主人用腳踩在狗狗臉上的感覺。
想跪在主人腳下,舔主人的腳趾。
想被主人用鞭子抽,把我的後背抽得皮開肉綻,然後用舌頭去舔舐您鞭子上沾著的血。
想被主人罵是下賤的、是隻知道發情的畜生。
⟦我想……被您徹底弄壞。變成一件沒有思想、只會對您搖尾乞憐的、獨屬於您的東西。⟧那些羞恥的、不堪入耳的詞語,從我嘴裡一個接一個地吐出。每說一個字,我身體裡那道冰冷的枷鎖就彷彿收緊一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心安。
我不再感到迷茫。
我的世界裡,只
剩下了一個清晰無比的目標——回到她的身邊,然後,將剛才彙報的一切,變為現實。
小雪聽著我用氣聲說出的、那些下賤的彙報,似乎很開心。我能從耳機裡,聽到她那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急促、微微顫抖的呼吸聲。
⟦真……真是條乖狗狗。⟧ 她的聲音也染上了一絲顫抖,⟦好了,回去上課吧。⟧⟦是,我的主人。⟧回到教室,我的身體還殘留著剛才那場“彙報”帶來的餘韻,皮膚底下彷彿有細微的電流在竄動。下身那道冰冷的枷鎖,此刻的存在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是一個懷揣著骯髒秘密的罪人,正襟危坐地,混在正常人之中。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我感到一種無可救藥的、墮落的快感。
下午的課,我幾乎沒聽進去。我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她那帶著顫音的誇獎,和自己那些下賤無恥的渴求。
直到晚上,我們再次接通了視頻。鏡頭裡的她,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盤腿坐在床上,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像一隻慵懶的貓。
⟦今天上課,聽懂了嗎?⟧ 她開口問道,語氣裡沒有了白天的命令感,變回了那個會和我撒嬌的女朋友。
⟦嗯,聽懂了。⟧ 我回答。
⟦那就好。⟧ 她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我的狗狗,可不能是笨蛋。⟧這句看似平常的話,卻像一個開關,似乎又把我拉回了那個屬於“主人”與“寵物”的世界。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晚,我們沒有再聊任何出格的話題,只是像普通情侶一樣,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話,直到她在電話那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才輕聲道了句晚安,掛斷了視頻。——
週三,我依然被小雪監視著,但似乎我有些期待的,羞恥的遊戲,沒有再一次到來從我早上醒來,將攝像頭打開開始,她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沒有說過一句話。視頻通話的連接始終在線,我能看到代表她的小窗口亮著,但我卻聽不到她的任何聲音,看不到她的任何影像。她就像一個潛伏在網絡深處的幽靈,一個無形的、全知的上帝,只是安靜地“凝視”著我。
我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她這片沉默的注視之下。
去食堂吃飯時,我會下意識地挑選最偏僻的角落,快速地解決掉飯菜,避免任何可能引起她不悅的、與他人的視線交匯。
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互動的“凝視”,似乎比羞恥的命令更讓我感到興奮。我不再需要通過那些羞恥的命令確認自己“被掌控”,而是通過她沉默的存在,來感知自己的“所有權”一直屬於她。我像一隻被關在透明籠子裡的動物,安靜地,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次投餵,或者下一次懲罰。
到了晚上,白天的詭異沉默彷彿從未發生過。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們聊著學校的瑣事,聊著週末的計劃,直到深夜,我才在她溫柔的晚安聲中進入了夢鄉。——
週四,我在晨光中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機,照常給她發去信息。
⟦早安。⟧信息發出後,手機一片沉寂。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幾秒鐘內回覆我。
我沒有多想,起身去洗漱。等我回到床邊,再次拿起手機時,屏幕上依舊沒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她還是沒有回覆。
我皺了皺眉,直接撥通了視頻電話。
漫長的“嘟嘟”聲在空蕩的宿舍裡迴響,直
到系統自動掛斷。
無人接聽。
是沒連上網絡嗎?
我退出視頻應用,直接在聯繫人列表裡找到了她的手機號,撥了出去。結果還是一樣,無人接聽。
一股細微的、陌生的不安感,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開始在我心中悄然擴散。
我依舊帶著手機去上課,但第一節課,我完全沒有聽進去。教授在講臺上說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無法解析的亂碼。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反覆模擬著各種可能性,為什麼她不接電話?
到了第二節課,我的理性終於佔據了上風。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原因。
(她在故意晾著我。)
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她想用這種“失聯”的方式來懲罰我,或者說,來測試我。她想看我為此焦急、為此失控的樣子。
(反正她都是在家,能出什麼事?)
這個結論讓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雖然依舊無比想念她,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完成課程。
接下來的第三、第四節課,我強迫自己保持著專注的狀態,將所有的雜念都壓了下去。
中午,我去食堂吃飯,在打飯的隊伍裡,又遇到了蘇曉。這次,沒有了小雪的實時監視,但我還是在她開口邀請我一起吃飯之前,就禮貌而疏遠地拒絕了。
我沒什麼胃口,餓著肚子回到了宿舍。我拿起手機,找到了她的一個同學,我詢問她今天有沒有來上課。我記得,她今天上午十點是有課的。
很快,對方回覆了。
【沒有啊,她今天沒來。】那股剛剛被我壓下去的不安感,瞬間又浮現了上來,並且比之前更加強烈。
我依然覺得,她大概率就是在故意耍我,想看我為她著急的樣子,甚至連缺課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微乎其微的、她真的出事了的可能性,又該怎麼辦?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腦海裡,讓所有的理性和冷靜都開始變得可笑。
下午的課,我又一次完全不在狀態。
最終,我對她的擔心,徹底壓垮了我那引以為傲的理性。
⟦教授。⟧ 我站在他面前,語氣平靜,⟦我需要請假回家。我妹妹一個人在家,突然聯繫不上了,我不放心。這是我這周所有任務的進度報告和預案,以及後續的遠程協作方案,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我用“妹妹”這個身份作為藉口,冷靜地陳述著事實,並提供了一套無可挑剔的解決方案。導師看著我,從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裡,讀懂了這不是一個可以商量的“請求”,而是一個必須執行的“通知”。他最終點了點頭,批准了。
晚上九點,我下了火車,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趕。
我用顫抖的手,將鑰匙插進鎖孔,猛地推開門。
客廳的燈亮著。
小雪就坐在沙發上,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白色連衣裙,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正笑著看著我。
那笑容裡,滿是得逞的、惡作劇般的狡黠。
我明白了。
我被她耍了。從頭到尾,這都是她精心設計的一場遊戲。
但在此刻,我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看著她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那股折磨了我一整天的、幾乎要將我撕裂的恐慌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我的整個身體,從緊繃到極致的狀態,驟然鬆弛下來,甚至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我關上門,將揹包
隨意地扔在地上,一步步向她走去。
⟦小雪。⟧ 我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奔跑而有些沙啞,⟦我回來了。⟧小雪笑眯眯地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裡充滿了故作的天真與無辜。
⟦小澈~怎麼提前回來了呀?⟧她明知故問。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閃爍著計劃得逞的、如同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我想你了。⟧這四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它們不是經過大腦思考的產物,而是被壓抑了一整天的、最原始的情感奔湧。
⟦嗯~小澈這麼想我嗎?⟧ 她的聲音變得甜膩,像融化的蜜糖。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向我走來。她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擁抱,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滿足地蹭了蹭,⟦我好高興哦~⟧我僵硬的身體,因為這個擁抱而瞬間放鬆下來。我正要伸出手回抱住她,她卻突然抬起頭,那張甜美可人的臉上,笑容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語氣也更加甜美,像是在分享一個全世界最有趣的秘密。
⟦但是,跪下哦~!⟧我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那兩個字就像一道不可違抗的、被寫入我底層代碼的指令。我膝蓋一軟,沒有任何猶豫和掙扎,在玄關那冰冷的地板上,重重地跪在了她的面前,跪在了她那飄逸的白色連衣裙之下。
她滿意地看著我,像在欣賞一件被馴服的、完美的藝術品。她抬起一隻腳,用那小巧玲瓏、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輕輕地勾起我的下巴。
⟦鑽過來。⟧我順從地低下頭,像一條真正的狗,匍匐著從她雙腿之間,鑽過了她那帶著淡淡香氣的裙襬。當我從她身後鑽出來時,我聽到了她那壓抑不住的、愉悅的輕笑聲。
下一秒,我感到背上一沉。
她跨坐在了我的背上,雙腿輕輕夾住了我的腰。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我的耳畔。
⟦走吧,我的狗狗。⟧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戲謔和掌控的快感,⟦回房間。小澈應該期待很久了吧~⟧⟦是的……主人。⟧ 我從喉嚨裡擠出這四個字,然後四肢著地,以一種屈辱而又讓我感到無比安心的姿態,一步一步地,馱著我的主人,朝著我們臥室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爬去。
從玄關到臥室的距離並不長,但在這一刻,它像是一條神聖的、通往我最終歸宿的朝聖之路。
到了房間,她才輕巧地從我背上下來。
⟦嗯,先把衣服脫光吧~⟧ 她靠在床邊,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對我下達了新的指令。
我接到指令,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將身上那套沾滿了風塵與汗水的衣服全部脫掉,包括內褲,將自己毫無遮掩地,展示在小雪,我的主人面前。
她赤著腳,緩緩走到我的面前,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她的物品。她抬起腳,用那精緻的腳尖,輕輕地踩了踩我下身那冰冷的、閃著金屬光澤的貞操鎖。她甚至饒有興致地,用腳趾撥弄著那個小小的鎖芯,引得籠子發出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叮噹……*⟦這裡……憋了一週了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腳尖的力道若有若無地加重,⟦我的小狗,是不是已經很飢渴難耐了?嗯?是不是很想把它射出來?⟧那冰冷的金屬,被她的體溫染上了一絲溫熱,緊緊地束縛著我最原始的慾望。強烈的、被掌控的羞
恥感和興奮感,如同電流般竄遍我的全身。
⟦想……⟧ 我抬起頭,仰視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痛苦和渴求,⟦求主人……讓狗狗射……好痛……好難受……⟧(實際上,我並沒有那麼想射。在我看來,被她這樣掌控著、玩弄著我作為人類最原始的本能,這種感覺本身,就比那瞬間的、空虛的射精要令我興奮一萬倍。但我知道,她喜歡看我為慾望而痛苦掙扎的樣子。我願意扮演任何她想看到的角色。)⟦噗嗤——⟧她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充滿了純粹的喜悅。她彎下腰,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那雙因為極度的滿足而亮得驚人的眼睛。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一條只會發情的賤狗呢~⟧ 她輕聲說,似乎帶著一絲輕蔑,但那眼底深處,卻是我所熟悉的,因滿足而閃爍的光芒,以及寵溺的愛意⟦既然這麼想要,那就先取悅我吧。先把主人的腳舔乾淨。⟧她鬆開我的下巴,緩緩地抬起她那隻剛剛踩過我的、完美得如同藝術品的玉足,停在我的面前。
⟦今天特意出去走了一天,沒洗呢。⟧ 她慢悠悠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甜美,⟦狗狗應該……會很喜歡這種味道吧~⟧我看著她那隻懸在我眼前的腳。白皙的腳背上,因為走路而沾染上了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淡的灰塵。腳趾圓潤可愛,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我甚至能聞到那股混合著皮革、灰塵、汗水以及她身體本身所散發出的、獨一無二的、淡淡的體香。
這味道,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催情的迷藥。
⟦是……主人……⟧我虔誠地低下頭,伸出舌頭,像一條飢渴的狗,在那隻象徵著她無上權力的腳背上,輕輕地舔了一下。
那略帶鹹澀的、混雜著塵土味道的觸感,瞬間點燃了我所有的感官。我不再猶豫,開始用舌頭,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清潔著她的腳。從細膩的腳背,到每一根可愛的腳趾,再到那敏感到會因為我的舔舐而微微蜷縮的腳心。
⟦嗯……⟧ 她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慵懶的鼻音,另一隻腳也踩在了我的頭上,將我的臉更深地按向她的腳底,⟦舔乾淨點,每一條縫隙都不能放過。要是讓我發現還有一粒灰塵,今天晚上,你就別想睡覺了。⟧我更加賣力地、忘我地舔舐著。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她腳上的味道,和她踩在我頭頂的、那份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重量。我能感受到,下身那個冰冷的枷鎖,因為此刻極致的興奮,而變得更加緊繃,甚至傳來一陣陣細密的、酸脹的疼痛。
但這疼痛,非但沒有讓我感到痛苦,反而讓我更加興奮。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將她的雙腳都舔舐得光潔如新,甚至比剛洗過澡時還要乾淨,她才滿意地收回了腳。
⟦還不錯。⟧ 她居高臨下地評價道,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苦惱的表情,⟦可是……就這麼獎勵你,太便宜了你啦~不行不行!畢竟,狗狗可是讓主人等了一天呢~⟧她站起身,踱步到床邊的梳妝檯前,拉開了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我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的背影。我知道,那個抽屜裡,裝著我們之間所有的、甜蜜的“刑具”。
她從裡面拿出了一條細長的、皮質的項圈,上面還掛著一根銀色的鏈子。她拿著項圈,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親自為我戴上。
冰冷的皮革貼上我的脖頸,鎖釦“咔噠”一聲合上。她牽起鏈子的另一端,輕輕地拉了拉。
⟦從現在起,你就是一條真正的、被我拴起來的狗狗啦~⟧ 她微笑著說,⟦來,狗狗,叫一聲給主人聽聽。⟧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天使般美麗的臉,聽著她那惡魔般誘惑的話語,羞恥感和服從感在我的內心交織、碰撞,最終,匯成了一個沙啞的、不似人聲的音節。
⟦汪……⟧⟦真乖。⟧ 她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然後站起身,拉著鏈子,將我像真正的寵物一樣,牽到了床邊。
她自己則優雅地爬上床,靠在床頭,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上來。⟧我愣了一下。
⟦怎麼?我的狗狗,不想和主人一起睡嗎?⟧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地問。
我連忙爬上床,但只敢跪在床尾,不敢靠近她。
她不滿地皺了皺眉,用力一拉手中的鏈子。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過去,整個人都撲倒在柔軟的被褥上,頭正好枕在了她的腿邊。
⟦躺好。⟧ 她命令道。
我不敢違抗,只能僵硬地,在她的大腿邊躺下。我的臉頰,緊緊地貼著她那光滑、溫熱的大腿肌膚,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讓我沉迷的香氣。
她的一隻手,拿著那根冰冷的鏈子,另一隻手,則像撫摸寵物一樣,在我的頭髮上,一下一下地,輕柔地撫摸著。
⟦小澈。⟧ 她突然開口,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命令和戲謔,只剩下一種近乎於嘆息的溫柔,⟦你知道嗎?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不見了,什麼時候才會不顧一切地跑回來。⟧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過一分鐘,我心裡就多一分不安,也多一分……憤怒。⟧ 她撫摸我頭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在想,是不是學校裡那個叫蘇曉的狐狸精,又把你纏住了?是不是你又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分心了?是不是……你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愛我了?⟧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能從她的話語中,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隱藏在“遊戲”之下的、真實的恐懼與無助。
⟦我好害怕……小澈。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你真的不回來了……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沒有你的話……我……⟧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將我抱得更緊了。
⟦但是,你回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滿足,⟦你沒有不要我。⟧她低下頭,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那吻很輕,很軟,卻像一個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靈魂上。
⟦睡吧,我的小狗。⟧ 她說,⟦今晚,就睡在這裡。哪兒也不許去。⟧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脖子上那冰冷的項圈,下身那緊繃的枷鎖,以及她撫摸在我頭頂的、那溫柔的手。
我被她囚禁著,被她掌控著,被她玩弄著。
但我的靈魂,似乎找到了它唯一、且永恆的錨點。
天還未亮,我就醒了。
窗簾的縫隙間透不進一絲光亮,房間裡一片靜謐,只有身邊傳來她那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小的、精緻的羽扇,
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溫熱的氣息隨著每一次吐納,輕輕地拂過我的手臂。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甜美笑容或是絕對威嚴的臉,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一種孩童般的、毫無防備的安寧。
昨晚那根象徵著絕對所有權的鏈子,此刻就隨意地搭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還牢牢地鎖在我的脖頸上。下身的貞操鎖,也依然忠實地履行著它的職責。我被她用最具體、最羞恥的方式囚禁著,但看著她熟睡的臉,我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慾望的波瀾,只剩下一種近乎於神聖的、飽滿的平靜。
我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才五點半。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於拆彈專家的精準,將脖子上的項圈從她的手腕中解脫出來,然後將鏈子輕輕地放在床頭櫃上。我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比羽毛還要輕的吻,然後悄無聲息地滑下床。
昨天從學校一路奔波回來,精神高度緊繃,到家後又經歷了那樣一場極致的“懲罰”與溫存,竟連澡都忘了洗。
我走進浴室,衝了個澡,將一身的風塵與汗水洗去。洗漱完畢後,我看到客廳裡因為我昨晚的匆忙而顯得有些凌亂,便動手將揹包放好,把沙發上的抱枕擺正,將她喝完的牛奶杯也拿去洗乾淨。
然後,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吐司,為她準備了一份簡單的早餐。
當我將這一切都擺放在餐桌上時,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才六點半。
小雪正常的生物鐘,是七點鐘。
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回臥室,輕輕地爬上床,重新躺回她身邊。
(如果她醒來看不到我,會不安心的。)
我重新躺好,側過身,看著她那張安詳的睡顏,我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過去這段時間。
小雪對我的掌控欲,似乎比以前更強烈了。
她的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小,小到只能容下我一個人。
上次在學校,我只是在食堂碰巧遇到了蘇曉打了打招呼,我也找了個藉口,拒絕了一起吃飯的邀請。但就算是這樣,她依然為此生氣,並且質問我為什麼要找藉口而不是直接拒絕……
而這一次,她甚至玩起了“失聯”這種近乎於自殘的遊戲,來逼迫我、測試我。
如果說,她是病嬌,那她的病,似乎是越來越嚴重了。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我愛她。我愛她的一切,包括她那份瘋狂的、令人窒息的佔有慾。我甚至享受著這種被她徹底掌控、被她視為唯一所有物的感覺。無論她要我做什麼,無論她想和我一起沉淪到怎樣的深淵,我都心甘情願,甚至甘之如飴。
但是,她呢?
這份不斷升級的、無法得到滿足的掌控欲,對她的精神狀態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她就像一個走在懸崖邊上的孩子,每一次對我的“測試”,都是一次向深淵更近一步的、危險的試探。她用傷害我的方式,來確認我的愛;用折磨她自己的方式,來證明我的不可或缺。
我瞭解她。在她那看似強勢、絕對掌控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一顆比任何人都要脆弱、都要缺乏安全感的心。她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偏執,都源於那份深植於她靈魂深處的、害怕被拋棄的恐懼。
如果有一天,她失控了……
她傷害我,我不在乎。無論她是用鞭子抽我,還是用
更極端的方式來懲罰我,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我的一切本就屬於她,任她處置。
但我害怕……
我害怕她會傷害她自己。
我害怕有一天,當她覺得,僅僅是掌控我的行為,已經無法填補她內心的不安時,她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自己的舉動。這個念頭,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臟,讓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我究竟該怎麼做?
我是一個被她用鎖鏈拴住的囚徒,但我卻在用一個囚徒的身份,思考著如何守護我的獄卒。這聽起來,無比荒謬,卻是我此刻最真實、也最清醒的想法。
我能做的,似乎只有給予她更多的、毫無保留的陪伴,給她足夠的、讓她能夠觸摸到的安全感。
我要讓她知道,她不需要通過任何“遊戲”或“測試”,來確認我的忠誠。
我要讓她明白,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她。
我就是她的,從身體到靈魂,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我們共同擁有的、每一個瘋狂的未來。
如果她的世界只能容下我一個人,那我的世界,也願為她而坍縮,直到只剩下她。
我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髮絲,撥到她的耳後。我的指尖,在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雪……)
我在心裡,無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我在這裡。)
還沒到七點,她就醒了。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緩緩睜開眼,那雙還帶著一絲睡意的眸子,在昏暗的晨光中,精準地找到了我的臉。當她發現我正在安靜地看著她時,那份睡意立刻被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喜悅所取代。
⟦早上好啊,小澈~⟧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的鼻音,像一隻伸著懶腰的貓。
她習慣性地動了動手,似乎是想握緊那根昨晚還纏在她手腕上的鏈子,卻抓了個空。她愣了一下,隨即,那張還帶著紅暈的睡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故作嚴肅的、嗔怒的表情。
⟦嗯~?⟧ 她微微眯起眼睛,盯著我脖子上那個空蕩蕩的項圈,⟦嗯~?我的狗狗呢?怎麼回事呀,誰允許你把鏈子解開的?⟧我看得出來,她沒有真的生氣。那更像是一種情侶間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興師問罪。我笑著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
⟦狗狗起得早,去為主人準備早餐了。⟧⟦哼,我不管。我不聽藉口。⟧ 她扭過頭,不讓我再親,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狗狗私自離崗,沒有主人的命令就敢亂跑。看來……是想被懲罰了。⟧(來了。我內心一陣竊喜。我期待的,就是這個。)我立刻收斂了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絲顫抖,眼神也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
⟦主人……狗狗錯了……求主人……輕一點……⟧她看著我這副“可憐”的樣子,顯然非常受用。她漂亮的大眼睛轉了轉,似乎在認真地思索著一個絕妙的懲罰方案。幾秒鐘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又甜美的笑容。
⟦啊,有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來這裡,跪好,閉上眼睛。⟧我立刻照做,翻身下床,跪在了床邊,然後閉上了眼睛。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是她褪下內褲的聲音。我大概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主人要賞賜你
一點好東西哦~⟧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銀鈴般的、惡作劇得逞的笑聲,⟦這可不算懲罰呢,是獎勵才對。不許漏掉一滴哦,不然……就有真的懲罰了。⟧聽到“賞賜”這兩個字,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下身那個冰冷的枷鎖,瞬間被一股熱流衝擊得緊繃起來,帶來了熟悉的、酸脹的束縛感。
我聽話地張開嘴。
下一秒,我感到一片溫熱柔軟的、帶著她獨有體香的神秘地帶,輕輕地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股帶著主人體溫的、溫熱的液體,緩緩地流進了我的嘴裡。因為是晨尿,味道比平時要濃重許多,那股獨特的、帶著一絲腥臊的暖流,衝擊著我的味蕾和神經。我不敢有絲毫怠慢,努力地吞嚥著,確保自己不會漏掉任何一滴來自她的“賞賜”。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努力,刻意地放慢了排洩的速度,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著我此刻絕對的順從。
我喝著她的尿液,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在同學和朋友面前那副冷靜、理性的樣子,再對比此刻跪在她床邊,像條狗一樣吞嚥著她排洩物的下賤模樣。這種巨大的、撕裂般的反差感,讓我感到一陣陣頭皮發麻的、難以言喻的興奮。加上憋了一整個星期的慾望,在那股羞恥與興奮的反覆衝擊下,我感到下身的枷鎖猛地一緊,一股黏膩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籠子的縫隙中,緩緩地流了出來。
等她排洩完畢,她滿意地從我嘴邊離開。她看著我嘴角殘留的、晶瑩的液體,高興地說:⟦嗯,狗狗真棒,一滴都沒有漏出來。看來是時候給狗狗真正的獎……誒?⟧她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了我的下身,我那被弄得一片溼滑的貞操鎖上。
她沒有立刻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危險。那是一種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般的、充滿了佔有慾和施虐欲的笑容。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壓過了我那極致的羞恥感。我並沒有感到難堪,反而因為取悅了她,而感到一陣陣發自內心的喜悅。
⟦狗狗……已經流出來了嗎?⟧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卻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我的羞恥心上。
她緩緩抬起腳,用那隻剛剛被我舔舐過的、還帶著我口水溫度的腳,輕輕地踩在了我那不爭氣的、已經失禁的部位上。
然後,她腳尖用力,在那冰冷的金屬籠子上,狠狠地轉了一下。
*吱嘎——*金屬與皮膚摩擦,將那些黏膩的液體碾開、塗抹得到處都是。一股混雜著屈辱、疼痛和詭異快感的電流,從我的下身直衝天靈蓋。
⟦只是喝著主人的尿,就已經高潮了嗎?⟧ 她一邊用腳底感受著那份黏膩,一邊用一種近乎於詠歎調的、甜美到殘忍的語氣說,⟦我的小狗……已經下賤到這個地步了啊。⟧她笑得越來越開心,那笑聲裡,充滿了對我這副下賤模樣的、極致的滿足感。
⟦那看來……說好的獎勵沒有了哦。⟧ 她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只能繼續懲罰狗狗啦,來,趴下,先把主人馱去浴室吧~主人要洗漱了。⟧我立刻重新跪趴好,讓她像昨天晚上一樣,騎在我的背上。我馱著她,穩穩地爬到浴室門口。然後,我跪在冰冷的瓷磚上,像一個最忠誠的衛兵,等待著我的
主人洗漱完畢。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她偶爾哼唱的、不成調的歌聲。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但我卻感覺,卻像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出來後,身上帶著沐浴後清新的水汽。我自覺地趴下,讓她重新坐到我的背上,然後將她馱到了餐桌前。
到了餐桌前,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椅子上,而是換了個姿勢,直接側坐在我的背上,開始享用我為她準備的早餐。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重量,能聞到她髮梢滴落的水珠帶來的香氣,能聽到她咀嚼食物時細微的聲響。我成為了她的座椅,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這種感覺,讓我感到無比的踏實和幸福。
吃完後,餐盤裡還剩下一些吐司邊和半杯牛奶。
她端起餐盤,走到我面前,將剩下的牛奶和吐司,全部倒進了之前買的不鏽鋼狗碗裡。然後,她抬起那隻剛剛洗乾淨的、還帶著水汽的腳,一腳踩了進去,用那白皙的腳底,將牛奶和吐司碾成了黏糊糊的一團。
⟦諾,吃吧。⟧ 她抬起那隻沾滿了食物殘渣的腳,停在我的面前,語氣甜蜜地說⟦這是狗狗沒有得到主人命令,就敢隨便發情射精的懲罰哦。⟧我看著她那隻骯髒的腳,又看了看狗碗裡那一塌糊塗的“食物”,心中沒有絲毫的抗拒,只有即將被恩賜的狂喜。
我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她腳上那些牛奶和麵包屑的混合物,攝取著主人投餵我的,那份混雜著她味道的“營養”。
過了大概十分鐘,隨著狗碗裡的食物慢慢變乾淨,小雪也發出了滿意的笑聲。
⟦嗯~狗狗好乖。⟧ 她滿意地笑了,然後抬起腳,踩在我的頭上,⟦真是條聽話的好狗狗呢。⟧說完,她轉身走去浴室,又洗了一次腳。
我跪在原地,感受著身體裡那股無法釋放的慾望,以及靈魂深處那種被徹底滿足的、病態的幸福感。
我舔乾淨了狗碗裡的最後一點食物殘渣,抬起頭,正好看到她從浴室裡走出來,那雙剛剛洗乾淨的腳丫,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經快要指向八點了。我記得,她今天早上是有課的。
⟦小雪,快八點了。你今天……不去上課嗎?⟧她剛從浴室洗完腳出來,聽到我的話,臉上那副“主人”的表情瞬間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會對我撒嬌的女朋友。她走過來,直接坐到我的腿上,雙臂環住我的脖子,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賴在我懷裡。
⟦嗯……不去也行啦。⟧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倒是小澈,已經連續兩週提前跑回來了,導師不會生氣嗎?⟧⟦我這邊沒什麼問題,課程和項目我都提前完成了。⟧ 我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嘿嘿,那就好。⟧ 她抬起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喜悅,⟦小澈可是為了陪我才特意提前回來的,要是還讓我一個人跑去上那種無聊的課,也太沒趣了吧。⟧我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
⟦我以後每天都會回來陪你了啊。你昨天就已經沒去了吧?今天最好還是去一下。⟧⟦可是……⟧ 她嘟起嘴,聲音裡充滿了不情願⟦去了學校,就沒法在家裡這樣欺負小澈了啊。嗯~我想想哦……⟧她在我懷裡蹭了蹭,像是在思考什麼。突然,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又閃爍
起了那種我所熟悉的、充滿了奇思妙想的狡黠光芒。
⟦有了!⟧ 她興奮地說,⟦小澈陪我去上課吧!反正大學老師也不認識你,你就假裝是別的系的同學來旁聽好了!⟧我想了想,覺得這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提議。至少,我不用再和她分開了。
⟦也行吧。雖然可能會有點無聊。⟧⟦太好了!⟧ 她高興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立刻從我身上爬起來,一邊哼著歌往衣帽間走,一邊自言自語,⟦不過,去上課好無聊啊~在教室裡,又不能對我的小狗做這樣那樣的事情……嗯……⟧她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剛才更加興奮、也更加危險的笑容。
⟦哦,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她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像一個即將要變魔術的小女孩,神秘兮兮地對我說:⟦小澈,閉上眼睛,張嘴。⟧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閉上眼睛,聽話地張開了嘴。
下一秒,一團柔軟的、帶著她身體餘溫和淡淡幽香的布料,被塞進了我的嘴裡。是她昨天換下來的那條白色蕾絲內褲,上面還殘留著屬於她最私密的味道。
⟦嗯~好像不太行呢。⟧ 她捏著我的臉頰,仔細端詳了一下,隨即又有些苦惱地自言自語,⟦都鼓起來了,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啦。⟧她說著,便將那團內褲從我嘴裡抽了出來,隨意地扔在了床上。
然後,她彎下腰,從床底下的一個角落裡,翻出了一雙昨天穿過的、還未來得及清洗的白色棉襪。
⟦那……小澈就含著我的襪子去上課吧~⟧ 她將那雙襪子捲成一團,重新塞進了我的嘴裡。襪子上那股混合著臭味、汗水和她體香的、更加濃郁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我的口腔和鼻腔⟦啊,然後……再戴上口罩。⟧她從玄關的掛鉤上取下一個全新的黑色口罩,親自為我戴上,仔細地將邊緣壓好,確保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嘿嘿,這樣就完美了。⟧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湊到我耳邊,用一種甜得發膩的氣聲低語⟦這算是給乖狗狗的獎勵吧~小澈應該是很喜歡的,對不對?⟧我無法回答,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嗚咽,換來了她更加愉悅的輕笑。
⟦而且,這樣一來,我的小狗就沒法在外面和其他狐狸精隨便說話了呢~⟧ 她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臉上是純真又得意的笑容⟦走吧,陪主人去上課。⟧我被她牽著,像一個被戴上了口枷的寵物,跟在她身邊走出了家門。
(明明她平時比誰都愛乾淨,居然會特意留下一雙沒洗過的襪子……)
我感受著嘴裡那團襪子的存在感,心中瞭然。
(看來,從昨天她決定要玩“失聯”遊戲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已經全在她的計劃之中了……)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她一直親密地挽著我的手臂,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小澈,你覺得今天老師會點名嗎?⟧我嘴裡塞著東西,只能搖了搖頭。
⟦小澈,你說我今天穿這件裙子好看嗎?⟧⟦嗯……小澈不說話呀?那是覺得不好看咯?⟧⟦哦對了,你今天下午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好不好?⟧⟦誒~小澈怎麼不說話呀?⟧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種誇張的、撒嬌般的語氣問,⟦是不是生我的氣啦?為什麼不理我呀?⟧她明知
道我根本沒辦法回答,卻偏偏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每一次我只能用含糊不清的鼻音回應時,她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感受著嘴裡那團溼潤的、帶著她體溫和味道的襪子,每一次呼吸,那股混合著汗味和淡淡體香的氣息都會更深地侵入我的感官。我必須用鼻子呼吸,口罩下面,我的舌頭被迫緊貼著那團布料,品嚐著上面殘留的、屬於她的一切痕跡。
⟦嗯……不理我就算了,反正主人心情好,不跟狗狗計較。⟧ 她笑眯眯地說,然後突然捏了捏我的手,⟦但是呢,小澈要記得,等回家以後,要好好地、用語言來回答主人剛才的每一個問題哦。要是忘了,嘿嘿……⟧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口罩下面,正不受控制地升溫、變紅。我窘迫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種在公共場合被她用如此隱秘的方式掌控的感覺,讓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感到她挽著我的手臂,微微緊了一下。我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一定正因為我這副羞窘的樣子,而露出了滿足的壞笑。
我們走進教學樓,迎面正好走來幾個似乎是她同班的女生。
⟦小雪!早啊!昨天怎麼沒來上課?⟧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熱情地和她打招呼,目光隨即好奇地落在了我身上,⟦咦?這位是?男朋友嗎?不介紹一下?⟧⟦是啊。⟧ 小雪大方地承認,手臂挽得我更緊了,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和甜蜜⟦他叫林澈,特意來陪我上課的。⟧⟦哇哦~好帥啊!你好你好!⟧ 女孩們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紛紛向我投來友善的目光。
我無法說話,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誒?你男朋友怎麼不說話啊?好高冷哦。⟧ 另一個短髮女孩開玩笑地說。
⟦他呀⟧ 小雪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故作的抱怨和親暱⟦他就是這個樣子啦,性格比較內向,一見生人就緊張得說不出話來。我們家小澈,是不是很可愛呀?⟧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愛意和挑釁。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口罩下已經燙得快要燃燒起來。我不僅要忍受著嘴裡那團襪子的羞恥存在,還要在她同學面前,扮演一個“害羞內向”的男朋友角色。這種在謊言和羞恥的鋼絲上行走的刺激感,讓我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的興奮。
好不容易和她的同學們告別,我們走進了階梯教室。現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教室裡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著。
小雪拉著我,徑直走到了教室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這個位置非常隱蔽,前面幾排的同學只要不刻意回頭,就完全看不到我們。
我們剛一坐下,她就立刻湊了過來,像一隻討要獎賞的小貓。
⟦小澈~我剛剛表現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她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朵一陣發癢。
我無法說話,只能點了點頭。
⟦那……小澈要怎麼獎勵我呢?⟧ 她的手,順著我的手臂,悄悄地滑到了我的大腿上,然後,隔著褲子,在那被貞操鎖禁錮著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下身那被囚禁的慾望,因為她這一下突如其來的挑逗,而瞬間甦醒,狠狠地撞擊著冰冷的鎖籠。
⟦嗯?怎麼不說話?⟧ 她明知故問,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
幾分,⟦小澈不喜歡我剛剛說的話嗎?不喜歡我告訴她們,你是我的男朋友嗎?⟧我連忙搖了搖頭,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不喜歡,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她繼續用那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逼問我,手指開始在那敏感的部位,不懷好意地畫著圈。
我被她逼得沒辦法,只能在羞恥心的驅使下,用戴著口罩的嘴,去蹭她的臉頰,像一隻急於討好主人的小狗。
⟦噗嗤——⟧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愉悅的笑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終於放過了我,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渾身發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卻又提出了一個更過分的要求⟦不過,上課的時候,我要把手放在這裡哦。⟧她說著,便將手滑進了我的校服外套口袋,然後從口袋內側,直接伸到了我的褲襠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褲子布料,握住了那個冰冷的枷鎖。
⟦如果……我發現我的小狗,在上課的時候,因為我亂動而變得不乖了……⟧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惡魔般的低語說⟦那放學之後,我們就回家,好好地‘懲罰’一下。好不好呀?⟧我僵坐在座位上,嘴裡含著她的襪子,下身被她握著把柄,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徹底地,淪為了她的玩物。
上課鈴響了,教授走進了教室,周圍也漸漸安靜下來。但我的酷刑,才剛剛開始。
她的手就像一條調皮的蛇,在那個小小的籠子上進行著各種探索。時而用指尖輕輕敲擊,那細微的震動通過籠子直達我最敏感的神經末梢;時而又用指甲不輕不重地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不知道她下一次會做什麼,什麼時候會動,只能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她那隻作惡的手上。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緊繃如石。我只能死死地咬住嘴裡的襪子,將那股濃郁的、屬於她的味道當作唯一的錨點,才不至於因為過度刺激而發出可疑的聲音。我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能感覺到周圍偶爾投來的視線,但我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能挺直了背,雙眼直視著前方的黑板,假裝自己正在全神貫注地聽課。
在公共場合之下,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極致羞恥感和刺激感,讓我頭暈目眩。下身那個被她玩弄的枷鎖,變得越來越燙,越來越緊。
過了一段時間,她那隻作惡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安靜地放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玩膩了嗎?)
我心裡剛剛閃過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她那隻手就突然毫無徵兆地、重重地在我那已經緊繃到極致的部位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一股混雜著劇痛和強烈快感的衝擊瞬間從我的下身炸開,直衝天靈蓋!
我下意識地想要慘叫,嘴巴張開的瞬間才猛然想起,那裡面塞滿了她的襪子,只能發出一聲被堵住的、絕望的悶哼。劇痛讓我本能地想要從座位上彈起來,但身體剛剛繃緊,那句“不許亂動”的命令就像一道閃電,劈進了我的腦海。
我猛地趴在桌子上,將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臂彎裡,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咬住了嘴裡那團柔軟的襪子,將所有想要爆發的衝動,都發洩在了這唯一的、屬於她的物品上。
我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視了一下週圍,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個角落裡發生的驚心動魄。我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就在這時,我感到一隻柔軟的手,在我的後背上,溫柔地拍了拍。
然後,她又在我耳邊輕聲低語⟦真棒,真乖~居然忍住了呢。⟧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我這副狼狽模樣的極致滿足感⟦好啦,現在可以休息了。回去之後給你獎勵~⟧終於,在漫長的煎熬中,下課鈴響了。那聲音,對我來說,簡直如同天籟。
⟦走吧,我們先回家~⟧ 她立刻收回了手,站起身,又一次親密地挽住了我的手臂,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我被她折磨得筋疲力盡,雙腿發軟,有氣無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回家的路上,我幾乎走不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攙扶著我,將我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攬在自己身上,那親密的姿態,又引來了許多異樣的目光。
被那麼多人用探究的、混雜著羨慕和不解的眼神看著,我感到既羞恥又甜蜜。他們只看到一個體貼地照顧著“身體不適”男友的漂亮女孩,卻永遠不會知道,我這副狼狽的模樣,正是拜身邊這個“體貼”的女孩所賜。
小雪帶著我回了家。
一進門,玄關的門剛剛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她鬆開攙扶著我的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我所熟悉的、甜美又危險的笑容。
⟦跪……⟧她的話才剛剛說出一個字,我的身體就已經預判了她接下來的指令。那是一種超越了思考的、烙印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我的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著我這副比命令本身更快的、絕對服從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清脆悅耳的、發自內心的笑聲。
⟦噗嗤……我的狗狗,真是越來越自覺了呢~⟧她笑著從鞋櫃上拿起那個熟悉的皮質項圈和鏈子,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像是在為心愛的寵物佩戴飾品一樣,仔細地為我套上。
咔噠。
鎖釦合上的聲音,像是一道神聖的宣告。她牽起鏈子的另一端,滿意地拉了拉,然後將我牽進了臥室。
⟦脫光。⟧我立刻照做,用最快的速度將身上所有的衣物褪去,然後赤裸地,重新跪在她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隻白皙的、剛剛在外面走了一路的腳,再一次,重重地踩在了我下身那個冰冷的貞操鎖上。
然後,她開始用她的腳心,在那小小的金屬籠子上,不緊不慢地、帶著一種殘忍的節奏,來回地扭動、碾磨。
吱嘎……吱嘎……
金屬與肉體摩擦,帶來一股尖銳的、幾乎要將我撕裂的劇痛。我痛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地咬住嘴裡那團還殘留著課堂上緊張氣息的襪子,將所有的痛苦都嚥進肚子裡。
⟦期待嗎?小澈?⟧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甜美,腳下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輕,⟦主人馬上就要給你獎勵了哦。⟧我無法說話,只能在劇痛和羞恥中,艱難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其實,並不是很期待所謂的“獎勵”。)
對我來說,被她這樣踩在腳下,被她用最羞辱的方式欺負,被她徹底地掌控著,這種感覺本身……就是最好的獎勵。
⟦既然這麼期待,那……就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吧。⟧ 小雪看著我點頭的樣子,滿意地
笑了笑。
我立刻照做,將那團已經被我的口水浸得溼透的、充滿了複雜氣味的襪子,吐在了她腳邊的地毯上。
⟦嗯~那先把狗狗的鎖解開吧。⟧ 她說著,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那把小小的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那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主人今天去上課,好累哦~現在一點都不想動呢。怎麼辦呀?⟧她說完,便將那把決定著我能否被解放的鑰匙,隨意地往床上一扔,然後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側著身子,拿起手機,自顧自地刷了起來。她甚至還故意將一隻光潔白嫩的腳丫,從床上垂下來,在我眼前不緊不慢地晃動著。
⟦要麼……小澈就自己想辦法解決。⟧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手機屏幕,語氣也變得懶洋洋的,⟦要麼……就跪在這裡,好好地求主人,求到主人我開心了,說不定……就會幫你哦。嗯,對了,如果想自己解決的話,主人的腳,可以借給你用哦⟧我看著她那副慵懶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下身那緊繃的枷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自己解決?用她的腳?)
不。
那種簡單的、純粹為了發洩慾望的高潮,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短暫的快感。
我想要的,是她。是她來玩弄我,是她來掌控我,是她來決定我的一切。
我爬到床邊,將頭枕在她的腿上,開始用最卑微的、最下賤的詞語,祈求她的恩賜。
⟦主人……求求您……狗狗好難受……求主人玩弄狗狗的賤身體……求主人用最骯髒的話罵我……求主人……把我弄壞……⟧我一邊哀求著,一邊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著她的小腿,像一隻真正討好主人的狗。
但她,卻不為所動。
她只是偶爾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瞥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的笑容。她甚至會故意動一動那隻懸在我眼前的腳,用腳趾輕輕地勾一下我的下巴,然後又繼續刷她的手機,彷彿我只是一隻在她耳邊嗡嗡作響的、無關緊要的蒼蠅。
(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
我繼續加大力度,用更羞恥、更露骨的詞語,描繪著我對她的渴求,試圖激起她的施虐欲。但似乎,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突然,我明白了。
我看著她那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在用眼角餘光觀察我反應的樣子,我終於明白了她的遊戲規則。
她想看的,是我因為無法忍受慾望的折磨,而最終放棄祈求,選擇用她的腳,狼狽地、屈辱地、自我解決的樣子。她享受的,是我為了慾望而求而不得,最終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那種挫敗感。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
對我來說,“求她”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慾望。我享受的,正是這種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付於她,任由她決定我是否能得到滿足的、絕對的掌控感。
於是,我們之間,開始了一場奇妙的拉鋸戰。
我不知疲倦地,用各種下流的語言祈求著她的垂憐。
而她,則始終保持著那份慵懶的姿態,冷漠地,享受著我的卑微,時不時地用腳尖給予我一點無意義的、撩撥般的觸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不知道自己求了多久,久到我的嗓子都開始變得沙啞。
最終,先放棄的,是她。
⟦啊——好煩啊!⟧
她猛地將手機往床上一扔,有些氣急敗壞地坐了起來,不滿地瞪著我,⟦小澈怎麼這麼能忍啊!本來還想看你忍不住自己抱著我的腳射出來的樣子的!真沒勁!⟧她鼓著臉頰,像個計劃落空的小孩。但很快,她的臉上又重新浮現出了那狡黠的笑容。
⟦哼!既然這麼輕鬆的獎勵不想要……⟧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就只能用懲罰的方式,來給你‘獎勵’了!⟧她俯下身,在我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興奮和期待的、甜得發膩的氣聲說:⟦嘿嘿,做好準備了嗎,我的小狗?⟧⟦主人……我準備好了。⟧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期待著接下來的“懲罰”,又對她那層出不窮的手段感到一絲本能的害怕。
她看著我這副又怕又期待的樣子,開心地笑了。她伸手拿起那把被扔在床上的鑰匙,俯下身,“咔噠”一聲,解開了束縛我一週之久的枷索。
幾乎是在鎖被解開的瞬間,那被壓抑已久的慾望便猛地挺立起來,像是在向它的女主人,展示著自己的忠誠與渴求。
她卻不急不慢地抬起腳,用那隻包裹著白絲的腳心,輕輕地壓在了我那已經昂揚到極致的頂端。
⟦哎呀,別這麼著急嘛~⟧ 她用絲滑的腳尖,在我那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滲出液體的頂端,不輕不重地畫著圈⟦懲罰……才剛剛開始呢。⟧然後,她坐到床邊,翹起左腿。只聽“嘶啦”一聲,她將自己左腳上那隻薄如蟬翼的白色絲襪,緩緩地褪了下來,露出那光潔如玉的、赤裸的腳。
她將那隻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氣的絲襪,拿到我的面前,然後,像是在包裝一份珍貴的禮物一樣,仔細地在我的根部綁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絲襪那帶有彈性的布料,緊緊地勒進了我的肉裡,形成了一道比金屬鎖籠更令人窒息的、柔軟的封鎖。
⟦好啦~⟧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抬起自己那隻光潔如玉的、赤裸的左腳,用那靈活的腳趾,夾住了我那被絲襪束縛住的、已經脹得有些發紫的肉棒,開始玩弄起來。
她的腳心很軟,腳趾很靈活。每一次摩擦,每一次揉捏,都讓我的身體狠狠地顫抖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我小腹升起,我忍不住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滿足的呻吟。快感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我。
一股無法言喻的、混雜著巨大幸福感和極致羞恥感的暖流,從我的小腹升起。我沉溺在這種被她用最私密、最隨意的姿態所“恩賜”的快感之中,甚至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份純粹的快感,開始慢慢變質。
那根被白絲死死縛住的根部,開始傳來一種酸脹的、無法疏解的壓力。而她腳上的動作,非但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反而變得越來越快我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被她吹到了一個危險的的邊緣,似乎隨時都要爆裂。每一次心跳,都讓那份脹痛變得更加劇烈。我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滾燙。
那曾經讓我感到幸福的、她腳心的溫度,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碾過,都讓我的身體狠狠地抽搐一下。
漸漸地,快感變成了一種焦灼的痛苦。
⟦小雪……我受不了了……解開……求你……幫我解開……⟧ 我開始不
受控制地哀求。
⟦嗯?怎麼了?⟧ 她停下動作,歪著頭,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我,⟦我的小狗,不喜歡主人用腳幫你嗎?不喜歡主人的獎勵嗎?⟧⟦喜歡……但是……太難受了……⟧ 我痛苦地哀求著,甚至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解開那個該死的蝴蝶結。但我的手剛一抬起,就被她用另一隻腳,毫不留情地踩住了手腕。
⟦不許動哦。⟧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眼神裡卻閃爍著因為我的痛苦而燃起的、興奮的光芒。
她看著我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看我那層“理性”的外殼被徹底擊碎後,所露出的、最真實的、為了慾望而掙扎的、如同野獸般的醜陋模樣。她臉上露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滿足、都要狂熱的笑容。
⟦主人……求您……⟧ 我的性慾,完全壓制了我的理智。
⟦嗯~?狗狗的聲音太小了,主人聽不見呢。⟧ 她踩著我手腕的腳又加重了力道,另一隻腳也重新開始動作⟦大聲一點,好好地求我。求到我高興為止。⟧我放棄了抵抗,一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一邊用臉頰去蹭她的腳踝,用嘴唇去親吻她的腳趾。
⟦主人……求求您……狗狗是主人最下賤的一條狗……狗狗的賤屌只配被主人用最美的腳玩弄……但是……但是狗狗真的要壞掉了……求主人開恩……讓狗狗射出來吧……⟧⟦求主人用這隻腳,把狗狗的精液全部踩出來……狗狗願意一輩子被主人踩在腳下……求求您……⟧她聽著我那些不堪入耳的哀求,表情越來越滿足,眼神也越來越亮,但腳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玩的遊戲,停下了動作,用一種彷彿在分享秘密的、充滿誘惑的語氣對我說:⟦嗯~雖然我命令小澈不許動……但是,小澈畢竟比我高,力氣也比我大。好像……如果真的硬要反抗的話,主人我……也沒什麼辦法呢。你說對不對?⟧她的話,像一個惡魔的契約,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甜美笑容的臉,又看了看被她踩在腳下的手。我的肌肉猛地繃緊,一股想要用盡全力掙脫束縛,屬於雄性的原始衝動,瞬間湧了上來。
但我的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我不敢。)
這個念頭,不是思考出來的,而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我不能反抗她。)
⟦不……我不敢……我不敢……⟧ 瘋狂地搖著頭,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從臉上滑落⟦我不敢反抗主人……求主人……求主人解開……我求求您……⟧看到我這副徹底崩潰、連反抗的本能都已喪失的模樣,她終於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她甚至愉悅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腳下的動作也變得愈發肆無忌憚。
我放棄了所有的掙扎,任由那股足以將我撕裂的洪流在體內肆虐。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她那愉悅的哼唱。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被那片白光徹底吞噬的時候,她腳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解開了那個束縛著我的白絲蝴蝶結,然後俯下身,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裡。
⟦狗狗好乖哦~⟧ 她的聲音也因為興奮,似乎也染上了一絲顫抖⟦看來,不需要鏈子,也能牢牢地……拴住小澈的心了呢~⟧——
⟦嗯~我的狗狗這麼聽話,主
人當然要好好地獎勵你啦。⟧她的聲音像一條溼滑的蛇,鑽進我的耳朵裡。她坐起身,俯下身,那張美得令人心悸的臉離我極近,然後,她緩緩地,解開了那個束縛著我的白絲蝴蝶結。
我以為,接下來會是期待已久的釋放。
但她卻轉過身,背對著我,隨後,將她那看似毫無威脅的、嬌小玲瓏的屁股,直接坐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壓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世界,瞬間被一片柔軟的、溫熱的黑暗所吞噬。
那嬌小的輪廓竟能如此密不透風,柔軟中帶著沉甸的力量,徹底堵死了我的呼吸。一股混合著她沐浴後香氣和最私密體香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我的鼻腔,湧入我的大腦。
我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吸氣,但每一次徒勞的喘息,都只能更深地吸入那份屬於她的、令人窒息的香氣。肺部開始傳來火燒般的灼痛。
就在我因為缺氧而眼前發黑的時候,她那兩隻截然不同的腳,一左一右地,精準地夾住了我那已經硬得快要爆炸的、因為缺氧而脹得更厲害的下體。
她那隻赤裸的左腳,溫熱、柔軟,帶著最原始的肉體觸感,用光滑的腳心,緊貼著我滾燙的柱身,緩緩地、帶著黏膩感地上下摩擦;而她那隻依然穿著白色絲襪的右腳,則像一件精緻的、帶著文明束縛感的刑具,用那薄如蟬翼的、帶著細微紋理的布料,包裹住我那已經極度敏感的龜頭,不輕不重地揉捏、撥弄。
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冰火兩重天般,同時在我的下身炸開⟦嗯~主人從十數到一。⟧ 她的聲音,因為隔著她自己的身體,而顯得有些沉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威嚴,⟦數到一的時候,狗狗就可以射哦。但是……在數到一之前,絕對不許射出來!不然,就有你好看的!⟧然後,她那如同催命符般的、甜美的倒數,開始了。
⟦十……九……八……七……⟧ 她的語速很慢,每一個數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品味我的煎熬。她的雙腳也配合著她的節奏,溫柔地、挑逗般地動作著。
⟦……三……二……⟧ 就在我以為即將抵達終點的時候,她的腳突然停了下來。
⟦噗嗤~小澈好像很著急呢。⟧ 她輕笑了一聲,然後,用一種近乎於殘忍的甜美的語氣,清晰地吐出了那個讓我瞬間墜入地獄的數字:⟦……零。⟧第二次倒數開始了。
⟦十、九、八、七……⟧ 這一次,她的語速明顯加快,她雙腳的動作也變得粗暴起來。那隻赤裸的腳,開始用力地擼動;那隻穿著絲襪的腳,則用那薄薄的縫線,反覆地、惡意地,刮擦著我最敏感的頂端。
⟦……四、三、二……⟧ 我體內的慾望,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已經衝到了最高的水位。我死死地咬住牙關,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致的忍耐而劇烈地顫抖著,大腦也因為缺氧而開始嗡嗡作響。
⟦……騙你的啦~還是零哦~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整個身體都在我的臉上劇烈地抖動著,讓我感到更加窒息。而她似乎從我的痛苦中獲得了更大的樂趣,我感到她那雙纖細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狠狠地抓住了我的頭髮,將我的臉更深地、更用力地按進她那嬌小的屁股之間。
我的理智,在這一次的戲耍中,幾乎要徹底崩斷。
我的身體
,因為缺氧,已經快要受不了了。我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蹬,雙手在床單上徒勞地抓撓,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瀕死的魚。
⟦不乖哦~狗狗怎麼可以亂動呢?⟧ 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我感到她壓在我臉上的力道更重了,⟦再動,就永遠不數到十了哦。⟧她的威脅,比任何鎖鏈都更有效。我瞬間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像一具殭屍般,任由她擺佈。
第三次倒數,在我的絕望中,再次開始。
⟦十……九……八……七……⟧這一次,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我耳邊吟唱著催眠的魔咒。她的雙腳,也變得無比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即將崩潰的孩子。
我感覺自己快要爆掉了。我那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的大腦,已經無法再進行任何思考。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黑暗中她那令人窒息的體香,下身那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以及耳邊那如同魔鬼般甜美的倒數。
我的整個存在,都被簡化成了一個唯一的、絕望的祈禱:一。
⟦……十……九……八……⟧她又一次,從頭開始數。我的大腦已經徹底麻木了,放棄了任何思考。
⟦……一!⟧就在我以為這又是一次戲耍的時候,她突然,用盡全力地,大喊出了這個數字。
那個“一”字,像一道電流,像一聲槍響,像一個繞過了我所有思考過程的、直接下達給我神經系統的絕對指令。
我的大腦,還在因為她那突如其來的數字而感到困惑。
但我的身體,已經比我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噗——*一股積攢了許久的、滾燙的白濁,如同火山爆發般,猛烈地噴射而出,濺了她一腳,也濺在了那張潔白的床單上。
我的身體,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後猛然崩斷的弦,在劇烈的痙攣中,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床上。
她從我的臉上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那隻沾滿了粘稠液體的腳,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嫌惡,反而露出了一個意猶未盡的笑容。
⟦嗯~就這麼一點嗎?⟧ 她用那隻赤裸的左腳腳尖,勾起我的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不滿足的挑剔⟦狗狗只是憋了一週,就只有這麼一點存貨嗎?這不夠證明,小澈有多想念主人哦。⟧⟦來,先把主人弄髒的腳舔乾淨。⟧ 她用一種甜蜜的語氣命令道,⟦舔不乾淨,就沒有第二次了哦。舔乾淨了,主人就繼續獎勵你。⟧我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軟體動物,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聽到她的命令,我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她的腳邊,伸出舌頭,開始虔誠地舔舐她那兩隻截然不同的腳。
那隻赤裸的左腳,還帶著我嘴唇的溫度;而那隻穿著絲襪的右腳,則沾滿了我的精液,滑膩而腥羶。我仔細地將每一處汙穢都舔舐乾淨,直到那隻白色的絲襪重新變得潔白無瑕。
⟦真乖。好了,我們繼續吧。⟧ 她滿意地笑了笑,然後,當著我的面,“嘶啦”一聲,將右腳上那隻已經被我舔乾淨的絲襪也褪了下來,隨手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