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襪子腳臭懲罰

汗臭襪子腳臭懲罰

汗臭襪子腳臭懲罰滋……滋……

滑溜……

「啊啊,又來了……」

我的名字是久司藍沙。

今年春天升上小學四年級,我有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煩惱。

那就是——我的腳非常容易流汗……

身體其他部位明明沒什麼,卻只有腳底集中流汗,這就是我的煩惱。

季節進入四月,氣溫逐漸變得暖和,但還是有點涼意。儘管如此,我的雙腳還是馬上流汗。平常別說是襪子,連室內鞋都因為腳汗而溼答答的……

穿了好幾個小時,室內鞋裡面就會變得溼溼的,感覺很噁心,脫掉鞋子時,腳邊還會飄出很臭的味道。

不僅如此,就算穿著鞋子,腳上的味道好像也會稍微漏出來,蹲下時只要把臉靠近鞋子,就會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

我應該一直瞞著朋友,但有個無論如何都無法隱瞞這個煩惱的對象……就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們。

我們就讀的這所小學有奇怪的規則,每天都要檢查襪子的臭味和髒汙。

其他還有各種奇怪的規則,例如——從一年級到六年級的女童,必須穿著學校發的襪子和專用的室內鞋。

一個星期必須一直穿同一雙襪子生活。

這段期間不能脫掉襪子,也不能未經老師許可擅自脫下室內鞋。

每天放學前,要全校一起檢查襪子。檢查項目是襪子的氣味和髒汙。

星期五放學後,檢查結束後,兒童必須脫下襪子交給學校,然後領取下星期要穿的襪子,才能放學。

兒童必須遵守這些校規,違反者將受到指導或懲罰……

就像這樣,關於襪子有各種各樣的規則。

所以就算再怎麼不想被聞,檢查時也必須把悶熱的襪子腳交給老師。

今天是星期三,所以昨天和前天放學前,老師都仔細地聞了襪子。

老師似乎是為了確認襪子每天是否都穿同一雙,或是每天是否有臭味……

所以,我的腳……不管是臭味還是因為流汗而粘答答的襪子,從入學時開始,校方就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喂,你是久司藍沙吧?」

突然有人在走廊上叫我的名字,我轉過頭去,發現是懲罰部的老師。

他找我有什麼事啊?

「咦?我嗎?……是,請問怎麼了嗎……?」

「其實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希望你能加入懲罰部,怎麼樣?」

居然是勸誘。沒想到他會來勸誘我。

懲罰部是這間學校獨創的組織,雖然稱為部,但不是以社團的形式,而是作為學生會的一部分進行活動。懲罰那些品行不良、上課態度不佳、違反校規的學生,是這個組織的設立目的。

而懲罰的內容,也就是……強迫聞襪子的味道,或是踩臉……

我絕對不想做……!竟然要我讓別人聞自己的腳臭味……因為我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腳有多臭——不對,或許老師們比我更清楚,但總之我就是不想做……!

但對方是懲罰部的老師。如果拒絕,被他盯上的話……

可是我得說……我絕對不做……我得好好說清楚才行……!

「那……那個,我……不加入懲罰部……!」

「為什麼?」

老師立刻反問。

我得冷靜下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呃……那個,我不能用襪子欺負別人……」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要懲罰違規的壞孩子,不用想得那麼複雜哦。而且懲罰部多了人老師也會輕鬆很多,所以呢——」

「可……

可是……」

怎麼辦……我明明不想加入,但拒絕了老師也不肯退讓。

無論如何都非加入不可嗎……

最壞的狀況,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等一下老師!藍沙不是拒絕了嗎!」

「啊,美晴……!」

美晴似乎聽見我和老師的對話,突然插嘴。她擅長運動,隸屬於迷你籃球社。特徵是側馬尾,是班上最要好的朋友。

「嗯?你是誰?我現在正在和藍沙說話耶。」

「總之!藍沙不會加入懲罰部啦!她剛才也這麼說,而且她人超好的!」

美晴拉著畏縮的我的手,代替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或許是被她的氣勢壓倒,老師困擾地搔搔下巴,沉默不語。

「嗯——算了,沒辦法。要是改變心意,隨時來找我商量。」

老師說完便回去了。

「美晴謝謝你……!」

「沒關係沒關係!是他硬要約你的,是他不對。下次你要更明確地拒絕他哦!」

「說得也是……嗯,我會加油……!」

這種時候,美晴非常可靠。

她和我不一樣,面對老師他們也能毫不畏懼地提出意見,很帥氣,我很想向她看齊。

我之前曾經跟她提過,她不喜歡臭味,雖然她很不情願地遵守這間學校的規矩,但似乎對規矩本身感到不滿。

這點我也是一樣的心情。因為要穿同一雙襪子一整個星期。明明其他衣服都會換,卻只有襪子一直穿。

那樣很髒,而且一定會臭。

根據老師們的說法(各種。

即使如此,我還是得遵守規矩。

美晴好像在剛入學時也違反過校規,聽說她吃了不少苦頭。

聽說她被要求穿同一雙襪子好幾個星期,當她拜託脫掉時,她被迫用那雙惡臭襪子深呼吸一百次。

途中她好幾次差點暈過去,整張臉被眼淚和汗水弄得粘答答的,最後總算獲得原諒……光是想象就讓我發抖……

所以,就算再怎麼討厭這所學校的規則,我也不敢違反。

然後事件在兩天後的星期五發生了——『全校集會即將開始,各位同學請整齊列隊前往體育館。』

早上,我來到學校後,校內廣播的廣播聲響起。看來是緊急召開全校集會。

正當我在班上迅速排好隊伍時,發現沒看到美晴的身影。

「咦?這麼說來,美晴還沒來呢。她今天請假嗎……」

真稀奇……美晴平常總是班上最早到校的人……

我帶著些許不安進入體育館,發現集會的狀況和平常不同。

雖然按照年級順序排列著學生,但體育館的舞臺上站著四名學生。雖然從背影看不見臉,但因為身高有差距,所以我知道是不同年級的學生。

因為我是四年級,所以至今也看過好幾次這樣的景象。雖然只是隱約覺得,但那些排隊的學生大概違反了什麼規則吧。

接下來開始的,大概是老師的懲罰,或是懲罰部的懲罰吧。

我們大概是為了讓他們看到,才被集合起來的……

——咦?

我在舞臺上發現了熟悉的背影。

那個難道是……美晴?

為什麼美晴會被站在那裡?

我雖然混亂,但為了不打亂隊伍,和班上的同學們一樣在體育館裡排隊。

我因為過度的衝擊而無法從舞臺上移開視線,這時有人走向臺上。

是邀請我的那個老師。

「在這裡的四人違反了學校的重要規則!你,說出你們做了什麼。」

「沒有……只是稍微脫下襪子烘乾而已——」

美晴

回答後,老師像要蓋過她的話一般大聲說:「那個『只有一點點』違反規則!襪子絕對不能超過一個星期不脫!因為在鞋櫃前換鞋子的時候,她看準沒有人,偷偷地做了壞事,所以也有自覺吧?」

「這、這個……」

她一開始露出「這點程度沒關係吧」的表情,但漸漸地難為情地低下頭。

「最近像你們這樣不遵守規則的兒童層出不窮,所以要讓你們受罰,作為殺雞儆猴。」

「……!」

這再怎麼說也太嚴厲了……!我們又沒有擅自洗襪子!

只是稍微弄乾,我們的五天穿的襪子的臭味不會變淡。

現在被叫起來的四個人或許的確違反了規則,但光是這樣就集合全校學生,把他們抓起來示眾……!

美晴雖然表情裝得很堅強,但身體在顫抖。她以前曾經受過處罰,所以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今天因為是緊急集會,所以請各位也集合,不過要從這之中選一個人參加這次的指導!」

咦,參加……!

也就是說,老師要讓被選中的人幫助懲罰美晴他們……?

我環顧四周,一年級到六年級的全校學生都聚集在體育館裡。

不要選我……!不要選我……!我在心中不斷重複。

老師環視排隊的同學們,思考著要選誰。

要在這麼多人當中選一個人,怎麼可能選得中……

就在我這麼樂觀地思考時,前天被老師勸誘加入懲罰部的記憶在腦中一閃而過。在發生那種事之後,老師本人接下來要指名一個人。

我有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時候的不好的預感,總是會成真……

「四年級,久司藍沙!到舞臺上來!」

騙人……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至今為止的人生中,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不想被叫到自己的名字。

他一開始肯定是打算讓我來指名……周圍一片譁然,班上同學全都轉過頭來。

可是……我要讓那時保護我的美晴去聞腳上的味道……?

我辦不到…………!

美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或許是等得不耐煩了,老師粗聲粗氣地喊道。

「聽得到吧!快點過來!」

聲音響徹體育館。我感覺到彷彿電流般的刺痛魄力,身體不知不覺動了起來。

我發出室內鞋發出的咕啾咕啾腳步聲,小跑步登上舞臺。然後我感覺到背後聚集了許多人的視線。

我不習慣……像這樣受到注目……

滋……滋……

我感覺到腳流下一層汗水。

我走上講臺,第一次和四個人面對面。

雖然沒有直接見過面,但我想美晴以外的三個人分別是二年級、三年級和一年級。

在本人面前,讓我更加抗拒讓她們聞我的腳。

我想設法拒絕……

「那、那個……老師,我……」

「現在我要請你們仔細聞這女孩的腳的氣味,直到反省為止,用惡臭襪子深呼吸。」

老師似乎沒聽見我的聲音,他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我得發出更多聲音。

「老師……!我做不到……!」

聲音終於傳到老師耳中,他重新面向我,不發一語地瞪著我。

好可怕……他散發出不容分說的魄力。

我被迫體認到自己沒有拒絕權。

「藍沙,抱歉把你捲進這種事情……不過不要緊的……!藍沙沒有錯……!不用擔心!」

「美晴……」

她這麼說,對我露出笑容。

連這種時候,她都在保護我,不讓我忤逆老師而被盯上……

老師從懷裡拿出鑰匙,蹲在我腳邊,把手放在室內鞋上。

他熟練地打開鞋鎖,站起來開口:「來,把鞋子脫掉。」

「…………好的。」

無法違抗……

我戰戰兢兢地脫掉室內鞋。

咕噗……噗滋……滋滋……

隨著不像是脫掉鞋子的骯髒水聲,我的襪子腳露了出來。

呣——哇啊啊啊啊……!

燙得發紅的腳,(各種。

我這周穿的是到小腿肚的船襪。原本的顏色是白色,但已經變成不能稱為白色的骯髒顏色。

從腳踝往下,被室內鞋覆蓋的部分變成溼濡的顏色,無法滲進襪子的腳汗化為水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明明還是早上,我卻因為緊張而汗流不止。

當然,腳底沾染了皮脂與汙垢,變得髒兮兮的。

新鮮空氣拂過腳底的涼爽感,室內鞋中悶熱的溫熱汗液冷卻後,有種討厭的舒適感。

「噫……!呀啊啊啊啊啊!」

我脫下鞋子幾秒後,從那裡散發出的腳臭味似乎傳到鼻子,最靠近我的孩子發出慘叫倒下。

這個孩子是一年級生……她不只還不習慣這所學校的規則,而且因為身高矮,似乎直接吸到了我室內鞋中悶熱的熱氣。

我星期一早上穿了襪子後,就一直穿了五天,所以非常臭……

「唔……」

腳底飄散的腳臭味,當然也傳到我身上。

不管聞幾次都無法習慣,那是粘在鼻子上,像是納豆的腥臭味,又像是酸甜的腳臭味。

只有美晴別開視線,但其他孩子都像看到髒東西般皺起臉。那些視線,像針一樣銳利地刺進我的心裡。

我明明不想被發現因為流汗而腳臭……

「雖然有一個人倒下了,但也沒辦法,讓她躺在旁邊,剩下的三個人要好好反省,直到聞到反省為止。」

「老師,你說反省到什麼時候……要多久……?」

「什麼多久,就是到你反省為止。」

糟透了。要是老師能決定幾分鐘時間就好了……

所謂到反省為止,也就是看老師的心情,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不管本人怎麼反省,只要老師說不夠,那就到此為止了。

「…………!」

聽到這件事,美晴以外的兩人突然不發一語地跑走了。

「喂,別跑!」

兩人因為太過恐懼而想逃跑,但一走下舞臺,就被在各班待命的老師抓住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

「放開我!放開我啦!」

小孩的力量敵不過大人,兩人被用力地帶了回去。

「你沒有逃走呢。你叫美晴是吧,那我就讓你當最後一個。你就在那裡看著這兩人聞襪子吧。」

被抓的孩子們動彈不得,被壓制住。

其中一人直接被抬到我的腳邊,躺在地上。這孩子是三年級的。

「來,快讓他們聞!用腳底踩他們的鼻子。」

「…………是……」

我緩緩地踩下腳底。她的臉上流下汗水,隨著腳越靠近,她的尖叫聲也越來越大,但我為了不讓她感到疼痛,用腳尖溫柔地包覆住她的鼻子。

「不要……!別過來!好臭!嗯呃!哦哦哦哦哦哦!」

我聽到一股討厭的聲音。

我的腳尖因為汗水而變得粘膩,將鼻子緊緊閉上。

溼透的襪子,與她的肌膚之間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足汗彷彿歷經了好幾天的悶燒,逐漸侵蝕她的鼻腔。

「嗯噗!嗯啊!好臭!好臭!」

她揮舞著手腳掙扎,但立刻被老師用力壓制

住。

她無法抵抗,只能任由老師持續踩著腳底呼吸。

被迫聞著襪子腳的我,完全無法處理這個狀況……

「嗯噗……嗯呃…………哦……!呣呃………」

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腳臭味讓她感到痛苦,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詛咒自己的體質。

在聞著襪子時,我的雙腳與我的心情相反,不斷冒出汗水。

「哦…………哦…………哦…………」

她一開始身體還會不斷顫抖,但最後逐漸失去力氣,昏了過去。

雖然我說要讓她聞到反省,但要是她暈過去就沒辦法繼續,所以她好像要換下一個孩子。

下一個孩子立刻被壓到我的腳邊。

「不要……不要……」

她看到年長的孩子在我眼前昏倒,似乎很害怕……

我實在猶豫著要不要讓她聞,但當我往旁邊一看,就發現老師正狠狠地瞪著我。

我什麼都做不了……回過神來,我已經流下眼淚。

「對不起……」

然後,我用腳底塞住她害怕的小鼻子。

唔啾……

「好臭!嗯噗啊啊啊啊!好臭————!好臭————!媽媽——!」

這孩子還是二年級……她一邊向不在場的媽媽求助,一邊對我襪子腳的臭味大叫。每當她呼吸,身體就會抽搐。

我竟然用髒兮兮的襪子踩這麼小的孩子的臉……

「嗚……!唔…………!」

最後,她無力的臉頰上流下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

被我一個接著一個地聞腳底的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發出慘叫昏倒了。

每次被我聞,美晴就算不願意,也會被迫想象自己接下來會被襪子腳襲擊的慘狀,臉色越來越蒼白。

老師特地選在最後,是為了煽動她的不安與恐懼……

她的心境一定像是在等待被處刑……

然後最後——「輪到美晴了……」

終於來了……

當然,我並不是因為關係好才偏心,不想只讓美晴聞。

雖然對至今被我聞過的其他三人感到很抱歉,但果然還是不想讓朋友聞襪子腳……

但是,既然事情變成這樣,我也只能同樣讓她聞了……

因為她沒有逃跑,所以沒有人壓制住她。我跟其他孩子一樣想躺在腳邊時,老師叫住了我。

「等等,你用自己的意志,主動把臉埋進這傢伙的腳底吧。」

不知不覺間,老師幫我準備了椅子。

他指示我坐在那裡,把腳伸出來。

似乎是叫她跪在我的腳邊聞。

因為突然被這麼說,美晴嚇得呆立在原地。

「……做不到嗎?看來你似乎沒有反省的意思啊」

老師夾雜著嘆息吐出這句話。

「我做……!」

美晴將手放在我的雙腳上,慢慢地將臉靠近散發出惡臭的腳底。

然後她似乎做好了覺悟,緊緊閉上眼睛,把臉貼在腳底。

(好惡心……)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當她的鼻子碰到腳趾根部的瞬間,她全身開始顫抖。

應該是被令人毛骨悚然的腳臭味包裹,一股驚人的腳臭味湧了進來吧。

我用腳趾頭感覺到她吸了一口氣。

「嗯、嗯!?噗哈……!哈啊、哈啊、哈啊……!」

雖然幾秒後她就將臉移開了,但這也無可厚非。這麼臭的襪子,怎麼可能有辦法好好聞……

就算腦袋明白,身體卻反射性地想要逃離臭味的源頭。

「如果你真的有反省的意思,應該可以一直

聞下去!在心裡一邊念著『謝謝你讓我聞腳底,我一定會好好反省的』一邊繼續聞下去!」

亂七八糟……!為什麼對美晴比對其他孩子還要嚴格呢?說不定是之前代替我拒絕邀請,觸怒了老師……

「哈啊、哈啊………………」

她勉強調整紊亂的呼吸,卻再也無法動彈。

她顫抖的手放在我的襪子腳上,卻無法把臉靠過來。

「怎麼了,快把鼻子鑽進襪子裡。(各種!」

老師彷彿想到好主意般開始說話。美晴聽到後,害怕得牙齒打顫。她的樣子和之前明顯不同。

「不要……!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怎麼可能聞得出來那種臭味!?」

「從剛才開始就臭到不行!就算離這麼遠,被其他女生聞到時腳上的味道還是會襲來……可是實際聞到時,味道又比那強幾百倍,再怎麼樣也太臭了吧!」

我啞口無言——這是美晴第一次對我表現出全力的厭惡。

她的情緒爆發,罵聲停不下來。

「粘在臉上的汗水又臭又粘!要蒸多久才會這樣?莫名其妙!」

「而且還要讓你穿那雙臭襪子,再穿一個星期之後再讓你聞?別開玩笑了……!我會死掉!我會死掉!會被藍沙的超臭襪子殺死!」

……

…………

………………噗滋。

「我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啪噠……

水聲就像史萊姆掉下來一樣,粘膩地響起。

我用滾燙的襪子腳底踩著美晴的鼻子與嘴巴。

「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沒想到我會做出這種事吧,鼻子被我捂住的她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我。

雖然她剛才一直說臭死了臭死了,但我又不是喜歡流這麼多汗才臭成這樣的,也不是喜歡才這麼臭……!

她剛才大肆叫喊著,現在明明我處於被牽連的立場!

說到底,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不是美晴的錯嗎!

因為是用這種規則過校園生活,美晴的襪子一定也又臭又溼吧?甚至還會偷偷烘乾吧!

對了,讓美晴把腳的味道全部聞出來……這樣或許會好一點……!

我像要讓她盡情地聞腳底一樣,摩擦著味道最濃的腳趾根部。

和前面兩人不同,我已經不需要客氣了。

我會讓她聞個夠……

舔……滑……滑……

「……嗯呣……呣!嗯呣!」

——咦?

然後,美晴似乎開始抵抗,她屏住呼吸開始忍耐。通過腳趾的鼻息消失了,所以我立刻就明白了。

不行……要好好聞……

舔舔舔!唔唔!舔舔舔!

我用腳尖抓住她的鼻子,高速揉搓。每當我動作,她就會被汗涔涔、粘答答的襪子的不快觸感襲擊,痛苦地呻吟。

「嗚呣……!…………嗚呣!…………嗯呣…………噗哈!」

她終於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我配合她的呼吸,用腳趾牢牢抓住她的鼻子,將悶熱溫暖的濃厚腳味送進去。

嘶——……

這次我從腳尖的感覺,知道她確實地深吸了一口氣。

「嗯呃呃呃呃呃呃!嘔呃呃呃?嗯呃呃呃呃呃!?嗯呃呃呃呃呃呃!」

噗!噗!噗!

美晴的身體更加劇烈地掙扎,她的眼睛已經無法聚焦,看來味道非常臭。

從她平常的美麗聲音,完全無法想象她會發出這種連女孩子都不像的慘叫。

我感到背脊一陣寒意。

那麼拒絕我的腳臭味的她,現在只能一直聞著這臭襪子。

肺部充滿腳的臭味……

「

嘔呃呃呃!嘔呃呃呃!呣呃呃呃……!」

滴答滴答……滴答……

我把腳尖張開到極限,然後緊緊握住,從襪子裡抽出腳汗的滴液滴落。

滴液滴在她的鼻子下,我用腳趾把它塗開。

美晴一開始咬緊牙關忍耐,但沒過多久就忍不住發狂了。

「嗯呃!?」

她用鼻子在我的腳底聞來聞去,(各種。

「嗯呃……!嘔呃……嘔呃……」

這次我用雙腳的腳尖蓋住她的鼻子,像貝殼一樣緊緊閉上。

被關在惡臭牢籠裡的她的鼻子,已經只能透過襪子呼吸了。

那是透過襪子呼吸,吸飽了在室內鞋中熟成、吸飽了腳汗精華的空氣。

我就這樣讓她聞一陣子吧……

「喂,藍沙,差不多——」

「老師,不好意思,可以再讓她聞一下嗎?」

還不夠。

老師聽到我的話,驚訝地瞪大眼睛,咧嘴一笑。

「隨你高興。」

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吸飽腳汗、溼透的襪子開始幹掉時,我才終於放開腳底。

美晴的臉非常粘膩,我的腳汗緊緊粘在她的劉海上。

她現在完全放空,身體顫抖著,靜靜地用因為腳汗而快堵住的鼻子呼吸。

「我聞完了。」

「做得好,你的嗅力不輸給懲罰部的傢伙。」

「這樣啊。」

老師滿意地摸摸我的頭。

他似乎想誇獎我,但就算因為這種事被誇獎,我也一點都不高興。

我的腦中無法忘記美晴在腳底下翻白眼的表情。

「那麼,我再問你一次當時的答案吧。你打算怎麼做?」

「加入懲罰部……」

我冷靜得出奇地回答。剛才我親手失去摯友,連我自己也不曉得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但事到如今,我再也回不去了……

而且,不只是那孩子,我也必須管教那些壞孩子。

我做好了加入懲罰部的心理準備。

後來,以學生會懲罰部名義活動的藍沙,用那雙惡臭四溢的汗臭襪子讓好幾個孩子發瘋,兩年後,不知不覺成了全校學生畏懼的恐怖象徵。

16 汗臭襪子腳臭懲罰2季節正值盛夏。今天也一樣在悶熱的暑氣中,進行慣例的襪子檢查。

然後,正好輪到我。

今天負責檢查的不是老師,而是喜歡小孩腳臭味的地區大人們。

「哦呼……!啊啊~好臭……♡味道真香,腳底也好好地染上味道了呢,好,合格!」

「謝謝老師……!」

我向負責檢查的微胖大叔仔細地聞了襪子的味道,然後向他道謝。

乍看之下是很異常的光景,但這就是我們就讀的小學的慣例規則。

我的名字是板鍵詩亞。

因為家庭因素,我去年秋天轉學到這所學校,從今年開始升上六年級。

所以雖說是六年級,但我在這所學校也只過了半年,實在不太習慣這個特殊的規則。

一開始雖然覺得難為情,而且到處聞腳底很噁心,但過半年後,總算習慣了。不對,果然還是很害羞……

因為檢查的老師有時會提出奇怪的要求,所以視情況而定,真的會很辛苦。

幸好這次只是單純的聞腳底而已……

我順利完成襪子檢查後,一邊壓抑著想盡快脫下這雙臭襪子的心情,一邊重新穿上溼掉的室內鞋。

溼溼的……

溫暖又令人不快的觸感隔著襪子包覆住雙腳。

仔細想想,這是我來到這所學校後第一次的夏天。

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因為天氣炎熱而流汗。室內鞋裡面溼答答的,

讓我更加難以忍受一週都得一直穿同一雙襪子的規定。

我們故意讓襪子發臭,然後在檢查時被要求聞很多次,最後在星期五的最後一天,把弄髒的襪子交給學校。

大致上的流程就是這樣。

所以大家的襪子才會臭到不行,而且還髒到不行。

我至今為止別說一週,就連連續兩天都還沒穿過同一雙襪子,所以對這裡的習慣感到很驚訝。

今天是星期四,所以要等到明天才能脫掉嗎……

好想趕快脫掉哦……可是隻要再努力一天就能脫掉了,所以我會忍耐的……!

我一邊想著這種事情,一邊為了拿書包而走在走廊上嗚…………呣…………嗯嗚……!…………

「咦……?剛才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是錯覺嗎……?

我暫時停下腳步,專心聆聽神秘的聲音。

噓……不要發出聲音……

唔吼……嗯吼吼……唔吼「呀啊?果然能聽到……!剛才的聲音……是人的聲音嗎?像是呻吟聲,聽起來很痛苦……」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有誰遇到困難。

我為了尋找聲音的來源,豎起耳朵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是這邊嗎……?」

嗯唔哦哦哦哦哦…………!

或許是越來越接近聲音的源頭,聲音逐漸變大,變得清晰可聞。

我們穿過聯絡走廊,走向與教室相反方向的校舍。那裡幾乎都是空教室,或許因為是放學後,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我好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唔呃!嗯唔!」

——就是這裡。

終於找到傳出聲音的教室了。

來到這裡之後,聲音也變得相當清晰。隔著一面牆,對面似乎有人。那肯定是人的聲音,而且應該是女生的慘叫聲……

我看向教室的門牌,上面用很難的漢字寫著名字,不過因為有花俏的字體,所以看得懂。

「懲罰室……?呃,那個懲罰部的!」

記得入學時好像有聽過說明。

懲罰部似乎是專門懲治不良少年的組織。我記得好像是強迫他們聞襪子的味道,藉此讓他們反省……

光是想象就讓我渾身發抖。

我絕對不要被聞臭襪子啦……

門的正中央有扇小玻璃窗,似乎可以從這裡看到裡面。

「真、真的有在做嗎……」

咕嘟。

我戰戰兢兢地窺探懲罰室,看見兩名少女的身影被夕陽照耀著。

雖然西下的陽光讓我看不清楚她們的臉,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們在做什麼。

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另一人單腳站立,將腳底貼在坐在椅子上的人臉上。

「嗯唔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嗚哇……好血腥……」

看來果然是在聞腳的氣味。

襪子……她穿著黑色長筒襪。

今天是星期四,所以連續穿了四天襪子。

也就是說,踩到那張臉的襪子,肯定和我們一樣是四天制。

「哦呃呃!嗯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看起來很難受,而且一定很臭……

被綁在椅子上的女孩拼命搖晃身體抵抗,雙手被椅背固定,雙腳被椅腳固定。

她無法自由行動,就算掙扎也只是讓椅子搖晃而已。

她勉強轉動脖子,左右兩邊的鼻子都聞到了味道,但女孩依然靈活地用一隻腳追著味道,用腳尖抓住鼻子。

她似乎沒有用體重踩踏女孩的臉。

她單腳站立,保持平衡(各種。這麼說有點奇怪,但她似乎很習慣聞味道……

她雖然被綁住身體,但頭

部似乎可以自由活動……

她刻意留下逃跑的餘地,藉此將對方逼入絕境……她完全掌握了主導權。

「嗯、嗯——!嗯唔——!呣啊!」

她明明拼命逃跑,但無論面向哪個方向,她的鼻子都抓住腳,聞著腳的味道……

她的鼻子被固定在正確的位置,所以即使她拼命搖頭,也幾乎只能聞到腳的味道。

說不定直到剛才,大家在檢查襪子的期間,她們兩個也一直待在這間懲罰室裡……

正好就在這時,夕陽染上雲朵,銳利的逆光變弱,兩人露出了真面目。

「咦…………!那是……」

我認識其中一位,正在聞另一人腳上的味道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久司藍沙,也是六年級生。我們同班,是個總是獨自一人,文靜乖巧的女孩。

轉學過來的那天,我為了早點跟班上同學打好關係,一個一個地找人攀談,但只有藍沙不發一語,態度冷淡。我記得很清楚。

那應該是……我看到喜歡的外星人角色「凱諾比」周邊商品時的事。

「啊!藍沙,那個鑰匙圈該不會是凱諾比吧?」

「……對。」

「哇——!其實我也很喜歡凱諾比!欸,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跟我聊聊天!」

「不用了……」

「啊、啊……對不起!我以為交到了興趣相同的朋友,就擅自興奮起來了……!」

「…………」

雖然我跟她沒什麼交談,對她一無所知,但沒想到藍沙竟然是懲罰部的一員……

「唔呼…………!唔呼…………!」

少女回想起第一次和藍沙相遇時的事情,同時在那段期間內,她也拼命地用腳底呼吸。嘴巴彷彿被膠帶封住,明明處於那種狀況下,卻只被允許用鼻子呼吸。

看起來非常痛苦……

這麼說來,藍沙的室內鞋在班上是最髒的。我曾看過她腳上冒出大片的汗漬,大概是腳汗太重。

她的腳尖依然毫不留情地緊緊蓋住鼻子。

「呼嘶——!哦嘎啊啊!呼咻——!嗯呃啊啊!呼嘶——!唔呣哦呃!」

呼吸聲變了。

少女被她用腳尖緊緊夾住鼻子,為了呼吸不得不從有限的縫隙間吸入濃厚的腳臭味。

每吸進一口,似乎就會被腳臭味襲擊,令她發出呻吟。

「呼……!哦…………哦……呼……!……嗯唔哦……」

抽動……抽動……抽動……!

之後她也努力地繼續呼吸,但氣力越來越弱……

不久,被聞了襪子的少女無力地垂下頭。原本激烈掙扎的身體,現在只會微微抽搐。她似乎是被藍沙的四天襪子弄昏了。

到底要多臭,才會讓人因為腳臭而昏倒呢?

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好可憐……可是,既然是懲罰,就表示是處罰……也就是說,那孩子做了什麼壞事嗎……

心中有股鬱悶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詳細情形,但那個女孩子毫無抵抗地被不斷聞著襪子,痛苦地昏了過去。

我並不是想懷疑藍沙,但我實在不覺得那樣是對的……

可是到底該怎麼做……

藍沙在黑色長筒襪底下抹了一會兒,直到她昏倒的臉龐不再發燙後,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將腳底從她的臉上挪開,重新穿上室內鞋。

暈厥過去的少女臉龐,簡直像被塗了防曬油一樣,反射著西下的陽光。

嗚……難道那些全都是腳汗嗎……

咦……?

我確實看見了。

我把視線從昏倒的女生轉到藍沙身上時,才想

說她第一次動了右手,結果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臉……還做出使勁擦拭的動作。

那是……不,錯不了。

她在擦眼淚……!

原來藍沙在哭……

難道說,藍沙是勉強自己在當懲罰部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她落淚的理由。

「我決定了!我要找懲罰部的老師商量看看……!」

於是我就直接向老師說出我的想法。她聽完便說:「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來這裡啊。你想說的話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沒問你最重要的問題。你本人說想退出懲罰部嗎?」

「這、這個……我跟藍沙之間,還沒有任何……」

「那麼……看來沒得談了。」

「要不要退出,是藍沙自己要決定的事。這點你也懂吧?假如她真的要退出,就得由本人來找我談。」

的確……下週直接去問她好了。

可是,要怎麼問呢……我總不能說:「你被聞了襪子之後哭了對吧?」……

我一邊思考這些一邊走向鞋櫃,結果正好和藍沙碰個正著。

「啊……」

「啊~~!藍沙!」

我也為了拿書包和去教職員辦公室而晚了一點,不過藍沙在那之後也去檢查襪子,所以回來時正好碰上我。

她的雙腳裹在剛才讓別人聞個夠的黑色長筒襪裡。

「聽我說,藍沙!我有話要跟你說!你是懲罰部的成員吧?」

「……原來你知道啊。」

「我可以問你,你為什麼會加入懲罰部?」

「……這跟你無關。」

我大受打擊……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或許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

「沒有那種事……!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看見了,藍沙她……那個……在哭……」

「難道你偷看……?」

唔,她的目光變得好銳利……偷看果然給人不好的印象……

「所以,我希望藍沙你退出懲罰部……!因為我知道你在勉強自己!其實你並不想做那種事吧……?」

「…………如果我說辦不到呢?」

「那我有辦法……!」

「拜託你,希望你答應和我決鬥!要是我贏了,你就退出懲罰部!」

「決、決鬥……?」

聽到我突如其來的提議,她有些困惑地反問。

就算是懲罰部,她應該也沒聽說過有這種比賽吧。

「沒錯……!我聞藍沙的襪子,如果我忍住,就算我贏!

相反的,要是我受不了而投降,或是昏倒而沒辦法聞,就算藍沙贏!」

「唉………………」

聽到決鬥,她原本還繃緊了神經,但一聽到我提議的規則,她隨即像是聽膩了似的嘆氣。一副「這種事根本不必比」的模樣。當然,我也知道這個條件對我不利——可是……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我不會害你,勸你還是放棄吧。你會後悔的哦。」

「沒關係!我決定了,我一定要讓藍沙退出懲罰部……!然後重新跟她當朋友!因為我想跟藍沙當好朋友!」

「呃,咦……朋友?」

「嗯,朋友!」

她似乎對我的目的感到意外,我對著愣住的她笑了一笑,然後回答。

她想了一下,然後死心地接受了我的提議。

「為了這種事…………?那我就讓你後悔吧。不過,這星期的襪子我會立刻交給學校……

比賽時間是兩週後的星期五放學後,地點——就選體育館倉庫可以嗎?」

「咦!兩、兩個星期……?」

追加了意料之外的條件……

「事到如今才怕起來…

…?」

「不不不……!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

我絕對會贏!

「那就下週見嘍,藍沙!」

「…………」

或許有點操之過急,但我已經覺得自己跟她已經是朋友了。

下個星期一,藍沙穿著白色過膝襪來上學。

也就是說,那雙襪子就是決鬥日那天我聞到的。而且還是這周和下週的連續兩週……

後來,藍沙每天放學後都會在體育館跑步。為了在原本就容易流汗的盛夏中流更多汗……

看來她為了下週末的決鬥,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全力以赴。

藍沙從兩年前加入懲罰部以來,就刻意注意要讓襪子更臭。

她天生體質容易流汗,再加上平常有在運動,所以想讓汗水滲得更深。

這間學校的室內鞋是六年不換的特製鞋款。

因此升上六年級的現在,她從來不曾洗過的室內鞋,以及穿在腳上的襪子味道都變得更為強烈。

啾……!啾……!啾……!啾……!

咕啾……!嚕啾……!尼啾……!滋溜……!

室內鞋的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粘膩的水聲。

這代表她開始奔跑後,鞋子裡很快就汗流浹背。

從大腿以下都被白色過膝襪包覆。

襪子布料面積很大,因此吸收了大量汗水。

藍沙因為這樣的活動,平常就會被其他孩子避之唯恐不及。實際上受到懲罰、被她聞腳臭的人就不用說了(各種。

她自己也曾經聽聞過許多討厭直接聞腳臭的怨言。

藍沙汗蒸襪的惡臭,一般兒童聞不到。

只要沒有像前陣子的懲罰那樣被綁住嘴巴,能夠保持沉默的人反而比較少。

臭味——骯髒——噁心——至今為止,她也經常被許多孩子罵得狗血淋頭。

就像兩年前,讓她決定加入懲罰部的那件事一樣……

這樣的她,第一次有人直率地向她表示想成為朋友。

『因為我想跟藍沙當好朋友!』

『嗯,朋友!』

她默默地跑著,腦海裡浮現詩亞上星期說的話和表情。

「不行……我得更專心一點……!」

不可以想些多餘的事情。

為了重整思緒,她拍了拍臉頰,藍沙便再度跑了起來。她的腳步聲中蘊含著更多水汽,咕啾咕啾地愈變愈大聲。

得流更多汗,讓腳更悶熱,讓襪子更臭才行……

想和她當朋友這種天真的想法,就用我的腳臭味來抹消吧……!

雖然對比賽本身沒什麼興趣,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一點——藍沙這麼想著,跑來跑去讓襪子熟成。

一星期很快就過去了,室內鞋裡面化為地獄。

這天氣溫特別高,她一整天動也不動,汗流個不停。

在室內鞋裡,腳尖與包在襪子裡的溼紙巾互相摩擦,發出滋滋滋的不快聲響。

汗流浹背的感覺,令人不快的不只有聲音。

鞋內有如三溫暖般滾燙的悶熱感,以及汗水粘在腳底的溼滑襪子纖維。

儘管再怎麼不快,她也已經習慣穿室內鞋一個星期的觸感,但穿到第二週,那種不快感就脫離了常軌。

如果有人把這種狀態的室內鞋放到別人鼻子前面,應該會瞬間發狂吧……

她的腳底開始發燙,忍不住在室內鞋裡反覆地開合腳趾,不斷激烈地活動腳掌。

她的雙腳已經熱到無法靜止,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動個不停。

咕啾……咕啾……呶啾……呶啾……

「惡噗……老師,我可以去保健室嗎……?」

「我、我也……嘔……」

不知不覺

間,腳臭在教室裡擴散開來,座位靠近藍沙的同班同學受不了地溜出教室,前往保健室。

腳臭味飄散過來,以及從腳邊傳來的咕啾聲響,雙重攻擊似乎讓她們的狀況惡化了。

不過藍沙只是正常上課,不是故意散發腳臭味,所以也不能指出來。

咕啾……咕啾啾……呶啾……

隔著室內鞋也能聞到襪子的味道。

兇惡的白色過膝襪,任誰聞了都無可挑剔。

藍沙的襪子做得前所未有地精緻……

然後決鬥當天,詩亞和藍沙兩人前往約定的體育館倉庫。

「真虧你沒逃走耶……」

「我才不會逃走~!因為我是來贏的嘛!」

假如有其他兒童也被要求聞藍沙的襪子,應該會怕得發抖,哭著乞求原諒,但詩亞卻毫不畏懼地露出笑容。

途中,她們和幾名女童在走廊上擦身而過,聽見她們竊竊私語。

竊竊私語——「咦,那孩子……要跟藍沙一起去哪裡……?」

「體育館……?難道說接下來要懲罰她!」

「今天是星期五耶……?要讓她聞交出前最濃的襪子……」

「等等……?聽說藍沙上星期沒交襪子……」

「經你這麼一說,她好像一直穿著那雙白色過膝襪……」

「咦咦?也就是說她一直沒交襪子?」

「不會吧……那孩子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好可憐……她一定會留下心理創傷……」

竊竊私語——兩人一進體育館內,裡頭的孩童似乎察覺到兩人非比尋常,開始與兩人保持距離。

無論好壞,懲罰部的藍沙在全校皆知,自然會受到周圍人的警戒。

不久後,兩人來到體育館倉庫的門前。來到這裡,周圍看情況的孩子們應該也多少會察覺到異狀。

現在開始,懲罰部藍沙的腳臭懲罰就要開始……

萬一被波及,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孩童們一個接著一個,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打開倉庫的門。

倉庫內沒有空調,悶熱的熱氣充斥室內。不僅如此,還飄散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那是檢查襪子用的桌子和擱腳臺都保管在這裡的緣故。

然而,當藍沙跟著踏進倉庫的瞬間,她從室內鞋散發出的腳臭味蓋過了其他氣味。

充滿女孩特有的酸甜體味,彷彿汗水熬煮發酵過的酸臭味。

詩亞感覺到室內的熱氣讓她流下汗水,而藍沙似乎也一樣,用手帕擦拭額頭的汗水。

藍沙在房間正中央鋪上運動用的墊子,再把椅子排在旁邊,做好準備。

「那麼,要開始嘍——」

咕啵……咿呀……!……啪唰……

她一說完,雙方就以脫鞋的粘稠水聲為信號,決鬥開始了。

詩亞不禁倒抽一口氣。

從溼透的室內鞋底下,露出一雙溼到滴水的白色過膝襪。

但被室內鞋遮住的部分,因為汗水而染溼,變成看起來很臭的顏色。

尤其是腳底部分特別髒。彷彿直接描繪出腳型般,沾滿黑色髒汙,已經不是溼熱,而是像煮過頭一樣冒著熱氣。

「唔……!」

接著,當她一脫掉鞋子,倉庫內的空氣就變得更加潮溼。

接著隔了一拍,傳進詩亞鼻子裡的,是刺鼻的納豆味。

彷彿將剛才飄散的腳臭濃縮起來的藍沙臭味。

明明還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各種。

「啊哈,好涼……」

好涼。她確實這麼說了。

即使沒有涼爽的風吹來,也沒有冷氣,即使在這個不需任何動作就會全身冒汗的悶熱密

閉空間裡,溫度的落差也大到讓人感到涼爽。

也就是說,她的腳因為體溫上升而變得很燙。

對她來說,這是睽違兩週從足浴室中解放的狀況。

或許是覺得這樣很舒服,平時不會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藍沙,扭動著藏不住喜悅的腳尖。

脫下的室內鞋簡直就像加溼器一樣,不斷冒出白色水蒸氣,散發出室內的臭味。

「呼,那麼你快點坐到那張墊子上吧。我會讓你聞到不想再聞的。」

「唔……正、正合我意……!」

老實說,超乎我的想象……

我重新在墊子上正座,把手伸向坐在椅子上的她腳邊。

好臭……

啾……嚕嚕……咕啾……

「唔呃……?」

與想象相去甚遠的溫暖不快感纏上指尖,令人不禁懷疑自己剛才摸到的真的是穿著襪子的腳嗎?

她的腳彈性十足,柔軟有彈性,但溼透的白色過膝襪吸了汗水後蒸發,反覆滲入又蒸發,手指一壓就會滲出凝結的汗水,滑溜溜的。

我戰戰兢兢地聞了聞沾在指尖的汗珠……

嘶嘶……

「嗚!」

臭……?酸……?汗?納豆……?臭……?

現在……我要直接聞她的腳底……?

「怎麼了?來,儘量聞吧。」

「唔~~~!」

我抬起腳從下方支撐著雙腳,與正面相對。

近距離一看,她的腳底髒得不像白色過膝襪,每根腳趾都染上近乎黑色的深灰色。

光是像這樣把臉湊過去,從整隻腳底散發出來的熱氣與溼氣就覆蓋住我的臉。

我做好覺悟,把臉埋進藍沙滑溜溜的白過膝襪底下。

咕啾、咕啾……!

「?!?」

瞬間,令人寒毛直豎的觸感令我全身起雞皮疙瘩。彷彿整張臉被包在剛蒸好的毛巾裡,全身都感到悶熱。

鼻樑完全被腳趾根部凹陷的部位給包覆住,完全被包覆住了。

被汗水浸溼的襪子纖維粘在臉上。

我擔心自己是不是正在做一件無可挽回的事,內心忐忑不安。

「嗯~~!嗯唔……呼咕……!嗯咕!」

但我當然不能就此罷手,不能就這樣結束。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我透過佈滿汙垢、被汗臭燻得睜不開眼的襪子濾網吸氣。

只要忍過襪子的臭味——「嘶~~~~?哦~~?」

「啊~~啊,吸進去了」

「嗯噗哦~~啊啊啊啊……!哦~~!呣咯哦~~啊!嗯哦~~……?!」

好臭!好臭!

腳臭味和納豆、醋和腳汗混合在一起發酵——凝結成一股難以形容的腳臭味,讓我反射性地想吐。

超乎想象的臭味,讓我忍不住發出慘叫。彷彿直接被揍了一拳似的衝擊,讓我眼前忽明忽滅。

溫暖的汗水和蒸氣,悶在鼻腔裡,慢慢擴散開來。

難以想象只吸了一口氣的強烈氣味,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其實詩亞在這兩個星期以來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她每天放學後,都會偷偷把頭鑽進藍沙的鞋櫃裡,透過深呼吸忍耐臭味。這是她每天的訓練內容。

自從轉學到這所學校以來,詩亞還沒被懲罰用腳臭味攻擊過。

不過,沒被攻擊當然是最好,但說起來,現在的詩亞是毫無腳臭經驗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直接聞她的腳底,未免太有勇無謀了。

話雖如此,(各種。因此,她打算先用充滿鞋櫃的藍沙腳臭,慢慢讓鼻子習慣。這是她的想法。

她站在充滿剛脫下室內鞋的腳臭味的鞋櫃裡,反覆深呼吸。

「

嘶咳咳……!咳咳!……嘶嗯嘔!唔嘔!好臭……」

這簡直就像在訓練毒氣時讓身體習慣,非常嚴苛……

但實際聞了藍沙的襪子後,她瞬間明白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層次完全不同……!

「嘔……!咳咳!咳咳……!呼……呼……呼……!」

詩亞暫且將臉從藍沙的襪子上移開,想辦法調整呼吸。

即使如此,每當沾在臉上的腳汗揮發,那股惡夢般的腳臭就會刺激鼻腔。

「咦?你不聞了嗎?那麼這場比賽,是我贏了。」

「我……我吸!我要吸!我要聞!……嘶——?嘔——?嘔——……?嘔——啊——!」

詩亞拼命抓住藍沙,像在求饒般將臉鑽進藍沙的惡臭襪子,一口氣吸進腳臭,數次嗆到,一邊打噴嚏一邊將鼻尖伸進襪子,吸出腳臭。

她心中的想法就只有「絕對不能輸」。

「嘶——……嗚?!嗯——!嗚——……!嘶——……!嘶——……!嘔——?嘔——!」

「等等,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的嗅覺之靈敏,也出乎藍沙的預料。

至今讓她聞過襪子味道的任何一名兒童,被聞到自己腳上的味道時,都會想辦法逃離那股惡臭。

反正詩亞應該也一樣。嘴上說要比賽,結果肯定像至今的那些人一樣,第一下呼吸就投降,因為臭到受不了而逃跑。

她本來是這麼想的。明明是這麼想的……!

「嘶——……!嘶——!咳咳!嘔惡!」

「既然那麼難受……!你放棄不就好了?逃走不就好了!你看,我現在連身體都沒綁住啊!」

「我、我不會、放棄!」

藍沙太小看詩亞了。

她沒想到詩亞會如此正面迎戰。

看著她拼命咬緊襪子兩週,藍沙的目的變成了無論如何都要讓她放棄。

到此為止,只是被詩亞聞了襪子而已,但接下來,輪到她去聞詩亞的腳臭了。

捏……!

「咪?」

咻咻咻……

詩亞小小的鼻子被她的腳趾緊緊握住。這麼做會讓襪子和鼻子更加緊密接觸,呼吸會更困難,也更會聞到味道。

而且,壓扁吸滿汗水的鬆緊帶,會讓鼻頭滲出的汗溼溼的,變得粘粘的。

至今從來沒有人做過這種事,還能維持意識……!我要讓詩亞暈過去……!

「嘶呼——……!嗯呃?哦惡!嘔惡!嗯咕!唔咿唔咿唔咿!嗯呃~~!」

一如藍沙的意圖,詩亞的呼吸聲變得像是鼻子被塞住的痛苦。

由於她連嘴巴也一起踩住,所以呻吟聲變小了,但她所嚐到的腳臭味應該比剛才還濃。

「嘶呼——……!嗯吼哦,呼嘶——!嗯吼~~!」

但她還是沒有停止呼吸。

鼻子原本就已經被捂住,很難呼吸了,但就連這微弱的空氣,都經過了穿著襪子滲滿汗水的強烈臭味濾網過濾……!

這點程度,她是不會屈服的……

既然這樣,那就更用力!用腳尖盡情揉捏詩亞的鼻子!

因為汗流浹背又粘答答的襪子很噁心,所以雞皮疙瘩停不下來吧……!

而且揉得這麼用力,腳趾會發燙,流得更多汗,襪子摩擦到腳的臭味也會強烈到炸開……!

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

「嗯吼~~?!嗯吼哦!嗚吼~~!」

突然變化的攻勢,讓詩亞發出驚訝的聲音。

在以懲罰部身份活動的過程中磨練出來的靈活腳趾。不停晃動的藍

沙腳尖不給詩亞喘息的機會。

咕啾!啾嚕啾嚕啾嚕!咕啾咕啾咕啾!滋啾滋啾!

「哦——?呼……!嗯————!呣————!」

滋啾滋啾滋啾!啾啵!啾啵!

咕啾……!

用腳趾揉捏、夾住、踩踏、彈開,所有動作隔著溼滑的襪子襲向詩亞。

原本就已經夠臭的腳臭,再加上鼻子不規律地受到刺激,詩亞的體力大幅削弱。

藍沙用雙腳的腳尖,執拗地只攻擊詩亞的鼻子。在揉捏一陣後,用手撐著墊子勉強支撐身體的詩亞,終於癱倒在地。

「這樣如何……!你已經聞不到了吧!」

「咦……咦咦……?我太累,咳……!身體動不了……手腳也好麻……」

額頭因腳汗粘著劉海,詩亞躺在墊子上。

「拜託你……藍沙……我會躺下來,你把腳放在我的臉上讓我聞……勝負還沒分出來哦……」

「唔……!」

都累成這樣了,還累到爬不起來,卻還不肯放棄……?

「欸,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我只是想當你的朋友……如此而已。」

「還提那種事……!不管會變成怎樣我都不管……!」

詩亞連移動的體力都沒有,藍沙用腳尖的根部輕輕堵住她的呼吸口。

「呼……哈……呼……哈……咳咳……呼……」

她似乎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靜靜地持續嗅著。

那暗示著這場勝負即將分出勝負。

只要繼續聞下去,詩亞就不會輸。

不知不覺間,藍沙發現自己在哭。淚珠一顆顆滑落臉頰……詩亞偷看她的那一天,受到的懲罰也是如此。(各種藍沙這兩年來一直以懲罰部的身份活動,但那並不代表她的心也變成魔鬼了。每次讓別人聞到腳臭時,她總是會因為罪惡感而心痛。

「夠了吧……」

藍沙用腳底溫柔地撫摸詩亞的臉頰,幫她穿上脫下的室內鞋。

啾嚕……

「咦……?比、比賽呢……?我……還沒……投降……哦……?」

「不,是我輸了。」

「看來我沒辦法讓你放棄。」

從初次見面到今天,從未露出過笑容的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按照約定,我決定辭去懲罰部的職務。」

「啊、啊哈哈……明明非常開心,身體卻使不上力……」

就這樣,兩人經過約一小時的決鬥後,終於分出勝負。

體育館倉庫的門再度開啟。

與此同時,倉庫內瀰漫的濃烈過頭的藍沙腳臭也擴散到體育館內。

倒黴碰上體育館的幾名兒童,因為事出突然陷入恐慌,同時四散奔逃。

然後,踩著緩慢腳步從門口走出來的——揹著動彈不得的詩亞的藍沙,兩人的身影。

藍沙哭得滿臉淚水,詩亞則因為腳汗而滿臉汗水。

然而,她們的表情卻顯得平靜。

「欸,詩亞。」

「什麼事,藍沙?」

藍沙害怕交朋友。因為過去最要好的朋友美晴貶低過她,讓她直到兩年後的現在,都還耿耿於懷,覺得如果有一天會被背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交朋友……

然而,她發現那是錯的。

「希望……你跟我做朋友。」

這對詩亞來說,是最高興的一句話。所以她儘管虛弱,還是以滿面笑容回答:「嗯,我才要請你!」

汗臭襪子腳臭懲罰3在詩亞與藍沙決鬥後,藍沙正式退出懲罰部,傳聞逐漸傳遍全校。

藍沙因她的腳臭懲罰,讓無數學生心生畏懼。光是她以懲罰部

的身份活動,違反校規的件數就急劇減少。

因此,聽到傳聞的許多學生都鬆了一口氣,但似乎也有部分學生並非如此——事件發生在一週後的星期一。

「藍沙早安!……咦,你們在忙嗎?」

早上,我一進教室,就看見同班的真裡乃和結衣在跟藍沙說話。

不過,氣氛有點奇怪。

兩人露出壞心眼的賊笑,氣氛明顯不平靜。

「藍沙,聽說你退出了懲罰部?」

「我聽說了我聽說了!最近大家都在傳哦~」

「…………」

「什麼,無視……?哼,襪子臭到連懲罰部都趕出來了?」

「嘻嘻,好可憐哦~w」

「…………」

兩人捏住鼻子,做出聞到臭味的動作,纏著藍沙不放。

傲慢又壞心眼的是真裡乃,個子嬌小說話愛拖泥帶水的是結衣。

藍沙一句話也沒回,坐在位子上,嫌麻煩似的把臉別開,不說話。

看到她們兩個這樣欺負她,我再也忍受不了,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說法!而且藍沙不是被趕出去,是自己退出的!」

「啥?——」

真裡乃維持瞪人的表情,轉頭朝我瞪來。

大概是因為插嘴的人是我而感到意外,她一瞬間睜大眼睛,再度朝我投以銳利的目光。

「欸,是詩亞吧。你為什麼要袒護這傢伙?」

「咦~?你們兩個,有這麼要好嗎~?」

我大受打擊……

藍沙退出懲罰部的傳聞明明一下子就傳開了,我和藍沙是朋友的傳聞卻連同班同學都沒聽說……!

「我們很要好啊!因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我這麼說完,對她露出微笑。

於是,至今一直不發一語的藍沙也張開嘴。

「就如詩亞所說,我是自己脫離懲罰部的。但這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件壞事吧?所以你有什麼不滿嗎?」

「你這臭腳女!我哪有什麼不滿,是你襪子太臭了,害我上課沒辦法專心,很煩耶!」

「對、對呀!不要來打擾我們啦~!」

「咦?可是這是學校的校規,我也沒辦法啊……而且我又沒有脫鞋,應該不至於麻煩到讓人無法集中精神吧……」

「唉……反正你一定是在記恨之前被我用聞的懲罰,對你造成了心靈創傷吧?」

「可惡……!」

互瞪的三人之間,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氣氛。

「啊哇哇……吵架不好啦……」

從對話的脈絡來看,我大概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那應該是我轉學過來之前的事,她們倆曾經受到藍沙的懲罰。

她們對懲罰部的往事懷恨在心,這次藉著藍沙退出懲罰部來發洩超過一年前的怨氣……

不過,既然如此,我站在藍沙這邊!當然了,我並不是因為朋友才偏心她。

雖然受到懲罰很可憐,但懲罰本來就只會針對違反了什麼的學生,所以真正的原因應該是真裡乃她們……

「總之,反正大家都是這麼想的!藍沙的襪子太臭,沒辦法上課!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嗎?」

「可是,你說大家,但我不一樣哦!因為我直接聞過藍沙的襪子,可是忍耐住了!臭到沒辦法集中精神,根本是找碴!」

「咦——?我聽說有個女生幾周前和藍沙決鬥並贏了,難道說那個人就是詩亞……?」

結衣驚訝得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而真裡乃也同樣感到驚訝。

「唔唔……既、既然這樣!不是襪子,是室內鞋的話又如何?室內鞋已經穿了好

幾年,應該會更臭,更讓人無法忍受吧!更何況還是那雙臭腳的藍沙!」

她這麼說著,指向藍沙的室內鞋。

的確……襪子平常穿了一週,和我決鬥時穿了兩週,但如果是穿的時間,室內鞋穿得更久……

「詩亞應該不知道吧~這間學校的女生,都一次都沒洗過室內鞋,一直穿在身上哦~?」

我去年才剛轉學過來,所以這雙室內鞋我連一年都還沒穿過。不過聽說轉學進來時,進這間學校就讀的學生,直到畢業前都會一直穿同一雙室內鞋。

升上新學年時,我還以為一般都會換掉室內鞋,所以嚇了一跳。這間學校的室內鞋很特別,是配合腳部成長,具有功能與耐久性可以穿六年的室內鞋。

六年級的藍沙她們已經五年以上不曾洗室內鞋,一直穿到現在。

一眼就能看出,除了我以外的三人的室內鞋都髒汙或有傷痕,而且都沾染了溼氣,使得腳汗斑斑。其中又以藍沙的室內鞋特別髒。

每週只換一次襪子,將腳包在襪子裡悶熱的室內鞋。以年為單位吸收足汗與皮脂,變色的鞋墊。

那股味道肯定比襪子還強烈。可是……就算是這樣……!

「不,就算是室內鞋的臭味我也能忍受……!」

我並沒有自信。只是,朋友被說得那麼難聽,我無法退縮……

「哦~可是嘴巴上說說的又怎樣?襪子你好像撐得住……但你先聞過這傢伙有如殺人武器的室內鞋再說吧。」

「唔……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來比試吧!我會實際聞過,證明我撐得住!」

我如此宣言後,兩人便揚起嘴角一笑。

「比試?」

「唔哇~說出來了~!後悔也來不及嘍~w」

「如果我聞過藍沙的室內鞋撐得住,就算我贏;如果我聞不過來,就算你們贏,如何?」

比試之後,我不想她們說「那條件太簡單,不算數」。

只要我能在她們不得不接受的條件勝出,應該就不會再多說什麼了!

「既然你撐過兩星期的襪子,這次就算我撐過三個星期的襪子也沒關係!相對的,如果我贏了,就答應我不會再騷擾藍沙!」

「OK!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讓我看看吧。詩亞,你聞室內鞋。三個星期後,好嗎?」

「等一下,不要擅自決定……!你不用聞室內鞋啦!詩亞,我不想讓你再繼續覺得臭了……」

「我不要緊!應該說,對不起……我定下三週後比賽,你這三週都要穿同一雙襪子……」

「這點小事沒關係啦……對我來說,腳因為汗水和髒汙,已經覺得不舒服了。比起這個,我更擔心要聞的詩亞……欸,我看還是現在阻止你比較好——」

「不可以……!我無法忍受藍沙被人像那樣說壞話,所以想讓她們瞧瞧我的厲害!」

在那之後過了三週。

「今天就是比賽的日子!」

「嗚嗚,這一天終於來了……」

「我不要緊,你放心!我絕對會贏給你看!」

「我明明就是因為詩亞才討厭的……不是勝負的問題,我不想因為我的腳臭讓你受苦……」

「我說啊,藍沙你一點錯都沒有哦。這不是你的錯。因為這間學校的規矩,不管是鞋子還是襪子,都不洗。這樣大家都會臭掉的。

我也臭到不行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說要比賽的人是我,全都是我的任性。所以,讓我聞吧?」

「你很頑固耶……算了……我不管了哦……?

」

藍沙很清楚詩亞的個性。

她在上一次的決鬥中,已經徹底明白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改變,而且也絕對不會放棄。藍沙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之後,兩人便前往作為比賽舞臺的空教室。

位於校舍角落,平常不會有人靠近的空教室。門鎖已經打開。

這次比賽的對手——真裡乃與結衣,就站在平常沒有在使用的,呈現半倉庫狀態的房間裡。

「哦,你們沒有逃跑,直接來了啊。氣勢倒是值得稱讚。」

「等好久了~!」

兩人臉上都戴著口罩。而且說得更清楚一點,她們還戴了兩層口罩。

「啊啊,這個嗎?不做到這種程度,連我們都會被藍沙的氣味燻到吧。」

「其實因為很臭,所以才不想待在同一個房間~可是又必須監視你們有沒有作弊~所以只好在這裡準備了~!」

「我、我才不會作弊!」

「沒錯,比賽規則是由我們這邊決定的,所以你沒有意見吧?結衣,麻煩你說明。」

「好~」

「規則……?」

我原本打算只要聞過室內鞋,忍耐一下就好,但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於是擺出架勢。

結衣被這麼一說,就從口袋裡拿出折起來的紙,開始讀起上面寫的內容。

「呃~首先詩亞要請藍沙把襪子塞進嘴裡~!不能用嘴巴呼吸哦~?

然後~脫下剛脫下的暖烘烘室內鞋,左右各聞十次再深呼吸!感覺好臭哦~w聞到一半忍不住,把襪子吐出來~把臉從室內鞋上移開~還有,要是昏倒當然就輸了~!

如果持續聞到最後,就是詩亞勝利~!不過我想應該不可能啦w」

「怎麼連襪子都要用?穿了三個星期了……!」

聽到提議的荒唐規則,藍沙忍不住出聲。

「我們又不是鬼,你不喜歡的話,要投降也行哦?詩亞,你打算怎麼辦?」

真裡乃揚起嘴角。

這一定是她想出的讓對方投降的作戰。

但是,我不會屈服於那種事情……!

用不著問,我的答案早就決定好了。

「我……我當然願意……!」

「啊哈哈w你的聲音沒在發抖吧~?沒事吧~?」

那兩個人以前也受過藍沙的懲罰,所以知道這條規則有多亂來。

因為知道我撐過了兩星期的襪子,所以才讓比賽變得困難。為了讓我絕對無法達成目標。

看她們倆遊刃有餘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根本沒把這當成比賽。

她們肯定覺得這是可以同時欺負我和藍沙的方便遊戲……

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贏!

「……那就決定了。藍沙,把鞋子脫掉吧。」

「唔……!好啦……」

喀嚓……喀嚓……

藍沙動作熟練地解開為了不讓室內鞋脫落而扣住的鞋帶。

——咕啾。

她將食指伸進室內鞋的鞋口,光是這樣就發出水聲。

咕噗噗……啾咕……咕啾……!

隨著任誰聽了都無法想象的難聽聲音,藍沙的左腳從室內鞋中解放。

緊接著,乾爽的空氣被濡溼的觸感傳來。我用肌膚感受到空教室內的溼度增加了。

當溼氣觸及我的臉時,一股類似納豆的刺鼻味撲鼻而來。

「…………!」

那是我忘不了,深深滲入腦海的藍沙氣味。

她腳上的氣味沒過多久就充斥了整間教室。

「唔哇……好臭……!我得用嘴巴呼吸……」

「唔……!唔唔~!好~臭~!」

真裡乃她們也發出隔著口罩都聞得到的呻吟聲。

「惡,好猛……對了,藍沙!你腳底板長怎樣,再讓詩亞多看看啦!咳咳!懲罰的時候你不是也常常這樣嗎?硬要讓別人看自己髒兮兮的腳底板。」

藍沙聽從她的命令,把腳底板朝向我。

「唔……對不起哦,詩亞……」

唔哇啊啊……

「唔……!」

我說不出話來。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之前決鬥時我也看過藍沙的腳底板髒兮兮的。可是,現在看到的,震撼力大到可以說跟當時截然不同。

白襪幾乎要透出膚色,(各種。不長也不短的襪子,就這麼貼在藍沙美麗的腳上。

襪子的腳底部分,因為髒汙而顯得黑漆漆的,彷彿要映出腳型。不只如此,整隻腳底都染上摻雜著淡土色的灰色髒汙。一定是汗一滴一滴滲進襪子的纖維,沾上皮脂與汙垢。

不僅如此,腳底部分還被踩了三週,與鞋墊摩擦的布料被磨得油光閃亮,反射出暗沉的光澤。

包覆腳踝的白色布料,以及包覆腳底的黑色布料,兩者原本的顏色相差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三週份的腳汗當然無法完全吸收,滑過襪子表面的汗水滴答滴答地垂到地板上。

熱氣從腳底往上飄,最後聚集在腳尖,接著在房間內擴散開來,形成一股濃霧。

明明只有脫下左腳,擴散到整個房間的腳臭味就足以讓結衣倒地。

「好惡……嗚~~嗯……嗚~~嗯……」

「喂喂,結衣,你還好嗎……?你被藍沙踩鼻子的時候,也是一瞬間就失去意識了……

差不多該開始比賽正題了……拖太久,我們的鼻子會撐不住。藍沙,你去把襪子給詩亞。」

藍沙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粘在腳上沾滿汗水的襪子脫下來,一臉抱歉地遞給我。

我每天親眼目睹,所以我知道。那是從上上星期就穿在腳上的白色長襪。布料的觸感吸了汗水後變得沉甸甸的。

——吸……吐……吐……

藍沙似乎是天生就會流汗。尤其腳底的汗量特別多,據說也是因為這樣才獲得懲罰部的推薦……

那玩意兒已經溼到超越了溼掉的程度,而且溫熱得令人難以置信,光是放在手掌上就散發出驚人的臭味。

我要把這個……放進嘴裡……

「來,不趕快弄的話,比賽就沒辦法開始咯。把那個臭襪子放進嘴裡。來,快點!」

「嗯、嗯……」

嗯啊…………唔!

我豁出去,把藍沙的襪子塞進嘴裡。

——咕啾……!吸……!

「嗯唔——!嗯?」

吸出的液體,粘稠地積在口中。光是想到這些全都是襪子吸走的汗水,就讓我覺得好像隨時都要吐出來……!

可是我不能吐。要是吐出這雙襪子,光是這樣就違反規則了……!

隨著時間一秒、兩秒過去,我吃著絕對不能放進嘴裡之物的感覺,透過味覺顯現出來。

「哼唔唔唔唔唔!」

腥臭味……又鹹又辣……!

每次碰到腳汗,舌頭都會麻痺!

抱歉,藍沙……我好想吐……

「呼咕……!呼唔……!」

由於受到的打擊太大,我一時之間忘了呼吸,直到這時才想起自己缺氧的身體,用鼻子吸了口氣。

於是,有如芝士般酸甜濃郁的納豆味,以及藍沙酸甜的汗味竄入鼻腔。

瀰漫整間教室的臭味,其中一個元兇正在我的嘴裡大鬧……

「嗚欸~~結衣你看,那傢伙真的在吃藍沙的襪子耶。」

「嗚噗……!看到這我都覺得噁心

了~……光是想象就……嗚呃!」

真裡乃姑且不論,結衣明明只是待在同一個房間,卻已經呈現相當疲憊的狀態。

不過,我也覺得……相當痛苦……

明明這麼痛苦,比賽卻還沒開始……

規則是輪流聞藍沙的室內鞋,深呼吸十次。

「現在……我只能對你說這些,詩亞……加油……!」

——唔哇……!

藍沙說完,把脫下來的室內鞋遞給我。首先是左腳的……

這雙鞋的特性是,(各種。

我用手拿著它,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熱度。

一旦開始聞它,我就無法停止呼吸,直到十次呼吸結束為止。

無論多麼痛苦、多麼難受、多麼臭……

但比起這些,現在的我更急著想盡快結束這場比賽。

我將鼻子埋進剛脫下的暖烘烘的室內鞋裡。

室內鞋的溫度包裹著從鞋口侵入的鼻尖。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在思考之前吸了進去。

嘶……嗯……!

「哦!嗯……嗯——!咳、咳!」

腳……!好臭……!好臭……!

我反射性地嗆到,慌忙地將室內鞋按在嘴裡,以免襪子飛出來。

然後,我忍住差點吐出的衝動,但間隔了一段時間後,刺鼻的臭味才緩緩擴散開來。

嘶……嗚……嗚……!

「哦……!嗯……嗯——!嗚……!」

嗅覺和味覺的雙重打擊。

和只有味道的時候不一樣,我同時品嚐到味道和氣味,讓我的腳底、汗水、皮脂等質感鮮明地浮現在腦海裡。

呼咕咕……!

我不禁咬緊牙關,被咬緊的口中,襪子冒出了腳汗。

「呣唔唔啊!嗯噗、呼咕唔唔唔!」

「啊哈,你看起來很難受~w看,才聞到第一輪而已哦~還有九輪哦~!你就盡情享受吧~w」

襪子全都在我的嘴裡,室內鞋的臭味也全都流進我的肺裡,所以瀰漫在教室裡的腳臭味漸漸變淡了。

也因為這樣漸漸習慣了,結衣變得有點精神,開始嘲弄穿著室內鞋痛苦的我。

唔……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做好覺悟,再次吸氣。

嘶!

「嗯呣唔————!」

我不管鼻子和身體發出的哀號,硬是吸氣。

和之前的決鬥最大的不同,就是嘴巴被襪子塞住。隨著時間經過,我愈聞愈覺得呼吸困難。

光是把鼻子塞進原本就很臭的室內鞋,就讓我覺得悶熱和潮溼令人窒息,現在還能發出的聲音,頂多只有呻吟聲。

雖然沒有時間限制,但拖太久會更痛苦……現在或許一口氣吸進去比較好……!

嘶——!呼……嘶——!呼……嘶——!呼……嘶——!

「呣噗啊啊啊啊!呼啾……!呼啾……!嘰嘰嘰……!」

臭、臭死了……!鼻子快壞掉了……!

不過我反咬住口中的襪子,勉強撐住了……

「哦~你連續做了四次深呼吸。身體抖個不停,沒問題吧?」

「這是第六次了~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腳……腳汗滿溢到嘴裡,好惡心……沾在舌頭上的味道好重……

——咕嚕……!

「呼?!呼咕嗚嗚嗚嗚!嗯嘔嘔……!嗯嘔……!嘔……!嘔————!嘔!嗚……!」

我、我喝下去了……!

襪子汁在嘴裡累積……!

我全身起雞皮疙瘩,一股令人發毛的不快感竄上背脊。

喉嚨好乾……

「咦、咦?你看到剛才的了?詩亞終於把襪子汁喝下去了哦~!是藍沙的超臭襪子汁哦~w」

「唔、嗚

…………!」

「詩亞!」

——咚!喀噠!

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背靠著牆壁,一屁股跌坐在地。

好……好險……我沒有放開手吧……?

「沒事嗎?真的不能勉強自己!」

啊,藍沙立刻扶住了我的肩膀……謝謝你,我……我會繼續努力的……!

要是放開室內鞋,這場比賽就輸了……!我還能再聞……!

「嗚嗚,詩亞……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嘶——!

我彷彿在忍耐痛楚般緊緊閉上眼睛,然後用力地咬緊襪子,將氣吸進體內。

由於室內鞋受到保溫,即使經過一段時間,吸進體內的惡臭也還帶著剛脫下的溫暖。

不過只要咬緊牙關忍耐,我還能聞到!

「呼咕唔唔——!咳咳、咳咳、嘔呃……」

由於嘴裡有襪子,(各種。

感覺就像變成洗衣機一樣……

即使如此,我還是咬緊牙關忍受臭味。不這麼做的話,我可能會發瘋。

嘶!

這樣子我覺得自己慢慢習慣了。

我咬緊牙關,牙齒都快咬破襪子了。我也不管襪子汁喝進嘴裡,只顧著咬住室內鞋。

「第、第九次……!」

不知不覺間,霸凌者們的臉頰也流下汗水,是房間太熱……還是因為詩亞比她們想象中還要能忍的焦慮……

然後,我迎來了深呼吸第十次。

嘶!

「~~~~!噗哈——!」

嘶嚕嚕……

我把手指伸進嘴裡,取出變得粘答答的襪子。同時,嗅完的室內鞋離開我的手,掉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室內鞋,現在依然從鞋口飄出蒸氣。這是它在我聞的時候,一直持續悶燒的證據。

「呼——……!呼——……!呼——……!」

「不會吧……?」

「十……真的假的……竟然能忍住藍沙的室內鞋……」

「呼……呼……咳咳……!呼……呼……」

不過,還只有一半。接著要咬住右腳的襪子,嗅右腳的室內鞋……!

得、得快點調整呼吸……

咦……總覺得身體好沉重……

我似乎消耗了超乎想象的體力,跌坐在地,站都站不起來。

「詩亞……?……詩亞!」

「你、你看~!果然受不了了吧?這下就是我們贏——」

「等一下……!還沒,還沒結束……!藍沙……不好意思,可以請你把室內鞋放到我的鼻子上嗎……?」

現在我的手麻到握力變弱,很難自己把室內鞋放到鼻子上。要是掉在地上,把室內鞋從臉上拿開,就會觸犯輸掉的規則……

可是,如果是我們兩個!只要兩人同心協力,應該還能贏!

「等等!讓別人拿著室內鞋,不就和懲罰一樣,是被強迫聞的嗎!這樣你還能說自己撐過來了嗎?」

「就、就是說啊!讓別人聞是犯規!」

怎、怎麼這樣……

既然這樣,那就這樣!

「不然……我趴在地上,把頭放到室內鞋上,這樣如何……?這樣我一個人也能聞……」

「嗚……那樣的話,嗯……」

「那就這麼決定……那麼藍沙,襪子和室內鞋借我……」

「你太亂來了啦……」

舔……舔……!

藍沙脫下右腳的室內鞋,扯下沾滿汗水的襪子遞給詩亞。

襪子在剛才被室內鞋的三溫暖燙得粘膩,和左腳一樣髒得嚇人,還散發出熱乎乎的溼氣。

接著,她也遞出室內鞋。

輕輕地放在詩亞眼前的地板上。

唔哇啊啊啊……!

由於她直到剛才都還穿著室內鞋,所以

似乎已經悶熱到極限。

鞋墊部分髒得一塌糊塗,好幾層汗漬粘稠地覆蓋表面。

室內鞋冒出比聞完後還要多出將近一倍的水蒸氣。

我首先將襪子放進嘴裡。

用舌頭一壓,襪子就像油炸豆皮烏冬麵的油炸豆皮般,汁液咕嚕地冒了出來。

「惡…………!惡嘔……」

即使第二次……不對,無論經歷幾次,都絕對無法習慣的不快感在口中擴散開來。

臭、苦、鹹、腥的襪子汁。

接著,我整個人向前倒下,倒在地上。

在臉的前方等待我的,不是柔軟的墊子,而是累積了汗水、髒汙,用了六年的超臭室內鞋。

——啪噠……!

粘稠的水聲。鼻子完全被室內鞋覆蓋。我不禁起雞皮疙瘩。

這個瞬間,我好幾次都起雞皮疙瘩。

「嗚……!嗚……!」

大概是本能告知危險,我的身體不斷抽搐。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或許因為疲勞到無法起身而得救了。因為如果是在萬全的狀態下,或許會反射性地把臉移開,逃離臭味。

「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

平常開朗的詩亞,從我喉嚨發出的低吼聲,難以想象是從我嘴裡發出的。

藍沙吞著口水,看著我。

嘶!

呼吸聲在鴉雀無聲的房間裡擴散開來。

首先是第一次……

十次室內鞋深呼吸。能否撐過這十次,將會決定一切。

「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嗯哦!唔吼!」

令人不禁想大叫的惡臭,透過鼻腔滲入腦內,我睜大雙眼。

然而,我已經沒有餘力大叫了。我能做的,就只有專心地一直聞藍沙的室內鞋。

嘶!

「唔唔……哦……!哦……!」

咕嚕……咕嘟……!

我的喉嚨動了。

我已經換掉口中的襪子,所以新布料上沾滿腳汗的布料,當然會流出襪子精華,累積在口中。

如果超越了某個極限,為了緩和痛苦,我必須咬緊牙關忍耐,既然吐不出再怎麼骯髒又臭的汁液,不喝下去也會覺得痛苦。

無論如何,我都沒有不喝襪子汁這個選項。

之後我持續深呼吸了三次、四次、五次。乍看之下很順利,但對我來說,根本是地獄。

並不是因為我習慣臭味。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因為喝了三週的襪子汁、六年的室內鞋,導致味覺和嗅覺都壞掉。

只是因為體力幾乎見底的現在,除了聞室內鞋的臭味,發出微弱呻吟之外,我什麼都做不到。

沒有力氣大叫,沒有力氣咳嗽,就只是邊呻吟邊呼吸。

藍沙對這個狀況有印象。是那個夏天在體育館倉庫的決鬥。

當時我也虛弱到不行,即使如此,我還是用腳底反覆呼吸,希望藍沙讓我聞襪子。

感受到超越忍耐的等級,類似執著的意志,藍沙也認輸了。

嘶!呼、嘶!

「哦……!嗯呃哦……!哦……!嗯唔……!嗯呃嗯呃嗯呃…………」

深呼吸了六次、七次。

「唔………………!呼唔…………!嗯呃……!」

到了這個地步,我的節奏終於崩解。

以次數來說,還剩三次。但對我來說,那三次是遠得可怕。

我已經沒有體力隨波逐流地聞完。

嘶!

「嗯呃……呼咿……!呼咿咿!」

我擠出最後的力氣,咬緊牙關,強而有力地呼吸。第八次呼吸。

嘶!

「唔呃哦哦哦哦哦!」

我拼死擠出低沉的呻吟聲。第九次呼吸。

嘶唔唔唔……!

「唔……唔呃唔

唔唔呃唔呃唔!呼——!呼——!呼——……!」

我陷入半恐慌狀態,以僅存的意識,終於完成了約定的第十次呼吸。

「達成十次……!詩亞……!」

藍沙立刻跑到我身邊,急忙讓我仰躺,脫下室內鞋與襪子。

我意識朦朧,但沒有失去意識。

一開始因為突然被從腳臭中救出來,所以我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過了一陣子之後,我的意識才終於變得清晰,理解了狀況。

「……啊、啊哈哈……結束……了嗎……?」

「沒錯,這下子你是貨真價實的勝利!」

「真、真的假的……?那個藍沙的室內鞋因為腳臭懲罰,已經讓好幾個學生失去意識,可是她卻聞了那麼久都沒昏倒……」

「既然詩亞贏了,你們就沒得抱怨了吧?以後不要再找我們麻煩了。」

「嘖,知道了啦……」

「好~……」

兩人不滿地回答後,這次換藍沙目光銳利地瞪向她們。

「給我記住……!我確實退出了懲罰部。但今後,如果你們害詩亞發生什麼事……

我會讓你們嚐到比懲罰還要熾熱的腳臭地獄……!」

「咿!我……我知道了啦……」

「好、好的~!」

被藍沙的魄力嚇到,兩人一溜煙地跑出空教室。

當天放學後,我請藍沙送我,踏著蹣跚的腳步踏上歸途。

留在鼻尖的腳臭味,依然濃烈得讓人誤以為我還把鼻子埋進室內鞋裡。

總之,我累得要死……

之後我連晚餐都拒絕,倒在床上。

像爛泥一樣睡著……雖然這麼說,但真的就像爛泥一樣……

身體融化……不只身體,連意識都融化了……感覺好像會一直沉入床底……唉,人一旦完全累癱就會變成這樣——「啊…………詩亞…………詩亞…………!」

有人搖晃我的身體,讓我醒了過來,眼前是一如往常的教室。我趴在桌上睡著了。

「早安,詩亞。」

最近好不容易才和藍沙變得要好的藍沙。

「詩亞,我們是朋友吧……?」

「嗯!當然,藍沙你是我的朋友哦!」

咦,奇怪?

藍沙的身高越來越高……周圍的桌子和椅子,還有教室也是。都變得越來越大!

不,應該說正好相反……我的身體逐漸縮小,回過神時,連藍沙的鞋子都變得大到要抬頭仰望。

「哎?哎?……哎哎?」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藍沙蹲下來,拎起慌張地在地板上打滾的我,笑咪咪地說道:「詩亞,朋友應該撐得住吧?」

「咦?忍耐……?忍耐什麼……?」

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我,藍沙開始蠕動雙腳。

——咕啾……咕啾……咕啾……

她脫掉鞋子……?難道說……!

沒想到,她竟然把我搬到剛脫下的室內鞋正上方,然後直接扔進裡面。

「等一下!不要啊啊!」

嗚嗚……

室內鞋內部悶熱,(各種。牆壁和地板又溼又熱,就算想爬出去,也會因為汗水而溼滑很難爬。

就在我努力尋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攀爬的鉤子時,四周突然變得昏暗。

我抬頭一看,發現一雙尺寸大概比我大上一百倍的巨大襪子腳,正盯著這雙室內鞋。

「呀、呀啊啊啊啊?」

現在我站在室內鞋的鞋跟部分。

要是就這樣穿上,我一定會被壓扁……!

我專心一意地朝著腳尖的方向跑過去。

如果是腳尖,說不定會有可以遮掩身體的空隙。

就在我這

麼想的時候,巨大的腳趾頭從背後扭動著逼近。

明明只是從腳跟到腳尖在鞋子裡跑一圈,卻讓我重新體會到自己的身體有多麼渺小。

——嘶嚕……!

「啊!」

鞋墊凹陷進腳型,再加上腳汗粘膩,讓我很難跑,一不小心就跌倒了!

她根本無從得知我跌倒了,穿著襪子的腳逼近過來。

「不要,住手……!藍沙……!」

咕啾……!

「噗惡……!奇……奇怪?得救了……嗎……?」

不知為何,巨大的腳部行進在被腳趾推擠下,最後被逼到最深處的腳尖部分而停止。

總算沒有被壓扁……

我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面臨另一個問題。

嗚哇啊啊啊……!咻哇啊啊啊……!

熱氣和腳臭味好重。

腳尖附近,可以說和站在鞋跟時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的地獄般的溼度與臭味。

腳臭味特有的納豆般氣味,以及酸味的醋般氣味……?總之,足以燻黑眼睛的臭味,從唯一遮住出入口的襪子腳,以及四處牆壁與地板上冒了出來。

「唔、唔咕!好、好臭……!呀、呀啊啊!」

突然間,整雙鞋子開始搖晃,腳尖也變成像是要刺進地面的角度。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連續變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幸好沒有受到體重的影響,沒有被踩扁,但立刻察覺到異狀。

「汗水……開始累積了……?」

由於鞋子整個變成直立,(各種。

大概是因為鞋子和襪子的尺寸都很大,就算只是稍微流汗,也無法完全吸乾。

變成像小瀑布的狀態,腳尖的水逐漸變多。

上方有著大大的腳趾,連起身的空隙都沒有。

這樣下去我會溺水的……!

我得趁自己還有呼吸時……想辦法處理汗水,以免水位繼續上升……!話雖如此,嗚嗚……也只能硬吞下去了啦!

「這、這樣的話……咕啵……!咕噗噗、咕嘟……!嘔呃呃……!」

我下定決心,把粘答答的溫熱汗水吞下去後,酸味、鹹味、腥味混在一起的嗆鼻味道在口中擴散……

襪子也不斷滲出汗水……!對哦,不只是滲進襪子的汗,她的腳現在也正在冒汗,而且是現在進行式……!

嗚嗚嗚……可是,我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腳汗的味道讓人很難喝,但溺水的恐懼還是戰勝了味道。

「滋滋滋!滋、啾嚕啾嚕!嗯咕!呣呃呃……!哦呃呃……!」

我將嘴唇貼上襪子,咻咻咻地吸起滲進襪子的汗水。

然而,即使如此,腳汗還是源源不絕地流下。

室內鞋內部的熱氣與溼度逐漸升高,我感覺得到藍沙的腳逐漸發悶。

回過神來,我已經滿身大汗,汗流浹背。

「噗啊!嘔!住手……住手!藍沙……!咳咳……噗哈,救命啊……!」

不行……!我跟不上她流汗的速度……!

住手……!快住手……!

藍沙的腳長大約二十三公分,而我現在的身高只有二公分左右。

這麼小一隻,我怎麼可能喝得完!

「看吧,你果然承受不了……果然討厭腳臭的女生吧……?」

藍沙以哀傷的語氣如此嘀咕,聲音在室內鞋裡頭響起。

可是,我發不出聲音……

至少,讓我說聲不是這樣……!才沒有這種事……腳臭味這種事,我們朋友之間又不是那種關係!

嗚嗚……!

我會溺死的……不行,我快不行了…………

「——啊……!」

一回神,我發現

自己躺在自己平時的床上醒來。

剛起床的記憶混雜著夢境,全身溼漉漉的,我嚇了一跳,心想該不會是腳汗?結果只是睡到流汗。

還是說,是冷汗呢?或許是因為我作了可怕的夢……

我躺在床上一會兒後,記憶也逐漸變得鮮明。

「這也難怪,畢竟昨天才剛對決嘛……」

坦白說,昨天的對決,最後的部分我記不太清楚了。

之後我休息了一陣子,總算能站起來時,藍沙就拉著我的手離開學校。

回想起來,藍沙的腳似乎又散發出一股臭味。

「呃,已經這麼晚了!會遲到哦~!」

「呼……呼……安全過關!」

「詩亞,早安。」

「啊,早安~藍沙——啊……」

一和藍沙對上眼,我的腦海裡就閃現了今天早上的夢。

「……怎麼了嗎?」

我忽然停下腳步,藍沙擔心地問。

結果藍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匆匆忙地——這裡是學生玄關,是換鞋子的地方。

「對、對不起哦……你可以先換鞋子……我等一下再過去。」

「咦,為什麼……?啊——」

藍沙現在就是對脫鞋子這件事感到猶豫。她一定是在介意腳的臭味,不想讓我聞到……

所以她才特地穿著鞋子等我,等我離開玄關再換鞋子。

我從藍沙的鞋櫃裡拿出室內鞋,毫不猶豫地把臉探進去,用力吸氣。

嘶~~~~~!

「嗯——!……!咳!咳……!」

「詩、詩亞!你突然在做什麼啊?」

「其實今天早上……」

我將今天早上作的怪夢告訴藍沙。

「我作那個夢時就在想,藍沙你之所以跟我保持距離,是因為顧慮到我吧?」

藍沙退出懲罰部的傳聞立刻傳了開來,但我們是朋友這件事連班上同學都不曉得,一定也是因為這個。

她對待我的方式,有些疏遠,或許在某些人眼裡看來,就像在躲我。

「我大概是因為被很多人討厭過腳的臭味,所以無意識地害怕,怕要是連詩亞都討厭我該怎麼辦……可是總不能突然聞起室內鞋吧!」

「藍沙!」

「哇……幹嘛?突然這麼大聲……」

「我啊,非常高興能和藍沙你做朋友哦!

雖然藍沙你之前或許遇過許多辛苦,或是難受的事……

但無論你的腳有多臭,我都不會討厭你哦!雖然之前或許只有你一個人,但今後我們就是兩個人了!」

「啊哈哈!說得也是。假如我因為腳的臭味討厭你,詩亞在第一次決鬥時就不會和我當朋友了吧!」

「沒錯沒錯,所以你可以更信任我一點哦!」

「嗯?那我們馬上來聞我的臭襪子和室內鞋……再聞一陣子試試特訓吧?」

「哎?啊、啊哈哈……!這個下次再說吧……」

「呵呵,開玩笑的啦」

我們第一次一起笑,是在那天決鬥之後。在那之後,我們終於又一起笑了。

汗臭襪子腳臭懲罰4自從那場比賽後的幾天,真理乃瑪莉和結衣唯按照約定,不再與藍沙和詩亞糾纏,但內心的煩躁卻越積越多。

作為同班同學,即使不願意,她們的身影總會不自覺地闖入眼簾。每當這時,未能宣洩的鬱悶便在心中翻騰。

“啊啊……!真是氣死我了!”

“本來還以為能給藍沙她們一點顏色瞧瞧的~”

我和真理乃像往常一樣一邊抱怨,一邊漫無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們倆曾在久司藍沙還在懲戒部活動時,因違反校規被列

為“違規兒童”,接受了足臭懲罰。

原因其實微不足道,僅僅是沒寫作業、遲到、考試成績差之類的小事,積少成多後就被定為違規兒童。

在懲罰室裡,我們被綁在椅子上無法逃脫,被迫聞藍沙穿著襪子的腳的臭味。

光是回想起來,現在仍讓我全身發抖。

無論我怎麼求饒,她都置之不理,只讓我不停地聞她的腳底。

最終,我被藍沙那雙汗溼的襪子隔著腳底的臭味燻到昏厥。

尤其是腳尖那股最濃烈的氣味,緊緊扣住我的鼻子……

我很快就昏過去了,但真理乃在懲罰期間一直反抗,似乎被逼著聞了更久。

她似乎真的不願回想那件事,從不主動提起,情緒也會明顯變差,所以我也不敢多問。

自從那天受罰後,我一直想報復藍沙,但違抗懲戒部同樣違反校規,我們毫無辦法。

直到機會終於來臨。

那是從學校傳來的消息——藍沙退出了懲戒部。

也就是說,藍沙失去了懲戒部的權威,變成了和我們一樣的普通學生。

我本以為這下可以直接向她發洩怨氣,痛快地報復一番……

“詩亞那傢伙,怎麼能忍受那麼臭的室內鞋……!明明是我們穩贏的比賽……!”

我原以為沒人能承受藍沙那堪稱致命的惡臭襪子,所以才在有利條件下主動挑起對決,卻沒想到輸了。

我們讓藍沙嘴裡叼著她穿了三週的白襪子,還讓她聞剛脫下的熱騰騰的室內鞋。

比賽輸了後,我們被迫承諾不再招惹藍沙她們。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無奈退讓。

“啊~!真煩!”

真理乃氣得跺腳,試圖發洩心中的怒火。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對了!真理乃~你知道學校那個祠堂的故事嗎?”

“……嗯?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從其他朋友那兒聽來的傳聞,決定講給真理乃聽,也好轉換一下心情。

雖然我跟她一樣看不慣詩亞和藍沙,但更討厭的是她們讓我心情變糟。

“別急,聽我說嘛~校庭樹林裡有個小祠堂,對吧?據說在那兒向神明許願,任何願望都能實現哦~!我們用這個來報復她們吧~”

“啥……?結衣,你別連你也來戲弄我……”

對占卜或靈異現象不感興趣的真理乃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唔~果然不行嗎……

其實我也沒真信這回事,只是想著能讓心情好點,才拉真理乃一起去。

“哎呀~拜拜神又不用花錢,對吧?說不定能稍微解解悶哦~?”

“什麼,你喜歡這種東西?還挺意外的。算了,今天反正沒事,你這麼想去,我就陪你吧。”

“太棒了~!謝謝你,真理乃!嘿嘿,到了祠堂,你要許什麼願望呀~?”

“那還用說,當然是報復她們倆!被她們擺了一道,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太好了,她看起來還是挺有興致的。

我們立刻動身前往那個祠堂。

“祠堂是這個吧?那就——”

一到祠堂,真理乃立刻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讓我能報復詩亞和藍沙……!讓我能報復詩亞和藍沙……!讓我能報復詩亞和藍沙……!”

“哈哈,真理乃你也太認真了~又不是許願流星,哪用說三遍呀~”

“啥?幹嘛啊,結衣!我又沒經驗,哪知道怎麼辦!”

真理乃羞得滿臉通紅,氣呼呼地回應。

就在這時——『嗯,你們的願望,我便應允了。』

“啊

……?”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像是老人的沙啞嗓音。

是從後面?天上?還是祠堂裡?不,不可能吧……

我們倆慌忙環顧四周,但除了我們,這裡空無一人。

以為是錯覺,我再次看向祠堂的瞬間——“嘿咻……”

““哇?””

一個老爺爺竟然坐在祠堂底座的石頭上!我們倆同時驚叫出聲。

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對,現在更重要的是——“你是誰?”

真理乃比我先開口,語氣帶著警惕。

這情況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呵呵,許願讓我聽見的明明是你們,開口第一句卻是‘你是誰’……”

“所以,你是祠堂的神明?真的存在?”

“哼,真是無禮的小丫頭~不過先不說這個,我的確是神明。

你們想報復藍沙和詩亞,對吧?那我就借你們詛咒的力量。”

神明將手分別放在我們額頭上,我感到一股“嘶——”的奇妙力量滲入體內。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咦……?咦……?

太神奇了!力量一被授予,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它的使用方法和能做到的事情。

“時間到明天日落之前,詛咒會在那之後解除,沒問題吧?還有個忠告——”

“太厲害了……!有了這力量……!”

“我們趕緊來制定作戰計劃吧~!”

“喂~我還沒說完呢~!哎,走了……真是的,至少說聲謝謝吧!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急性子,真拿他們沒辦法。”

神明嘀咕著,再度消失無蹤。

第二天早上,我們啟動了利用詛咒力量的計劃。

清晨,我們埋伏在藍沙她們上學的必經之路。

結果,詩亞先到了。

“是詩亞~!”

“運氣不錯,正好!”

“啊……真理乃、結衣……早、早安……”

雖然我們約好不再往來,但以詩亞的性格,碰面時不打招呼似乎也不妥。她尷尬地寒暄後,轉身準備走向教室。

“就是現在……!念詛咒咒文……喝!”

“呀?”

詩亞發出一聲輕叫,瞬間消失,地上只剩一個滾落的小人偶。

雖然詩亞的身影不見了,但她既沒被傳送,也沒去別處。

『咦?怎麼回事?完全搞不懂?你們倆變大了……?不,不只是你們……周圍的鞋櫃、鞋子,全都變大了!而且我還動不了……』

地上滾動的,是個約四釐米的小人偶——這正是詩亞本人。

真理乃撿起人偶,試探性地開口:“喂,詩亞,聽得見嗎?”

『真理乃?聽得見!快救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變小了!』

詩亞慌亂的聲音直接傳進腦海。

與其說是人偶在說話,更像是通過某種心電感應接收到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聽到的啊。”

真理乃說完,拿著詩亞意識附著的人偶邁開腳步,來到目的地——當然是藍沙的鞋櫃。

一打開鞋櫃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哇……好臭……”

真理乃捏著鼻子,取出藍沙的室內鞋,將人偶丟進去。

『咦?咳咳!等等?別這樣,真理乃!放我出去!』

“別急別急,在這臭烘烘的牢籠裡等著你的好朋友來吧。”

“被關在藍沙的室內鞋裡,簡直是噩夢~”

『唔~!唔~!』

聽著詩亞的呻吟,我們等了一會兒,藍沙也出現在玄關。

“來了來了~……”

“快,躲到暗處去……”

早上到達學校,藍沙像往常一樣換上室內鞋

,卻察覺到異樣。

——姆啾……

“咦……?鞋裡有什麼東西……”

藍沙剛穿上室內鞋,就感覺到踩到異物的觸感。

她驚訝地翻轉鞋子一看,掉出一個約四釐米的小人偶。

她見狀,深深嘆了口氣。

“唉……又有人惡作劇……”

或許像真理乃和結衣一樣,想捉弄我的人不少。

我從懲戒部時期起,就被各個年級的學生記恨……

“藍沙!”

突然,鞋櫃後閃出兩個人影。

“真理乃……!結衣……!”

正是前幾天來找我和詩亞麻煩的兩人組——真理乃和結衣。

那次鬧了一番後,我們定下比賽,詩亞贏了,她們不情願地承諾不再糾纏我們。

真是不長記性,又來找麻煩了?

不對,這個時間點……可能跟人偶有關。

“你們在我鞋裡搞惡作劇?放了個小人偶進去。”

“哦~!答對了~!”

結衣帶著嘲弄的笑意回應。

“什麼意思?用這種東西惡作劇很好玩嗎?”

真理乃也露出一抹她標誌性的惡劣笑容。

“說‘這種東西’也太傷人了吧?那人偶可是你親愛的朋友——詩亞本人哦!”

……

這人偶?

“啥……?”

“詩亞被詛咒的力量變成了人偶哦~”

真理乃突如其來的話讓結衣也附和著。她們平時愛開玩笑,我本以為又是胡扯,但她們眼中透著一絲詭異的認真。

我強壓下因這異樣感而產生的疑惑,冷靜地回應:“真是的,撒謊也撒得像樣點。輸了比賽不甘心,腦子壞掉了?”

仔細一看,人偶的模樣確實很像詩亞。但這又不是魔法,人類怎麼可能變成人偶?

“唉……無聊。總之,這人偶是你們的吧?我還給你們,別再搞這種惡作劇了。”

我抓起人偶,正要遞過去時——『沙醬——藍沙!』

“咦,詩亞……?”

詩亞的聲音!但聲音方向不明,彷彿直接從腦海中傳來。

“看,聽到她的聲音了吧?所以說,這人偶就是詩亞。嗯……我記得,詩亞的聲音只有我們三個能聽見,對吧?”

“對對~!其他人聽不見的~!”

她們一邊解釋,一邊讓我回憶起昨天神明提到的詛咒效果。

“怎麼才能讓她恢復原狀?”

“這個嘛~只要詩亞能在你的室內鞋裡保持意識,直到今天日落,詛咒就會解除哦~”

『什麼?』

偏偏是這種條件……!

詩亞動搖的聲音同時傳來。

“等等!為什麼又是我的室內鞋……?而且,直到日落……”

“當然,她也可以放棄,或者失去意識昏倒,就能恢復。不過放棄不就等於認輸了嗎?”

『!』

“詩亞,別中她們的激將法!沒必要接受這種條件。

真理乃、結衣,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就算我退出懲戒部,也不代表我不能讓人聞我的腳臭。”

我狠狠瞪向她們。

“聞腳臭……哈?一個退出懲戒部的普通學生,還能做這種事?學校絕對不會允許的!”

“對啊~!你這樣做,自己才會變成受罰的對象!”

“當然,但那又怎樣?就算我因此被罰,變成違規兒童接受懲罰,你們做出這種事,也得付出代價。”

“咿……!”

我目光如獵人鎖定獵物,帶著懲戒部頂點時的威壓感,一步步逼近。

她們倆被嚇得連連後退。

“看你們這反應,我的腳臭果然是你們的心理陰影吧?那就讓你們好好再聞個夠,作為回禮

。你們倆,準備好迎接腳臭地獄吧——”

『等等,藍沙!我會堅持到底的!』

就在我伸手要脫室內鞋的瞬間,詩亞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唉,詩亞,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真是的,攔也攔不住……我每次都擔心得要死,你知道嗎?”

『嘿嘿,抱歉啦,藍沙。但我不會讓真理乃和結衣得逞!如果上次比賽還不夠,我隨時奉陪!』

至今,詩亞多次通過聞我的腳臭堅持贏下比賽。

第一次,她聞了我穿了兩週的白色過膝襪。

第二次,是三週的白短襪和室內鞋。

相比之下,這次穿的黑色長襪才穿了三天。

雖然也吸滿了腳汗,腳底油光發亮,但應該比之前好一些……

不過,這次聞的時間更長……

從第一節課算起,到第六節課結束是下午三點多,社團活動到五點。

加上夏天日落晚,約到晚上七點……

總共十小時,詩亞將在我的室內鞋裡被踩個不停。

“抱歉了,詩亞……”

我將詩亞意識附著的人偶放入室內鞋,再穿上鞋子。

這雙特製的室內鞋完全貼合腳型,即使是四釐米的小人偶,也很難找到空隙。

最終,(各種。

腳跟和足弓太窄,只有這裡有空間……

如果夾在腳跟或足底,怕是會被直接踩扁。

『嗯……!沒、沒事……!』

——嘶……嘶……

唔,汗水……

我天生愛出汗的體質真是麻煩,襪子很快就溼了。

“今天是我最討厭這體質的一天……”

我特別容易出汗,一運動或緊張,腳底立刻溼漉漉。

襪子和室內鞋總是半乾狀態。

讓人聞腳臭時,我越是意識到,腳汗就越嚴重。

“比賽開始!真理乃、結衣,如果詩亞贏了,你們就徹底死心吧!”

於是,長達十小時的挑戰拉開序幕。

“久司藍沙,回答這個問題。”

“是、是的……!”

——滋哇……!

被老師點名,我瞬間緊張,襪子溼得更厲害了。

身體發熱,體溫上升。

而且還得走到黑板前寫答案。

即使盡量輕踩,每邁一步,詩亞都會被腳趾揉弄。

(不行……越在意,腳越悶熱……!)

如果能暫時忘記鞋裡的詩亞,或許能緩解緊張。但……

咕嚕……咕嚕……咕啾……

右腳鞋裡的異物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讓我無法忽視。

就像鞋裡卡了顆小石子,始終硌著腳底。

雖然人偶被夾在腳趾根部,但只有右腳的異樣感讓我心煩,腳趾不自覺地動起來。

扭扭……揉揉……揉揉……

太陽昇起,教室漸漸升溫,額頭自然滲出汗水。

室內鞋裡已如桑拿房,溼度接近100%,溼氣和蒸汽無處可逃,詩亞連同襪子一起被悶著。

『唔……哈……哈……唔!』

溼熱的襪子和柔軟滾燙的腳底緊貼的感覺。

高溫高溼下,腳底散發的酸甜納豆味濃得刺鼻。

在漆黑的室內鞋裡,酷熱、惡臭和黏膩的觸感,無一不在消磨詩亞的耐力。

好不容易熬完課,接下來是體育課。偏偏是這種日子……!

不對,以那兩個壞心眼的性格,說不定故意挑今天……

不過,我也有對策!

“老師,可以問一下嗎?”

“哇~這不是作弊嗎?”

“又沒違反規則。”

我謊稱身體不適,申請旁觀體育課。

前方,同學們正在上籃球課,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響徹體育館。

“對不起,詩亞…

…我的室內鞋又臭又髒,很難受吧……”

我靠著體育館牆坐下,低聲對詩亞說。

這裡這麼吵,稍微說話應該不會被發現。

『沒、沒事……!我早就習慣聞藍沙的腳臭了!』

“又逞強……”

『真的啦!說不定我的鼻子已經適應這味道,聞不下了!』

滋……滋……滋……

糟了,就算只是坐著,汗水還是止不住。

沒開空調的密閉空間裡,陽光從窗外灑入,室內逐漸升溫。

“抱歉,詩亞,忍忍吧……”

不過,只是坐著時間就會過去,相對輕鬆。

雖然詩亞的事讓我無法專心上課,時間還是慢慢流逝。

突然,課間休息時,真理乃走到我座位旁。

“幹、幹嘛……?”

“沒什麼,只是想讓你見識下詛咒還能幹這個。詩亞在右鞋,對吧?把手放這兒……”

真理乃把手放在我的室內鞋上,低聲唸咒——然後……

滋哇……!唔哇……!

“咦……?怎麼回事?”

鞋裡傳來一股噁心的觸感。

腳的悶熱感暴增數倍,腳汗變得黏稠無比。

整隻腳黏糊糊,尤其是趾縫間……不,現在更重要的是——『唔……!咕?唔……?唔?嗯嗯!』

“沒事吧?詩亞!”

詩亞的狀態明顯不對,發出痛苦的呻吟,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把你的襪子變成了穿了一個月的狀態哦~別脫鞋啊,好好讓你的朋友聞個夠~”

真理乃說完,回到自己座位,撐著下巴,笑眯眯地觀察我。

我卻無暇顧及她。

鞋裡滑膩到極點,腳汗、皮脂和汙垢混雜,黏在襪子纖維上。

即使這學校習慣一週一換襪子,我也從未讓襪子髒到這種地步。

襪子溼熱得像被煮沸,觸感噁心到難以想象。

我忍不住扭動腳趾,卻不小心把人偶也揉了進去。

『唔啊……!呼……唔唔……!』

“啊,詩亞……!”

對……!我也很難受……但詩亞全身被相當於一個月未洗的襪子和汙垢包裹,感受遠比我更糟。

我只感受到腳踝以下的噁心,但詩亞是全身被這臭味和觸感侵襲。

『哦……好臭……!黏糊糊……!嗯唔……啊……!』

詩亞的聲音逐漸失去從容。

襪子黏到與其說是穿在腳上,更像是襪子纏住了腳。

就像腳陷進泥濘,噁心至極。

儘管如此,我咬牙撐過這節課。

但這不意味著能從室內鞋裡解放。課後還有課,時間按課表無情流逝。

接下來是移動教室。

我不得不在這種狀態下走路。

『唔啊……!嗯……!嗯唔!藍沙……!』

——咕啾……咕啾……咕啾……

真理乃的咒術讓鞋裡溼得一塌糊塗,每走一步都發出黏稠的聲音。

“欸,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咦?有嗎?”

“噓……安靜點……聽,咕啾……咕啾……!”

“真的!像……史萊姆?好惡心的聲音……”

“對對,感覺超髒,討厭的聲音。”

班上女生竊竊私語。

希望沒被發現,但絕對是我的腳步聲……

拜託,千萬別暴露……

下午,結衣又來找我。

“哇~好惡~!真不敢相信詩亞在裡面~”

她指著我發出咕啾聲的室內鞋,嘲笑地把手放上去。

“好了~追加咒語~……”

“喂!你還想幹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

不,剛剛結衣絕對對鞋子動了手腳。

她們唸咒時,就是對我施加新詛咒的時候。

——咕

啾……啾……!

“咦……?難道……”

明顯不對勁。詩亞的人偶在右鞋的腳趾根部凹陷處。

但現在,左鞋裡也有了同樣踩著人偶的感覺。

我兩隻腳都在踩著那小人偶!

怎麼回事?第二個玩偶……難道還有別人被變成了人偶?

答案卻不言自明。

『唔啾——?!唔啾——?!』

“詩亞!”

詩亞的呻吟聲突然變得格外強烈。

第二個玩偶……也是詩亞?

“你發現了~?鏘鏘~!我複製了詩亞的人偶,放進另一隻鞋裡~!現在她感受到的臭味和觸感翻倍啦~!”

翻倍……結衣說得輕巧,但詩亞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不行了……!嗯!藍沙……!我快昏過去了……用腳趾……用力夾住我……!這樣我就能清醒……保持意識……!唔嘰……!唔哦……!』

詩亞的提議如雙刃劍。

這麼做,她肯定也很痛苦。她一刻都無法離開室內鞋,在桑拿般的環境裡體力早已耗盡,咬牙堅持到極限。

如果我用力夾她,她可能承受不住……

不……詩亞明知如此才拜託我!

“怎麼這樣……好,我明白了。過去的比賽裡,你的決心我已經感受到了。我不會懷疑你!”

『謝謝……!藍沙……!唔——!唔——!我快撐不住了……拜託……!』

“詩亞……一定要沒事……!來了——”

——姆啾——!

『呼嗚——!』

隔著溼黏的襪子用力夾緊,腳汗從纖維中擠出。

汗水混雜汙垢,散發濃烈的腥臭,濺到詩亞身上。

腳趾鬆開後,臭味滲回襪子。

『唔……!謝謝……藍沙……多虧你……我清醒了……』

之後,每次詩亞的反應變弱,我就用力夾緊腳趾。

——咕啾——!

鞋裡積滿汗水,(各種。

詩亞半浸其中,被腳趾的開合動作捲入,激烈如洗衣機。

——姆啾——!

——咕啾——!

——咕咻——!

每次詩亞聲音微弱,我一次又一次夾緊她。

她努力拉回模糊的意識。

昏過去或許更輕鬆,但她對勝利的執著不允許她放棄。

——咕咻咻——!

——姆啾——!

不知過了多久,我完全忘了時間。

只是機械地用“一個月未洗”的襪子揉著摯友。

“那一刻”到來時,詩亞的詛咒應該會解除,她就能自由……

但如果真理乃和結衣在撒謊呢?

如果這一切只是徒勞折磨詩亞呢?

迷惘反覆中,我不斷夾緊腳趾維持她的意識。

突然,鞋裡的人偶觸感消失了。

“咦……?詩亞……?詩亞?”

我慌忙環顧四周,詩亞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太好了……我撐住了……”

幾乎與日落同時,詩亞恢復原狀,隨即昏倒在地。

外面天色已暗。

原來時間過了這麼久。

『嗚~……嗚~……』

她痛苦地呻吟……一定很難受……對不起,詩亞……

等等!那兩個人呢?

教室裡沒有她們的蹤影。

此時,她們——“快逃!詛咒已經用不了了!”

“做到這地步還贏不了?”

真理乃和結衣早已衝出教室,在走廊狂奔。

詩亞的詛咒解除後,她們知道藍沙的報復在所難免。

“被抓住我們就得聞她用詛咒弄出的‘一個月未洗’的臭襪子!還好她穿著室內鞋,要是她脫了鞋,那臭味一出來我們就完了!”

“聞那種味道會死人的啊~!”

現在的藍沙肯定怒不可遏。

她們拼命跑向學生玄關,幸好身後沒人,藍沙似乎因照顧昏倒的詩亞沒追來。

但玄關已有一個人影在等待。

“日落了,時間到。詛咒反轉,現在輪到你們變成人偶。”

神明的話讓兩人驚叫。

“啥?神明?反轉是什麼鬼?沒聽說過啊!”

“就是~!事後加這種條件,太狡猾了!為什麼不早說?”

她們剛開口抱怨,神明嘆氣,彷彿早料到如此。

“唉……我還沒說完你們就跑了。以為能不冒風險就獲得詛咒之力?”

“誰管那——”

“太狡猾——”

神明輕揮手指,兩人話沒說完,就像詩亞一樣變成小人偶。

神明撿起人偶,走向藍沙她們。

藍沙正陪著躺在地板上的詩亞,等待她甦醒。

“你們倆,真是倒了大黴啊。”

“誰?這裡是學校……不是老師吧?難道是可疑人物……”

“別急別急,我是這學校祠堂的神明……算了,你們肯定一頭霧水,不用深究。看,詛咒反轉,這兩個小傢伙變成人偶了。”

神明將兩個小人偶扔到地上,竟是真理乃和結衣的模樣。

“跟今天詩亞的情況一樣?”

“沒錯。別擔心,她們到明天日落就會恢復原狀。在那之前,隨你們處置。我本想懲罰她們,但交給你們最合適。我還做了點‘小手腳’。還有——”

神明緩緩走向詩亞,將手放在她額頭。

“你們讓我見識了好戲。這丫頭竟能忍受超乎常人的折磨,真是好韌性。這是點小謝禮。”

“咦,你做什麼……?”

詩亞痛苦的表情迅速緩和,噩夢般的呻吟化為平靜的呼吸。

這人……自稱神明,竟然幫詩亞恢復了體力?

“好了,她很快會醒。我先走了。”

神明說完,如煙霧般消失。

“完全搞不懂……”

神明走了,留下熟睡的詩亞、真理乃和結衣的人偶,以及我。

安靜沒多久,她們的叫聲在我腦海響起。

『藍沙……!』

『你聽得到吧!快回答!』

“啊……嗯。”

不能放著不管,我撿起地上的兩個人偶。

“咦——”

瞬間,人偶的效果湧入腦海。

明明是未知的信息,卻如魔法般清晰。

這是神明的“留言”:這兩個人偶隨我處置。

人偶與本人的感官相連,能傳遞臭味和觸感。

人偶的聲音只對指定的人可聞。

人偶狀態下的人實質不死,極端疼痛會被屏蔽。

詛咒時效一過,人偶會自動恢復原狀。

還有神明提到的對人偶施加的“小手腳”……

一切在一瞬之間,我瞭然於心。

“……”

原來如此。

我不自覺露出笑意。

『藍沙?你笑什麼?以為這樣就贏了?』

『你不會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吧~?』

『不過可惜~我們已經知道怎麼解除這詛咒了!』

『對對!上次沒挑釁詩亞,但這詛咒有辦法解除~!來,真理乃!一、二——』

『『放棄!』』

寂靜。

『咦?放、放棄!放棄!』

『投降~!我們認輸~!……咦?怎麼……?』

雖然看不到她們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她們臉色發青。

可惜,她們似乎還矇在鼓裡。

『為什麼?說好的不一樣!』

“哦,那個啊。神明好像動了手腳,放棄也沒法解除詛咒。”

『啥?』

『也就是說……到明天日落,或失去意識之前,我們都回不去?』

『不要!我不聞那種髒襪子!不要不要!』

『喂!亂

說話惹她生氣不是更糟嗎!』

“全聽到了哦……”

『『咿!』』

我看著手裡的兩個人偶,思索該如何處理——然後靜靜將人偶塞進口袋。

詩亞違背自己的意願,救我脫離了因被迫讓人聞腳臭而痛苦的懲戒部。

她應該不希望我再施加襪子懲罰……

這份感情會違背詩亞的心意,所以我不能說。

我輕撫還在熟睡的詩亞的臉頰,低語:“對不起,詩亞……我果然無法原諒她們……”

她們傷害了我的摯友,還讓我傷害了她。

後悔也晚了,真理乃、結衣……

“——唔?藍沙,你剛說什麼……?”

“咦?詩亞,你醒了?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嗯!奇怪的是,我超級有精神!”

經歷了那麼多事,她竟已恢復如初。

神明的恢復術效果驚人。

“太好了……天色暗了,回家吧?我送你。”

“對哦!嘿嘿,別擔心,我沒事,自己能回去!”

“好,路上小心。”

『詩亞!詩亞!救命!不行,她好像聽不到……』

『所以是藍沙故意讓詩亞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我揮開腦海中強行傳來的兩人聲音,與詩亞告別。

然後我也回了家。

口袋裡的兩人吵個不停,但我已懶得理會。

一天的疲憊讓我如爛泥般睡去。

翌日清晨,我如常準備好,提早出門前往學校。

在學生稀少的安靜玄關,我對她們說:“記得嗎?你們上次找我和詩亞比賽時,我說過:‘如果你們以後再讓詩亞出事,我會讓你們嚐到比懲罰還恐怖的腳臭地獄。’”

『藍沙,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保證!』

『對不起!對不起~!』

“哈,承諾?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我從口袋取出真理乃和結衣的人偶,分別丟進左右室內鞋,迅速穿上。

——姆啾……!姆啾……!滋哇……!

『唔咿?!』

『嗯唔~?!』

“腳臭地獄,開始了……♡”

襪子當然沒換,還是昨天那雙用詛咒模擬“一個月未洗”的臭襪子。

即使人偶詛咒解除,襪子也沒恢復到三天前的狀態。

不過,這正合我意。

我一步步用力踩地,走到教室,靜靜坐下——“早安~藍沙!真理乃她們今天好像沒來?請假了?”

“嗯,貌似沒來。不過可惜,她們沒法‘休息’。”

『哦!藍沙!是我們錯了……!別這樣……!唔!好臭……!』

『救命!臭!臭死了!不要!臭臭臭!』

兩人痛苦的聲音只有我能聽見,悅耳又舒心。

在懲戒部時,每次施加腳臭懲罰我都心如刀割。

但對傷害詩亞的她們,我可以毫無愧疚地施罰。

甚至鞋裡的悶熱和汗溼襪子的黏膩,都讓我感到莫名快意。

“課本93頁第一段,誰來讀?”

“我來!”

上課時,我一改昨日低調,主動舉手,刻意讓自己緊張。

這樣效果更好。

——滋哇……!

『『?』』

腳底出汗的感覺很有效,鞋裡的兩人發出呻吟。

不過上課時有點吵……

我用腳趾揉搓人偶想讓她們安靜,卻適得其反,呻吟更大了。

『姆!姆唔……!嗯——!』

『哦~嗚~!嗚~!』

她們該察覺了吧?

神明留下的最後“小手腳”——詛咒讓她們的意識始終清醒,無法昏倒,直到日落詛咒才解。

解除人偶詛咒的三個條件:堅持到日落、放棄、或失去意識。

後兩者被封,她們在遠超極限的惡臭折磨中,清醒地痛苦不堪。

“就算昏倒,詛咒也不會解除,真可憐……”

『嗚姆?姆!』

『咿?呼!』

詩亞忍耐的十小時,她們得全程呼吸我的腳臭。

下一節體育課,我沒理由請假,直接參加。

今天是長跑馬拉松練習。

“嗚~今天要跑馬拉松……”

詩亞垂頭喪氣,但我卻覺得這機會絕佳。

她們似乎察覺到危機,開始拼命求饒。

剛才還只能呻吟,現在卻拼盡全力懇求。

『噗哈……!求、求你……手下留情……』

『哈!藍沙大人……求您……!』

好久沒聽到人話了。

平時囂張的真理乃嚇得發抖,狡猾的結衣用諂媚的語氣叫“大人”。

但——“不行,不饒你們……♡”

我假裝繫鞋帶,蹲下對鞋子低語,然後開跑。

平時跑馬拉松嫌累,(各種。

蹬地時,我用力夾緊腳趾。

『姆呀!』

『咿!』

人偶隨我的步伐在鞋裡交替哀鳴。

我試著扭動腳趾。

再跳起來,雙腳重重落地……

接著——“呼,好熱……”

汗水狂湧,折騰她們耗了我太多體力。

“喂~藍沙!今天你好像特別開心!有啥好事?”

跑完後詩亞搭話。

我興奮的樣子被她看到了,有點尷尬。

“好事?嗯,確實有。”

“啥啥?快說!”

“呵呵,秘密。”

真理乃和結衣還在我腳下承受無法昏倒的腳臭地獄,我當然不能說。

詩亞要麼心志堅強,要麼神明的恢復術太強,竟毫不在意昨日的苦楚。

但她們讓我受了那麼大罪,我怎能輕易放過!

『救命……!救……!唔……』

『不要!討厭!嘔……』

——咕啾!咕啾!

『『呼嘰?』』

體育課後,我用腳趾夾緊人偶,她們發出動聽的哀號。

強制清醒的詛咒讓她們像不會壞的玩具。

——啾!啾!咕啾!

『『呼嘰!呼!呼嘰!』』

我反覆夾緊又鬆開,徹底讓她們感受被“一個月未洗”襪子揉搓的滋味。

——咕啾!姆啾!咕啾!

啾——!姆啾——!

咕啾咕啾!姆啾!

扭扭……扭……!

咕啾!咕啾!姆啾!

啾!啾!

啾、啾、啾、啾——!

激烈、迅速、強力、纏綿、黏膩,我用盡鞋裡的一切方式揉搓她們。

不知不覺,太陽西沉,兩人終於解脫。

她們從人偶變回原形,癱倒在教室地板上。

時鐘指向晚上七點,校內幾乎無人。

被學校腳臭頂尖的藍沙用汗溼襪子揉搓數小時,她們已虛脫到動彈不得。

“嘖,結束了?玩得正開心呢……記住教訓,別再動詩亞。”

我丟下這句話,獨自離開學校。

“……”

“……”

“喂,你們還活著嗎?”

過了一會兒,神明來查看,兩人已判若兩人。

曾經的囂張蕩然無存。

被藍沙汗溼的惡臭室內鞋困住,被巨大臭腳底無休止揉搓的恐懼,讓她們如蟲子般顫抖。

“不要……臭……好臭……討厭臭味……臭……”

“饒命……對不起……對不起……咿……對不起……”

她們如榨乾的渣滓癱倒,低聲呢喃,似被惡臭逼瘋。

“哎呀,這可不行。雖是詛咒他人的報應,但也太慘了……‘咒人者,人恆咒之’,好好記住吧。”

神明說完,再次消失。

兩人因人偶效果,身體無損,但精神已徹底崩潰。

汗臭襪子腳臭懲

罰2(if)BADEND我的名字是板鍵詩亞。

去年秋天轉學到這所學校,今年升上了六年級。

盛夏時節的某一天,我無意中得知同班同學久司藍沙是懲戒部的成員。

這所學校有著與眾不同的奇怪規則,而懲戒部就是為了懲罰違反這些規則的學生而設立的組織。

學校的規則多到數不勝數,比如,女學生為了讓襪子保持臭味,必須連續一週穿著同一雙襪子,未經許可不得脫下鞋子或襪子。

再比如,老師的命令必須絕對服從,例如被要求當場聞襪子,就得照做——諸如此類。

違反規則的學生,或者品行、成績不佳的學生,都會成為懲戒部的處罰對象。

懲戒的方式極為獨特,懲戒部成員會強迫違規者聞自己襪子的臭味,以此讓他們反省。

在這所學校,無論是懲戒部成員還是普通學生,都因規則強制要求連續穿同一雙襪子一週,確保襪子足夠臭,因此聞襪子完全能作為一種懲罰手段。

我偶然撞見藍沙正在讓一個女學生聞她襪子臭味的場面,因此得知她是懲戒部的一員——不過,學校裡懲戒部的藍沙早已聲名遠揚,唯一不知道的恐怕只有剛轉學來的我。

但這還不是全部。我還親眼看到藍沙用腳臭讓一個女學生昏倒後,獨自擦拭淚水的場景。

這一幕,成為了整件事的開端。

她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加入懲戒部的,內心根本不想做這種事……

誰會願意故意讓腳變臭,再強迫別人去聞呢?

想到這裡,我決定為了讓藍沙不再做這種事,為了讓她退出懲戒部,也為了重新與她成為朋友,向她發起一場決鬥。

「所以,你要跟我決鬥……?唉……」

她起初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像是覺得荒唐般重重嘆了口氣,彷彿在說,這種事根本不用比。

「那就……跟我來。」

藍沙說完,頭也不回地邁開步伐。

「嗯、嗯!」

我不甘示弱地跟在她身後。

咕啾……咕啾……走在前面的藍沙鞋子裡傳來汗水積聚的黏膩聲響。

不久,我們來到學校里人跡罕至的走廊,她平靜地說道:「好吧……我接受你的決鬥。

兩週後的週五放學後,地點是懲戒室。當然,這期間我會一直穿著同一雙襪子,整整兩週。」

「誒?兩、兩週……?」

她願意接受挑戰固然好,但這條件未免太誇張了……

藍沙的腳臭在校內已是無人不懼的存在,而她竟然還要超越學校強制一週穿同一雙襪子的規定,連續穿兩週!

「比賽內容是……我用一隻腳緊貼在你臉上,你需要連續深呼吸三十次。如果能堅持到最後就算你贏。

如果你拒絕聞,或者無法繼續聞,就算輸。

當然,禁止用嘴呼吸。為了確保你做不到,我會用另一隻腳塞進你嘴裡堵住。

這樣可以嗎?」

「唔……」

她淡然地宣佈了令人膽寒的比賽內容。

竟然要把腳塞進嘴裡……

藍沙是認真的。

「好、好的……!就用這個條件比賽吧……!」

「……你認真的?一般人聽到這種條件早就拒絕了吧?」

「我知道這條件對我不利……!但沒關係!」

「為什麼你要這麼執著……既然如此——」

藍沙緩緩蹲下(各種。

咕啾、啾啾啾……滋啵。

她在鞋內移動手指,摩擦鞋底和襪子後抽出手。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詩亞,你還沒聞過

我的襪子吧?聞了這個,你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她將沾滿腳汗的食指湊到我的鼻尖。

嘶嘶……

「唔……?呃……!」

臭、好臭……!這就是藍沙的襪子味?

我強忍著沒當著她的面說“臭”,好不容易沒脫口而出。

僅僅是伸進鞋內的指尖,就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腳臭。

那股濃縮的汗味與皮脂熟成的氣味,濃到讓人想皺眉後仰。

但我不能在這時扭頭,她在試探我。

聞了一陣後,她移開手指。

即便如此,鼻腔裡仍殘留著溼膩的汗臭。

「……我先警告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想放棄就趁現在。直接聞的話,可遠不止這種程度。」

藍沙果然很溫柔……她知道我會吃苦頭,才想盡辦法讓我在決鬥前放棄。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輸!

我要讓藍沙退出懲戒部,然後和她成為朋友!

於是,我毫不退讓地回應:「不,我絕不放棄!絕對不會輸!」

「……是嗎?那就定在兩週後的週五,放學後懲戒室。別忘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鞋子裡咕啾咕啾的水聲漸行漸遠。

「嗯,再見啦,藍沙!」

新的一週開始,藍沙穿著白色過膝襪來上學。也就是說,這雙白色過膝襪就是決鬥當天我要聞的襪子……

從那天起,她開始自主跑步。

藍沙腳臭名列前茅的原因,在於她那多汗且油膩的體質。

她每天利用課間和放學後的空閒時間,在操場或體育館跑步,為了讓襪子吸收更多汗水,加速“發酵”……

跑得滿身大汗後,腳汗滲進過膝襪才回家。

幾天後,白色過膝襪表面已沾滿皮脂、汗水和角質碎屑,逐漸變得兇惡。

第二週,藍沙依舊穿著上週那雙白色過膝襪。

決鬥就在本週五……

班上同學都換上了新襪子,唯獨藍沙繼續穿著上週的襪子,引起了竊竊私語:「喂喂,你們看……!藍沙上週不也是穿白色過膝襪嗎?她該不會一直沒換吧……」

「誒?不可能吧……!肯定只是湊巧長得像的襪子……」

「可那汗漬和汙垢……絕對是同一雙,錯不了!」

「第二週了?這、這周要是有人被她懲罰,絕對完蛋……」

她們壓低聲音,怕被藍沙聽見,議論紛紛。

決鬥前的兩週,藍沙作為懲戒部的活動從未停歇。

夏季本就悶熱,許多學生會偷偷脫下鞋襪涼快一下,但這在學校是嚴重違規。

為了讓女學生的襪子變臭而設的規則,違者將面臨懲戒部的嚴厲懲罰。

今天,又有學生因違規被制服,藍沙趕到現場。

「……呃,偏偏是藍沙,太倒黴了……」

一看到藍沙,那名學生忍不住抱怨。

懲戒部有十多人,懲罰由當時情況決定,通常隨機分配,大多由附近恰好在場的成員執行。

這次,她運氣不好,碰上了藍沙。

——咕啾……咕啵……

脫下鞋後,露出腳踝以下顏色異常的白色過膝襪。

溼漉漉的襪子泛著油光,藍沙特有的油膩腳汗彷彿塗了層油膜,閃閃發亮。

腳底沾滿漆黑的腳印汙垢,皮脂與角質堵塞纖維,溶於汗水後黏稠不堪。

面對這雙明顯不正常的襪子,違規學生驚慌失措也在情理之中。

「咿……那是什麼?呃、好臭……!」

——咕啾……咕啾……

藍沙只是脫下室內鞋,一股刺鼻的惡臭便擴散開來,傳入學生鼻中。

她扭動腳尖,令人難以

置信的是,僅此動作就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聲。

「哦,這個?抱歉,因為一些原因,這雙襪子我從上週就沒換。」

「……啥?等、等等!上週?你要讓我聞這麼髒的東西?不要!沒人跟我說過這個!」

女學生臉色慘白。

校內腳臭惡名昭彰的藍沙竟然穿同一雙襪子超過一週,聞所未聞。

通常,學校只有在襪子檢查作弊或違規受罰時,才會強制穿襪子超過一週。

「規則又沒說不能用超過一週的襪子。懲罰就是懲罰,忍著聞吧。」

「不要!至、至少換別人吧!找其他懲戒部的人!

不是還有人嗎?求你了!」

女學生拼命哀求,但她的願望未能實現。

白色過膝襪的腳底毫不停頓,步步逼近。

「不要!饒了我吧!求你了!不要不要!」

咕啾咕啾……扭扭……咕啾咕啾……

她故意晃動腳尖,激起波浪般的動作,像是挑釁恐懼般靠近。

然後——藍沙的腳底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嚇得扭曲的臉上。

——咕啾。

「唔啊啊啊啊啊啊!——?」

踩住鼻子後,女學生全身僵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股以鼻子為中心的桑拿般熱氣襲來。

她試圖屏住呼吸抵抗,但熱乎乎的黏膩襪子以鼻子為中心揉搓,強烈的噁心感讓她忍不住吸氣。

「嗯哦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尖叫,翻著白眼,身體劇烈顫抖。

她伸手想推開藍沙的腳,卻連抓住腳踝或甩開的力氣都沒有。

「……啊……嘎……啊嗚……」

她的呻吟聲逐漸減弱,但藍沙的腳底始終未離開。

女學生被迫持續吸入惡臭襪子的氣味,不到一分鐘便失去意識。

直到最後一刻,鼻尖都被腳尖夾住……

這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處刑。

藍沙的襪子“極為危險”的傳聞迅速傳遍校園。

幾天後,決鬥之日到來。

詩亞依約來到懲戒室。

夏日午後的酷熱達到頂點。

回想起來,我也是在這時段偷看到藍沙讓女學生聞襪子的情景。

她用腳踩住綁在椅子上的女孩的鼻子,強迫她聞臭味。

同時,腦中浮現她獨自擦淚的身影。

我一定要贏……!贏了才能阻止這種事!

我再次堅定決心,推開懲戒室的門。

——唔哇……

「唔……好熱……」

門一開,熱氣撲面而來,拂過皮膚。

室內未通風,充滿悶熱與高溼度,宛如穿著衣服進了桑拿房。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臭味撲鼻而來。

那是決鬥那天,藍沙用食指沾上的腳臭味,如今充斥整個密閉的房間。

「這、這房間……好熱啊。」

「……」

藍沙一言不發,汗流浹背地站著,彷彿剛被潑了一桶水。

她一直在酷熱的室內等待。

「哇,藍沙,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用我的手帕?」

「唉……別管我。比起這個——」

她無奈地嘆氣,換上懲戒部成員的銳利眼神,直視我。

「你沒忘比賽內容吧?需要我再確認一遍嗎?」

「不用,沒問題!是深呼吸三十次,對吧?

還有,你會把腳塞進我嘴裡,對嗎?」

我當然不會忘記。

這兩週,我的腦子裡全是這場決鬥。

「……知道就好。」

藍沙似乎驚訝於我沒有退縮,勇敢應戰。

向懲戒部成員挑戰,恐怕是前所未有的事……

「那就坐那兒。」

她指著一張座椅。

藍沙則坐在對面一張高背椅上。

「嗯,好的

……!」

咔咔咔……咔嗒……

藍沙調整椅子高度,讓兩椅間距正好使她的腳對準我的臉。

「嘿咻……」

藍沙坐在高椅上,我則坐在她腳邊的座椅上,她的腳在我眼前晃動。

從豐滿的大腿到緊實的小腿,再到纖細的腳踝,薄薄的白色過膝襪緊裹著修長的腿部曲線。

室內鞋被汗漬染黑,層層疊疊,顯得破舊。

儘管尚未脫鞋(各種。

強烈的腳臭從鞋縫中洩出,她似乎在鞋內動了動腳趾,室內鞋不時蠕動,伴隨嘰嘰嘰的黏膩聲。

「唔……咕……」

「那我脫了。」

不顧我的痛苦,藍沙開始脫室內鞋。

——咕咕、咕啵……咕啾……咕啵。

近距離傳來的聲音,難以想象是脫鞋的聲音。

得有多悶熱才會發出這種黏稠的水聲?

脫鞋的瞬間,濃烈的腳臭撲面而來。

「唔……!」

無論多有心理準備,臭就是臭。

房間早已瀰漫的腳臭,脫鞋後更是濃烈數倍。

雖未直接貼近鼻子,但臭源近在咫尺,令人窒息。

唔哇……!

「呼咕……唔啊啊……!」

「嗯,好涼爽……」

相比之下,藍沙的腳從桑拿般的室內鞋中解放,白襪腳趾像享受清涼般扭動。

即使在這悶熱的室溫下,悶熱的腳仍覺涼爽。

她故意張開腳趾,展示腳底,湊到我眼前。

我無法迴避,視野充滿白汽騰騰的髒腳底。

襪子上清晰浮現藍沙的黑色腳印,從腳趾到根部隆起,再到足弓,纖維縫隙沾滿汙垢。

兩週的穿著讓襪子磨損,腳尖和腳跟薄得幾乎要破。

整隻襪子溼漉漉,全是她的腳汗,腳跟處甚至滴下汗液。

這種腳底,怕是連最頑劣的學生都會嚇得光腳逃跑。

不過,逃跑也只是被抓回受罰的結局。

「嗚咕……這、這要聞啊……」

抖抖……

「誒、誒……」

手在顫抖。

儘管下定決心,面對這骯髒又臭的腳底,我還是害怕了。

不行……!不能輸給恐懼!我要用這襪子……深呼吸三十次!

「準備好就張嘴,我會把腳伸進去。鼻子也會好好踩住讓你聞個夠。

次數我來數,結束後我會放開腳。」

——咕嘟。

緊張感席捲全身。

一旦張嘴,決鬥就正式開始。

眼前的襪子腳蓄勢待發,瞄準我。

再多時間也不夠讓我做好準備,但猶豫只會讓我更難忍受近距離的腳臭。

我下定決心,顫抖著張開嘴——「嗯啊~……」

「好,開始——」

——滋啵!

「唔咕……?咳……!嘔……!嘔……!」

瞬間,汗溼的過膝襪腳毫不留情地侵入。

同時,另一隻腳底蓋住我的鼻子,緊緊貼合。

——咕啾……!

「唔咕咕?唔咕唔唔!唔哦咿!嘔……!嘔……!嘔……!」

這是什麼……!好臭……!鹹……!苦……!酸……!

口中瀰漫著噁心的味道,鼻腔充斥著納豆與醋混合、被汗水煮沸的腥臭,像臭奶酪,難以形容的惡臭。

絕不該入口的味道與絕不該聞的氣味同時襲來。

溼毛巾般的黏膩觸感讓我起雞皮疙瘩。

嘴唇比其他皮膚更敏感,清楚感受到藍沙柔軟又結實的腳底,襪子滲出的多汁汗液,甚至襪子表面細微的纖維毛羽。

這強烈的噁心感讓我強忍住胃酸上湧。

「嗚咕……嗚咿……!嗚咿咿……」

好痛苦……!臭味、味道、觸感,全都噁心……

「怎麼了?不認真深

呼吸,可贏不了我哦?」

對、對了……!深呼吸!必須深呼吸……!

「嘶、嘶嗚嗚……?

呼咕嗚嗚!?哦啊啊!」

——!

太臭了……!吸不到最後……!

但不聞不行,哪怕硬吸也要前進……!

不聞……!再不聞……!就——「嘶嗚嗚嗚……!嗯咿嗯咿——!」

我痛苦扭曲著臉,強忍發狂的衝動,用力吸氣。

如果只是普通呼吸該多好。

深呼吸必須一口氣吸滿腳臭,灼熱的蒸汽燒灼鼻腔粘膜,讓我痛苦不堪。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恨不得把頭撞在椅背上,只要能減輕這惡臭,哪怕怎樣都好,這襪子臭到讓我絕望。

「嘶——!

嗚嘔……!嘔……!嘔……!」

眼前閃爍刺眼的光芒,強烈的臭味撲鼻。

我不由得咬緊塞入口中的襪子,用舌頭推開腳底。

——咕嚕……啾哇……

熱騰騰的襪子汁溢出。

溼透的襪子稍一擠壓,水分便流出,那是汗水融化的皮脂與汙垢的惡臭精華。

「嗯——?」

黏稠的汁液混著唾液,在口中堆積。

苦鹹的納豆味把我逼入絕境。

「嘶……!唔咕……!」

再用力,更多汁液會湧出。嘴被襪子堵住,吐不出來。

我只能緊握雙手,忍耐這痛苦。

「嘶……!唔!呼咕……!」

每次深呼吸,腳臭在鼻腔擴散,從堵住的嘴裡漏出呻吟。

酸甜的納豆臭彷彿滲入腦海,折磨著我。

若不是嘴裡含著她的腳,我怕是已叫到喉嚨沙啞……

但——這樣不行……

更重要的是,這種聞法太耗時間。

時間越長,體力消耗越大,我會被逼入絕境。

照這速度,三十次深呼吸還沒完,我的極限就到了。

對了……!慢慢聞這麼痛苦,不如一口氣連續深呼吸,快速累積次數!

雖然痛苦,但現在得想著贏!

「嘶!呼!嘶!呼!嘶!呼!哈呼!唔啊啊!」

嗚啊啊啊啊!

好臭……!太臭了……頭暈目眩……!

但……我一口氣連做了幾次深呼吸……!

只要完成三十次,就能擺脫腳底,呼吸新鮮空氣。

到時就能調整呼吸,撐到那時就好……!

硬聞完,之後怎樣都行!

這樣……!

「哦,打算一鼓作氣聞完?那……這樣如何?」

——姆啾……!

藍沙用力踩住包住我鼻子的腳尖,腳底更緊貼上來。

鼻子嵌在腳趾根部的凹陷,但縫隙減少,吸入的空氣更少,臭味更濃。

她憑藉懲戒部的精準力道,輕鬆控制我的呼吸。

「嘶……?呼、呼嘶……!呼咻……!」

阻力增加,深呼吸時間被強制延長。

呼吸穿過腳底的聲音變得痛苦不堪。

但我別無選擇,只能硬聞這惡臭。

我拼命呼吸,肚子劇烈起伏。

「嗚嗚……!嘶、嘶呼……!咳咳!咳咳!呼咻……!」

呼……

藍沙更用力壓腳,讓我無法順暢吸氣……

而且——咕嚕……咕嚕……啾哇……

緊壓的襪子滲出擰乾般的腳汗。

鼻子被困在腳趾間,溼黏一片。

臭味更濃烈。

我偶爾嗆到,但仍專注聞著。

「嗯哦……!唔呃……!嘶、嘶唔唔!呼唔——!」

鼻子要壞了……!

悶熱臭氣每次通過鼻子,襪子臭味刺激嗅覺,讓我想尖叫。

藍沙不理我放慢的呼吸節奏,似乎不滿我繼續聞,加大了腳部力道。

「哦……那這個呢?」

揉捏揉捏!扭扭扭捏!

「哼、哼唔

唔唔!」

突然,藍沙用腳尖揉搓我的鼻子。

不規則的動作擾亂呼吸。

她炫耀般靈活地用腳趾揉鼻,腳尖扭動,鼻子被牽引,被抓住、捏擦、擰轉,臭味隨之爆發。

搓揉搓揉!揉捏揉捏!

「呼嘶,呼嘶——!哦——!嘶——!嘶——!唔哦——!」

不只是鼻子。

「嗯呃!哦咿!」

塞進嘴裡的腳也扭動掙扎,找到我縮回的舌頭,執拗地擦拭襪子汙垢。

蠕動蠕動、蠕動……!扭來扭去!

「嗯哦呃!咳噗……!咳噗!」

藍沙的腳異常靈活。

明明看不見,卻憑腳感捏住、夾緊、揉搓我的舌頭。

每動一下,溫熱的腳汁流出,在嘴裡堆積。

腥臭與鹹味刺痛舌頭。

液體積滿,我強忍吞嚥的衝動。

室內高溫依舊,溫暖著我們。

比我更易出汗的藍沙,汗水如瀑布般流淌,滲入過膝襪。

無論嘴裡的腳尖如何掙扎,擠出多少汗液,新的汗水立刻補充,襪子始終溼透。

「嗯——!嗯——!」

好痛苦……!

這樣會溺死的……

嘴裡的腳尖亂動,一不小心,積聚的汗水會流入喉嚨。

若流入氣管……

想到最糟的情況,我臉色發白。

必須……先處理嘴裡的汗水……

越拖越痛苦,無法專注呼吸。

淚水模糊了視線。

沒時間猶豫。

儘量不去想味道,一口氣吞下……

我下定決心,吞下嘴裡的襪子汁。

——咕啾……!

「嗚噗……!哦咿……!哦咿、哦咿!唔!嗯咕!唔哦咿!」

滋滋……!

難以想象的惡臭讓我嗆到。

鹹酸混合的黏稠刺激纏繞喉嚨,襪子滲出的汙垢帶來異物感,雞皮疙瘩不斷。

「誒……?哇,你真喝了……」

連藍沙都意外,驚訝出聲。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啊,對了」,露出惡意的笑。

「呵呵,再來一碗。這邊也攢了不少。」

……?

什麼意思……?攢了不少?

答案很快揭曉。

藍沙撿起地上的東西——決鬥開始前脫下的室內鞋。

她像搖晃酒杯般轉動鞋子,傳來噗嚕噗嚕的水聲。

從下方看不清,但鞋裡顯然積了不少汗水……

她毫不留情地倒向我的襪子腳。

汗水順著過膝襪,從大腿流到小腿、腳踝、腳尖——最終流入我的鼻子和嘴裡……

啪嚓……

滋滋……!滋滋滋!滋滋……!

「嗯、嗯?!」

鼻、鼻腔裡也進了汗水……!好痛苦……!咳咳……

好不容易吞下的汗水又迅速積滿……

襪子不斷滲出汁液。

再、再吞一次……再一次……嗚噗……受夠了……

此時,我恨透了座椅的姿勢。

腳塞進嘴裡,臉被強迫朝上,除了吞嚥,汗水無處可去……

——咕嘟……!

「唔呃、唔!唔呃呃……!嗯噗……!

嗚?!哦、哦哦哦!哦……!」

好……好痛苦……

再拖下去我會瘋掉……

不知不覺,緊握的手掌已無力。

自從她開始揉搓鼻子和舌頭,我幾乎沒好好深呼吸。

不行了嗎……

「……節奏慢了,就先告訴你吧。到現在你深呼吸了十五次,還剩一半。」

「唔……!」

原來已經一半了……

我專注於聞腳底,忍耐臭味,早已忘了呼吸次數。

這消息是我唯一的希望。

決鬥開始多久了……

感覺像是過了幾小時。

這惡臭足以扭曲時間感。

得再連續深呼吸……身體撐不住了……

嗅覺與味覺

被極盡壓榨,已到極限。

從開始就只聞腳臭,肺裡全是藍沙襪子過濾的臭味。

全身都在哀鳴。

「嘶……呼……!」

藍沙配合我的呼吸,再次扭動腳尖。

捏捏捏……!扭扭扭捏……!

「唔咕……!」

嘴裡腳尖劇烈扭動,追逐逃跑的舌頭,抓住揉捏。

即使如此……!

鼻子被惡臭襪子揉搓,我用力吸氣。

還剩一半,十五次……!

都到這步了!

「呼、呼——!滋、滋滋……!滋滋、呼——!唔呼……滋呼——!」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呼吸紊亂,混亂不堪。

但得更用力聞……!吸更多!

「嘶!唔咕!呼嚕!嘔呃!嘶!呼!」

過半後,體力接近極限,我明白這點,愈發焦急地呼吸。

但這或許是個錯誤……

「呼……!呼嘶……!唔呃!咕……嘶唔……!嘶唔……!」

誒……?

奇怪……身體不聽使喚……

本想最後衝刺一口氣呼吸,卻只能淺呼吸……為什麼……?

「呼?唔……!唔啊啊……」

明明得更用力聞……!

頭痛欲裂。

鼻子麻痺,感覺異常。

趁意識清醒……!快點,快點……!

「呼吸太弱了,你到極限了……太勉強自己了。」

「唔……嗯……!」

怎麼這樣!還沒結束!

等等,等等啊!

「這場決鬥我贏了。」

藍沙斬釘截鐵,鬆開腳,從我嘴裡拔出另一隻腳。

「噗哈!哈、哈……!

怎、怎麼……還沒……勝負……沒結束……!」

「唉,真是不死心……你沒法繼續深呼吸了吧?

你剛輸了比賽。」

怎麼——「嗚、唔……嗚嗚……嗚嗚……」

好不甘心……

我明明自信無論多臭多痛苦,都能堅持深呼吸……

我以為靠意志能撐過去。

但腦子想,身體跟不上,這是第一次。

實際聞過後,我明白了。

藍沙的襪子遠超我的想象。

不只是臭,味道、觸感、汗量都異常恐怖。

這才是她在懲戒部最可怕的原因……

好不甘心……!

淚水滑落臉頰。

「好了,勝負已分,解散……本想這麼說,但在這之前——」

誒,還有什麼……?

「你居然想和我做朋友,得懲罰你,讓你再也不敢說這種蠢話。」

「誒……?」

藍沙降低椅子高度,將我的座椅背放平,調整成躺姿。

她併攏雙腳,懸在我的臉上,緩緩下降,像壓機般逼近。

「等……等等……藍沙……」

「不等。」

「救命……!救——唔噗……!」

——咕啾……!

她打斷我的話,雙腳完全蓋住我的臉。

柔軟的腳底埋住我的臉,滴落的腳汗與滾燙體溫毫不留情地悶蒸我。

「嗯——!嗯哦……!」

不只鼻子和嘴,連視線都被腳底遮蔽,眼前一片漆黑。

我只感受到腳底的熱氣、黏膩的襪子觸感,以及覆蓋臉龐的襪子腳底散發的強烈臭味。

儘管聞了無數次,臭味仍無法適應。

「唔咕——!唔哦哦哦——!」

無論多想喊叫,聲音被汗溼襪子阻隔,傳不到藍沙耳中,只剩腳底下的低鳴。

筋疲力盡的身體連一毫米都動不了。

我毫無抵抗,被困在無盡的腳臭地獄。

救命……誰來……藍沙……

「嗚……嗚嗚……」

什麼也看不見……動不了……悶熱……

只有臭味……好臭……

五感被封,臭味彷彿更清晰。

納豆、醋、奶酪、汗水的混合

惡臭,無處可逃。

我的意識漸漸被腳臭融化————「——詩亞……詩亞……?」

呼喚無應。

儘管臉被踩緊,她仍在腳下掙扎、呻吟,但我用腳確認,詩亞的反應完全消失。

拍打臉頰,揉搓鼻子,她連呻吟都沒有。

啪噠……

我終於鬆開腳,黏在臉上的襪子拉出粘液絲線。

她早已昏迷,無言,只是靜靜呼吸。

汗水在鼻頭形成氣泡,像失敗者的慘狀。

「呼……這樣她就不會再挑戰這種魯莽的決鬥了吧……」

藍沙為了摧毀詩亞的意志,足足蒸了她十分鐘以上,讓她明白再挑戰也絕無勝算。

為此,我追加了懲罰。

讓她徹底聞了兩週的襪子,甚至舔舐。

最後,用惡臭襪子剝奪她僅剩的意識。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執著地折磨襪子。

她可能會因今日之事噩夢連連……雖有些許同情,但我立刻甩開這念頭。

懲戒部不需要溫柔……無需朋友,在這學校做惡人就好。

更重要的是,兩年前的那天,我已下定決心。

「再見,詩亞。」

藍沙穿回溼漉漉的室內鞋,留下這句話,離開房間。

「……」

空洞的眼神失去焦點,茫然凝視遠方,魯莽挑戰者的淚水早已被惡臭的汗水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