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擁江山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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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有人鐵嘴神算說我三日之內必定鴻運臨頭,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怎麼行。『從震驚當中醒過來的她,立刻開始反擊,看來我這個皇帝對她來說,還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那剛剛是誰說的為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我可抓著這話不放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我做官,我也不敢不做啊。。『『你說的哦,我要你奉旨。。。行賄『丟給她一個重磅炸彈。『你要我討好丞相?『被炸暈的人終於找回了思緒。『對頭!『非常滿意她的聰明。『你知道,她的勢力太過龐大,我才剛剛登基,根本沒有一個能真正在朝中貼心的人,對於隻手遮天的她來說,要想拿到她的證據,太難,所以只有對她放蛇咯。『『放蛇?『『這個,這個就是說放條蛇在她身邊,伺機咬她一口的意思。『一語帶過自己的口誤。『那皇上就不怕微臣投靠丞相?畢竟她現在的勢力比較大。『挑著眉看著我。『你要願意投靠她,絕對不是今天這個樣子,去年金榜題名,狀元,榜眼全是丞相安排的人,只有你,無權無勢,卻能高中探花,本來依著這個名頭,混個高官噹噹容易的很,不就是因為你不想投靠丞相才落到賦閒在家嗎?

『一語道破她的心思。『再說,她能給的我都能給,她不能給的我也能給,你不是鼠目寸光之輩,今天我是摒退了所有的人才偷偷將你招進宮中,過了今天,只怕是不能象這樣暢所欲言,至少在扳倒白秀珠之前,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廢話上了,我想和你好好的談談朝中的局勢。『一日的相談,確實讓我受益匪淺,畢竟她比我研究朝政更久,很多事情也看的更透徹,許多事情我想的太過,鑽進死衚衕,經她一點撥,豁然開朗,對她我是很放心的,不僅僅是因為對她的信任,在今天我這個位置,又能對誰真正的完全的信任呢?我看上的不止是她的聰明和才幹,同樣還有她的背景,就因為她夠單純的背景,沒有龐大的勢力支持,即使有天她位高權重,也不會對朝廷,對皇

室有任何的威脅。不要怪我的自私,白秀珠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我也不想做整天算計的女人,有人說,傻傻的小女人最幸福,女人變聰明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不想改變自己,但是我也無奈,當某天回憶起曾經天真的自己,只能低低的嘆息:『再也回不去了。『我的心很小,沒有那麼多的菩薩心腸,對我喜歡的人,我會傾盡所有,對於對不起我的人,我也會讓她生不如死,只為了我想要保護的東西。

『皇上,今晚還要竹伺君伺寢嗎?『紅藕一邊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一邊不時偷看我的表情,生怕我想起昨天中午的事情,又要把他拉出去砍了。『不了,我想去御花園散散心。『也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還想見見那張臉。依然是那清冷的月光,相同的場景,御雪已經不在身邊,依然是孤獨的我在小園香徑中徘徊。不知不覺再次走到了上次偷看白瑚月的地方,也許是我的潛意識比我自己真實的多。同樣的月色,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景再現,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在暗處偷偷的欣賞他的翩纖,他是我的伺君不是嗎?只是面對如此高貴的人,任何人都難以生出褻瀆之心,我承認,這需要勇氣。古人啊,請原諒我的才疏學淺,為了我的追美大計,只能委屈你們了,先把你們的才華借我用用吧,小女子大拜叩首了。婀娜花姿碧葉長,風來難隱谷中香。不因紉取堪為佩,縱使無人亦自芳。擺出自認為最美麗的姿勢,從容的迎向月下那因為受到驚擾而略帶慌張的美人。『臣伺白瑚月見過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同樣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到是有種非常的誠懇,就連盈盈傾倒的行禮都讓我感覺到他的誠摯。

真是諷刺,第一個從內心深處對我尊敬的人,居然是我最欲除之而後快的人的兒子,還偏偏有一張類似我最愛的人的臉。『蘭君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御花園徘徊?莫非有什麼心事?『看他穿的少,忍不住想解下身後的披風。『皇上身子重要。『一雙如蘭花般美麗的手指輕輕蓋在了我的手上,阻止了我的下一步行動。『皇上有所不知,這御花園中有許多珍稀的蘭花品種,越是珍貴的蘭花越是喜愛在夜間綻放,臣伺老是牽掛著它們,便習慣了每夜出來走走,看看它們。『不敢縮回剛剛趁機被我拉住的手,只是羞紅了臉,眼睛一直不敢看著我,低著頭眼光四處找著方向。『怎麼,有花開了嗎?『我開口問道。『沒有,皇上為什麼這麼問?『羞答答的語氣中帶著不解。『那為什麼你一直看著花不看我呵?難道朕很醜,醜到嚇人的份上了?『故意摸摸自己的臉,看著他的臉在自己的逗弄下更加的難堪。現在我已經能很容易的區分出他和曉的不同。曉是世故的聰明,喜歡他也是開始於對他的欣賞,女人喜歡上男人之前,往往都是崇拜於他超越自己的某一面,生活經驗,社會歷練,而女人的暗戀,也都往往萌芽於崇拜,因為他們展示了自己屬於強者的一面,體貼,周到,溫柔,都是因為他們的經驗讓他們想在了女人的前面,能先行一步,才讓女人有了被寵的感覺,那麼分手呢?

一場等級不同的較量,結果還需要想像嗎?有些想不通的是白秀珠那樣精明油滑的人居然有這麼單純的兒子,高貴的氣

質,溫文的舉止都顯示出良好的家庭教養,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對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皇上那發自內心的尊敬,還有明亮的大眼中閃爍的那一絲期待。『皇上,剛才做的那首詩很美,瑚月第一次聽到呢,只怕當今的狀元娘也做不出這麼有意境的詩呢。『看得出來,他是不怕我的,只是在第一次面對這個名義上的皇妻,他有著少年人特有的嬌羞,但是一直努力表現出他自己美麗,想和我多親近。『月兒喜歡,那朕以後天天為月兒做好不好?『看著黑色的眸子因為我的一句話而瞬間燦爛,心裡不經一陣喊苦,就我這點古典文學底蘊,能背出兩句已經是吃奶的勁了,天天做?殺了我吧,救命啊。。。。。。。『月兒喜歡的是蘭花吧?『看著輕點著螓首的白瑚月,強壓下想把他拉向懷裡的衝動。『那朕以後把御花園裡所有珍品的蘭花都搬到傲蘭殿去可好?再不要半夜跑到御花園來了,更深露重的,凍病了可不好。『輕執起他的手,慢慢的踱向傲蘭殿。

安靜的任我牽手,他的靜和藍御雪,紫若水還有碧靈蕭是不同的。藍御雪體味過太多的人生變故,他的靜是文雅和剋制的,因為他太清楚利弊得失,不會給落人口實的機會,有時候靜的讓人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紫若水從小雖然衣食無憂,卻缺少關心疼愛,他的靜是不敢面對世事,內心渴望的是有如親情的關愛。白瑚月做為白秀珠最小的孩子,什麼都不缺,他的人生中若說缺憾,只怕就是一份渴望的愛情,我能明白他眼中的希冀是什麼,只是。。。。。至於碧靈蕭。。。哎,不說也罷。『月兒,快去休息吧,朕明天再來看你。『瀟灑的轉身離開,故意不去看那雙明亮的大眼,我怕看見挽留,更怕再晚一秒鐘,我會改變自己的心意。紅衣憶情初春的早晨帶有特有的寒氣,讓人骨子裡面泛著涼氣。京城外的攬鑑山,是一座出了名的千年古寺,到這裡許願,上香,求女的香客絡繹不絕,尤其這裡的籤一向以靈驗出名,吸引了不少善男信女,所以常年香火鼎盛。此時佛蓮寺的門口,靜靜的站著一名女子,既不進香,也不拜佛,只是呆呆的看著寶殿中的一名白衣飄飄,頭戴斗篷遮住了容顏的男子。

清晨山間的陽光透出樹林灑在她的身上,能清晰的看見她臉上的震驚和不信。而殿中的男子則渾然不覺他人的窺視,依然虔誠的上香,求籤。。。『啪啦,啪啦。。『清晨的寺廟並沒有多少人,籤筒敲擊的聲音清晰可聞。『啪!『一根竹籤跳出籤筒,靜靜的落在地上。修長的手指剛將竹籤拈在手上,一邊的小伺早就忍不住的伸過頭去:『公子,上面說什麼呢?『沒有理會小伺的問話,只是將手中的籤遞了出去。『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娘是路人。公子,這是什麼意思?『嬌憨的小伺喃喃念出簽上的字,卻不得其意,只能追問著他的公子。幾個字入得殿門口的女子耳中,卻有如悶雷瞬間炸響,眼前的一幕突然與二十年前的情景重疊在一起。同樣春寒料峭的早晨,她陪著他到這裡進香,同樣的一根籤從此改變了彼此的命運,她依然記得那個解籤的尼姑所說的每一個字:『施主此籤主大富貴,他日施主必定接受高居萬人之上,享受無上容光。『『可我只是一

個普通的男子啊,您這話可有些玄了。『男子溫潤的嗓音中帶著疑惑。『出家人不打誑語,他日公子自知。

『老尼神秘的一笑。一支竹籤,從此改變了他,也改變了她的一生。口中不停的喃喃低語:『一入宮門深似海,一入宮門深似海。。。。。『再抬眼,殿中已失去了白衣公子的身影。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居然讓她鼓起勇氣踏進了二十年來從未踏進的廟門,直向後山尋去。清幽的後山只餘幕鼓晨鐘之聲,山谷裡升起的嫋嫋白煙使這佛門清靜之地更顯得有如世外仙境一般。只是那位公子和小伺卻蹤跡全無。『難道剛剛是我眼花了,還是思念心切?那兩個人根本就不存在?『正在遲疑間,一段清揚的笛聲由半山腰傳來,正是她心中心心念唸了二十年的曲調』憶秦娥』。在悠揚的笛聲中,一張巧笑倩兮的容顏在心底浮現,耳邊傳來曾經軟嫩的聲音:『師姐,又要去練功啊,能不能陪我玩啊?『捏捏嫩嫩的小臉蛋,少女放下手中的槍:『不行啊,要是被師傅知道了,要挨板子的。『『那我去和娘說,放你今天陪我一天好不好?『明亮的大眼閃著渴望。『不要拉,等我練完功回來,一個晚上都陪你好不好?『嫩嫩的小臉努力的點著頭:『恩,我今天新學了一支曲子,晚上吹給師姐聽。

『『你別光顧著吹曲子,要注意身體,不然心口又該疼了。『拍拍可愛的小臉蛋。師傅就這麼一個孩子,從胎裡帶出來的病,從小隻要一激動就心口疼,他們幾個人都寶貝的不得了。當自己第一次踏進這個府的時候,當自己第一次看見那張小臉對自己笑的時候,就在心裡發誓,一定要一世守護這個上天的恩賜。只是當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已是她人的夫,一個無論自己多努力,都不可能企及的人,只有那一聲聲誓言言猶在耳:『師姐,待我長大了,做我的妻可好?『不知不覺中,腳步已經踏入了半山腰中的涼亭。『你是誰,引我來這有什麼目的?『從悽婉的昨天中醒來,眼前的人充滿了迷樣的可疑。『不愧是成名二十載的雲大將軍,才這麼會就被你看破了,一點都不好玩。『伸手拿下頭上的斗篷,露出的是一張美絕人寰的臉,雖然包裹在一身男裝之下,卻無法遮掩掉屬於女子特有的英氣。『微臣參見皇上,適才是屬下唐突,請皇上降罪。『任誰也無法想到,堂堂紅羽國的一國之君,竟然會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男子,在這出現。『朕今日打扮成這樣來見雲將軍,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將軍大可不必多禮。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卻做男子打扮私自出宮,怎的如此不知自重?『語氣中已經帶上了薄怒。「不好看嗎?朕認為這樣很漂亮呢?」一個輕盈的轉身,有如謫仙下凡,端的俊逸非凡。紅羽的女子多威武型,面前這個君王,漂亮的象男子一樣,身子也纖細的有如弱風拂柳,那一轉身的淺笑,真象他。。「你是一國之君,借病不上朝,還將自己打扮成男子裝束出來遊山玩水,也不怕天下人恥笑?」「我出宮也是為了體味尋常百姓的疾苦,難道將軍認為天天在廟堂之上坐著就能感同身受到百姓的生活了嗎?」看著她啞然的表情,繼續往下說到:「至於做男子打扮,朕也是沒辦法啊,只有做男子打扮,才

能將我的臉遮住啊,你什麼時候在大街上看過遮頭蓋臉的女子?難道。。」語氣轉為試探:「朕的這身打扮讓雲將軍想起了誰?」「沒。。沒有,只是覺得有點不和時宜。」略帶狼狽的逃避著我探索的眼光。「朕剛才吹的曲子,雲將軍覺得可好聽?」那是那帶著玩味的語氣。「好,好聽。。」似乎不太想和我在這些話題上扯下去,出口已經是隨意的敷衍。

「是嗎?日前在母王父後曾經的住處憑弔他們,卻無意中看見了父後留下的這個曲譜,記得母王曾經說過,父後最愛這隻曲子,可惜朕初學乍練,怎麼也學不來父後的意境呢。」狀似不經意的再次提到過往。「聽說雲將軍曾經師從朕的外祖母,與父後也算是同門之誼?」探索的眼睛可沒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節變化。「恩,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聲音中已經不勝唏噓。「那雲將軍能否對朕說說父後的故事呢?父後打朕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在朕的記憶裡,只有母皇寢宮的那一幅畫像讓朕瞻仰,每次一提到父後,母皇就傷心不已,久而就之,朕也就不敢問了,如今母皇也已不在,朕想知道父後的事情,只能問雲將軍了。今日既然與將軍在此遇上,肯請將軍能訴說一二,一解朕多年來的思念之苦。」看見她的臉色在我的不斷感慨中愈發沉重,知道這一注壓對了寶。雙手撐在涼亭的欄杆上,眼睛卻看著不知名的遠方,我知道她的心思已經陷入到遙遠的回憶中,只能在一旁靜靜的等候。「祁幽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她終於緩緩的開口,那是屬於她獨有的記憶,已經忘記了該對前皇后的尊稱,也許在她的記憶中,他永遠都是那個對她回眸淺笑的少年。

「師傅常年征戰在外,祁幽的父親在他出生時就已經過世,因為從胎裡帶出來的病,祁幽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緒,不然就心口疼,所以他總是靜靜的看著我們練武,靜靜的吹他的笛子。」即使是已經不在的人,她的語氣中依然有著深深的疼惜。「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從他第一次對我綻露出笑容的時候,我就從心裡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守護他,於是我拼命練武,十五歲便隨師傅上戰場,只為了有個能配得上他的地位。」堅定的話語中能聽出,為了心愛的人兒,她是怎樣從刀光劍影中搏殺出來的。「那年我陪他在這裡上香求籤,為了求神保佑正在殺場的師傅,卻不料師傅被敵所困,白秀珠那個狗賊,卻萬般阻撓皇上發兵,為了救師傅,祁幽甘心成為當時太女司徒朝鳳的初伺。。。」謀定後動伸手拍向她的肩:「雲將軍,恨麼?」「恨誰?恨你母親搶走祁幽卻不好好珍惜他嗎?恨你們身為皇家卻搶他人所愛嗎?恨老天不公,讓祁幽青春年華卻已香消玉隕嗎?」眼神已經逐漸狂亂。「將軍,你錯了。」我雖然同情她,卻也不得不說句公道話:「我父後是母皇的初伺,按皇朝規矩,初伺不能為後,母皇天性溫和,只有此事一意孤行,與朝堂眾臣據理力爭,一直到兩年後方才修改律法,立我父為後,父後過世後,母皇未再立後,堂堂紅羽皇室,只有我一個皇位繼承人,你能說我母皇不珍惜父後麼?」

一句話說得雲紅衣啞口無言。還有一句話我沒說,那是我

不想破壞在他心目中皇甫祁幽的完美,生怕說出來,會戳破她心中那個美麗的泡泡。皇甫祁幽若是不愛司徒朝鳳,會拼著那個孱弱的身軀為她生下孩子嗎?他的香消玉隕不正是如此嗎?只是他自己也未曾想到,他的離去,會讓兩個女人為他唏噓一生,不得不懷疑,司徒朝鳳十五年來的等待,只為了她和他的孩子能順利的長大成人,接掌皇位,否則以皇家御醫的手段,又怎麼會瞧不出她的病,直至病入膏肓,除非是她一直就未曾召見過御醫。「也許你該恨,只是恨錯了對象。。」緩緩的從口中道出我所針對的對象。「誰?」被我從夢中驚醒,終於回覆了一慣雷厲風行的大將軍本色。「難道將軍沒有深想過,我外祖母戰敗,苦候不到援軍,憤然自盡,隨著她的身亡,一切錯誤都由不能言語的她抗下了。難道將軍就沒有懷疑過身經百戰的外祖母為什麼會犯那麼大的錯誤?」我都能猜到的懷疑,我不信她近二十年來沒有想過。「有,我也調查過,可惜二十年來,當年一役幾乎全軍覆沒,根本找不到知道真相的人。」

「將軍若要恨,朕認為更該恨白秀珠,如果不是她的百般阻撓,我父後又何需犧牲自己成為母皇初伺?從而讓將軍遺憾終生。。」雖然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味道,不過這也是事實嘛。「白秀珠老賊,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任意陷害朝廷官員,只為了自己能在朝中隻手遮天,凡與其做對的官員,不是被遠放荒涼之地,就是被逼辭官,再有更正直的,可能就被陷害至死,我本來獨守邊疆,根本不願回朝,前陣子張亞芝託親信帶給我求救之信,說被白秀珠陷害有謀逆之罪。可是待我十萬火急搬師回朝,一切罪名已經坐實。」只有一聲深深的嘆息。「所以那次雲將軍才急著在朝堂上對朕提出來此案有可疑之處?」「不錯,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在皇上提出親審之際,直接將人害死於獄中,還能偽造出一份完美的罪供和證據。」再次搖了搖頭,能看出她心中的悲憤和無奈。「她和她的黨羽,已經將紅羽上下視為掌中之物,任意玩弄,不顧百姓疾苦,不管國家興衰,再任由他們下去,我紅羽岌岌可危矣。」現在我能倚仗的,就只有雲紅衣手中的百萬大軍,希望這也是白秀珠投鼠忌器的原因。

「那皇上是想利用微臣和白丞相做鬥爭了?」話語中已經帶有了嘲諷之意。說的是不錯,可惜我要收服的不僅僅是你的人,還有你的臣服之心。從她能獨守邊疆二十載來開,她在軍中的威信無人能及,連司徒朝鳳在的時候亦對她無能為力,我更不可能輕易的收服她,尤其是她對我從內心深處有著排斥心理,因為看見我,就會想起心中的那個痛。「不,朕只想將軍先做一件事,當年和外祖母做戰的軍隊朕若沒有記錯,應該是現在藍翎國的,既然在我紅羽軍中已經找不到知情的人,將軍身為百戰之將,應該能有辦法從敵人那得到一些消息吧。」輕吐出我的話,看著她先震驚而後醒悟的臉。「皇上聖明!臣這就去著手辦理。」被我一句話點醒的人,恨不能肋下生雙翅回府派人去調查。「慢著,朕還想和將軍做個約定。」再次讓她陷入迷茫。「懇請皇上示下!」總算語氣中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尊敬。

「將軍一定在時刻提防著朕要收回將軍的軍權吧。」抬手搖了搖,堵住了她即將出口的爭辯。「若不是有將軍,紅羽只怕早就成了他國之地,將軍在軍中的威望又豈是朕一句話能改變的?

今日與將軍一番話語,朕相信將軍劍膽琴心,從未有過一絲為己私慾,我與將軍的約定之詞就是:「若有一日,朕能讓將軍看到朕的治國之能,理軍之才,將軍能真正的對朕心悅臣服,願意怡養天年之時,朕會同意將軍的解甲歸田。只要將軍一日對朕的能力不放心,還請將軍手握百萬雄師,使我紅羽固若金湯。」恭敬的一個揖:「臣尊旨!不過,皇上就不怕微臣謀反麼?」「你要反早反了,就算不反也會和白秀珠一個鼻孔出氣,若是那樣,朕早已無力迴天,朕相信將軍。」滿意的看見從她眼中透露的感激,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既然是為朕出生入死,浴血沙場,朕若不賞賜些什麼,是有些說不過去。」再次攔住她欲出口的拒絕道:「朕知道將軍兩袖清風,錢財,權勢均不放在眼中,那朕就賞賜將軍一件隨身物品吧,僅供將軍把玩。」微笑間,將剛剛吹奏的玉笛遞了過去。「謝皇上賞賜!」雲紅衣口中稱謝,雙手接過笛子。若說是皇上給一個大將軍的賞賜,這實在是送不太出手,普通的笛子,雖玉質溫潤,卻非上上之品,只能從通體的圓潤中能感覺出這曾經是被人時常拿在手中把玩的器物,掛在笛子上的繩結都早已褪色,鮮豔不再。

雲紅衣正在感慨皇上身邊的人怎麼連這個細節都不注意,若被看見,非被治個大不敬之罪不可時,眼光卻在不經意間落在了笛尾,兩個俊秀的楷書小巧的鐫刻在上面——『祁幽』!「將軍,這可是朕最為珍貴的物品,母皇留下的唯一紀念品,今日贈與將軍,希望將軍能放下往日恩怨,一心以國為重。」丟下這句話,也不管那個仍然失魂落魄之人,瀟灑的轉身離去。我承認,將前皇后的私人物品轉贈給一位將軍於禮不合,更將皇家尊嚴丟在了腳下。但是我同時也承認,雲紅衣二十年來執守心中的痴念確實感動了我。我也曾經苦苦等待過心中的一個夢,那種午夜夢迴時的淚滿枕巾,煙花燦爛之夜情人的雙雙對對,自己只能守著一個白白的承諾獨自齧啃著心靈,那種每當回憶想起時,微笑著流淚,不敢想起,怕疼,卻又不得不想,更怕自己忘記的那種撕心裂肺又有幾人能體會?我不是司徒青顏,不然早該在雲紅衣坦然承認對皇甫祁幽的相思之情時就該勃然大怒,又哪來的欣賞之意?我本就不將這個時代的什麼禮教規範放在眼中,別說皇甫祁幽不是我爹,即使對司徒青顏來說他也只是個模糊的記憶,畢竟他在她三歲的時候就因病走了。

更何況在和楊沅思在商量如何對待雲紅衣之事上,楊沅思一句話說的甚得我心:「雲紅衣此人,不貪,不賭,不嫖,不飲,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若不是極度醉心於權勢,便是極度重情之人,皇上若是能查清楚緣由,便可由此下手。」也幸好我早就安排影調查她的歷史,才會有今天的有備而來,我也相信,今天的出格賞賜,會讓她對我有了非常大的好感度,同時我也將矛頭直接指向了白秀珠,就算雲紅衣再不喜歡我身上的另外一半血緣,

至少在我對白秀珠出手的時候,她不會搗亂,更何況還被我探聽到了其他的事,算是收穫不小。為君畫梅房外乍暖還寒,房內溫暖如春。剛剛踏入傲蘭殿,揮手摒退正欲行禮的伺人,讓他們不要打擾那個正在專心致志的人。待房內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時,才偷偷的移步到他的身邊細瞧。一襲春衫的白瑚月正面對著敞開的窗外一株傲然盛放的梅花輕塗慢描著,對於白瑚月,我是抱著挑剔心態的,很想找出些什麼他的不好,至少這樣可以告訴自己能狠得下心對他。只可惜,他有著碧靈蕭的高傲卻不外放,有著藍御雪的溫文卻不淡漠,有著若水對我的依戀卻不自閉,論才情,出身文官世家的他更是有著他人無法豈及的良好教育。

紙上的梅花迎風怒放,鮮豔卻不嬌媚,幾抹凋落的殘紅流連著枝頭的溫暖,窗外的冷風吹入,連紙上的梅花也搖曳生姿起來。悄然放下手中的畫筆,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仔細欣賞半晌後終於露了滿意的笑容,看來,對於這個作品,他是喜歡的,只是眼神落在紙上的左上角後,笑容漸漸隱去,換而拿起一隻毛筆,卻久久未曾落下,紅潤的小嘴輕咬著筆頭,內心正在苦苦思索著。「月兒,在想什麼這麼入神?」一手撫上他的肩頭,一手伸向他正拿著筆的手。」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知,被我突然出聲嚇到的白瑚月一個倒吸氣,手中的筆直直落下,幸好我接的快,不然可就毀了他吹了一個上午冷風的成果了。將他冰冷的小手在手心裡捂著,對著通紅的小臉笑道:「既然朕嚇到了月兒,那麼這幅畫由朕替月兒提上字,就算是朕的賠償可好?」表面上雖然是鎮定萬分,心裡卻是一大滴冷汗劃過,大大們,再讓我偷一次吧,誰叫我小學老師死的早,我保證最後一次偷你們的詩了。非常沒有誠意的自我懺悔了下,提筆寫下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做塵只有香如故孤傲的身影,寂寞的靈魂,就象落梅殿中的那個男子,突然覺得紙上的梅花紅的有些刺眼。

頹然的放下手中的筆,不願意去看白瑚月眼中那驚歎的崇拜,不願意去理會心中的心煩意亂究竟因何而起,強撐起笑容對他道:「月兒,其實朕也很擅長畫梅花呢。」「真的?」美麗的眼睛裡劃過的不是懷疑,而是驚喜,也許在他的眼中,我一切表現的太完美,他的眼中閃爍著對我的無限崇拜。「真的,只是不擅長在紙上畫!」對上他不解的明眸,笑道:「月兒若是相信朕,就閉上眼睛,聽朕給你說一個故事,朕邊說邊畫,月兒不許偷看,不許問,等朕畫好了,自然會全部給你解答,好不好?」「恩!」他柔順的閉上眼睛。「在很久以前,在一個國家,有個很美麗的皇子。」開始了我的故事,也將他拉過來伏在我的腿上,順手拿過畫筆。「有一天,這個美麗的皇子在殿前賞梅花,卻不小心睡著了。」在他的額頭輕輕落下第一筆,感覺到他瞬間的瑟縮,卻依然緊緊閉著雙眼,只有上下抖動的長長睫毛顯示著他內心的緊張。「待他醒來,卻發現一朵悄然飄落的梅花附在了他的額頭上,怎麼也拂不去,留下一朵五瓣梅形狀的淡紅痕跡,皇子本就美麗,配上額前的五瓣梅花更是形

容姣美,於是宮裡的伺君,皇子,伺人紛紛效仿,稱之為『落梅妝』。」

嘴上說著,手上也可沒閒著,話語落定,手上的梅花也已畫完最後一筆。放下手中的畫筆,端詳著伏在我腿上的人兒。安靜地任我摟著,任滿頭黑亮的青絲劃過我的指間,鋪滿我的膝頭,未曾束髮?是了,他還未曾得到我的寵幸,還是少年之身,自然無需束髮。在我面前的他,早已經沒有了當初如冷月清輝般的寒,也許是我點在他額頭的嫣紅梅花,讓了多了些人世的嬌媚。沒有我的出聲,他依然謹遵著答應我的話,不敢張開眼睛,薄薄的嘴唇揚著好看的弧度,有著對未知的美好期待,一如我和他的未來。。。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伸手拿過桌上的鏡子,柔聲道:「月兒,可以張開眼睛了,看看朕的梅花畫的可有月兒的好?」睫毛的幾次顫動,眼睛緩緩的睜開,一面銅鏡就這麼在自己眼前,鏡中的人兒雙頰泛紅,因為那一個淺吻。額頭上嬌豔的花朵含蕊初放,映襯著臉上的羞紅,從來認為自己只適合清淺的裝束,從來沒想過豔妝之下的自己如此別有一番華貴的美麗。看著攬鏡自照到忘乎所以的人兒,心下暗自好笑,誰說愛漂亮是女人的專利,幸好自己也曾經是個愛美的人,畫眉塗唇這些對我來說只是以前基本的禮儀,那時候為了臭美,還特地學了畫指甲,一些小小的圖案自是難不倒我。

只是沒想到會讓他如此欣喜,看那黑亮的大眼中的光芒,此情此景,說是「男為悅己者容」亦不為過。笑著對他道:「月兒,別照了,再照鏡子就照破拉,你要是喜歡,朕以後有空就給畫,可好?」「不好,皇上要操心國事,還有後宮,瑚月能有一次得蒙皇上親手描妝已是無上恩賜,怎能為了如此小事時常勞煩皇上。」「那月兒怎麼辦?若是擦去了,朕就看不到月兒的漂亮妝容了,可是,總不能讓月兒不洗臉吧。」乾脆教他怎麼畫得了,以後讓他自己去打扮。「這個,月兒有辦法哩。」嫣然一笑,向梳妝檯走去。從梳妝盒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白玉瓶,轉身走向我。「這是什麼?」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幽香傳來。「據母親說這叫『芙蓉金顏』,是非常珍貴的藥材做成的,可惜藥用的價值不大,倒是能將妝容長久的留在臉上,有些男子將唇色染紅後,只要抹上這『芙蓉金顏』,能保持三個月的紅潤呢,所以不少大家的小爺,伺人不惜重金求取,只為了自己能一直保持姣美的容顏,生怕早上起床時被妻主看見落妝後的蒼白。」這倒也是,一覺醒來發現身邊躺著的人原本粉嫩的容顏突然變得青黑蒼白,乍看之下的確會嚇到不少人,我以前不少朋友就是不化妝堅持不出門見人,要是那時代有這個東西,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瘋狂,好在我後宮的這四個人似乎都是天生麗質,沒有塗脂抹粉的習慣,說實話,心理上還是有些不習慣男人搽胭脂,淡雅的薰香無可厚非,過度的濃妝豔抹就有些嚇人了。

「母親說男子德,言,容,功缺一不可,所以拿了瓶給我,要我時刻謹記身為皇上伺君,萬不可在皇上面前失了體統,只是月兒平日不愛裝扮,皇上也不曾來過,久了便把這事忘了。」小香舌微吐,一派爛漫。「別,月兒這樣最

美,朕第一次見到月兒的時候,真以為見到了天上的明月,直想摘取。」取過只筆,將『芙蓉金顏』倒出少許,細細的幫他繪在額頭。「皇上,今年花展選出的幾本絕世孤品花,已由專人送進宮中,是否由專門花匠移植到御花園中?」深埋在奏摺中的人兒頭也未抬:「把蘭花全部送到傲蘭殿中,其餘載到御花園,再派個最有經驗培養蘭花的花匠去傲蘭殿,專供蘭伺君吩咐。」「奴才尊旨!」伺人轉身離開。「啟奏皇上,碧影國送來了二兩極其珍貴的『鳳吟香』,據說有安定心神,提精醒腦之效,奴才為皇上燃上可好?」「不用了,給傲蘭殿送去吧。」「啟奏皇上,紫焰國送來的禮品中,有一隻千年雪參,您看該如何處理?|」「傲蘭殿蘭伺君身子弱,給他送去補身子,以後這個別來問我,直接給傲蘭殿送去,由他支配好了。」

「啟奏皇上,倚竹殿的竹伺君來傳話,請您今晚過去賞月。」「回了吧,朕答應了今晚去傲蘭殿陪蘭伺君聽曲。」一時間,後宮風言風語。。。「皇上現在獨寵蘭伺君,現在後宮那幾位早失寵了呢。。。」「聽說竹伺君現在天天就是哀婉嘆息,菊伺君只會傷神抹淚,梅伺君就更是冷若冰霜了。。。」「就是,就連進貢的東西現在都交由蘭伺君打理,看來蘭伺君很可能會晉位,為後只怕亦是不遠了。。。。」「好像是皇上照顧蘭伺君,寵在手心裡,沒有蘭伺君首肯,都不肯臨幸呢,若是蘭伺君點了頭,估計馬上就該晉位了。。。。」「皇上,讓奴才去教訓這些多嘴的小蹄子。」身旁的紅藕擔憂的看著站在樹後無意間聽到那麼多大聲的耳語的我,生怕在我眼中看到一腔怒火。「不必了,又她們去吧,本來也就沒說錯。」唇角拉出微笑的弧度。「那今晚皇上可還是去傲蘭殿?奴才好叫人早些準備。」戰戰兢兢的疑問出口。「不了,今晚先去落梅殿。」不管紅藕很沒形象的大張著可以飛進蒼蠅的嘴巴,丟下幾個字離開。徒留下紅藕在原地發呆,皇上的心思是越來越難猜,難道是自己真的老了?

跟不上皇上的節奏了?情挑靈蕭踏進落梅殿的門,只看見一群垂手伺立的恭敬伺人和精心佈置過的院落,只是印象裡那個孤傲的身影卻未出現在人群中,紅藕應該是早將話傳了過來的,看來那傢伙真的是不想見到我,連敷衍的迎接都懶得給。進入內房,一個背對著我的身影拿著本書看看津津有味,根本沒有發現我的到來。騙鬼啊,傳令伺的聲音大到連午門外都能聽到,他聽不到?根本是懶得理我吧。「伺君,皇上駕到,還不快行禮迎接?」一旁的伺人小心的提醒著。放下手中的書本,碧靈蕭這才起身,隨便給我行了個李:「碧靈蕭恭迎聖上駕到!」口氣和動作不但讓我感覺不到絲毫的恭敬,似乎還有些刻意表現出的不屑。注意到他話中的稱呼,也許在他心中,他始終只是碧靈蕭,所謂的梅伺君,只是他人給他套上的名詞,他是不要的。「梅伺君好興致啊,看什麼看的那麼入迷,連朕進來的通報都沒聽到?」你不喜歡,我偏要這麼叫,你在我屋簷下,不信你不低頭。「皇上是在怪碧靈蕭未曾迎接之罪咯?那皇上大可去倚竹殿,藍御雪的溫文爾雅一定會讓皇上感到禮儀周全,

再不隱菊殿紫若水的小鳥依人也能給皇上溫情脈脈,聽說最近皇上盛寵的傲蘭殿的白瑚月更是知書答禮,對皇上一片痴心,絕非碧靈蕭這等鄉野村夫能企及,皇上又何苦上這來討沒趣呢?」

「哦?朕是不是能理解為,梅伺君在和朕討論閨怨的問題?莫不是朕太久沒來,讓梅伺君傷心了?」故意區解他話裡的意思。「碧靈蕭巴不得皇上一輩子別踏進這裡!」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頓頓了,最終憋出來一句:「皇上若是覺得碧靈蕭的話有欺君犯上之意,大可一刀殺了乾淨。」掉轉頭,看都不看我。「殺你?那不是遂了你的意?朕有百萬雄師,殺掉一個小小的你有什麼好玩的,乾脆試試對碧落宮揮軍,看看是皇朝鐵騎厲害,還是你們來去無蹤的江湖人厲害?怎麼樣?」無賴的表情給了個十足十。「你。。。。」小宇宙瞬間爆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估計已經被他凌遲了數十次了,金色的鳳目中射出熊熊的火焰,彷彿能燃盡身邊的一切,不愧曾經是碧落宮的宮主,那氣勢,比我雄壯多了。「梅伺君,還不過來伺候朕更衣?」遞過去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卻被完全的忽視掉,最後在幾次深呼吸剋制住自己的衝動後,走到我身邊,粗魯的扯著我的衣服。「梅伺君,朕是來臨幸你的,不是來讓你臨幸的,雖然你猴急的表現讓朕非常欣喜,不過夜還長著呢,大可以一切慢慢來。」

再次出聲撩撥著,滿意的看見狹長的鳳目再次眯了起來,眼睛裡寫著想海扁我一頓。「藍御雪還說皇上變了,哼,是變了,變的更惡毒了,看來藍御雪還真是所託非人啊。要我伺寢是吧?藥拿來!」大手伸到我的面前,表情已恢復了一貫的冰冷,眼裡盡是厭惡,還有一絲悲哀。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丟給他,「怎麼,看不出梅伺君年紀輕輕,卻已經不行了,還需要靠藥物維持才能勉強伺寢呢?難怪脾氣暴躁,哎。。」一片同情哀嘆的表情。冷冷的語調傳來,「只要對象是你,就別指望我會正常!」抓起藥丸,看也不看的丟進嘴裡。這話真打擊人,是女人就受不了好吧。狠狠的吻上他的唇,沒有一絲憐惜,彷彿懲罰他的出口傷人,他的唇帶著微涼,任我肆虐的齧啃著,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直到嘴裡泛起一絲鐵鏽味,心裡劃過一絲不忍,漸漸的放鬆了力道,香舌描繪著他好看的唇型,遊走在他的唇齒之間。一座被冰雪覆蓋的火山一旦噴發,那場景一定是燦爛絢麗的,冰與火的交融是刺激和瘋狂的,此時碧靈蕭的反擊是爆發和勇猛的,反正藥也吃了,今晚的伺寢是逃避不了了。

舌頭在相互的唇齒間挑釁和鬥爭著,沒有躲閃,一如兩個人都強硬的性格,誰也不服輸,緊緊的糾纏,妄想打敗對方,直到肺中的空氣都被榨取乾淨。他的衣服早在撕扯中被我拉開,象絨布包裹著的鐵塊一樣的肌膚,柔軟中帶著硬度,刺激著我的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輕輕的低下頭,含住他一顆從衣衫中偷偷溜出來的相思小豆,啜吸著,不時的輕咬下,再叼住扯一下,滿意的聽到他猛然吸氣的聲音。小手向下,突然出手握住早已經挺立的強硬,火熱的觸感有些燙手,輕笑出聲:「朕的梅伺君啊,你的身體比你的人誠實多了。」有些不適

應我的突然打住,微怒的聲音傳來:「若不是皇上給我下藥,皇上認為碧靈蕭會有如此反應嗎?」斜著眼睨著他,看著因情慾而潮紅的俊容,笑道:「梅伺君,朕突然不想要了,你說怎麼辦啊?」手卻緊了緊依然在掌握中的挺立。「你,你,既然不想要,為什麼給我服藥?」滿腔的慾望得不到發洩,最軟弱之處卻被人緊緊的握在手中,此情此景讓碧靈蕭有些無所適從。「朕可沒逼你吃藥啊,是你自己拿去吃的。」

一臉的無辜,手卻在不經意間上下的撫動了下。「啊。。。你。。。」瞬間傳來的刺激讓他幾乎不能出聲,再次瞪大了鳳眼狠狠的盯著我,只是衣衫半解的他,寶貝還在我的手中,怎麼看怎麼也沒有威脅,更有無限的風情。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更忘記了來這的目的。鬆開手,整了下衣衫,翻身下床,走進桌子邊,倒了杯酒灌進口中,一杯冷酒入腹,似乎壓下了些心頭的慾火,再次對著床上的人冷靜的微笑道:「梅伺君啊,虧你還曾經是碧落宮的宮主,怎麼連吃的什麼藥都感覺不出來?」床上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眼睛中滿是懷疑和大大的不信,立即翻身坐起,打坐調息。看著床上忘我的人兒,我的心思也回到了一年前,司徒青顏乍見碧靈蕭的一幕。二十年前,碧落宮突現江湖,宮主碧落為人亦正亦邪,行蹤飄忽,卻武功高強,一時間武林中人無不避其鋒芒,但是其高強的武功也引來了不少猜測之心,江湖中眾說紛紜,都說碧落宮中藏有無上武功秘籍,不少心懷覬覦的人紛紛尋找傳說中在紅羽和碧影兩國交界處的碧落宮,均無功而返。

五年前,碧落宮少主碧靈蕭接手碧落宮再次在江湖中掀起一陣熱潮,不僅僅是因為男子主掌江湖中最神秘的地方,還因為這個男子傳說中的絕色姿容,再一次有心人氏開始秘密尋找如何對付碧落宮,同時也在密謀著如何得到碧靈蕭,畢竟魚與熊掌能夠兼得不是更好麼?一年前,碧靈蕭最疼愛的妹妹碧靈琴私自偷溜出宮,卻被早已密謀多時的人下藥制住,逼迫碧靈蕭獨自前往紅羽的出日山赴約。在他喝下制住武功的藥後,那群人如約放了碧靈琴,正商量著如何分享碧靈蕭和他的武功時,卻低估了性烈如火的碧靈蕭本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的意思,待眾人發現時,一抹青色的身影已經站在了萬丈懸崖邊。烈烈的風中,衣袂飄飄,金色的髮絲在風中狂亂的舞蹈,低沉卻冷傲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可笑的小人,竟以為得到我碧靈蕭就能得到整個碧落宮,別說我不會讓你們這些醜陋的人碰到我清白的身子,便是得到了,也永遠不可能征服我碧靈蕭的靈魂。」輕蔑的一笑,竟欲跳下那萬丈深淵。「何人在此喧譁,不知我紅羽皇太女殿下祭天祈服麼?身帶兵刃,莫不是要密謀造反?」

突然出現的龐大軍隊人群嚇傻了一群所謂的江湖人氏,再高的武功也是血肉之軀,又怎麼能與千軍萬馬匹敵?只能乖乖的交出兵刃,解釋只是普通江湖仇殺。活該他們倒黴,約碧靈蕭也不挑挑地方,這出日峰本是皇家供奉祭天之地,尋常平民自然不敢上來,他們江湖人氏認為這清淨,就是做下什麼骯髒的事也不會被人發現,偏偏那時皇

上病重,太女司徒青顏為母祈服祭天,率人浩浩蕩蕩的來這祭天,全部逮了個正著。遠遠望著這一幕的司徒青顏一眼就被懸崖邊上那個決絕的身影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才命人全部拿下,那些意圖不軌的人,早被司徒青顏以行刺皇家太女的罪名殺了個乾淨,根本沒有人知道,碧靈蕭已經被悄悄的帶入了太女府。也許是司徒青顏從小超然的地位,身邊全是唯唯諾諾的人,對這個桀驁不馴的碧靈蕭充滿了好奇,同樣也被激起了征服欲,她早就拿到了散功水的解藥,卻以此威脅碧靈蕭留在她身邊,在遭到拒絕後,惱羞成怒的放話要踏平碧落宮,江湖人找不到的神秘地方,在千軍萬馬的搜山下又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句話終於迫使碧靈蕭低頭。

只可惜威逼只能使碧靈蕭低頭,卻不能讓小靈蕭抬頭,一怒之下的司徒青顏每當要他伺寢之夜,就給他吃一顆烈性的春藥,每當看著碧靈蕭在自己的身下婉轉承歡,她的心中就充滿了征服的快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低沉的聲音傳來,將我從沉思中驚醒。梅君離宮這麼快就調息好了?我還沒回憶到那夜夜**的春宵呢,哎,真是可惜了。「沒什麼,對你厭倦了,又懶得天天看你這張冷死人的臉,想放你回去咯。」一臉的無所謂掩蓋著內心的掙扎,早就決定了這麼做不是麼?幹嘛內心還有些隱隱的疼,也許是佔有慾作祟吧,小貓小狗養久了還有感情,何況這麼一個有過肌膚之親的人。「那碧靈蕭真的要謝謝皇上的遺棄之恩了。」諷刺的話脫口而出,只是聽起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你不怕我現在出手殺了你?」武功恢復了,看著面前一臉興趣缺缺表情的女人,往日的仇恨又湧上心頭,武功被禁,清白被毀,一句厭倦了就將他棄若蔽履。「你若想殺我,記得連知道你底細的藍御雪和紫若水一起給殺了,不然哪天真的軍隊衝上碧落宮為皇上報仇呢。」

伸手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位著,我賭的就是他不會真的殺我,說不出原因,就是一種直覺,更何況,他對那兩個一年多照顧他的人,是有感激和惺惺相惜之情的。就算他真的出手,我這不是還有影嘛,真當我傻的啊。「當然,你也可以留在這裡,什麼時候看我不順眼,什麼時候殺我好了。」我知道不該說這句話,已經做了決定,又偏偏給了他一個臺階,也許在內心的深處,依然對他有著期待,即使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一句好話,也還是希望他能夠對這個奪去他清白的女子有點點絲毫的眷戀,只是,似乎有點奢望,他一介江湖男子,又如何會把這個放在心上,高傲如他,又怎麼會願意被囚禁在這深宮內院,他嚮往的是那仗劍江湖,快意恩仇的瀟灑,外面那廣闊的天空才是屬於他的。「既然給我解藥,丟給我就好,為什麼要。。」知道他想問什麼,怪我一時衝動,想嚐嚐他的味道,給自己一個留念,但是總不能就這麼告訴他吧。「逗你玩咯,何況,靈蕭的味道還真是甜美。」故意伸舌頭舔了舔嘴角,他已不會再是我的梅伺君,還是叫他碧靈蕭吧。

眯起的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似乎想深深的看透我:「皇上不是說對碧靈蕭已經厭倦了嗎?」糟糕,被抓住話柄了,放下酒杯,跳下椅子,站在他面

前,笑的有些無賴:「是啊,任誰在床上對著塊木頭都會厭倦,你技術太差。」我就不信氣不死你。柔黃的燈光下,兩個身影面對面的站立著,兩雙大眼互瞪著,空氣中刀光劍影,溫度降到了冰點。突然發現和一個比自己有身高優勢的人比賽互瞪真的是一件很吃虧的事,至少脖子容易扭傷,還是放棄算了。頹然的放下插在腰間的手,低聲道:「我們真的要這麼鬥下去嗎?也許這可能是我們相處的最後一晚,大家和平共處吧,如果在某天無人的夜晚,想起彼此時,也會有發至內心的微笑。」身上無形的壓力立即解除,轉回到桌前,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過去:「敬你一杯酒,為朕的醒悟,為你的解脫。」無聲的飲盡杯中酒,目光卻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似乎總想尋找出什麼,我是不是該為自己慶幸呢?司徒青顏將他囚禁在身邊一年多,只怕還沒有我一個晚上得到的關注多。任由他看著,很沒形象的翹起了二郎腿,拿起金筷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玉杯,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其實皇上很有才情,雖然這些歌曲調有些怪異,但是很好聽。」發呆的人終於啞著聲音開口了。眉毛一挑,我漫不經心道:「這些?一直以為靈蕭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沒想到這個偌大的後宮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還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有些狼狽的別開臉:「上次見到菊伺君,老是在輕聲唱著一首歌,一臉的甜蜜幸福,後來才知道那歌是皇上為其所做,無怪乎他那麼感動。」「他們是朕的伺君,為他們做首歌有什麼稀奇的?」繼續哼我歌。「那蘭伺君也有麼?」這話什麼意思?「沒有,他還不曾被召幸不是麼?」也許在我心裡,白瑚月和藍御雪,紫若水是有不同的,只是我自己還沒有心思去細想,也不願意去想。「可是聽說皇上親自為他上妝,豔驚後宮呢。」碧靈蕭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抬起臉,看著他俊麗的容顏,失笑道:「怎麼,靈蕭在追討曾經屬於你的權利嗎?」一絲紅暈染上臉龐,急急爭辯道:「我沒有,只是想皇上善待竹,菊二君,尤其是菊伺君,身子不好,心思又單純,每天只知道傻傻的苦等皇上,希望皇上能憐其痴心,常去看看。」

一直很奇怪,總覺得碧靈蕭對紫若水有些超乎尋常的關心,對其他人總是冷冰冰的他,偏偏和不愛說話的紫若水能看對眼?他們是怎麼溝通的?眼神嗎?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場景,紫若水和碧靈蕭兩個人深情對望,一個欲言又止,一個欲迎還拒,空氣中一陣陣的電流閃過,我狂暈。「若水象靈蕭身邊最珍愛的誰?」我很肯定這兩個人性取向的正常,那麼剩下來的只有這個原因了。「琴兒,他很象琴兒!」眼神已經漸漸迷離,心思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回憶中。「你的妹妹碧靈琴?」有些意外他的回答,還以為是他的初戀情人呢。「恩,琴兒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她的父親將她交給母親後就離開了,母親為人嚴厲,琴兒從小和我最親近,加上母親經常外出,基本上就是我們兄妹互相扶持著長大,她從小粘我粘的緊,總象個小尾巴似的,什麼都聽我的。」冷峻的面容因為甜蜜的回憶,漸漸舒展。「本該碧落宮的宮主之位該由她繼承的,只是她太單純,根本處不來江

湖中的爾虞我詐,所以我才想暫代宮主之位,由她大些,能獨當一面,便將位置給她,沒想到,貪玩的她偷偷溜出宮想去看什麼武林大會,半路上就給有心人劫走了,當時事情緊急,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安全的回到碧落宮,這一年來,我不在她身邊,也不知道她好不好,她一定以為我已經死了,很傷心吧。」

語氣裡一片黯然。我能想像,兩個沒有父愛的孩子,在嚴厲的母親面前,是如何的相互依偎成長的,單純無暇的妹妹,卻有一個行事乖張的母親,碧靈蕭的童年,只怕沒少捱打罵,所以才有他今天冷傲的脾氣,越是和他硬著來,他越是和你頂著幹,只要稍微柔順一點,他就沒轍了,所以碧靈琴和紫若水才會那麼上他的心。「那靈蕭這次回去,有什麼想法沒有?」淡淡的開口。想了想,他開口道:「先趕回宮裡,確認宮裡和琴兒一切是否安好,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事。」「那你如何向他們解釋你這一年的失蹤?」以他的驕傲,是斷不可能說出我們之間的事情吧。「不知道,也許說跳崖困在谷底了,也許說半路逃跑,但是傷勢太重又怕仇家找到,只好一邊養傷一邊躲避,才耽誤了時間,反正,知情的人都被你殺了不是嗎?」他輕笑出聲。「那以後呢?」不知道什麼心理,我想知道他的想法。輕輕的呼口氣,「以後?靈琴也該十六了,給她娶個溫柔賢惠的丈夫,生幾個可愛的孩子,應該就這樣的了吧。」「你自己呢?你都沒有打算的嗎?不打算找個疼你愛你的好女人嫁了嗎?」

我想知道他如何安排自己的。「我?」口氣中充滿了嘲諷:「誰敢要一個殘花敗柳?也許當一切安定後,我會走遍山川湖泊,尋一個安靜的地方過一輩子吧。」的確,在這個男子連手都不能隨意讓女子看見的年代,一個失了清白卻未嫁過的男子有誰會要?這也就是他是江湖中人,要是換在鄉下地方,只怕都被拉出去浸豬籠了。說起來,還真讓我滿心愧疚。走過去輕輕擁著他,這一次他沒有反抗,埋首在他的懷裡,悶悶的開口:「靈蕭,如果你願意,落梅殿永遠為你保留,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等到你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的稱呼已經由朕變成了我。掙開我的手,後退一步,他略帶薄怒的開口:「皇上是在可憐我嗎?」牽起他的手,讓他看見我眼中的認真:「不,對於得到靈蕭,我從來不後悔,如果一切重來,我依然會追求你,只是不會用這麼激烈的手段吧,若靈蕭能原諒我的過去,我希望靈蕭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堂堂正正的追求,去打動你的芳心。」我一向秉承著想要就去追求的宗旨,今日一別,我與他,一個身在廟堂之高,一個地處江湖之遠,既然心中有那麼一絲絲的不捨得,何不勇敢的說出心中的想法,機會是要自己創造的。

「我。。我不知道,這個讓我以後想想再說吧。」以後想想?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只是敷衍我的話吧,不過,既然你沒有明確的開口拒絕,我也可以視做你也在給我一個機會哦。送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靈蕭記得哦,他日如若再相逢,我一定會為靈蕭送上一首屬於你的歌。」看著略微失神的碧靈蕭,將他的俊臉狠狠的刻在心上,轉身離開。翌日,宮中傳旨:

梅伺君碧靈蕭,因身子抱恙,皇上特准許其出宮療養,直至身體康復。遠遠大殿的頂上,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矗立著,看著一頂小轎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裡。忍住心裡揪的緊緊的感覺,我冷靜的開口:「影,從我近身八位中挑兩個機靈點的跟在他身邊,如果被他發現,就說是我派給他,萬一需要時調動軍隊所用的,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我總覺得他一年前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屬下尊旨。」身後淡淡的影子出聲應承。依然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雖然早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想起今天讓藍御雪交代給碧靈蕭的最後一句話:「讓你以因病出宮為理由,是為了替你留住梅伺君的名號,希望你有天能回來,如果你下定決心不再回來了,我就召告後宮,梅伺君病重無治,從此再無梅伺君此人,希望你好好考慮。」

菊君落水正在傲蘭殿中享受著午後煦暖的陽光,白瑚月溫柔的依在身邊靜靜的剝著橘子,仔細的一片片去掉筋後,喂進我的嘴裡。「月兒,前幾日我交代他們將幾品孤品的蘭花送來你這裡,他們可送來了?」突然想起那日交代紅藕的話,似乎在院子裡沒看見新進的花品。「恩,本來說今日送來的,臣伺想到皇上在這休憩,怕他們驚擾了皇上,又怕他們笨手笨腳損壞了花,便著他們放在御花園裡,我已經著朱兒去搬了。」永遠是那麼的知進退,如果不是有那麼一個母親,我該是很喜愛他的。只是我對他的感情,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對他的親近,我是帶有目的性的,所以,我不能放開自己的心去接納他的感情,也許,當我和他母親之間的鬥爭一旦展開,他註定會成為一個犧牲品,看著那酷似曉的面龐,我的心裡也泛起一絲無奈。「皇上,皇上,老奴有要事稟報,大,大事不好了。。」紅藕上下不接下氣的一路抖動著過來,直到站在我面前,還在大聲喘著粗氣。這人,有點什麼小事就大呼小叫,不耐煩的從躺椅上坐起來:「這次又是什麼事?是哪個伺人又摔碎了什麼所謂的寶貝,還是哪殿又走丟了什麼貓貓狗狗的?」

不停的搖頭,我只能慢慢的等她順回了點氣,看著她艱難的呼吸,真想提醒她,她該減肥了。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的人,立即驚慌的嚷道:「皇上,不好了,菊伺君落水了。。」騰!我立即站了起來,「怎麼樣了?」一把揪住她胸口的衣服,搞什麼,這麼多人跟著,也能讓人落水?看著紅藕漸漸漲的紫紅的臉,這才發現自己心急之下抓的太緊了,衣領已經卡住了她的脖子,如果我再不鬆手的話,剛剛沒在奔跑中喘死的她也會馬上被我掐死。鬆開手,怒火已經瀕臨噴薄的邊緣,「說,到底怎麼樣了?」「已經救上來了,還。。還有氣。。剛剛送回了隱菊殿了。」小眼睛不停的打量著我的神情。「擺駕,隱菊殿!」顧不上理會身邊的白瑚月,匆匆起身趕往隱菊殿。著急之下,也未曾留意到紅藕剛才的欲言又止。若說氣,倒不如說擔心更多才是真的,一直就知道他身體不好,自己都視若珍寶般捧在手心裡,這春寒料峭的,要是又病了怎麼辦?這些人都是怎麼伺候的,等我問清楚情況,一個個都別想逃。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匆匆離開後,一個人影驚慌的跑進傲

蘭殿,跪在白瑚月面前痛哭流涕:「主子,救救奴婢。

。。」踏入隱菊殿的門,正碰上匆匆趕來的藍御雪,牽起他的手一路快步進入內房。一群群慌亂地進出的人,在看見我的到來後,終於都安靜下來。移到床邊,眼前的一幕讓我心疼不已。床上的人兒已經溼衣盡去,正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紫色的長髮還不停的在滴著水,嘴唇已經一片青紫,臉色也煞白的嚇人,卻依然堅強著沒有喊出聲,只是在見到我的一瞬間,仍然還沒有從剛才驚恐中醒過來的人兒大眼裡立即蒸騰起兩片水霧。立即坐上床將他緊緊的摟進懷裡,對著呆立著的伺人低吼道:「你們還傻站著幹嘛?給我多端幾個火盆進來,乾淨的帕子呢?給我拿幾塊來。」讓他靠在我的懷裡汲取著溫暖,取過帕子幫他溫柔的擦著頭上的水滴,一邊柔聲道:「一定要先把頭髮上的水吸乾,這麼溼著以後會頭疼的,知道嗎?」看著他乖巧的點頭,心裡一塊大石頭才落了地。幫他把頭髮擦乾,又抓起他的手腳使勁的揉搓,直到感覺到他的體溫已經由冰冷轉為正常的熱度後,這才轉過身子,冰冷的開口:「現在誰來告訴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多人跟著,還能讓菊伺君落水,既然有你們跟著,都會這樣,那要你們幹什麼?」

我話裡的意思很明白,沒有合理的解釋,個個都別想好過。面前跪著一大堆的人,卻一個個有如啞口的葫蘆,沒一個敢出聲的,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乖若水,你給朕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若是他們沒有用心伺候,朕一個都不放過。」紅嫩的小嘴張了張,最終只是訥訥的一句:「不關他們的事,是若水自己不小心,皇上別罰他們了。」兩泡淚水終於噴湧而出,我的衣服再次淪陷。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是他們沒說的?若水不擅言辭,他心裡那點東西有什麼瞞得過我的?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是若水不肯說的。和御雪互相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這其中肯定還有事情隱瞞著,那我只好柿子找軟的捏拉。一指邊上的紅藕,「他們不說,你給朕說,要是有半句隱瞞,我就治你個欺君之罪!」「皇上,老。老奴說。。說。。」抬頭偷瞄了我懷裡的紫若水一眼,立即又在我的狠狠逼視下低下了頭。「皇上,是。。是。。傲蘭殿的。。」聲音又漸漸小了下去。「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麼?」這事和傲蘭殿有什麼關係?我不是才從那邊過來麼,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紅藕一看反正是不能不說了,乾脆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是。。是傲蘭殿蘭伺君的貼身伺人小朱,正在御花園裡搬花,許是有些心急,低頭走路沒注意撞上了菊伺君,花盆墜地打碎了,小朱急著救花,心急之下推開撞他的人就衝過去,沒想邊上就是荷花池,更沒想到情急之下力氣過大,竟然把菊伺候君推到了池子裡。」一掌拍向床沿,「小朱人呢?帶她來見朕,她不知道以下犯上是死罪嗎?」我只想讓她過來好好的問問清楚,做事怎可如此莽撞,今天因為被推下水的是若水,才引起了這麼大的騷動,要是個普通人,是不是就草草帶過了?就算是傲蘭殿的人,也該恪守自己的本份。「啟稟皇上。」一個伺人匆匆進來稟報:「蘭伺君在大殿前跪著,說是御下無方,請

求皇上責罰,任誰拉都不肯起來。」一陣暈眩閃過,這都幹什麼呢?我還沒說罰呢,幹什麼自己懲罰自己?扶著若水躺下,著御雪在邊上盯著伺人好好做事,再一次匆匆趕往大殿前。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在風中跪著挺立的身影,旁邊還跪著個哭的抽抽噎噎的小伺人。「月兒這是幹什麼,先起來說話。」

身手就欲扶起地上的人。「白瑚月管教下人不嚴,致使菊伺君落水,請皇上責罰!」不露痕跡的一個閃躲,依然是執著的一句話。「罰一定要罰,既然你說由朕做主,那月兒一切都要聽朕的,先起來,乖!」那邊那個忍著委屈不肯說真相,這邊這個死鬧著要處罰,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嘛。地上的人兒任我怎麼拉都不肯起來,一臉正經的說道:「皇上,臣伺身邊的下人對皇上伺君無禮,皇上定不可輕罰,不然此風一長,後宮法制必亂,既然臣伺為皇上身邊的人,懇請皇上重罰,以樹威信!」白瑚月啊白瑚月,我知你明理,可是你對我越好,叫我越是心亂,我該怎麼辦?輕咳一聲,正色道:「小朱,你以下犯上,本該重責六十大板,逐出宮去。」對上驚慌失措的兩個人,「念你無心之過,又是為了主子心愛之物,護主之心可嘉,現罰你去大太監那領罰仗責二十,去淨衣坊受苦重之活一個月,若菊伺君有何身體不適,再行追加處罰!你可服氣?」「小朱服氣!小朱服氣!」一連串的磕頭如搗蒜,本以為這次事情,再沒有機會伺候在主子身邊,搞不好還會有個殺身之禍,沒想到處罰如此之輕,迅速爬起來一溜小跑的領罰去了,生怕晚了我會改變主意。

看向地上那個瘦弱的白色身影,「蘭伺君白瑚月,管教不嚴,特命在傲蘭殿閉門思過一個月,熟讀『男誡』,下次再有類似事情發生,第一個追究你的責任,你可服氣?」黑色的大眼看著我,閃爍著不贊同,「皇上,您罰的太輕了!」將他由地上扶起來,摟著他因為久跪麻木的雙膝而搖擺不定的身子,「這不是朕的意思,是菊伺君的意思。」若水將全部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並且不準下人向我說出實情,就是不想在後宮弄出風風雨雨,無論我處罰與不處罰白瑚月,在有心人的眼中,都會將這次的事件看成是傲蘭殿和隱菊殿的爭寵之鬥,只是可惜他還是單純了,在後宮中,是沒有秘密可言的,他想將大事化小,只怕是不可能的,如今我必須在二者中做出一個選擇。。。將白瑚月送回傲蘭殿,輕言撫慰了一陣,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寢宮。「皇上,竹伺君等候多時了。」伺人悄悄的回稟。我的好御雪,知道我正愁著呢,本來看天色已晚,想明天再找他的,他卻已經料到了我的心事,靜悄悄的在這等著我呢。撲進早已等待著的胸膛,任溫暖包裹著自己,撫平著連日來凌亂的心,只有在御雪面前,我才能毫無顧及的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畢竟我曾經生活在一個那樣的世界裡,內心深處仍然渴望有個能讓我放鬆的懷抱。

「我該怎麼辦?御雪。」幽幽的開口。輕撫著我的髮絲,「青顏想保護他?」悶在他的懷裡,無聲的點點頭。「那就讓他遠離紛爭的中心,讓大家不要有機會去注意到他。」這是我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那明日,你替我將若水送到紫

府別院修養。」我只能暫時對不起他了,那個柔情似水的可人兒。「他明白的,青顏不要介懷。」有了御雪的安慰,心裡似乎舒暢了很多。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夜要我陪嗎?青顏。」天知道我有多思念那個瘋狂的夜晚,那個纏綿的激情,心愛的人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是我不能。可憐兮兮的開口:「我不能讓御雪再喝那個勞什子的鬼湯,今夜,就讓我一人過吧。」在我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御雪轉身飄然而去。目送著他的身影遠去,我開口道:「影,幫我找一種藥,要快。」臨幸蘭君第二日我的處罰已經傳遍了後宮,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處罰根本就是輕的不能再輕,再隨後紫若水出宮養病更是符合了很多人的猜測,我的心裡根本就是偏愛白瑚月的,兩殿之爭,看上去輸的那個只是閉門一個月,而贏的那個,卻被送離了皇上的身邊,還需要說什麼嗎?

緊接著,另外一個消息震撼了更多人,皇上今晚傳幸蘭伺君。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燈光下的白瑚月一襲輕紗,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玉雕般的臉上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低垂的眼時不時的偷瞟我一眼,總在被我抓住時瞬間躲閃開來,卻又在似有還無間給我一抹嬌羞的嗔怪。對於他來說,人生的一切都已圓滿,從小榮華富貴,長大後寵慣後宮,若是能為皇上再誕下鳳女,他的人生就再無缺憾可言。今夜的瑚月就如同每一位新嫁郎般,有著一點點的期待,一絲絲的羞澀,一縷縷的溫情,和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輕輕的抬起他的下巴,今夜的他顯然是刻意裝扮過的,蛾眉淡掃,紅潤的小嘴就象剛剛成熟的櫻桃,期待著他人的採擷,「月兒害怕嗎?」在我的目光下,他無意識的點點頭,又似乎驚醒過來的猛然間搖搖頭,惹來我一陣輕笑,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如月般清冷的男子,不能不承認,這個社會我融入的很好,看著一個個男子,在我的面前卸下心靈的外衣,讓我仔細端詳內在,確實讓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手指撫過細緻的肌膚,開口道:「月兒,雖然朕沒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也未曾從正門抬你入宮,但是朕能給你一個你心目中最美麗的洞房花燭夜,你相信嗎?」

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垂的更低,臉上的紅暈已經染到了耳後。知道他想多了,輕擁著他走到窗前,「月兒,朕今夜給你準備一份禮物,想看看嗎?」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特殊,讓他總有那麼些些恐懼,只是靜靜的偎在我身邊,不大開口說話,聽到我的話,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估計全副心思都在考慮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伺寢。對著窗外一揮手,寂靜的黑色夜幕中慢慢的升起一盞盞紅色的小燈,一層層,一波波的慢慢揚起,在風中輕輕的搖擺,逐漸的向中間匯去,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個小小的燈籠,怕不有成百上千盞。濃重的夜色中,紅色的光芒越聚越多,越來越閃亮,天空中的星星早已經暗淡無光,身邊的人兒早被天空中的景色吸引,驚奇的張著小嘴,目不轉睛的看著。當所有的燈籠匯聚到一起的時候,夜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蘭花,在夜風中飄搖,這時最上面第一個燈籠與第二個燈籠輕輕相撞,一股火苗竄起,瞬間點燃全部的

燈籠,黑暗的夜色中,一朵美麗的火蘭瞬間綻放,書寫著美麗與輝煌。身邊的人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美麗蘭花的奔放激情中,小拳頭緊緊攥著放在胸口,眼中盡是讚歎,早忘記了羞澀和嬌柔。

「喜歡朕送給你的禮物嗎?朕的蘭伺君,這可是天下無雙的蘭花哦,朕希望月兒也能象這朵懸在天上的蘭花一樣,讓無數人抬頭瞻仰你的美麗。」知道他喜歡蘭花,只好想出了這個辦法討他歡心,看來,今晚的目的達到了。「月兒好喜歡呢,只是,它絢爛的瞬間太短了,月兒不要象它。」小臉上滿是興奮,只不過這無意識的一句話,卻重重敲在了我的心上,帶來了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只能更緊的摟住他:「不會,月兒會永遠美麗,永遠讓朕心醉神馳。」拿起桌子上的兩個玉杯,遞了一杯給月兒,迎上他不解的眼神,笑道:「月兒不會不知道交杯酒吧?」將他的手與自己的手交疊環繞,「飲過交杯酒,從此以後夫妻同心,生老病死,不離不棄。」兩顆珍珠般的淚水劃過臉龐,白瑚月輕輕飲下杯中的酒:「月兒永記今夜皇上無尚榮寵,今生今世,身系魂隨!」低頭吻走他臉上的淚珠,將苦澀捲入自己的腹中,月兒,對不起,今夜我註定要辜負你了,只要你真的如你承諾,一生在我身邊,他日我定加倍償還!懷裡的月兒已經閉上了雙眼,面色潮紅,小嘴呢喃著:「皇上。

。皇上。。。」柔軟的身子在我懷裡無意識的廝磨著。看見他已經陷入到『情思』的藥效裡,也許此時的他,正在夢裡與他心愛的皇上抵死纏綿吧,在讚歎這藥的可怕藥力的同時,也不禁劃過一絲慚愧!月兒,不要怪我,不能說我不喜歡你,只是我不敢碰你,我不知道當我和你母親交鋒的時候,你究竟會站在誰的那邊,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得到你的心,但我又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佔有你的身子,在你的心中,我是天,我是妻,也許是你的一切,可是在我的心中,還有整個紅羽乃至天下,你的母親我勢必要剷除,如果當那天來臨的時候,你還選擇與我並肩,我定不負你。拉過被子蓋在他的身上,今夜傲蘭殿全部的伺人已經被我趕了出去,一整夜都不會有人打擾,而我為了討他歡心的大手筆,將會隨著他伺寢的消息一併傳到他母親的耳朵裡,也許不久後,我就能順利的去掉我的一塊心病。站起身子,「影,悄悄帶我出宮,去紫府別院!」風聲在耳邊呼呼刮過,緊緊抱著影的蜂腰,汲取著胸膛傳來的溫暖,聽著強有力的心跳,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即使在以前,太多的背叛讓自己不敢再輕易的將心交給任何男人,獨自的戰鬥,是光榮的悲哀,再表面的堅強,也有內心脆弱的時刻,也有渴望被摟在強健臂彎中的念頭,好想讓自己也小鳥依人一次!也許是影強大的力量給了我錯覺,竟然在這個瞬間找到被保護的幸福感。在無數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已經悄然來到了若水安身的房外,悄悄的推開窗跳了進去,一個女版楚留香的光輝形象在腦中生成,心道,要是有影在,就算做不成皇帝,倒是可以做個走千家盜萬戶的飛賊,說不定,還能成為一代傑出的採花大盜。床上的人兒顯然睡的不甚安穩,不時的傳來陣陣輕咳。改死,顯然昨

天的落水還是讓他害上了風寒,他的弱身子是我最擔心的,這次送他出宮,就怕他胡思亂想,這下又病著,只怕不會安心吃藥了。。。哎,怎麼就不能讓我安生點呢。輕手輕腳的給他掖了掖被子,仔細端詳著他的睡容,黑暗中,蒼白的臉色讓人揪心,才這麼一天,心型的小臉明顯的又小了一圈,我費了無數功夫養了他這麼久,才長這麼二兩肉,這一下又回去了。就這麼立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時間,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不知道過了今晚,是不是還有機會出來見他,這個有如瓷器般易碎的人兒,不能正大光明的出來看他,怕將他帶進鬥爭的中心,不敢接他進宮,怕他受到戕害,可是,更放心不下他,我只能又一次放開這萬縷情絲,若水,希望你能懂我,好好的養身子,不止為你自己,也為我。

「皇上,我們還是先回宮吧。」影低沉的聲音傳來,提示著我此地不宜久留。默然的點點頭,再次看了看床上的人兒,順著來時的路從窗口爬出,哎,好歹也算是堂堂一國之君,要是被人知道這麼半夜爬進男子的閨房,只怕立時就要名留千古了。「影,和我聊聊你的事吧。」回到了宮中,卻發現這偌大的皇宮,居然沒有一間小小的房能收留我,更不敢進房見到那個我心存愧疚的人,只能再一次蹲在房頂上吹冷風。「皇上有話請問,屬下知無不言。」他對我一直是服帖的,遵從的,只是他的是聲音裡總是感覺少了什麼,說不清楚,就是感覺不對。「你叫什麼?」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對這個神出鬼沒的貼身侍衛,突然發現居然不知道叫什麼。「屬下沒有名字,皇上叫我們影就行。」這個回答有些出我意料之外。「可是我的貼身侍衛有八個啊,難道我全叫影?還是叫你們影大、影二、影三。。。。」這都什麼名字啊?依然是古井不波的聲調,「隨便,屬下命都是皇上的,皇上想怎麼叫就怎麼叫,能被皇上賜名是屬下的榮幸。」突然覺得藏在黑色面巾下的那張臉非常的欠扁,忠心成這樣,偏偏對象又是我,想揍都揍不起來。

突然覺得一個問題很好奇:「記得我的貼身影衛是八個人,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出現呢?難道真的是每次都恰好你值班?」黑色的面巾一陣輕微的抖動,影握拳在嘴邊一聲輕咳,似乎想遮掩剛才的失態:「其實我們八個人各司其責,分工不同,象皇上要的資料,藥,都是分屬不同的人那取來的,而我的責任就是。。。」「就是跟在我身邊,貼身保護和傳達我的命令吧?」搶過他沒說完的話。影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我的話。同時我的另外一個好奇心又被勾起,「那這麼說,你是整個影部裡武功最高的?」「皇上,您該回去了,時辰快到了。」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卻提醒我另外一個事實。「快,快送我回去。」趕緊站起身來,手腳並用的趴在他身上,已經習慣了他摟著我高來高去,我很自覺的在他身上尋找著屬於自己的位置。粉紗柔帳內,秀麗的人兒依然好夢正酣,臉上仍然有這激情未曾褪去的餘韻,昨夜,我在我們的交杯酒內下了『情思』,藥中有春藥的成分,能讓人輕易的泛起情慾,更厲害的是一旦情慾泛起,人就會進入自我想像的雲雨狀態中,和夢中自

己最喜歡的人一夜春宵,當然藥量也很重要,輕了可能只是春藥,重了,只怕會直接讓人在春夢中死去。

一直不敢寵幸白瑚月,直到試探性的讓影尋找這樣的藥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時,我才真正下定決心這麼做,這樣雖然有些對不起月兒,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他的。爬上床,弄亂床上人兒的髮絲,解開他的衣衫,一幅春意盎然的海棠春睡圖展現在眼前,讓人心搖神蕩,只是我已經沒有心思去欣賞了。面對著眼前看到的一幕,顫抖的伸出手,只感覺喉嚨一陣陣發乾,結結巴巴的說:「影!那。。。那是什麼?」守宮硃砂半解的衣衫露出白玉般的胸膛,一顆不小心溜出來的粉色小紅豆悄悄伸出了腦袋,因為乍接觸到冷空氣而瑟縮著,引人忍不住想伸舌頭輕舔一下那美好的滋味。只是在那胸膛正中央,一點腥紅搶人視線,卻讓我有了窒息的感覺。「影,那,那是不是守宮砂?」指著那點紅豔,艱難的開口。身後的影只用眼角掃了一眼,就立即將頭撇開,眼前的一幕太香豔,雖說同是男子,可是在這男卑的社會,尋常男子連手都不讓人看,更別提這粉胸半露,這景色太誘人。尷尬的開口:「是!」一個字有如五雷轟頂,我辛苦佈下這個局,總不能就這麼栽在一個小小的紅點上吧,直到此刻才忽然想起,為了以示貞節,男子自小便要在身上點上『守宮砂』,只有在新婚之夜,由自己的妻主破去。

也怪我考慮欠周全,藍御雪,紫若水,碧靈蕭跟了司徒青顏這麼長時間,早已非完璧,根本輪不到我在他們身上找這個,在腦海中早忘記了這個傳說中的東西,雖然看見紅色的『守宮砂』在自己的手中漸漸淡去,是種無比的內心滿足和驕傲,可是這個時候,我極度的憎恨它。只要白瑚月一會醒來,沐浴淨身時,這個東西必定逃不過他和伺人的眼睛,我又該怎麼解釋昨夜的春宵一夢?「影,我,我該怎麼辦?」求助的眼神看向那個在旁邊依然發呆的影。依然是那個不冷不熱的聲調:「對不起,屬下無能為力。」哪是無能為力啊,根本就是漠視我的火燒屁股嘛。「皇上,蘭伺君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該醒了!」盡心盡職的提醒更讓我心頭火起,抓耳撓腮。急的在房間裡團團亂轉,一抬眼卻看見了牆上那幅落梅圖,梅花。。梅花。。花。。有了,現在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希望當初白瑚月說的那個事情是真的,賭一次了。抓住影的手,開口命令道,「幫我調色。」隨手塞了一隻毛筆到他手上,沒有注意到他立時呆滯的眼神。在色板中倒上少許水,丟進一塊紅色的染料,一回頭,卻發現影仍在原地發呆,一隻筆被他倒提在手中,倒象是提著一把刀,姿勢別提有多彆扭。

「你不是不會拿筆吧?」忍不住的出聲問道。看見他聽到話後僵硬的身子,有點想抽自己一下的衝動,哪壺不開提哪壺,傷人家自尊了。「回皇上,屬下自小習武,雖然認得幾個大字,卻實在沒有什麼機會練習,更別說提筆做畫了。」依然波瀾不驚的回答了我的話,彷彿我這個主子說什麼刺激他的話,他都當作理所當然。走過去用雙手圍著他的腰,將自己貼在他的胸膛,送上一個安慰的微笑,「影有著旁人怎麼都羨慕不來的武藝,至少還

能保護自己,保護朕,朕會寫字,畫畫,可是靠它打架就不行拉,所以,影在很多方面是朕拍馬也追不上的,以後若是影想學,朕教你!這裡先交給我吧,你陪我一個晚上也累了,去休息吧。」時間來不及了,我要趕緊把事情做好,轉身開始調顏色,未曾注意到影離去時眼中複雜的神色。拿起畫筆,開始細細的勾勒,不多會功夫,一朵淺碧色的蘭花嫋嫋誕生,那抹腥紅正有如最深處的花心,幾絲明黃色的嫩蕊俏立其上,似乎正期待著採擷。偷拿出白瑚月放在化妝盒內的『芙蓉金顏』,仔細的描在蘭花上,內心期待著它真的有傳說中那麼神,能保持三個月,這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安排下面的事情。

拿手蹭了蹭顏料已經乾透了的蘭花,觸手的卻是細膩柔滑的肌膚,彷彿所有的顏色已經滲入到了肌膚深處,就象是紋在皮膚上一樣,看來我不需要擔心顏料掉色的問題了,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夜的奔波的倦意終於湧上心頭,躺在白瑚月的裡側開始呼呼大睡。「皇上,皇上,該早朝了。」正在好夢正酣間,一個輕柔的嗓音在縹緲間傳進我的耳朵,不是白瑚月是誰?「傳我的話,今日免朝!」嘟喃出這幾個字,一把摟過白瑚月的身子,將頭埋進他的胸膛,在甜美的馨香中沉沉睡去。再次醒來,已經是晌午時分,看見身邊的美人兒睡的正香,便欲喚伺人進來伺候更衣沐浴。轉念一想,卻有覺得似乎不對勁,早上還能喚我早朝的人兒,怎麼在這個時候還在擁被高臥?伸出手輕輕捏住小瓊鼻,低聲笑道:「好啊,月兒不乖,裝睡騙朕。」一陣輕笑由檀口中輕逸飄出,柔美的身子向一旁滾去,躲開了我再一次的魔爪偷襲,卻在不留心間扯開了衣衫,整片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啊~~」一聲低喚,再也顧不上躲閃我,急急的扯住衣服遮擋著露出來的肌膚,臉上立即佈滿紅色的嬌羞,整個胸膛就這麼給人看著,在白瑚月以往的經歷中,別說女子,就是男人也從來沒有過,在他的思想中,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丟人,真希望床上能有一個坑讓他立刻把頭埋下去。

拉開他緊抓著衣襟的雙手,將整個身子帶向自己的懷裡,「月兒還害羞?昨夜有什麼是朕沒有看過的?你看,朕送了你什麼禮物?」記得一直是埋頭睡在他懷裡的,估計他根本沒機會見到我畫上的蘭花,慢慢的拉開他的衣襟,牽引著他的手在白膩中滑動,沿著胸膛的曲線,一根根的順著肋骨慢慢遊走,「月兒,你看?美不美?」一直在我的祿山之爪非禮下不敢睜眼的白瑚月,在我出聲後睜開了眼睛並順著我指示的方向低頭查看,我的食指正沿著皎皎玉蘭的美麗花紋輕撫著。「呀!」看見那朵在自己胸脯上開放的蘭花,白瑚月再次羞的緊緊閉上了眼睛,自己怎麼睡的那麼死,竟然任由皇上在自己的胸脯上畫上一朵花,雖然很美麗,可是那場景,想像著自己坦胸露腹的給皇上看著做畫的淫糜氣氛,真恨不得羞的立即昏死過去算了。「月兒是朕的蘭君,朕就把蘭君兩個字寫在月兒的身上,怎麼樣?美不美?」羞澀的美少年總是能引起人內心潛在的惡魔因子,一定要逗弄到他失態才能滿足心裡那點小小的壞心思。「皇上,您今日未去早朝,

只怕大臣會說您沉迷酒色,不理朝政了呢。」

即使是羞的不能自已,還是盡責的說出了心裡藏了很久的話。「有你母親輔佐朝政,朕很放心,而且,昨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朕陪陪你他們不會有意見的。」從私心裡說,已經不想他再攙雜到這中間來了,我希望我和他能保存著沒有雜質的純真感情。從床上起來,喚來伺人更衣沐浴,對前來伺候我的紅藕,我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月兒是朕欽點的未來皇后人選,你要是再送上那個什麼『落玉湯』,自己心裡仔細掂量著。」阻止他正欲出口的話,「大臣那,朕自會去理論。」不需要他開口說什麼,還不是那個什麼祖宗規矩的破事。紅羽天顏王朝元年三月二十,皇上傳旨:「傲蘭殿伺君白瑚月,世出名門,溫良恭儉,端莊賢淑,甚體朕心,特晉封為蘭貴君,暫代鳳印,執掌六宮。」與虎謀皮這道聖旨無疑引了軒然大波,作為後宮伺君,最少也要三至五年才有資格晉封為君,由君晉為後宮份位最高的賢、德、淑、貴四君,則不是靠時間就能等待的,不僅要有皇上的恩寵,更要是後宮能有表率地位,這個位份,不止是自己的無上榮耀,更是整個家族地位的升遷。

如今,白瑚月剛剛入宮三個月,就被封為貴君,這是整個紅羽王朝歷史上都未曾有過的事情。現在白秀珠為朝堂百官之首,兒子白瑚月為後宮之冠,白家的地位一時之間達到了極至!現在白家的門檻都快要被踏破了,各地、各部官員紛紛上白家道賀,誰都知道,白瑚月獨寵後宮,白秀珠大攬朝證,能巴結上白家,自己日後的官運可就一片坦途了。御書房內,一陣陣的笑聲傳出,屋內的兩個人正相談甚歡。「沅思啊,怎麼樣?送了什麼好禮?沒丟了朕的臉吧?」提起白家的熱鬧,想到人人都掛著獻媚的表情踏進白家的門,一個個的點頭哈腰,我們都忍不住相視一笑。雖然沒有機會親眼目睹,但是聽到沅思繪聲繪色的描述,尤其當他說到白家收禮收到手軟,看不上眼的禮物直接都放在院子裡,連大廳的門都進不去的時候,忍不住出聲調侃。「微臣哪敢啊,萬一以後大家知道,臣奉旨送禮給白丞相,卻被扔在大門口喝風,那皇上多沒面子啊,所以皇上說由微臣任意挑選您的寶貝時,臣可沒敢手軟啊,大大給皇上長了面子。」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果然不是自己的東西,一點都不手軟,還涎著臉笑得開心呢。

哈哈一笑,我問道:「怎麼個長臉,說來聽聽?」「哼,哼。。」清了清喉嚨,楊沅思開始了她的敘述:「想當初啊,微臣去丞相府送拜帖,連門口的人都懶得看我一眼哩,在門口風乾上一兩個時辰是很正常的事,隨著禮物的越來越珍貴,等待的時間就由兩個時辰,一個時辰慢慢的變成了半個時辰,半盞茶了,接見微臣的人也由普通管事上升到了管家,總管,最後白家小姐親自接見。。。微臣這個命苦啊~~」最後還是忍不住在我面前耍下寶。我一向知道她的聰明,她會在很適當的時機下表現出她的聰明,越是大官,貪官往往不願意和太笨太不會轉彎的人接觸,這樣的人,很可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把和你的交易不經意間透露出去,只有聰明的人,而且是表現出能讓他們掌握得

住的聰明人,他們不但會欣賞,而且會極力培養成自己的親信!誰不希望自己身邊有個自己一轉眼珠子就已經幫你把事辦好的人?而且還對你忠心不二。而且,越是官大的人,越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人,只要你偶爾表現的比他差上那麼一截,他就會自以為是的認為你對他根本沒有威脅。

這個尺度,我相信楊沅思把握的很好。「好,好,好,你命苦,想要朕獎賞你什麼?」伸手遞了杯茶過去,看她誇張的表演,也不怕口水都噴光了。「謝皇上賜茶!」恭敬的接了過去,繼續她的發言:「不過呢,這麼長時間,丞相大人一直沒接見過微臣,倒是和白家幾位小姐打成了一片,日日秦樓楚館下來,倒也對臣推心置腹。」派女兒和她接觸,只怕是早就對她上了心了吧?對視中看見對方眼中相同的想法,「微臣打聽到白秀珠年紀老邁,酒色之事早已經看淡,不知道是不是壞事幹的太多,心裡有鬼,倒是對求佛唸經極度痴迷,所以臣想到在您的寶庫中看見過一尊半尺高的白玉佛象,就借您的東西一用!果然這次,微臣一獻上,就得到了丞相的親自接見。」志得意滿的啜了一口茶。「那朕先恭喜楊大人就快平步青雲拉。」事情能按照預期的佈置走,也許成功就快不遠了。「那微臣也先恭喜皇上就快達成第一步的心願了!對了,皇上,前幾日和白家小姐套近乎的時候,聽說現在京城御史之職現在是爭的如火如荼,明日據說白秀珠力保的尚雪香明日會巡城,向百姓展示她親民的一面。」

這件事倒讓我心中一動。時間也不早了,「沅思啊,最近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家,朕和你才能這麼輕鬆的見面,以後你要自己小心。」提醒著她日後行事,揮手讓她退下。自從『臨幸』過白瑚月之後,我基本上日日都宿在傲蘭殿,一次次的看著他含笑著飲下『情思』,一次次看著他在情慾中漸漸沉睡,每當醒來看見那溫柔的眼,心情就有說不出的糾結,一絲絲的苦一絲絲的酸一絲絲的痛,揉進腹中卻只能化做一句句唯心的情話,一個個虛假甜蜜的吻。我越來越怕他,怕見到他,每一個夜晚的來臨,都是痛苦的折磨的開始。慢慢的伸出手,卻不由自主的打著抖,彷彿手的盡頭那玉杯有千鈞之重,對面的人兒似乎看見了我的異狀,緩緩的靠近我,站在我的身邊,讓坐著的我輕輕靠著他的胸腹,「皇上,是不是在為『落玉湯』的事煩惱?」原來在他心中,一直以為我煩惱的是阻止讓他喝下『落玉湯』,月兒,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偉大。「月兒為什麼這麼問?」拉起他的手坐在我的身邊。「月兒承蒙皇上恩寵,給予月兒執掌後宮的無上權力,可是月兒依然知道,只有皇后才有資格為皇上首先誕下鳳女,可月兒伺寢數日,卻從未有過伺人送來『落玉湯』,月兒雖駑鈍,卻並非不懂事理,肯定皇上讓月兒服下『落玉湯』,不要因月兒讓皇上英名蒙塵。」

盈盈跪下的身姿,和依然為我著想的心思,讓我無言以對。將他由地上拉起,「這個事月兒先不要擔心,朕明日宣了白丞相進宮議事,月兒也許久未曾見過母親了,明日先見見丞相,待你們敘過母子之情後,朕再宣他。」看到他開心的點著頭,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我的心

卻在一點點的沉落,那是他最尊敬,最親愛的母親,他對母親的思念在此刻表露無疑,卻讓我越來越不安。再次看他在淺笑間飲下被我摻了『情思』的酒,他的面龐與那時從容喝下『落玉湯』的藍御雪漸漸重疊,同樣是對我情深義重,同樣是將身心託付的人間絕色,卻一個個的被我傷害,藍御雪是我愛的人,我希望保護的人,可卻在保護他的時候精心佈下一個局,卻傷害了另外一個同樣對我無怨無悔的人。傷害御雪是我的無心和無力,可傷害瑚月卻是我的有心算計。御書房內,我第一次和這個我內心深處深深討厭和顧忌的人面對面的相處。「老臣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趕緊伸手扶著那又圓又老的身子,這要拜下去起不來,現在又不是在朝上,有邊上的人扶,光靠我一個人把她弄起來,我估計非累死我不可,萬一不小心把我壓下去了,我這本來就不算很大的胸部,只怕立馬變成坑洞。

「老丞相不必多禮,你也算是朕的岳母大人,現在沒有外人在,你和朕之間不必如此見外。」趕緊扶她坐到椅子上,聽到椅子瞬間發出的慘痛呻吟,我的心抖啊,上好的紅木雕花椅啊。看她安穩的坐好,我寒暄的說道:「月兒進宮也有三個多月了,一直就是念著家人,也怪朕沒有體諒到他的心情,所以今日特招白丞相進宮以慰他思念之情,朕想過幾日,帶月兒去相府回去看看,也算是省親吧。」拋出這句話,我想她應該能明白,皇上再一次表明了對她兒子的寵愛,皇上攜君省親,白家的地位定然將更上一層樓。我要的就是她對我的不防備,只要她覺得我迷戀她的兒子,又倚賴他在朝中的地位,自然就不會將我放在眼中。「老臣謝皇上恩寵!」再次趕緊扶住她做勢搖搖欲墜的身體,這個做做樣子就好,你可別真拜,我不是為了你著想,我是為了我自己。「不過,白丞相,最近確實有一件事困擾朕很久,還懇請老丞相為朕想個兩全之策!丞相知道,我紅羽皇家祖訓,任何伺君均不得在皇后之前懷孕,以確保皇后所生之女的地位,可是朕匆匆登基,未曾立後,若是由後宮晉位,按照祖制,至少也要十年以上,朕已經破例讓月兒晉位貴君,已經讓上下一片議論紛紛,而冊立皇后,主要看德行,後宮竹,菊,梅三君均跟隨朕許久,都有資格冊立,朕如果想讓月兒為後,只怕要有更大的功勞才行!」

一付愁眉深鎖,抉擇兩難之態。她靠著椅子,上眼皮上的皮耷拉下來都快遮住眼睛了,卻依然擋不住從那道細縫中射出的精明:「那皇上的意思想怎麼樣?」「朕想解除掉那個伺君不得先於皇后懷孕的祖訓,只要月兒能有朕的孩子,首先誕下鳳女,朕就能立即封月兒為後!只是這個是祖訓,要想解除,必須要滿朝文武協商,只是朝中大臣多半古板,只怕這個不容易啊。」容易我還找你?又一道精光劃過:「皇上又如何能確定一定能讓蘭貴君先於其他伺君懷孕呢?萬一是其他伺君先於蘭貴君有孕,誕下鳳女,皇上是不是也是冊封為後?」你就是想保證你兒子的皇后地位才肯幫我撒?放心,我要的,就是你自以為是我對你的倚重。坦然一笑的開口:「朕如今只有四位伺君,梅,菊二君身子弱,早已出

宮修養,竹伺君終日不出倚竹殿半步,朕也沒有興趣去,只有月兒,知書達理,若朕不是想立他為後,朕又何必立他為貴君,還日日阻止他喝『落玉湯』,以至於後宮氣氛日趨緊張。」「皇上日理萬機,若是完全由皇上決定哪位伺君飲下『落玉湯』,日後後宮伺君漸多之時,寵幸過伺君卻忘記交代令其飲下『落玉湯』,必然導致不必要的麻煩,皇上何不將此事交到後宮之人管理?」

我就知道這傢伙沒那麼好糊弄,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取消掉那個不合理的祖訓。一付受教的表情,「丞相言之有理,若是能取消祖訓,這事還是交給皇后處理比較好,目前皇后之位空虛,自當交由位份最高的月兒,只是辛苦了月兒為我分憂解難。」再唏噓感慨翻。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白秀珠立即起身,「老臣自會與各位大人商量此事,還請皇上寬心。」準備拜辭而去。「丞相稍待!」再次出聲叫住他,「聽說今日尚大人巡城,朕也想出去與民同歡,只是不想驚嚇到百姓,不如丞相陪朕就這麼微服出去走走吧?」當街緝兇熱鬧的大街上現在更是人頭攢動,也許看熱鬧是人的本性,聽說兩位京城御史候選人之一的尚雪香尚大人要貼近民眾,親近百姓,特地巡城聽取大家的意見,以期望給大家一個清正,親民的形象,好爭取更多的百姓選票以登上御史之位。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反正的確是吸引了不少人爭相參觀,一時間大街上所有有利位置都被搶佔一空,連酒樓、房頂上都站滿了人。看熱鬧的人群中,倒是有兩個人很扎眼,在御史大人的轎子沒有出現之前,大家就只好先參觀這兩個人了。

先看老的那個,白皙的皮膚明顯是養尊處優下的產物,當然,就憑她身上那堆肉,也不是普通人家也能培育得出的,臉上鬆弛的皮膚早就開始下垂,只是由於肉太多,臉頰兩邊是突兀的兩團下垂的肉球,雙下巴上的肉更是後下巴長長的吊在那,讓人一下子找不著她真正的臉部輪廓。身邊那個年輕的風采也不輸她多少,一頭青絲就這麼披散著,更有一大部分直直的垂在臉前,活生生的將整個左半邊臉遮擋住,配合上她半低著的頭,和從頭髮後面看人的眼神,整一個活鬼!如果想通過看她右半邊臉來猜測她的左半邊容顏的話,那很不幸,她整個右臉都被一塊超級巨大的狗皮膏藥給蓋住了,可能有點糊的太多,中間的那一大坨黑黑的藥漬,開始有向外滲的跡象,隨時都可能滴下來。三月的天氣並不溫暖,那人卻故做瀟灑的搖著一把紙扇,還時不時的遮擋著自己鼻子以下的部分,雖然動作非常象個大家女兒,只是那張尊容,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一邊瀟灑的搖著紙扇,強忍著從脖子裡灌進來的颼颼冷風,心裡暗自詛咒,奶奶的,你以為我願意打扮成這樣啊,這個時代只有男子才會帶斗篷、面紗上街,女子一向是坦臂露肩,我這張臉要是在街上被那個什麼尚大人認出來就完全違背了我今天出來的本意了,我又不能當著白秀珠的面喬裝成一個男子,更不可能喊影出來弄個易容什麼的,只好自己親自動手,把能遮的都想辦法遮上,臉上那塊膏藥,黑的真象一坨狗便便。

「尚大人來了,大家快看啊。。。」前面陣陣的騷動終於讓眾人的

眼光從我們的身上轉移開來,翹首期盼著。遠遠的一隊官兵開道,尚雪香坐在敞式的轎椅中,微笑著和圍觀的百姓揮著手,雖然排場還是大了一些,不過能這麼跟百姓拉關係,在這個時代,她已經是一個飛躍了。正在轎椅上力求最大限度的最到親和力的尚雪香突然在人群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圓呼呼的身材也確實搶人視線,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正在尋思是不是看錯的時候,人群中卻發出了一陣陣的騷亂,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撲到了轎子前:「大人,救命!大人,請您一定要給小民做主啊!」所有的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嚇到,自動的讓開一片空地。轎椅上的尚雪香也被這個乍然冒出來的人嚇到,半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下跪何人?你。。」才出口幾個字,就被更大的一陣吵鬧聲打斷。「小賤人就在前面,給我追,你們這些笨蛋。。。」一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在一個女人的率領下氣勢洶洶的闖進了大家的視野。一把抓住地上男人散亂的頭髮,最前面的女人毫不遮掩她的囂張:「進了我文家的門,你還敢跑?

給你臉你不要臉,跟我回去!」露出他雪白姣好的頸項和清麗的容貌,柔弱中帶著一絲楚楚動人,雖然比不上我後宮幾位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絕麗,卻也絕對是美人一個,只是那張臉,為什麼那麼象我家的若水乖乖?用扇子遮住臉的我,一張本來就夠可怖的臉更是扭曲變形,你個該死的影,叫你給我演出戲,為什麼非要把人易容成我家若水乖乖的樣子?你找死不是!的確,今天看似興之所致隨口約白秀珠陪我微服出宮,則是在昨天聽到了楊沅思所彙報的這個消息而特別定下的,之前我早就交代好了影,讓他找人給我演出戲,對象就是那個文府的大小姐,別以為上次有楊沅思的解圍,我就會放過這個調戲我家若水的女人。過程就是,影從他的人裡面,找個美麗的男人,無意間讓那個紈絝的文小姐見到並驚為天人,為了得到他順便又強搶民夫一回,中間再來個把人家妻子關起來入獄什麼的小插曲最好!然後今天偷跑出府又不小心被看見,一路跌跌撞撞逃跑,慢慢將人引到正在巡城的尚雪香面前。我的目的很簡單,尚雪香和那個文家有姻親關係,只是現在當著這麼多的百姓,如果他要有心包庇,只怕他這個京城御史的位置就得不到了,萬一上面追究,只怕自己的官途就此打住,還有可能背上罪名。

若是不包庇,以這個文家的敗家女的行為,只怕難逃一死了,同樣也會牽扯出她母親這麼多年的縱女行兇,這一次文家是肯定要倒塌了!至於我帶白秀珠出來,我肯定以她的引人注目程度,尚雪香不可能不會看見她,白秀珠在這個情況下,究竟是放棄京城御史的位置和尚雪香的前程來保全這麼多年跟隨她的文家,還是放棄這個棋子?她一定會給尚雪香暗示,不管結果怎麼樣?得好處的只會是我,今天,我就好好的看戲吧。這個文家的敗家女啊,估計在大街上耍橫都習慣了眾人關注的目光,根本沒注意這次人群多的有點不似以往,面前還有個熟悉的人一直狠狠的瞪著他,依然我行我素的教訓著地上的男子,高高揚起的巴掌正待落下,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文錦娟!」

「誰他媽的喊我名字,活膩。。。尚姨,怎。。怎麼是您?」後面幾個惡狠狠的字在看見面前的人時活活的嚥了回去,立即變成了尊敬的詞彙,只是這個尊敬來了有點遲,更有點不是時機。果然,坐上的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請叫本官尚大人!」「尚大人,小女子正在抓欲夾帶私逃的小爺回家審訊,驚擾大人,還請原諒,小女子這就帶人回家。」

一看形勢不對,白錦娟決定馬上開溜。趴上地上的男子頓時一陣驚叫:「大人,給小民做主啊,小民本有妻主,是她強搶小民入府,還將小民的妻子抓了起來,至今也不知道關在哪裡,今日小民想趁人不注意偷溜,卻還是被發現了,一路追著小民,求大人給小民做主啊。。嗚。。嗚」那哭的一個梨花帶雨啊,說的那個悲慘悽切啊,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這小子,有出息,這演技一個好啊,改天真的要好好的問問影,影部裡究竟還有多少傑出的人才我沒發現的。此時轎椅上的尚雪香是再也坐不住了,旁邊圍觀百姓大聲的耳語更是聲聲傳進她的耳朵裡。「這不就是那個文家的大小姐嗎?當街搶人家家裡的閨男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居然搶到大人的面前了,可真大膽啊。」「可不是嘛,誰叫人家家裡有權有勢呢,人家母親可是堂堂尚書大人呢?平民百姓誰惹得起啊。」「就是就是,憑她家的本事,能怎麼樣?還不是由她為所欲為。」「你們都小聲點,小心以後吃不了兜著走。」。。。。。。。。。這可怎麼辦?真叫人為難呢?尚雪香的眉頭皺的那叫一個緊啊,求救的眼神終於投向了我身邊那個圓圓的身影。

一邊故做瀟灑的扇著扇子,一邊偷眼看向白秀珠,她也是眉頭緊鎖,今天這事確實讓她大出意料之外,以她的聰明,早將後面很多很多可能性都想的清清楚楚的,最後,終於給了尚雪香一個輕到幾乎看不清楚的動作,微微的點了點頭。「來人,給我把這個當街行兇的女人拿下,待收集證據之後,本官親自升堂審問!」在得到肯定的暗示後,尚雪香終於做出了決定。「尚姨。。。尚大人,您確認不問問我娘就將我抓了起來嗎?」那個憨頭憨腦的女人到現在都還沒明白,她和她的母親已經被他們所倚仗的勢力集團拋棄了,還眼巴巴的指望她的母親會救他。身邊侍衛的一個巴掌瞬間打掉了她的疑惑,直接塞上嘴省得她多話,捆上押走。「大人英明啊,大人青天再世啊。。」地上的小男人還在做戲呢,我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輕輕一拉白秀珠,「丞相,我們也回吧。」廢除祖制這一日的早朝,我非常輕易的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不需要我開口,自然有人出列替我出頭。「皇上,自您登基以來,因後位懸虛,以至我紅羽至今未有繼承,懇請皇上為我紅羽傳承著想,早日誕下鳳女,以釋黎民之期望!」

不知哪蹦出來的老女人,不過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早安排好的。偷偷看了眼最前列的白秀珠,她倒一付老神在在,與己無關的表情。「可我紅羽祖制,伺君不得前於皇后生女,若要修改祖制,則非要眾卿家同意啊,朕決不敢罔顧祖宗家法,還是先聽聽眾位卿家的意見吧。」即使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做的。「懇請皇上為了

我紅羽萬世千秋之基業,更改祖制。」「皇上此舉也是為了皇室香火,先皇一定能諒解皇上的一片苦心。」「事急從權,只要太女心懷天下,父君是否為皇后並不重要,懇請皇上慎重考慮。」裝模作樣的仔細考慮了一翻,我最終開口:「既然眾卿家對我紅羽如此忠心耿耿,朕就暫時更改祖制,如後宮伺君能誕下鳳女,其份位均提升一級。」這話我是說給白秀珠聽的,他自然能算計的出,就算我其他的伺君能生下女兒,晉一位也不足以威脅到他兒子的地位,可是白瑚月已經是貴君,再晉一位就只能是皇后了,那他生的女兒也就更名正言順的是太女了,怎麼算好像都是他有利。這翻說詞任誰聽起來都似乎是我為了白瑚月特地定的,別看白秀珠在下面巋然不動的表情,心裡都不知道樂成什麼樣了。

冷眼瞟了她一下,你以為天底下就你聰明?我根本不會給你兒子任何機會懷上我的孩子,這個年代,別人能懷上孩子,就你兒子懷不上,你能說是我問題?你掌握住我的朝堂,還要掌握住我的後宮?別說門,窗都不給你。「皇上,吏部尚書文靈彩養女不教,任其在大街上強搶良家夫男,百姓民憤極大,其女文錦娟已被尚雪香尚大人羈押,待他日開堂問審,文靈彩已經革職,只待刑部確認其利用職權,縱女行兇,包庇罪行等行為,再呈由皇上降罪。」白秀珠終於出列。昨日的事情是我和她親眼所見,若說不稟報給我,只怕是說不過去,這個時候,他白家已經完全得到了天子的信任,我相信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一個吏部尚書的職位和當朝天子的信任相比,實在太微不足道,更何況,只要處理的好,她就能拿回京城御史的位置,吏部尚書無非換個人坐,還是她的人,怎麼算,文家都是被她放棄的一個棋子。「那尚愛卿要好好審理此案,這可是你得民心的一大助力啊。」我都說這麼明白了,你們不會不明白吧。「臣已決定公開審理,任何百姓均可參觀,只要有證據,還可以直接追加白錦娟的罪名。」

你倒不笨,為了拉攏民心,反正是要犧牲的人,就一腳踩到底。不願意再表達對此事的更多關注了,「那愛卿,此事就全權由你負責了,審理完畢直接交由刑部量刑就可,退朝吧。」從朝堂上下來的我,只覺得今天連陽光都溫柔的有點媚惑,也許是我終於可以廢除掉那個討厭的什麼『落玉湯』,終於依靠自己的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人是會變的,曾經的自己,雖然聰明卻有著太過柔軟的心,現在的自己,已經開始懂得利用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急匆匆的奔進倚竹殿,撲進那個早已期盼多時的懷抱,金鈴般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房間:「御雪,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你再也不用喝那個什麼鬼湯了,我們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開不開心?開不開心?」急急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根本不管那個正在看書的人為了接住我,早已經手忙腳亂。一雙臂膀摟著我的柳腰,淺藍色的長髮隨我的衣衫一起在風中飛揚,我在他外放的氣息中嬌笑著,這一刻,他不再是人前那個穩重的竹伺君,我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我們只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憧憬著未來美好的願望。

不知道轉了

多久,直到我頭都暈了,他才放我下來,剛一落地,就被鎖進他溫暖的懷抱,密密麻麻的吻有如雨點般落下,「青顏,謝謝你,謝謝你。。。」除了那夜激情釋放時的御雪,第一次在白天看見他對我展示如此的激動的一面。抬起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享受著他的吮吸,任唇舌交纏,傳遞著這麼多日來強忍的相思之苦,讓心底熊熊的慾望之火燃燒我們兩人。雙手捧著他的臉,指尖劃過他清俊的臉龐,平息著自己紊亂的氣息,「御雪,不要謝我,我同樣也是為了自己而努力,該是我謝謝你,多少次我對你的放棄,你都在一旁默默的等待,一次次的相信我,正是為了你那堅定的信念,我才能不斷的給自己力量。」輕輕的送上自己的唇,細細品嚐著御雪的細緻,我是該感謝上天的,在我嚐遍了感情的傷之後,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人用他的溫柔付出撫平我內心的痛,用他的痴痴等待,換取一個回眸一顧,人非草木,當我決定敞開心扉的時候,也註定要揹負更多的責任!其實我很簡單,是我喜歡的人,傾盡所有又何妨?千夫所指又有何懼?

「御雪,今夜讓我留下好不好?」我好想他,可是我怕想到,一想到他,就會想起他端起藥碗時的那種淡定,心裡就一陣陣的抽搐,我不知道拿什麼補償,只想一直將他留在身邊。「青顏,我知道你心裡有我這就夠了,你花了這麼多心思,不要為了我一個人前功盡棄,不要想著補償我什麼,我們未來的日子還長!今天才修改的祖制,夜晚你便在我這歇下,人家會怎麼想?今日,你可以在我這休息,要寫詩,做畫,品茶,下棋,御雪什麼都依你,就這點,不行。」依然是拒絕,依然是那個冷靜的藍御雪,只是眼中不再有抑鬱,有的是真正雲淡風清的優雅。乖巧的在他懷裡點點頭,他一心一意的為我著想,只為了當初承諾著做我身邊的男人,他能忍受種種不公,我又怎麼能辜負他的心意,現在的我,只要在他身邊,用眼神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滿溢的幸福感。御雪的確如他所承諾,給了我一個快樂的一天,中午享受著御雪親自下廚做的小菜,雖然普通,卻滿含溫情,是我盼望已久家的味道,真沒想到,那白玉青蔥似的十指,也有為我洗手做羹湯的一天。

午飯後的我就趴在御雪的懷裡美美的睡著午覺,雖然他對我的毛手毛腳很多次的糾正,甚至用上了威脅,最終還是無奈的放棄,溺寵的由我上下其手。午睡正酣的我,再一次見到了御雪帶來的驚喜,悠揚的蕭聲將我從夢中喚醒,一陣陣天籟讓人得到了一次心靈的洗滌,將這塵世間的紛紛擾擾全部放下,完全沉醉其中。從床上爬起來,將御雪按在凳子上就是一個霸道的吻,攪動著他清甜的津液,滋潤自己乾渴的心靈,而他則用他體貼的包容,任我放肆,直吻到天雷勾動地火,空氣中隱約傳來閃電的火花,而御雪染紅的雙頰,半迷的星眸,微張著已經有些紅腫的唇,都刺激著我飈升的慾望。狠狠的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從御雪的懷裡把自己的身子拔了出來,輕佻的勾著他的下巴:「沒想到御雪還有如此技藝,再一次讓我大開眼界,真是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若是以後我沒錢用了,就把你

丟到大街上去賣藝,賺個盆滿缽滿,讓你養我一輩子。」伸手將我拉回他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任我的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好啊,青顏肯讓我養,我就是吹破了嘴巴也行,不過若說到驚天地,泣鬼神,御雪可不敢託大,只有碧靈蕭的舞劍才真正才有這個意境,那個美,御雪是拍馬也追不上的。」

不期然的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那個如火般的冰山身影浮在眼前,離宮許久,不知道他好不好?既然已經決定放他離開,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一想到他,心裡還有澀澀的感覺,就好像吃了一根青香蕉,嘴裡泛著麻苦的味道。象是感覺到了我的不自然,御雪的雙手環過我的胸前,下巴輕輕頂在我的發頂,「靈蕭是至情至性之人,從他離宮時沒有請求你撤消他的封號時就能看出,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你的,只是他還有許多不能釋懷的情緒,給他點時間,也許,你們還有機會。」抬頭望向他:「御雪,當你知道我在想別的男人的時候,你不會吃醋嗎?」「怎麼不會?」拉著我的手撫上他的胸口,「當初你日日留宿若水、靈蕭處時,這裡就象被撕咬般的疼,一日日的期待,一日日的失落,久了,就習慣了,更何況青顏是一國之君,縱是有三宮六院也是理所應當。」淡淡的語氣早已經沒有對我的指責,只是指尖彷彿還能觸摸到那錐心的疼。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原本世界裡極度崇尚感情忠貞的我,眼裡沒辦法揉進一點沙子,卻在來到這個世界裡失去了本我,只想著如何將他們一個個重新收歸到自己懷裡。

究竟是被司徒青顏的思想左右了我,還是本來世界上就是嚴於待人,寬以律己多?在我的鬢間落下一個憐愛的吻,御雪卻帶著笑意開了口:「青顏不要想那麼多,能得到青顏的寵愛,是御雪幾世修來的福氣,世間又有幾個女子能如青顏般知情重意?若不是這般的青顏,又怎麼會讓若水依心,靈蕭恨情呢?」是啊,在這男卑的世界裡,他們要求的何其少,我又何其幸運,我應該知足了。夢影情思(H)隨著夜幕低垂,我只能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宮。『皇上,今夜傳寢哪殿伺君?『依然是那個盡職盡責的紅藕,只是現在的我,聽到這個話頭就一陣輕痛。『去叫傲蘭殿的蘭貴君來吧。『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月兒見過皇上,謝皇上恩寵。『傳昭而來的白瑚月也是一臉的喜悅,在他心中,我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月兒啊,你如此的信任,叫我情何以堪。『別謝朕,朕也是為了皇室傳承才這麼做的。『越來越不願意面對他,甚至害怕,原來做多了虧心事的感覺這麼的不好。伸手將他攬進懷裡,遞過酒杯,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怕說的越多,愧疚越深,太多不負責任的承諾,只會給他更多記憶的傷痛。

只因為自己的逃避,沒有更多去留意白瑚月眼神中的興奮和嬌羞。緩緩的將酒杯遞到唇邊,紅唇微張,一杯酒倒入口中。心裡沒來由的又是一抽,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是對他身體的折磨,更是對我自己心靈的折磨,只是,若是當那天來臨,我又該怎麼面對他?一片陰影遮蓋了自己的視線,一抬頭,看見的是白瑚月欺近的身影,失神間,一抹清涼的感覺已經覆上了我的唇。唔,感覺真好,冰涼中帶著絲甜

美,就象夏天輕咬著草莓聖代,他第一次主動的獻吻,我又怎麼會拒絕,感受著他青澀的挑逗,流連著他唇齒間的芳香和甜膩。甜膩?我突地睜大的眼睛,該死,他居然還留了小半口酒,趁著剛才親吻的機會哺進了我的嘴裡,而我這個好色的女人,就這麼一點不留的全給接受了,那,那酒裡有』情思』,待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一口酒早叫我全咽裡肚子裡,吐都吐不出來了。『皇上,月兒知道祖制已經修改,請皇上賜給月兒一個孩子好嗎?『黑色的杏眼在燈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希冀和期盼。是了,我修改祖制,准許後宮伺君懷孕的消息早已經傳遍整個後宮,今夜的月兒如此大膽,不就是想要一個孩子嗎?

是我一直認為他是乖巧害羞的,沒有留心到他今夜的不同尋常。白瑚月的』情思』已經在體內發作,臉上升起兩團紅雲,身體有意無意間廝磨著我的敏感。不知道是那一小口酒的作用,還是今夜的月兒特別的誘人,我只感覺到內心深出湧出無名的火焰,瞬間將自己點燃。看著床上星眸半張,早已經神智不清的白瑚月,紅唇微啟,象極待人採摘的櫻桃,衣衫早已半褪,白璧的胸膛媚惑著我一步步的品嚐,我的腳就象生了根般再也挪不動半步,內心兩個聲音在互相撕扯著,『去吧,他本來就是你的人,得到他的人,就再也沒有放開他的理由。。。『『不行,說了給他自己選擇的機會,你已經欠他很多了,不能再這麼做。。。『指甲已經深深嵌進掌心,期望給自己更多的理智,最終,我暗啞的聲音在房內響起:『影,帶我走!『溫熱的身體立即將我攬進懷抱,那特有的男性氣息刺激得我一陣顫慄,我知道,是』情思』的藥效在產生作用了。將頭埋進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眼,可憐兮兮的開口:『我不小心喝了一小口』情思』,現在好難受,我該怎麼辦?

『『屬下也不知道,似乎此藥無解,藥效三個時辰後自動消失。『這個答案徹底打破了我想找解藥的想法。『帶我去後殿的浴池,我好熱,好難受。『只能希望我能抗過這個三個時辰了,希望池水能緩解我體內越升越高的溫度。氤氳的水氣蒸騰,模糊了我的視線,撲進池水中,只想藉由水能讓自己清醒,卻發現自己的身子早已經虛軟,根本站立不住,不停的向下滑去,想抓住身後的池壁,卻在滿是霧氣中迷失了視線。狂亂的撲騰著雙手,濺起一片片的水花,卻依然無法阻止自己向水下沉去,溫熱的水不停的從口腔,鼻子向肺部灌去,壓榨著裡面剩餘的空氣,眼神已經漸漸迷離,難道我又要再一次被水淹死?還是洗澡水?突然,清涼的空氣迎面撲來,劇烈的咳嗽中間還要尋找機會大口的呼吸,雙手已經本能的死死摟住面前的浮木,沒有時間去看是誰,只感覺到一雙鐵臂牢牢的鉗著我的腰。當咳嗽已經不再那麼劇烈,氣息也漸漸平復,將頭擱在面前人的肩膀上,輕輕的開口:「謝謝你,影!」還是那不動如山的感覺,「身為皇上影衛,讓皇上溺水,屬下已經失職了。」

是了,這是我的浴室,他放我在池邊就該是悄悄出去了,誰知道我笨到自己撲進水裡差點淹死自己,幸好他反應夠快,不然光這個淹死在浴池裡,就夠我不用任何豐功

偉績就名垂青史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們以最曖昧的姿勢緊緊的摟在一起,他怕我再次腿軟,一直用他的手支撐著我,而剛剛才脫離險境的我,更是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腿。。。直接圍在了他的腰上。發現影的手因為照顧我而一直沒有從我腰上挪開,我做了一件這麼長時間以來最想做的事,伸手一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早在第一次看見他面巾後的眼睛時,我就一直在想像扯下那個礙眼的東西,我剛想動手,影似乎就知道我要幹什麼,想放下手去保護臉上的面巾,卻又怕我再次落水,分神間,面巾已隨風飄落。。。我知道紅羽的男人大都是漂亮的,漂亮的有些柔美,影卻不同,他是俊朗的美,這樣的容顏,更符合我那個時代的審美觀吧,稜角分明的輪廓顯示著主人剛毅的性格,冷硬的嘴角只怕從來沒有笑過吧。「皇上,您這是幹什麼?屬下又不好看。」不能丟下我,只能撇開頭躲閃著我審視的目光。

伸出兩隻手指頂在他的嘴角邊,「誰說不好看,影很帥氣呢,只要你肯多笑笑。」將他的嘴角拉開好看的弧度。現在的影給我的感覺很狼狽,明明能反抗,不敢感抗,明明能躲閃,卻不能躲閃,而我毛手毛腳的壞習慣再次出現,伸手摸摸影的臉,觸感很好,沒有若水的柔嫩,卻也不是歷經滄桑的粗糙。似乎他有點擔心過度了,手臂摟的我很緊,生怕我再次落水,緊到我能感覺到從他臂膀間傳來的脈搏跳動,沾了水的溼衣貼在他的身上,給我描繪出一個充滿了隱藏爆發力量的身軀。捏捏他的胳膊,很硬,也許是在用力的原因,很壞心的想用牙齒咬咬看,不知道會不會硌壞我的牙,胸口的衣服也在我胡亂扭動下有些鬆散,露出古銅色的一抹肌膚,引誘著我窺探更多的秀色,拿手指頭戳戳他的胸肌,再捏捏,再拍拍,根本不管這個行為已經構成了性騷擾,在我逐漸的動作下,影的衣服越散越開,而我則大逞手足之慾。「皇上,您,您能不能住手。」無奈的嘆息顯的那麼無力。「不要,你說過影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無賴的語氣下是堅決捍衛自己擁有權的決心。

這個外衣真礙事,吸了水沉的要命,剛剛就是它害得我差點成為紅羽歷史上最大的笑柄皇帝,直接脫了省事,只留一件小衣,卻突然看見影瞬間側往一邊的頭。低下頭,絲制的小衣貼在雪白的肌膚上,紅色的抹胸更襯出高聳的山峰,抬起頭,露出一抹嬌笑,我喜歡看見影失措的窘態,誰叫他平時跟塊木頭一樣。手指劃過他冷硬的唇,他該常笑的,好想讓它變的柔順,下意識間,我已經欺了上去,吻住那冷硬,用我的唇軟化著它。身體的瞬間石化讓我心裡一陣得意,繼續我的侵略行為,影是單純的呢,連親吻都不會,只能任由我攻城掠地,慢慢的,一直逃避的舌,輕輕的挪了過來,稍一觸碰立即躲開,幾次的追逐,終於被我逼到了一個角落,任我輕薄,幾次的逗弄之下,最終糾纏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兩人礙事的衣物都被扯了個乾淨,丟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影的身形象一隻優美的豹,充滿了力量的美感,那胸前的一點腥紅再次刺激了我的眼睛,只是這一次,我沒有驚訝,沒有害怕,只是低下我的唇,柔柔的落

下一個個淺吻。他靠在池邊,沉穩的眼第一次露出了無助,似乎是知道他的青澀,我輕輕的舔著他的喉結,滿意的聽到他溢出的呻吟,卻又立即用牙齒緊緊咬住。

趴在他的肩膀上,炙熱的唇輕舔著柔嫩的耳垂,感覺到一陣輕顫,對著耳孔,呵著氣,「影,你就是太正經了,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別咬了,再咬我心疼了。」「啊~~皇。。皇上。。。」不安的臉側向一邊,不讓我看見他的羞澀。沿著強健的臂膀,細密的吻漸漸向下滑去,溫熱的舌在那抹腥紅處停下,柔柔的打著圈,不安分的小手早已經膜拜過他全身的曲線,不停的挑逗著各個敏感點。抬頭給他一個邪媚的笑容,瞬間將左邊的紅豆捲入口中,牙齒細細的研磨著,不時輕扯一下,聽著他不知是因為些微的疼痛還是敏感的挑逗而產生的破碎呻吟,盤在他腰間的雙腿間已經感覺一個火燙的昂揚。正在暗自得意他的不知所措,卻感覺到他一個猛然的轉身,將我壓在他的胸膛和池壁之間,狂熱的吻隨即落下,在我的口腔內肆意的侵佔著領地,象瞬間蔓延開的森林大火,燃燒掉所有的理智,燃燒起全部的慾望。放鬆自己的身子,感受著他比池水還要熱燙的身體,感受著他粗糙的雙手瘋狂的撫摸我每一寸細膩的肌膚,在他頭低下吻上我胸前的豐盈時卻舒緩了力道,那細細的親吻中,依然飽含著顫抖,有著對這身軀的頂禮膜拜,有著捧在手心的小心翼翼,也有著眷戀的無比深情。

搖擺著我的臀,磨蹭著他炙熱的堅挺,他卻似乎沒有品嚐夠的一路向下,直到私處,反手拉著池壁,任雪白的身子整個漂浮在水面上,這個時候,影的雙手依然沒有離開我的柳腰,只是略微抬高了我的臀部,整個花蕊就這麼徹底綻放在影的眼中。火熱的唇緊緊貼了上去,靈活的舌頭在不停的翻騰攪拌,伴隨著水波的盪漾,讓我的身體升起一波波強烈的刺激,大腦已經完全停頓,只知道隨著身體的感受一直沉淪。。。讓我的腿再次盤迴他的腰間,他的火熱早已頂在花徑口,卻在進入前停頓了下來,「皇。。皇上,可以嗎?」有著一絲期待,卻有更多的自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用我的吻將他剩下的話吞入腹中,手已經撫上了他的堅挺,指引著前進的方向。「啊~~~」火燙瞬間的全根沒入讓我忍不住的叫出聲來,身體長久的空虛被填滿,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著。影的雄偉是巨大的,瞬間將我撐至極至,輕擺著身子調整著,卻被牢牢鎖在那一雙鐵臂中不得動彈。影沒有高超的技巧,一如他的行事,猛烈的抽動,狂放的撫摸,一次次壓榨著我的氣息,讓我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幾欲昏死過去。

身子早已經癱軟,我緊緊的攀在他的身上,將全身心完全的交在他的手上,任他帶領著我一次次登上慾望的高峰,在他猛烈的衝刺中,全身顫抖的接受他滾燙的激情。感覺身體早已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影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支撐著我,象守護著天下至寶一樣鎖我在懷裡,只怕我早滑到水底了。影一直沒有從我體內退出,還能感覺到那依舊硬挺的雄偉,心下一驚,練武的人體能就是好,這麼快就。。。。揚起一抹媚笑,手指在他偉岸的胸膛上畫著圈圈,看著腥紅在眼前漸漸變

淡,直至消失,內心的滿足感昇華至極至。「影,說吖,你是不是我的人?」膩聲嬌笑道。「是,屬下一輩子都是皇上的人!」聲調中再沒有了僵硬,只有溫柔,一如現在我看見的寫在他眸子裡滿滿的柔情。「不要喊皇上,喊我的名字!若有一天我不再是皇上,你還是不是我的人?」我可不要今晚他是為了事業,為了忠誠獻身,私心裡更希望我吸引他的是自己這個人。「是,影一輩子都是青的人。」出口依然是斬釘截鐵的誓言。「影是你們所有人的稱呼,我不喜歡,更不要叫你影大,你說了要生生世世跟著我的哦,隨青,我要叫你影隨青,一輩子跟隨著我司徒青顏。」

「好,一輩子做你的影隨青。」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感動,似乎還有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溼潤。「隨青,我還想要。」嬌膩的呻吟逸出喉嚨,小臉磨蹭著他俊朗的面龐。身體立即被翻轉,面對著池壁,粗重的呼吸在我耳畔流連,雨點般的吻密密的落在我的臉上,耳旁,肩窩,後背,一寸寸的佔有他的領土。雙手扶著池壁,雙腿反夾著他的腰,他的雙手從我肋下穿過,鉗制住我腰的同時,交疊著握住我前面的高聳,我喜歡他這樣,充滿力量的完全佔有,卻總是在最瘋狂時留有一絲輕柔。他很少表達他的思想,卻總是用行動在表示著他的忠貞,對我,他有愛也有敬,不知道今天過後的影,那個木頭一樣的腦子,能不能清晰的分辨出理智與情感?一陣猛烈的抽動,似乎在表達著對我在這個時候分神的強烈不滿,引得我嬌喘連連。「皇上,不要在今夜過後放開影。。不要。」沙啞的聲音低聲喃喃著。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會說這樣的話,只是語氣中的無助讓我心痛,從來堅強冷硬的影,到底是什麼讓他這樣。心的某個角落泛起一絲抽搐,「不,不會,一輩子不放開你,我的隨青。」

也許我的承諾刺激了他,滾燙的堅挺猛然加快了速度,我們在顫抖中互相呼喊著對方的名字,一起達到巔峰。身體的反應達到極至,在釋放中狠狠的一口咬向他的肩膀,直到嘴巴里泛起血腥味。以後再也不能拿火點木頭了,會燒死自己的,最後一絲印象劃過腦海,陷入沉沉的黑暗中。軍令虎符「皇上,皇上,該醒醒了,蘭伺君還有一會就該醒了,您最好趕緊回去。」朦朧中依然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依然忠心卻疏離。緩緩的張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正是我那個沐浴的池子,而我正衣衫平整的在浴池邊上的榻上睡著,身邊立著依舊蒙著面巾的影。「這,這是怎麼回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影怎麼又變回了原來的態度?「昨夜皇上在蘭伺君那無意間飲了一口『情思』,屬下只記得皇上讓屬下將您帶到這來,屬下到的時候您已經在藥效中睡著了,所以屬下只好將您放在這,現在天色已經快亮了,皇上你還是趕緊趕去前殿吧,若蘭伺君看不到您就不好了。」盡職盡責的訴說著昨夜的過程,只是那答案讓我的心一點點的沉沒。原來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夢,只是那個『情思』在作祟,好一個奇藥,似乎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真的好真實,難怪白瑚月從來沒有懷疑過每一夜的激情,若不是我親身體會,若不是醒來一切還和

昨天一樣,真的沒辦法想像,自己何時才會發現一夜春宵也能假。

悻悻然的走回前殿,在白瑚月的身邊躺下,心思還沉浸在那夢幻般的纏綿中。昨夜究竟那一夜痴纏是假的?還是今早醒來看到的是影的粉飾太平?記憶中衣服是被扔在水裡的,可是醒來是好好穿在身上的,身體也沒有激情後不適的感覺,那看來我確實是中了『情思』,一切都是我的想像,只是,只是為什麼我夢中幻想的對象會是影?難道,難道我哈他很久了?想要證實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那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想辦法拉開他的面巾,看他的真面目,如果確實是昨天夢中見到的俊朗面容,那就是真的,不過,以影的超高級身手,只怕我從現在開始練武,不知道一百年後會不會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還有一條,想辦法扒開影的衣服,看他的『守宮砂』是不是還在,不過這點似乎比看他的臉還要難。長長的一聲嘆息,甩甩頭,甩掉惱人的思緒,翻個身子,攬住白瑚月柔軟的身子,埋首在他的頸邊,排除掉一切雜念,睡覺!依然是攬鑑山的後山,我再次見到了那個擁有著強大勢力的將軍——雲紅衣,只是這次不是我的刻意安排,而是她的秘密相邀。

恭敬的一揖,「皇上,微臣這次秘密約皇上前來,實是有一事相求。」「雲將軍有什麼話請說,不必如此多禮。」從她,我一直都有好感,這次這麼隱秘的約我來,肯定有什麼不能被人探聽到的秘密,以她的謹慎,才會選擇不在皇宮請求晉見。直接的開門見山:「微臣想秘密帶兵出征一次。」心頭一愣!「雲將軍,現在我國與各國之間邦交友好,並無大的衝突,為何突然提到要帶兵出征,就算有需要出征的地方,也無需將軍親自前往啊?」雖然知道事出有因,但是這個提議還是讓我覺得奇怪。轉身在石椅上坐下,雲紅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皇上可還記得當初白秀珠提到的藍翎內戰?」怎麼會不記得,那老傢伙還想讓我紅羽出兵幫忙呢,不知道收了那個藍翎國什麼皇姨多少好處呢。「怎麼?雲將軍也想參與到藍翎的內戰中?」有些疑惑的開口。「是!」看到我不贊成的眼神後輕笑出來,「我是要找那個皇姨慕容翹,只是不是幫她,而是看上了她手下的一個人。」一句話沒直接把我轟倒,「看。。看上了誰?」誰這麼有魅力啊,能讓這二十年冰封的心解凍。

彷彿知道我心裡想的,雲紅衣搖了搖頭;「據說慕容翹手下有一個謀士,此人雖然貪生怕死,嗜錢如命,卻的確是足智多謀,據我潛入藍翎的探子回報,她似乎和當年我師傅一役有著莫大的干係,此次他們內戰,她似乎也隨慕容翹的大軍出行,出謀劃策。」「你想把她抓回來,問清楚當年的事?」一句話,我已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了。「不錯,皇上上次提醒的對,在我紅羽國內再找不到什麼證據,於是我派人秘密潛到藍翎國內,打聽有關當年的事情,只知道當年一役,是當時的皇妹,也就是現在的慕容翹派兵出戰的,跟隨身邊的就有這個人,抓慕容翹的可能性太小,她又精明謹慎,又是和羅瑞丹為皇家正統繼承人之事斗的如火如荼,我要下手,難上加難,但是錯過此時,以後想要下手就不知道要等哪一天了,所

以。。。」「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她身邊的人身上了,是不是?」搶過她的話,兩人相視一笑。「不過說起來奇怪,雖然自古『母死女繼』但也有『姐終妹及』之說啊,雖說藍翎的國君年紀輕輕就駕崩了,沒有留下女嗣,但是按照規矩來不可能沒有繼承人啊,難道藍翎國的皇姨和將軍勢力大到如此地步?

想扶植自己的力量『挾天子以令諸侯』?」暗暗為藍翎國的現狀嘆氣,也暗自警醒,決不能讓這樣的事在自己身上發生。「不是。」雲紅衣的否定卻讓我有點意外,「據說藍翎國有個傳說,每任天子均由上天在皇家血統中選擇,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如果不是這個人登基,那登基的人便難逃上天責難,他們的爭端似乎就在這裡,慕容翹堅持那個傳說是無稽之談,而羅將軍似乎知道什麼,一直堅持要上天選擇的那個人繼承皇位,誰也不肯服誰,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個故事倒有趣,繼承人還有上天選擇一說?唬人的吧,嗤笑道:「上天選擇的繼承人?皇上不是沒留後嘛?哪來的繼承人?除非。。」突然腦中蹦出一個可能性。對望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議:「除非這個死了的皇帝本來就不是上天的選擇!」異口同聲道出心底的猜測。雖然這個猜測有點荒誕,皇家繼承人怎麼會有假?這麼多雙眼睛看著的,怎麼做假啊?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為什麼這個皇帝年紀輕輕登基才不過三年就突然暴斃,而且在他死後根本沒留女嗣的情況下,還有人口口聲聲說著要尋找皇位繼承人。

「那將軍知道不知道他們所謂的繼承人身上有什麼特徵?就是上天究竟給了什麼暗示在那個人身上?」真的很好奇,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自己都是個借屍還魂的人,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搖搖頭,「這個畢竟是他們皇家的隱秘之事,我們打探不到。」哎,我還想知道那個隱秘,然後先他們一步找到那個什麼繼承人的,這樣,看在我們的大恩大德份上,藍翎還怕不乖乖答應我的任何要求?比讓雲紅衣帶兵去人家國家抓人方便多了。可惜,不知道他們的秘密,也就無從下手了,如意算盤落空。扯回話題,「雲將軍,他國正在內亂,我們貿然帶兵出征,只怕會引起他們的反抗之心,到時候他們一聯合,聯手對付我紅羽,將軍此行危矣。」「這個我早就想過了,根本不能打著紅羽的旗號去,我打探過他們的情況,現在藍翎國內混亂,到處是流寇,亂民,我想帶領我的死士,假扮盜匪,偷偷將人擄來,即使他們發現人不見了,也不會懷疑到我紅羽頭上,只是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不放心假手他人,只好自己親自前去。」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的願望,再放心的手下,也不如她自己親自指揮,只是。

。「雲將軍,孤身一人,僅僅帶死士,深入敵後,朕不放心!」若失去她,紅羽確實象被砍掉一隻臂膀,損失巨大。淡然一笑,「皇上放心,微臣身經百戰,心中自有計較,若能安然將人帶來,不但我二十年前師傅之事以沉冤得雪,很可能還有白秀珠通敵賣國的證據,就衝著這兩點,我一定會小心謹慎。」對著她自信的一笑,「那朕先祝雲將軍凱旋歸來,再為我紅羽立下不世功勳。」伸手遞給我一

樣東西,「皇上,紅衣此次是秘密出征,這個東西不方便攜帶,還請皇上替微臣保管。」入手冰涼,定眼看去,一塊毫不起眼的黑色鐵牌,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反面則是一個篆書的大字『符』。『虎符』抬眼驚訝的看著她,傳說中統帥三軍的軍令『虎符』,她就這麼交到了我的手中,等於是將她的軍權完全的放在了我的掌握中。「皇上,紅衣不在期間,難保不會有什麼異動,皇上的英明紅衣生平僅見,紅衣相信皇上一定能治理好三軍。」她是怕在她離開的期間,白秀珠會對我有什麼不利吧,只是將百萬大軍就這麼交到我手上,她不是對我絕對的信任,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雲將軍,不必擔心你此次偷偷離開京城,會造成什麼影響,朕自有辦法。。。。」中午煦暖的陽光照射在涼亭中,也照射在兩個低頭竊竊私語算計著的人身上。飛鴿傳情三日後,雲紅衣悄悄帶著百名死士悄然離京,而與此同時,另一名與雲紅衣一模一樣的人悄然進駐將軍府,不用說,自然是我著影部安排的,慶幸的是,雲紅衣孑然一生,府中也沒有留什麼特別多的下人,否則,光這些人就騙不過去。同樣出於對她的不放心,還是暗自囑咐影悄悄派了個影衛跟隨。「皇上,這是梅伺君著跟隨的影衛傳回來的信,指名是給您的!」無人的御書房內,影悄悄的出現,遞給我一張小紙條。靈蕭的信?心頭一震,那個被我親手解開繩索高飛的男子,那個醞釀著火山氣息的冰樣男子,那個我刻意不讓自己去想起的男子,居然給我傳了信來?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眼前劃過他離開前夜的種種,那曖昧的糾纏,無理的爭執,坦誠的交談,一幕幕在眼前逐漸清晰。默默接過影遞過來的紙條,想立即打開來看看,心裡又突然很害怕打開。想看見他報平安的喜訊,又怕他從此絕塵而去,讓我發公告梅伺君已不在人世的消息。

短短几秒的時間,數個念頭在心頭劃過,交織在一起。影靜靜的矗立在他的主人身旁,看著眼前人兒的臉色因自己一句話,一張紙而不斷的變換著,有驚訝,開心,擔憂,一會淺聲低笑,一會眉頭緊皺,他知道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人,並沒有從他的主人心裡走遠,他的一舉一動都令她牽掛。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和不看沒什麼差別,既然說了放他走,最壞的打算就是以後彼此相忘於江湖,在他走的那一刻自己就很清楚,那此刻的害怕又是什麼?既然一切不能回頭,我也不能把他綁回來,那就勇敢的看看他到底說了什麼。細細展開手中的小紙條,定睛看去,紙上力透紙背的俊逸兩個大字「多事!」一瞬間眼珠子沒掉出眼眶,虧我忐忑不安這麼久,無數種可能性都猜到了,就這麼兩個字啊?你個該死的碧靈蕭,我為你牽腸掛肚,最少也該寫個平安啊什麼的,就算永留碧落宮,你也該對我說個後會無期吧,開口就罵人。嗚。。我。。我。。。我就喜歡你這個調調。嘴角飛起一個邪笑,看著影:「我派你跟著他的兩個影衛讓他發現了?所以他乾脆讓他們傳話回來?」

「是,屬下無能,出京城沒多久,梅伺君就發現他們了。請皇上降罪。」影單膝跪地回稟道。揮了揮手讓他站起來,「不關

你的事,碧落宮身為武林中最神秘的所在,靈蕭身為一宮之主,武功恢復了,天下又有幾人能奈何他?那兩個人現在呢?還在靈蕭身邊嗎?」這個才是我最想知道的。「在,梅伺君並沒有讓他們離開,所以他們就一直跟隨左右,這信就是由碧落宮中傳出。」這個回答讓我心滿意足。大大的呼了一口氣,倒在身後的椅子上。你個死要面子的碧靈蕭,分明對我是有些不捨的,沒把我安排在你身邊的人趕回來就是個最好的證明,說我多事,還不是我關心你嘛,別以為你武功在身就天下不怕,當年還不是被人用陰謀詭計坑害了,不過。。。伸手摸摸下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變相的撒嬌?算了,還是別自作多情了,提親筆來,我要給我的追夫大計添上重重的一筆——寫情書。可是剛開頭就碰到了大難題,該怎麼稱呼他?靈蕭吾夫?——不是被休了嗎?還是他休我。靈蕭親親?——會不會被揍?碧落宮主?——太見外了吧?又不是官家文書。

幾次猶豫後,最終落下,靈蕭吾愛:自君別後,甚為牽掛,君可珍重?。。。(以下省略數千字)一翻長長的感慨抒懷之後,看著手上酣暢淋漓的幾大張紙,心裡那個得意啊,身為一國之君第一次寫情書,自己欣賞之下都覺得感人肺腑,這次碧靈蕭該有點點高興吧?我都這麼討好他了。彷彿明天美好的一幕在眼前浮現,碧靈蕭溫柔的執著我的手,我則柔順的靠在他的懷裡,四目含情對望,直到天荒地老。。。。伸手遞給影,「給我傳給碧落宮的影衛,一定要親手轉交到靈蕭手中。」站起身大大地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轉頭間卻看見影依舊如山般屹立在那,死死的看著手中的幾大張紙,感覺有點僵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影木頭,回魂了!!!」晃了兩晃,影終於後退一步,看了看手中的情書,又看了看我,最終艱難的開口:「皇上。。。」開心的衝到他面前,兩眼死死的盯著他,這影幹什麼呢?怎麼這麼怪,「說啊,什麼事?」「皇上。。屬,屬下是。。是」囁嚅了下。「是什麼啊?說啊。」這木頭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來了。

「屬下是飛鴿傳書!」終於一口氣把話說完了。。。。。。。。。。。「飛,飛鴿傳書?」我也陷入了同樣的僵硬,傻瓜似的重複他的話,看看他手中數張大號的紙,這個時代的鴿子好像和我那個時代沒什麼差別哦,那理論上是抗不動這麼多紙吧,別說飛鴿,飛鷹也不行啊。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你幹嘛不早告訴我,害我浪費那麼多感情,白寫了。」「皇上並沒有告訴屬下這信是寫給梅伺君的,不然屬下一定早些阻止。」還是那不鹹不淡的語氣,真讓人嘔的慌。「那你告訴我多大的紙行,我就寫多大的紙。」還是先問清楚吧,不然又浪費感情了。安靜御書房內,一個女聲突兀的響起,「就這麼點大?」望著面前那只有半格,不,三分之一格手紙大的小紙片,我欲哭無淚,給我擦一次屁屁我都嫌小,寫情書?能寫幾個字啊。看著影一付你愛寫不寫的表情,委委屈屈的拿起筆,這麼小的地方,怎麼寫嘛,還要用毛筆。那掐頭去尾,還是不行啊,思量半天,看來只能寫一句詩了,聊表下思念之苦吧。借李大人

的一句「身無綵鳳雙飛翼」希望你碧靈蕭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這麼優美的詞句都不能打動你的心,那不是沒天理了?志得意滿的將手中的手紙,不,信紙,交到影的手中,親眼看見他將信小心的放進綁在鴿子腳上的信筒裡,看見鴿子在天空中越飛越遠,逐漸消失不見,彷彿我的心也長了翅膀,飛向了遙遠的碧落宮。看見桌子上被遺棄的那堆情書,向影笑道:「不是要練字嗎?朕的字也算不錯,給你練習,要是有不認識的,歡迎隨時來問朕。」時間就在平平淡淡中消磨著,三日後,我終於再次等到了盼望已久的信鴿歸來。小心翼翼的拿下信筒中的信,懷著熱切而期待的心情展開,印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個力透紙背的俊秀字體,七個俊朗的字排布其上「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險些差點背過氣去,我就知道,這個傢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過這話怎麼看怎麼象是在怪我把他拋棄了啊?我什麼時候讓他這個鳳凰落地了啊?我什麼時候喜新厭舊了啊?我什麼時候對他無情了啊?再寫:「天若有情天亦老」三日後再回:「人不風流枉少年!」依然是赤裸裸的冤枉和指責,吐血中。深夜行刺夜幕下的御書房,只有我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批閱著奏章,身邊的伺人都被我趕的遠遠的了,唯一的聲響是偶爾噼啪響起的燈花,每天都被人簇擁著,很難得有獨自享受安謐的時光,只有這無聲的夜,才能暫時給自己一個心靈釋放的空間。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刺眼的反射光讓我的視覺出現暫時的停頓,直覺的想用手去遮擋那光的方向,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剛想反抗,熟悉的氣息和習慣的觸感讓我停止了掙扎,是影。視覺依然處於亮眼後的黑暗狀態,耳邊已經傳來幾下鋼鐵的敲擊聲。是武器,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意圖刺殺我,而影及時出手將我抓進懷抱順便和刺客交上了手。當我的眼睛已經慢慢恢復的時候,看見了一幕經典!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就是不管它被重複使用多少次,依然具有強大的震撼力,依然是少女夢中期待的場景。影左手攬著我的腰,儘量讓我緊貼著他的胸膛,右手的劍一次次化解著對方的攻勢,只可惜雙方的速度太快,除了給我一片片晃眼的白光和無數次響起的輕擊聲,實在是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影帶著我不斷的後退,我的心開始慌了起來。輕輕扭了下腰,「放下朕。」帶著一個這麼大的活人,真的很不方便,阻礙了他的行動不說,還要他分神照顧我。看見他和人交手,沒來由的心裡一陣發慌,很害怕,不是害怕那人出手傷害我,而是我知道以影的忠誠,誰想傷害我,必然要先踏過他的屍體,為皇上付出一切,是他從小就灌輸在腦子裡的思想,以前的我,驕傲他這樣的忠誠,在面對生死的考驗時,我害怕他這樣的忠誠。

再次開口,這次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影,放下朕,這樣會妨礙你,朕還需要你抓住刺客呢!」腰上的手更緊了緊,在宣告著影的第一次違抗聖旨,但是他後退的步伐停止了,居然還抽空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分明有著一絲很淺的笑意,還有一絲更淺更淺,讓我幾乎以為自己花了眼的溫柔。劍花一閃,影的身上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劍氣如虹,開始了

反擊!而此刻在他懷抱裡安然享受著的我,已經很清楚對面的人不會是影的對手,開始他只是為了查探我的情況才一直防守的,既然已經確認了我的無恙,自然要出手拿人了。不知道自己的雙眼是不是已經很沒氣質的彎成了兩顆心型,我只知道,若是以前把影當做一個忠心的護衛來看,而今天晚上我已經完全被他這一瞬間的氣勢所俘虜,更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己其實根本捨不得讓他當我面前擋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那『情思』作祟的一夜實在給我的映像太深。就在失神的片刻,影已經逼的刺客節節敗退,估計要不了多久,刺客就該立斃劍下。輕輕扯了扯影胸前的衣襟,「別殺他!」劍光突然密佈,一片光影晃花了我的眼睛,再次適應房內的光線時,刺客手中的劍已經被影順手挑飛,划起一道亮線釘在房樑上,刺客本人則被影一腳踹飛,倒在地上不曾起來。

「你的武功出自『舞月門』,可惜氣息凌亂,腳步虛浮,招式滯澀。」影摟著我走到倒地刺客身邊開口道,早在他飛起一腳踹她的時候,就已經封住了她的穴道,話裡沒有輕蔑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看來影和她糾纏這麼久,只是為了看她的武功出處,估計他沒想到的是,還能看見我對他的擔心。影蹲下身,撩起她蒙面的布巾,一張清秀雅緻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若說在這個國家女人豪放,男人漂亮的話,我對自己這張臉的特殊美麗感到自豪也無奈的話,眼前這個女人終於讓我找到了知音啊,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臉,我真的會斷定她是個男子,只是雙眼噴薄而出的怒火和扭曲的面龐讓這份美麗失色不少。不過倒是硬氣的很,一聲不吭,只是狠狠的瞪著我。輕輕的在她身邊蹲下,仔細打量著,纖細的身子應該才十四、五歲吧,究竟是什麼樣的血海深仇,讓她不顧自己年輕的性命和尚未成型的武藝對我揮劍相向?不能怪我下這個斷定,仇恨據說歸根到底只分為三類,情殺,錢殺,仇殺。我自從來都不認識她,司徒青顏的印象中也沒有她,她還是個女的,哪來的情殺?

若說我搶了她的愛人,御雪跟我三年,從來沒聽說過有愛人,若水大門不出,沒機會勾搭外人,至於碧靈蕭?他眼高於頂,才不會要她。錢殺?我堂堂一個皇帝,不會欠人錢,若說她是殺手,更說不通,這麼爛的武功,能平安到達我的御書房已經是她的運氣了,還殺人?這是我有影,所以才讓下人都走開,要是沒有,我也是門禁森嚴,侍衛重重。那就只剩下仇殺了,身為一國之君,我有無數種被人刺殺的理由,端看她是屬於哪一種了。「你個昏君,有種你就殺了我。」我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夾雜著怒火撲了過來。昏君?沖天翻了個白眼,知道她沒好話,只是很好奇這兩個字怎麼也能和我扯上關係。拉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扭住她左邊的臉:「小姑娘,朕有種沒種可不是你說的算的,如果殺了你才叫有種的話,那你認為,如果朕把你扒光了,一寸寸的割你的肉,再把你的屍體吊在城牆上任人參觀的話,這樣算有種還是沒種呢?」成功的看見她在我的威脅話語下的一絲瑟縮,接著還是很有骨氣的回瞪著我,只是再也沒有出口謾罵。成功的讓她閉上了嘴,我壯似不經意的開口道

:「說吧,你是張家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