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擁江山美男
讓他的掌心摩挲著我的臉。「好,就算是我真的撐不下去,我也會永遠讓自己跟隨在你的左右,雖然我很羨慕當初竹伺君離開時,你為他傷心痛苦,多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和他一樣,但是我現在只希望你忘記我,不要再在夜裡苦苦守侯,不要再獨自一人哭泣,也許我就在你的身邊看著你。。。」感覺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也在慢慢的閉上。驚恐的瞪大著雙眼,使勁的搖著懷裡的人,「不要,你答應我要堅持的,不要,隨青,隨青。。」大聲的叫喊引來了在門外守侯的御雪和靈蕭,若水,在衝進來的三個身影后,居然還跟隨著另外一個白色的人影,而正在極度驚慌中的我,根本已經無暇顧及那個人是誰,慌忙的爬下床,撲進靈蕭的懷裡,瘋狂的拉扯著他,「蕭,你還有什麼靈藥?或者還有什麼方法,能救救他的?你妹妹和那個慕容莫離同為一宮之主,會不會有什麼方法救救他,蕭,你替我想想辦法,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走,那本該是我的
懲罰。。」將我緊緊的困進懷裡,讓我在他的氣息中冷靜,「讓國師先看看好不?也許國師會有點辦法。」
不確定的語氣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把握。也許人在徹底絕望的時候,有那麼一絲的希望都會成為救命的稻草,我轉過頭,看向那個在床前矗立,緊緊看著床上人的白色身影。「國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若不是靈蕭緊緊鎖著我,只怕我真的會撲過去求他,掙扎中,淚水撲簌簌而下。「沒有想到叱吒風雲的紅羽帝王,會為了一個男子如此求我,風悟緣何德何能,能讓女皇以如此淚顏相贈,能得皇上這一求,風悟緣又怎敢不傾盡全力。」淡淡的語氣有著一絲絲淺的不能再淺的苦笑,只是此時的我,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心力去想。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匣,打開匣子,其中一顆鴿蛋大小的蠟丸放在其中,風悟緣拿出蠟丸,一捏開外面的封皮,清冽的藥香頓時撲滿整個房間,不用他說明,我們都能明白,這藥絕不是普通的療傷藥,不然也不會被他這麼鄭重的用玉匣來裝。將藥丸送進影的腹內,風悟緣轉身看向我:「皇帝陛下在昨日便已著人來過祭廟,在得知是蠱毒後,師,妹立即趕回師門,請師傅下山,希望師傅有辦法,這藥是師傅所贈,治毒只怕是對不了症,但是拖上十日應該還不成問題,可惜風悟緣隨伺師傅身邊日子太短,未曾學得師傅醫術之皮毛,而這蠱毒,因我沒有常年在師傅身邊,未曾見過師傅治療,也不能替師傅打包票一定能行,只希望你夫君吉人天像,風悟緣告辭。」
冷冰冰的語調讓我衝口而出的熱情話語全部嚥了回去,他也不等我們說什麼客套的話,或者虛禮的送送,就這麼飄然出門。每天,我都守在影的身邊,看著他清瘦的沉睡容顏,內心總是一陣陣的不安,不知道多少次焦急的咒罵著該死的老太婆怎麼還不來,卻在每一次對上那沉靜的眼時化為一縷柔情。不知道他究竟還能撐多久,我捨不得閉上眼睛,生怕再次睜開時,他就不在身邊了,卻總是在他堅持的目光中窩進他的懷抱,呼吸著那讓人心神安定的熟悉氣息,而他,總是那麼默默的看著我,一如當初。摟上他的腰,抬頭對上他深情的眼,哄勸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不然神醫來了,沒有好的身體,怎麼讓人家治?等你好了,我天天讓你看。」讓我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他點點頭,閉上雙眼,我也安心的睡去,卻總是因為擔心他而無法真正的睡沉,依稀聽到綿長的呼吸聲和有力的心跳,才有了放心的感覺。悄悄的睜開眼,卻望進了一雙毫無睡意的星眸中,搖頭嘆息中,關心卻無法責怪他的話語低低想起:「怎麼不睡?」在我臉上輕輕的一吻,「我怕睡了就醒不來了,又怕把時間都浪費在睡覺上,看你的時間又少了!」
心裡又是一陣泛酸,影一直就沒做自己能活下去的打算,他只希望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牢牢的記住我。雙臂圈上他的脖子,獻上我的唇,勾畫著他俊美的唇型,小心翼翼的汲取著,影的吻是生澀中依然有著包容,任我挑逗,追逐,總是順從的任我擺佈,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珍惜,雖然有探取更多的意味,卻總是在照顧我的感受,他想要更多更多,他希望
在每一個接觸中都印下我的記號,只是習慣性的,他沒有表達他的意見,只是容納著我每一個甜美。他的唇漸漸的從臉移到了頸項,留下一個個淺痕,逐漸向下膜拜著。「隨青,你的身子。。」迷離中睜開眼睛,我輕聲喚著。「我要讓你記住我,記住隨青,不是因為喝了『情思』!」低聲中,他以吻封唇。再沒有任何的反駁,我修長的腿圈上他的腰,在他挺身進入的那一刻,兩行清淚滑落。沒有瘋狂的律動,只有溫柔的抽送,兩人的緊貼間,我一直輕喚著他的名字,換來他一個又一個柔情的吻,只是這吻,總讓我心酸,這吻中,充斥著訣別。一夜的纏綿,終於讓我體力透支的身體沉沉睡去,再醒來,身邊已是冰冷的床榻。
他走了,影也有著他的驕傲和尊嚴,他不希望自己在哀號和痛苦中死去的樣子被我看見,所以悄然離去,影,你就真的這樣走出我的生命了嗎?一滴滴淚水控制不住的打在被子上,從此後,那個總是在黑夜中默默注視我的人就此消失了嗎?又剩下我一個人面對清冷長夜了嗎?我有多少欠你的,都還沒有來得及還,就連一句:「我愛你!」都沒有機會說出口,影,你連我的答案都沒有得到,怎麼捨得就這麼離開?「你個好色昏君,我老太婆上輩子究竟欠了你什麼?個個徒弟都替你說好話,害我千里迢迢趕來這裡救你的小男人,要不是這俊小子我看著順眼,根本懶得理你!」一個破鑼嗓子從門外傳來。解藥血引驚嚇間居然忘記了繼續哭泣,慌忙批衣而起,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精神矍鑠的凌笑言,更讓我驚奇的是她手中抱著的昏迷的人影,不是影又是誰?一時間太多疑問聚集在一起,讓我有些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是呆呆的看著凌笑言,又看看她抱著的影。「喂,讓開拉,沒看見我抱著個大男人很累嗎?」身體擠開我,直接走進房間內,我就這麼目送著她在我房間裡橫衝直撞,耳邊再次迴響起她絮絮叨叨的羅嗦聲:「好色昏君就是好色昏君,都這樣的身體了,還忍不住,怎麼樣,把人睡丟了吧,要不是你運氣好,讓我在來的路上揀到這小子,你就等著給他立碑吧!」
雙手一抬,影的身體直直飛落到床榻上,卻是輕巧的落下。邁步走近凌笑言,「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倒著實把她嚇了一跳,趕緊跳開:「你是一國之君,我不過一介草民,受不得!」抬頭看著她,「神醫,我知您乃世外高人,凡塵之物入不得您眼,司徒青顏懇請您救他一命,不管有何要求,我都盡力達到,如今,您是我唯一的希望!」收斂起玩世不恭的臉,她看著我,半晌,長長的一聲嘆息:「帝王多情,本不是你的錯,難得你亦有真心,我救他不是為你,誰叫我兩個徒弟都為你不顧一切,而這小子,實在是我的看的順眼,至於這一次我要什麼,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救的了他再說吧!」探身在床沿坐下,握起影的手,眯起了雙眼。我在隨後而來的靈蕭扶持下站了起來,看著凌笑言就這麼幹抓著影的手,想問,又不敢打擾,任時間這麼一點點的流逝。靈蕭輕柔的給我批上一件衣服,「神醫這是用內力在探視他體內的情況,估計還要一段時間,你先去洗漱吧。」微微的搖了搖頭,我可憐兮兮的
開口,「我怕,我怕連神醫都救不了他!蕭,我好怕!」
藉由緊貼著的身體給我溫暖的力量,靈蕭淡淡的開口:「若是他堅持不下去,我替他將蠱毒轉到我身上可好?也許靠我的內力,還能撐上一段時間。」驚慌的轉身,我捧起靈蕭的臉,看見他眼睛裡的認真,「我知你怕我傷心失去他,可是換做是你,我同樣痛不欲生,你們任何一個人離去,都是挖去我口上的一塊肉,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深情,都值得我一生獨守一人,我何德何能,能擁有如此多的真心,如果我當時是醒著的,你以為我會選擇讓他將蠱過到他身上嗎?在殺慕容莫離的那一刻,我就沒有打算活下去,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想再失去你!」說話間,凌笑言已經睜開了眼,急忙迎上去,「神醫,他還有沒有,有沒有。。」古怪的眼神看著我,她給了我一句摸稜兩可的話:「有,也沒有。」這是什麼意思?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麼叫有也沒有?知道我的疑惑,她淡淡的開口:「幸虧我大徒弟吊住了他的命,不過時間拖的太長,而母蠱已經隨著寄主的死亡而消失,如果單純的引子蠱出來,我還有些辦法,但是需要一味藥引,你找得到,就有救,你找不到,就救不了,而且,時間就只能給你五日,超過五日,我也吊不住他的命。」
「神醫需要什麼東西,敬請吩咐,我這就派人去找!」說話的是隨後踏門而入的御雪,身後跟著若水。「蠱一般性陰質毒,所以若是有極陰體質之人的血為引,我再用藥,就能將蠱引出來!」雖然聽起來有些讓人不寒而慄,但是她的話此時已經比我們的聖旨還來得讓人信服。御雪輕皺劍眉:「那什麼樣的人的血是極陰之血?」「就是子年子月子日子時出生的男子之血咯!」老太婆撓撓頭,頭皮屑頓時在空中紛紛揚揚。「好,我這就吩咐人下去在藍翎全國之內尋找這樣的人!」御雪轉身匆匆離去。「影!」我冷冷的開口,我知道,隨青這一傷,影部必定有接替他位置的人。「皇上請吩咐。」清揚的女聲從空中傳來。「著影部務必在三日內將子年子月子日子時出生之人調查清楚,五日內送來這裡,不管任何手段!」為了隨青,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屬下這就去辦!」女聲的尾音傳來,已是越來越遠。「小子啊,你的臉恢復的很好,一點疤也沒留下,這下不用要死要活了吧?」凌笑言看著若水,臉上倒是開心不已。「若水謝過神醫再造之恩,若水無時無刻不牢記著您的恩情。」
盈盈一拜,卻立即被老太婆扶住。這人與人的待遇啊,哎,永遠是不會平等的。「小子做老太婆的徒弟吧?教你一身醫術,再給你一個強健的身體,保證你一年生一個娃娃。」凌笑言的大笑聲中,若水羞紅了臉。「若水謝過神醫好意,只是身為伺君,若水的目的就是陪伴在女皇身邊,為我主排憂解難,望神醫見諒。」甜膩的給我一個笑容,若水婉拒了凌笑言的好意,換來她的扼腕嘆息,還有低聲的嘟囔,為什麼她看上的人,都和我有著那麼多千絲萬縷的關係。三日的時間眨眼即過,而我們需要的人卻沒有一點消息,這一次,連凌笑言也坐不住了,愁色間上眉間。房間內一片凝重的氣氛,御雪緩慢的開口:「藍翎
登記在冊人口,只有出生日期,時辰是不記的,神醫說的子年子月,又是十八年前的事了,我們光找子年子月的人,再一個個問時辰,卻進展緩慢,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找到一個。」無奈的搖搖頭,這也不是御雪的錯,十多年前的記錄,能找到這麼多人,御雪已經傾盡全力了,握著他的手,看著他越發清瘦的臉,抽著唇角給他一個寬慰的微笑。
「影部呢?有什麼消息?」偌大藍翎都找不到人,就算紅羽有,又來得及嗎?我已經不報希望了。空中一條黑色的身影落下:「啟奏皇上,影部傳來消息,紅羽平民一般也不登記時辰,只有貴族子弟,因為有可能會送進宮伺君,所以有詳細的時辰登記,影部查閱所有十八年前貴族之家出生男子,卻有兩人符合條件,只是。。。」有兩個?我眼前似乎看見了希望,隨青真的有救了,「誰,不管是誰,傳我旨意,儘快送來藍翎!」黑色的人影沒有動彈,半晌才說出一句話:「這二人,一為丞相白秀珠愛子白瑚月,一為當時京城御史張亞芝幼子張凝墨。」老天對我何其殘忍,剛剛給我一絲希望,卻又讓這絲希望化為泡影,張家早已被滿門殺盡,只餘那個莽撞的二女張凝琳,而月月,早已經不知道人在何方,即使能找到他,他會救影嗎?畢竟,我是殺他母親的兇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詢問著:「影部有沒有追查到白瑚月的消息?」黑色的人影搖搖頭:「請皇上恕罪,自他離宮後,開始還有他為母殮葬的消息,隨後就突然消失了,數年來根本沒有他的蹤跡,這點屬下很清楚,因為前任影衛多次就此事著影部調查,要我們一有他的消息就立即彙報,所以影部一直沒有放鬆過對他的追查,只可惜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隨青啊,你究竟私下為我做了多少事,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有說過,在我沒有把你的深情還完之前,你怎麼捨得就此離去?轉頭看向床榻上昏睡的影,自從凌笑言將他帶回來的那日起,他就再也沒有醒過,若不是恰巧被凌笑言所遇,他是不是就這麼從此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既然老天讓他延續了生命,又為什麼不讓我找到能救他的人?難道老天只是為了讓他再多受些苦,讓我再多受些心靈上的折磨嗎?「徒兒見過師傅!」「徒弟拜見師傅!」兩個聲音傳來,卻是風悟緣和張凝琳!同門鬥血老太婆很有骨氣的從鼻子裡擠出一個重哼,撇過頭裝做沒看見兩個弟子的行禮,順手一指我:「時間上拖不得了,派人去煎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誰叫你們沒用,連個人都找不到!」正欲起身,御雪按住我的肩膀:「我去。」轉身出門。轉回頭,老太婆翹起二郎腿抖起了腳,嘴巴里還哼起了小調,就是不看那兩個在一旁恭敬的徒弟。「師~~傅~~~」一個嗲嗲的聲音響起,卻是小丫頭一步一蹭的蹭到了凌笑言的面前,乖巧的蹲下,一邊輕輕的給老太婆錘起了腿,一邊不停的拿著大頭往老太婆的懷裡拱。
「哎~」一聲嘆息,老太婆的手撫上小丫頭的頭頂摩挲著,憐愛之情溢於言表:「我到老了才你們兩個徒弟,收了你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劫,一把老骨頭了,就希望徒弟在身邊承歡膝下,你們兩個倒好,一個堅持要蓋什麼
破廟,滿心裡只有天女,讓他學點醫術還要我跟在身邊跑,真不知道誰是師傅,另外一個好不容易耍了點計謀留在身邊,一年時間一到,趁我沒注意,撒丫子就溜了。。」偷眼看著兩個徒弟內疚的低下臉,老太婆繼續提高調子裝著可憐:「可憐我一把年紀啊,為了你們操碎了心啊,就想有個乖徒弟給我養老送終啊,你們兩個沒良心啊,說不定哪天我就一個人死在山上沒人埋啊~」我腦子裡一陣暈眩,這也太能掰了吧,「她這麼生龍活虎,再活個二十年沒問題,還一個人死在山上沒人埋?」她手一指那個定定站著的白色身影:「你啊你啊,天天就記掛著那個什麼天女,不知道人家是泥塑木雕沒心沒肺的啊,哪知道你的一片苦心啊,為了她,你連師傅都不要,生死邊緣誰救的你,苦心安排了那麼多,你就這麼給我放棄了,你啊你啊。
。。」繼續捶胸頓足中。「徒兒知道師傅一片好心,只是凡事不能強求,徒弟一生只願面對著神像便於願已足,還請師傅原諒徒兒不孝,待徒兒此間事情一了,徒兒願長侍身旁,終生不出『舞月門』!」淡淡的幾句話,差點沒讓老太婆跳起來。「你。。。你。。。」頭頂的白髮都快豎起來了,指著風悟緣的手都開始顫抖,最後一拍大腿:「我不管你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鼻子裡噴著重重的粗氣。「師傅,你說師兄不陪你,現在師兄說了陪你一輩子,你又氣什麼啊?」小丫頭明顯是火上澆油,兩眼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卻偏偏是一臉的無辜純潔。伸手一揪她的嫩臉,「你師兄明顯是個驢脾氣,故意氣我,你倒好,偷溜我也不怪你了,好不容易回來,還沒聽到你承認錯誤,拉著師傅就往山下奔,你得什麼好處了?這麼賣命?我知你在山上這一年,根本是心不甘情不願,一下山就把師傅賣了,你就是想早點折騰死師傅是吧。」罵完一個,又是一個,這老太婆明顯精力充沛,上我這教訓起徒弟來了,誰叫我有求於人,偏偏又無法做聲,人家師門的事,我插不上嘴啊。
抬臉討好的送上一個甜甜的笑容,「那師傅把人救了,徒弟隨師傅回山好不好?」一瞥邊上的風悟緣:「至於那個人,讓他修他的廟去,師傅有我照顧,我是乖徒弟。」揮揮手,凌笑言低頭:「走吧,走吧,留你們也不會安心呆在我身邊,該嫁人的也終究要嫁人,偶爾記得回來看看就好。」當房間裡的氣氛有些黯然時,風悟緣靠近床邊,看了會,忽又轉頭:「師傅,怎麼樣?有把握嗎?」凌笑言看看我,低頭半晌,「我也不知道,如果能找到適合的血引,就沒問題,可是他們舉兩國之力,也沒找到一個,現在時間上已經等不得了,等下去也是死,不如試試吧。」看著回來的御雪,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裡,幽幽的開口:「這是不是報應?如果我當初努力些,張家就不會被滅門,如果我當初堅定些,月月也不會走,如今卻再也沒有人能救隨青了,若說是報應,又為什麼一切報應在隨青身上,這本是我該承受的一切。」御雪輕攬著我的肩,低聲哄著:「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那本都不是你的錯,找不到子年子月子日子時出生的男人確實是無奈的事,但是神醫也許還有辦法,我相信影他一定不
願意離開你,他會堅持撐下去。」
輕輕的坐在影的身邊,撫過他的臉龐,「隨青,堅持下去,雖然找不到月月,張家幼子也已不在人世,但是有神醫在,還是有一線希望的,你一定要為了我挺過去,一會神醫就開始為你引蠱,我會在一旁陪著你,一直到你醒來。」我知道他能聽到,他一定也能感受到我陪同他堅持下去的決心。敲門聲傳來,靈蕭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看看我,將藥碗送到了我的手上,伸手接過,我看看凌笑言,「既然找不到藥引之血,神醫還有幾分把握?」「一半!若是有極陰之血作為藥引,我就有完全的把握讓子蠱甦醒,然後引出來,若是沒有,就看造化了,他用功力封住了子蠱,令其不得動彈中又吸收著他的精氣,沒有藥引,就怕子蠱貪戀他的身體,不肯出來啊!」一半,對於本來早就該死的身體而言是多大的生存機會啊,可是對於一心想保住影性命的我來說,卻嫌太低太低。「而且,不管成功不成功,這小子的身體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害,一身功力能保住多少我也不知道!」這一句話,讓我再一次受到打擊。一個以護衛我為生命宗旨的人,突然告訴他,全身武功被廢,這對他來說,又何其殘忍,即使他醒來,我又該怎麼對他開口說這事。
一咬牙:「神醫儘管救,若能保住性命,沒有武功又有何妨?」隨青,你保護了我這麼久,以後的日子,就由我來保護你。正準備將藥汁灌進影的嘴巴里,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等等!」對上我不解的眼,風悟緣沉聲道:「既然找不到藥引,不如用我的血試試,我日日朝拜天女,受神的庇護,說不定有用。」來不及說話阻止,一道寒光抹過他的手腕,幾滴鮮紅的血滴入我手中的藥碗中。張大了嘴,正想說話,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我另外一邊響起:「你那不過是神鬼之說,騙誰呢?我在山上一年,好歹師傅給我吃了不少靈藥仙草的,我的血才是伐毛洗髓後的,加你的還不如加我的呢。」再回頭,碗裡又被滴進幾滴血,小丫頭瞪著大眼,挑釁的看著風悟緣,一邊舔著自己剛剛劃出的傷口。「哎呀,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麼啊?亂劃什麼,不知道師傅我會心疼啊。」不管在一旁呆滯的我,凌笑言趕緊掏出藥膏,抓過兩個人的手仔細的塗抹著。我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兩個人,又呆呆的看看手中的藥碗,再呆呆的看看凌笑言,這兩個人搞什麼東西,這樣下去,這藥還能用嗎?
「別看我,這些材料就這麼點,全給你熬成藥了,再要我可沒有了,要不你就給他喝,要不就倒了讓他等死吧。」回瞪我一眼,又開始手忙腳亂的疼惜他的徒弟去了。這,這關我什麼事啊,你徒弟在這個時候兩個人怪異的對著灑血,我還沒怪他們壞了我的藥,你居然怪起了我害你徒弟受傷。看看手上的藥碗,一咬牙,將影靠在自己的懷裡,慢慢的將藥汁灌進他的嘴裡,雖然我也很想用自己的嘴給他渡進去,但是一想到裡面有兩個人的血,還是心裡一陣噁心。看見藥汁全部進入了影的腹中,凌笑言從貼身的地方拿出一個紫色的玉盒,打開盒子,一個全身透明的類似於蠶寶寶的東西在盒子裡靜靜的躺著,同時一掌拍向影的胸口,緩緩的輸送著自己的內力。所有人的視線都
緊張的盯著影,能清楚的看見皮膚下,一個小小的突起在緩慢的移動,大家都屏息關注著,凌笑言一手划向影的脈門,一股血箭飛出,正打在那個蠶寶寶的身上。那寶寶似乎被血腥氣引動,開始慢慢的甦醒,低聲鳴叫著,明顯可以看出,那蠕動的速度在不斷的加快。凌笑言一遞眼神給風悟緣,他立即將盛放著蠶寶寶的盒子放在影手腕的傷口處,終於那個蠕動的突起在傷口處停了下來,慢慢的探著。
我緊張的抓住靈蕭和御雪的手,能感覺到他們反握的手心中全是汗,大家彼此都一樣緊張。一個極小的金色身子終於奮力拱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了盒子裡,還沒有等它展開金色的翅膀,蠶寶寶一張嘴,將它吸進腹中。凌笑言緩緩收回放在影胸前的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咧著大嘴一笑,「行了,給他好好調養吧,算這小子命大,萬一要是把他的命治丟了,我這兩個寶貝徒弟還不知道怎麼和我鬧呢。」輕輕的給影掖好被角,看著沉睡著的容顏,隨青,我終於沒有失去你!一年之約神醫就是神醫,不管她有多麼神經兮兮的舉動,多少年來攢下的名號和人們送給她的光環都不是白繞的,在蠱毒被她清除之後,影已經清醒過來了,剩下的就是慢慢餮硤辶恕?高高興興的端著神醫開出的藥往影的房間走去,如今藍翎內亂已定,而我宣佈的兩國聯姻也出奇的沒有遭受到任何的反對聲音就此順利通過,現在只待影的身體稍有好轉,我就起程回紅羽,再以盛大的儀式迎娶御雪,想到那個一直都被我忽略的寶寶,心裡不由有些歉意,自她出生,我就沒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去見過她一面,還有御雪的父後,不管怎麼說,我上了人家兒子,還沒名沒份的送了他一個外孫女,居然都沒上門見過他,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
打定主意,離開藍翎之前,這兩個人我是怎麼都要見上一面的。信步走到門口,門內的談話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者說那個凌笑言不加遮掩的破鑼嗓子確實有著無比的穿透力,直透耳膜,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自從影醒後,她沒象上次救若水般丟下藥就走了,而是一直在旁邊觀察著,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有她在,好歹我的心也吃了顆定心丸。「喂,俊小子,做我的徒弟吧?」「。。。。。。。。。。。。。。。。」「我知道你捨不得那昏君,跟我一年,包你有好處!」繼續不死心的勾搭。「。。。。。。。。。。。。。。。。」「你現在武功受損,你自己慢慢調養最少也要五年,跟我只要一年哦。」「。。。。。。。。。。。。。。。。」「你不跟我走,我就管那昏君要你,反正她欠我一個條件!」「。。。。。。。。。。。。。。。。」「我把過你的脈,你雖然被蠱毒傷害過身體,但是導致你這次武功受損這只是一個誘因,其中的原因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啊,你知道不知道,你體內沉積的毒素一旦爆發,你很可能年輕輕輕就歸西了,我能救你哦。」
「。。。。。。。。。。。。。。。」「小子,跟不跟我走,你說句話啊,就算你那昏君再喜歡你,要是知道你不能生孩子,還會繼續這
麼寵你?」門口的我聽到這句話後眼睛瞪的老大,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不過影這張嘴,我又何曾知道過什麼?「你能治?」熟悉的語調響起。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我能診得出,就能治得了!不過。。」話鋒一轉:「這個我治是能治,只是要清除你體內藥力需要一些特殊的藥,這不是說弄就弄得到的,不過你跟在我身邊,我能先調養好你的身子,只要找到藥,我就能治,怎麼樣?跟不跟我走?」「找到再來找我,我要守護青!」「你。。」老太婆估計從來沒碰過這麼難啃的骨頭,當場為之氣結。「咣!」怒氣衝衝的推開門,雖然頭頂噴火,還是沒忘記把藥碗往影的手上一放,「神醫說的是不是真的?」一瞬間,我在影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慌亂,他在害怕什麼?難道是那句他不能生育的話?轉頭看向凌笑言,眼睛裡含著求證的意思。聳聳肩,丟給影一個不是她說的,是我偷聽到的表情,再轉過臉面對我,這一次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真的,不知道他曾經受過什麼樣的待遇,我只知道,他的身體裡存在著很多毒素,也許是他的組織為了培養他,一直在用些藥激發潛能,而同時,也許是為了防止他身為男兒身懷孕,他早就服下過絕育的藥,這一次蠱毒事件,只是將他體內的毒素全部都誘導出來了,才讓他突然一下元氣大傷。」
看著影,眼睛裡的逼視讓他低下頭,捧著藥碗啜飲著。「隨青,是不是真的?」語氣裡的質問毫無質疑。他沒有抬頭看我,或是不敢抬頭?怕看見我的嫌棄,我的厭煩?只是默默的點點頭。「該死!」低聲咒罵著,兩字出口間,依稀看見影的身子一個輕微的一顫又立即止住,這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見了脆弱。突然想到這樣的語氣會讓他誤會,在他身後坐下,將他的身子攬進懷裡,「傻瓜啊,你還說保護我,若是象神醫說的那樣,你早早的死了,還怎麼做我的護衛?至於孩子,神醫能治的好,咱就治,治不好,我這麼多夫君,以後孩子肯定滿宮跑,沒有你這樣的爹,誰能管得住,你說是不是?」扳過他的臉,凝望著他的眼,讓他看見我的認真,聲音漸低,最後幾字消失在他的唇邊。撇過臉,不讓我看見那一閃而過的淚光,久久的低吟之後,他突然正色看向我,「懇請皇上允許屬下暫時辭去貼身影衛之職,一年後屬下定然歸來。」捧著他的臉,「不管是影衛也好,影君也罷,或者二者皆任,這位置我都為你保留著,不要勉強自己,只需要把體內毒素治好,其他無所謂,一年中,若兩國安定,我定會去看你。」
抬頭望向看了不少現場直播,眼睛還有些抽筋的凌笑言:「那勞神醫費心了,我這影君生性木訥,還請神醫擔待,若有需要之處,神醫儘管吩咐。」她倒是一臉的開心,象是天上平白無故又掉金子在地上被他揀到了:「沒事,沒事,只要這俊小子肯跟我走,我肯定會盡全力治好他。」笑的那個滿口黃牙都快掉了,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丟給她一個,你故意說那麼大聲給我聽的吧的眼神給她,她居然還我一個,我也是為你好啊的眼神回來。繁花落盡處,目送著我的貼身侍衛離去,我知道,他對身為我的影君是有自卑的,他希望能更強大的站在我身後,
所以我放手讓他離開,凝望間,已是遠去的背影,這一去,願君珍重,這一去,兩地相思,這一去,盼君早歸!經歷過影不在身邊的短暫不適後,我被那個早已期盼多時的孩子勾去了全部的心神,當親自看見她時,才發現原來我是如此的難以控制激動的情緒。寶寶沒有因為我的靠近而害怕,只是睜著大大的藍色雙瞳好奇的看著我,一頭火紅的頭髮可愛的微卷著,一隻手指含在嘴裡,滴答的口水順著手指頭滑落,引得伺人一陣手忙腳亂。
是天生的血緣關係麼?本來坐在榻上和一堆玩偶玩的不亦樂乎的她對我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就這麼和我對看著,她是好奇,而我是激動中居然帶著一絲害怕,突然,她綻放出一個甜膩的笑容,露出剛剛冒芽的兩顆乳牙,對這我的方向扭動著身軀,前傾,展開雙臂。趕緊衝上前接住頭大不穩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將軟嫩的小身子抱進懷裡,生怕力道大了會擠壞她嬌嫩的身體,僵硬的姿勢換來御雪的輕笑,小傢伙體力明顯很好,拉扯著我的頭髮,在我的身上努力的拱著,扒拉著我的臉,突然在我的臉上用沾滿口水的嘴狠狠的啃了一下,然後咯咯的開心大笑。心裡溢滿濃濃的親情,看著蠕動的肉寶寶,情不自禁淚流滿面,這是我的孩子,御雪在千難萬險下保住的孩子,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完整家庭,骨肉的延續。一隻手伸過來,輕擦著我臉上的淚痕。「她叫什麼?」我吸著鼻子輕輕問道。「沒有取,都叫寶寶呢,這是我堅持的,你是母親,這名字該由你定。」御雪的話讓我又一陣感動。低頭間,這純真的微笑恨不得讓我將人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的面前,只為了博取這最甜美的一笑,一笑間滿心的悸動激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將寶寶迎著陽光高高舉起,學著老猴子舉著辛巴的經典造型:「我要她接替我和你的位置,將來成為紅羽和藍翎的不世明君,要她凌駕萬丈波瀾之上,司徒凌瀾。」和御雪對視間,看見了彼此的深情,看見了對未來美好的期望,不期然一股臭氣撲入鼻腔,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號聲「哇!」手中的小獅子開始扭動著身子。。。深夜綁架見過了小的,不拜會下老人家怎麼也說不通,不過我能看出來,御雪的父後對我很滿意,畢竟我雖然是娶了他家的兒子,同時也帶來了一個最強大國家的後盾,這一點,他應該是更滿意他兒子的吧,這麼會挑妻子,不過不滿意也不行了,他兒子連種都給我生下來,而且現在我這個正牌的妻子已經找上門了,他若是不笑臉相迎還能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麼?禮節性的相談後,老人家便進入後堂念頌天女經去了,而我和御雪則在無事一身輕的大好心情下,偷得浮生半日閒,溜出宮曬曬快要發黴的身體。街道上的人絡繹不絕,傳流不息,還有不少是提著香火供品匆匆而過的人,看來又是天女的虔誠追隨者。
放下車窗上的簾子,我轉頭看向御雪,吃吃笑道:「不知道我若是就這麼跳下去,會不會被人潮淹沒?」用手遮住唇,御雪優雅的打了個呵欠:「你大可以試試,不過到時候別喊我救你!」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賴在他的懷裡:「夫妻本是同命鳥啊,你和我一起下去,你是帝君,我是
天女使者,我們一起被人潮擠死怎麼樣?」一個吻輕輕落在我的唇上,「你啊,有時候真的看不透你,一會迷糊的可愛,一會又精明過人,一會無賴的讓人氣不出來。」御雪的淺笑總那麼容易讓人失神。狠狠的欺上他的軟嫩,直到折磨的略微紅腫泛起水潤的光澤,才滿意的放開,翻身仰躺,雙手枕在腦後,一派愜意。「風悟緣真的挺有本事啊,一句話,就能把我捧上天,宗教的信仰確實力量強大啊。」我輕聲的感慨著。御雪探低身子,和我並肩躺好,一同享受著馬車搖晃的舒適,「我總覺得有些不對。」他的話題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那個風悟緣確實太過神秘,神秘到再強大下去,總覺得對我來說是個威脅。挑眉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若說單靠一個祭祀廟的神像而言,他承認你的身份,為什麼圍觀的百姓也會在見到你的真容後也拜倒?
那就證明很多廟裡的天女像應該都是按照你的容貌做的,可是,就算是他在接到神醫的指示後,認你為妻才這麼做,時間上來說,不過短短一年,而一年前,他已經身為藍翎國國師,在眾人的眼光中接受著膜拜,應該不會有這麼多時間做這麼隱秘的事,何況,他這幾天表示出來的意思,根本不象是要嫁你為夫的樣子,所以根本不成立!」我點點頭,接過御雪的話,「若是按照百姓流傳的說法,那他又是怎麼在一年多以前,就有了我的像,並在百姓中廣建廟宇,按理說,我和他根本沒有見過。」突然間想起祭祀廟中那座天女像,那個拈起衣角彎曲的尾指,一般人是習慣性的將尾指翹起,而我的習慣動作是小指內側緊貼無名指最後一節,中間略微彎曲,這若不是和我非常熟悉的人,是斷然看不到這個細節的,神醫再厲害,我敢斷言,她一定不知道我這個習慣,因為她一看見我,就會一聲冷哼別過去,那這個風悟緣究竟又是誰?會連我生活中的細節都看在眼裡?哼哼,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不把你的真面目挖出來,怎麼對得起我自己。兩隻青蔥玉指捏上我的鼻子,輕笑傳來:「想什麼呢?
笑的那麼邪惡?」揉揉臉,真是我的好夫君,就這麼一點小小的動作都被他看出來了,手順著他略微敞開的衣領伸了進去,笑的有如惡魔般詭異:「在想,若是在大街上,我就這麼吃了你,會是什麼感覺?」白玉般的面龐上飛起兩朵桃花,低聲輕喝道:「成何體統!」只是,只是那語氣中,怎麼被我聽出了一絲絲的期待和興奮?撲進他的懷裡,衣衫下的狼爪已經摸上了他胸前的敏感點,七絃琴般的低吟聲響起,又隨即被猛的咽回肚子裡,御雪漸漸放低自己的身子,迎合著我的進攻。裝飾精巧的馬車在大街上有節奏的慢馳著,只是車廂的劇烈晃動讓一旁的路人搖頭嘆息:「漂亮的東西,未必經用啊,還是俺家驢車結實。」深夜,我獨自一人在床榻上展轉著,看看沙漏,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不知道我那個新任的影衛會不會給我帶來驚喜。「砰!」一個粽子被丟到我的床上,驚得我差點跳起來。「影衛幸不辱命。」聲音傳來時,最後一個字已經遠去幾不可聞。搖頭嘆息,這才是影衛的真正性格吧,對比起來,我的隨青真的好溫柔,想到著,那個遠去的落寞身影讓我的心又
不禁一抽。
「嗚~嗚~」身旁那個扭動的粽子拉回了我的回憶,低頭看著他,不禁失笑出聲。是我習慣了隨青溫柔的手段,竟然忘記交代新任影衛需要輕柔些對他,看著上上下下近十圈的緊緊繩子,一條鍛帶繞過後頸就這麼勒住了嘴,居然連面紗都懶得拿掉直接一起圈在臉上,而且可以看出,影衛根本沒有點他的穴,因為此刻他正在我的床上滾來滾去扮著可愛的蠶寶寶。「喂。。喂。。」被人漠視的感覺真的不太好,他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和繩子鬥爭著,根本不管一旁被冷落的我,這國師人前冷冷清清,神經居然這麼大條?「啪!」一巴掌拍向那在我面前蠕動的可愛屁屁,這不能怪我,他就這麼趴著拱啊拱的,這麼多繩子圈著的身子,只有那比較好落手,不得不承認,手感不錯。蠶寶寶的身體先是一僵,終於後知後覺的轉頭看向我,在看清我的面容後終於停止了掙扎,只是雙眼中的疑惑和怒火道盡了他的心思。解開了他腦後的緞帶,卻沒有順手帶下他的面紗,即使是將他強硬的綁來,我依然希望是他自願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說吧,你究竟是誰?」死死的盯著他面紗外的一雙美麗的眼睛,竟然找到一絲慌亂,內心一個得意,你小子,人前給我扮清高,人後還是個嫩雛一個,和我玩心眼。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個角度很適合給人造成強大的壓力,「別和我說你那個我知道的神醫徒弟,風悟緣的國師身份,若是衝著我給神醫的那個定親信物幫我的話,那你兩年前就能未卜先知我會與神醫結緣?」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眼睛抓著他躲閃的目光:「我早已經調查過你,你兩年多前突然崛起於藍翎,開始只是個在天女廟中借住之人,後來每逢有人到天女廟裡求家人健康,你都會試探和人聊天,探聽病況,然後送上符水,說是天女的恩賜,原本我是不相信符水救命之說的,但是既然知道了你是神醫的徒弟,那這點就很好解釋,那符水根本就是藥,而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樹立眾人心目中天女的形象,那個時候,當有人感恩送上錢財之時,你就已經把全部錢財投入到修建天女廟的行動中去了,而那時候豎起來的天女像就已經是按著我的樣子做的,是不是?」雖是問句,話裡肯定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回答和不回答只是個態度問題。他沒有說話,一直試圖躲閃著我的眼光,身體有些不安的扭動。「回答我的問題吧,這是我的地盤,今天得不到我要的答案,你認為你還能從這安然的走出去嗎?」
看著床上若待宰羔羊的風悟緣。伸手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匕首,伸手在他的脖子上筆畫了下,順著他的胸口慢慢的往下移動,看著他驚恐的眼神跟隨著我手中匕首運動的路線而移動著。呃,上半身和腿捆的比較多,不方便下刀,唯一能威脅又方便我活動的位置只剩中間了。刺眼的刃光晃著他的眼睛,我慢慢的將匕首移近他下身最重點的位置,讓他的隱秘感受著冰冷的緊貼:「說吧,給我個滿意的答案,不然我不能保證驚慌之下,手一抖,哼哼!」「你若想殺,就殺吧,何苦折磨人!」咬著牙,他半晌冒出這麼一句話。「這可是你說的!」眼中的戲謔變為冰冷,手起刀落,揮向他的下身。明
月入懷(含H)「嘶!」沒有他預想中的疼痛,也沒有可怕的鮮血淋漓。我的眼睛裡含著深深的探索對上他後知後覺睜開的雙眼,卻又在對上的瞬間轉化為耍弄。「真的不說?」其實彼此心裡都很清楚,我只要一伸手就能得到答案,兩個人這麼拉鋸著,不過是心裡所謂的尊嚴。別開臉不看我,只是在轉頭的一剎那,我看見了他眼光裡的一絲委屈。掩蓋住心裡的得意,低頭看向我剛剛製造出來的現場,雪白的長袍被我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這一刀連裡面的褻褲也一併給毀了,依稀可以看見裡面的風景。
發現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破裂的口子,或者說是口子裡面的風光,他先是很小心的輕輕挪動下臀部,發現我沒反應,再偷偷的挪動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一把扯過那個掩耳盜鈴的蠶寶寶,「你幹什麼?」沒注意動作太大,呃,褲子上的洞更大。他不安的扭動著,試圖讓我的眼睛從那個部位移開,不過似乎適得其反了,隨著他動作的愈加劇烈,我能看見的風景也就越多,直到下身一涼,某重點部位全部暴露在空氣中,他才反應過來,又繼續掙扎著想讓東西回到裂縫裡。給他一個你真的很乖的眼神,我一伸手,將他的寶貝輕輕握進手中,感受著小傢伙溫暖的跳動。「不要~~」低啞的嗓子終於無力的吐出兩個字,想阻止我,卻是毫無辦法。手上拇指摩挲著舒服的質感,一臉邪惡的笑看著他,「不說算了,我現在不需要你說了。」感受著小傢伙在我的手中抬頭甦醒的跡象。左手繼續著挑逗動作,一亮右手的刀,緊貼著他的皮膚,一寸寸的挪動著,讓他的目光在緊張之下隨著我的刀遊走。從脖子開始,我的刀在一寸寸分解著他身上的雪白衣衫,只是卻很仔細的跳過了繩子,讓它們繼續給我綁好蠶寶寶。
「你別動哦,不然劃傷了你細緻的肌膚可就不好辦了。」一句話讓他停止了掙扎。當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我手中匕首對他衣服的蹂躪時,我突然丟給他一個讓他莫名其妙的笑容,接著左手突然加快動作,從上至下撫動著,我好歹也是孩子娘了,夫君不多也有幾個,這些手上的輕重我很清楚。「啊~~啊~~」突如起來的刺激讓他情不自禁呻吟出聲,卻是兩句後,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委屈之色愈加重了。再次寒著臉看著他,「還是不說嗎?」手中卻是停下了動作。因為我突然的停止讓他瀕臨發洩邊緣的慾望突然被打住,他面色潮紅中睜開了佈滿情慾的眼睛,下身卻是不由自主的輕輕挺動著,希望我繼續安慰他被我挑撥起來的慾望。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漲大,再不讓它動彈分毫,「你說你是誰,我就讓你滿足,不說,一個晚上我就這麼和你耗著!」「啊~你,你明明已經查過,查過我的一切,你,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為,為何還要我說出來!」輕喘著,他的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偽裝的清高和冰冷,卻有一些些的嗚咽。笑的如夜半的惡魔,「我若說我不知道呢,那你說不說出來?」
手中暗施力道,柔嫩的地方被我這麼一捏,應該挺疼的吧。「嗚~~~」話沒被我逼出來,眼淚倒是出來了,心下一軟,真的想就此放棄,但是一想到他那骨子裡面傲傲的氣質,給我裝神弄鬼的態度,又不
由的狠起心腸。「說出來,你是誰,說完我就讓你舒服!」低下頭,輕輕的舔掉那晶瑩的淚珠。一句話說完,卻看見那斷線的珍珠越滴越大,越湧越多,半晌,顫抖的聲音響起:「既已是驅逐之人,又何必一定要我承認來羞辱我。」沾著露珠的長睫毛一眨,又是幾串珍珠滴落。這性子,話說到這份上,該算是他低頭了吧,眼淚都出來了,再逼下去就沒意思了,低嘆間,人已入懷,揮手間,面紗飄落床下。依稀兩年多前的回憶絲絲湧入懷中,那晶亮的大眼,曾經多少次含羞帶怯,那臨別時的決絕,讓我無數次惆悵不已,這一次佳人入懷,我再不放手。「月月。。」兩字出口,低頭含進那顫抖的唇,和著他唇上的鹹澀,將他兩年多的委屈全部吞入腹中,化為絲絲柔情。曾經多少次敷衍過這份美麗,多少次私心躲避過這份執著,多少次欺騙著這份純真,而他,在被我狠狠摔碎所有真心後,卻還在虔誠的紀念著他心中最深愛的我,這讓我怎能不心疼,終於明白神醫為什麼對我老是一臉恨意,想起自己對他的種種,連自己都想抽自己。
彷彿要將兩年的牽掛全部化進一吻中,或者第一次真心的體會著他的美好,力道竟然有些失控,而他就這麼接受著,羞澀的小香舌被我逼的無路可逃後,終於輕輕的回應著,這一刻,我才知,失而復得的驕傲漫溢著我的胸懷,反覆侵佔著那柔嫩的領地,讓它為我而開,讓它在我的攻城掠地之下投降,不停的吮吸的他的甜美,恨不能吞入腹中。不知道這一吻究竟有多長,只知道越吻下去,我越來越難自控,真的很佩服自己當年的控制力,看著如今紅的似要滴出血來的唇和那臉上的斑斑淚痕,突然臉色一整。一個用力,讓他趴在我的腿上,對著高高拱起的臀部用力的一巴掌拍下去。「啪!」「讓你出宮,讓我牽掛兩年!」「啪!」「不知道藍翎危險嗎?跑來這!」「啪!」「不知道慕容氏狡詐嗎?和他們鬥心機,一個不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啪!」「裝不認識我,還和我扮清高,拿腔拿調!」一層層的布似乎阻礙著我打,一動那布就飄來飄去的,打得興起的我,順手一扯,「嘶~~~」雪白的肌膚就這麼在我眼前顯現,我呆滯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感情那飄來飄去的布是我剛剛用匕首劃的,這下好,一拉,整個一圈全被我扯下來了。
開始被我打的時候就哭的犀利嘩啦的白瑚月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什麼,停止了哭泣,眼角還掛著淚珠,就這麼抬著臉望著我,如水洗過般的雙眸子帶著迷茫,扭頭看看自己光裸的臀部後,一個翻身,試圖將雪白壓在身下,卻忘記了,這一翻身,又將可愛的小寶貝送到了我的面前,只好又一次滾回來,想想又不對,就這麼又一次的滾來滾去,而他在實在無法選擇下,乾脆直接閉上眼睛,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啪!」直接一掌落下,感受著手下皮膚的細膩彈性。「以後還走不走了?」威脅之語衝口而出。「皇上不是,不是不要月月麼?」一句低低的聲音傳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結,在他心中,他只是我利用的工具,我從來未曾真心的喜歡過他,所以才有此一說吧。「要!?今夜我就要了月月,怎麼樣?」伸手一勾他的下巴,
我笑的無比,呃,有一些些淫蕩。給他考慮的時間,只要他點頭,這輩子我就再也不會給他離開的機會。翻身下床,給自己倒上一杯冷酒,輕啜著,冷靜著自己的心,順便偷眼看著床上的人。「那,那皇上不嫌棄月月麼?」半晌,低低的聲音又傳來。
停住了繼續舉杯自飲的動作,「嫌棄?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轉念間,似乎想到了兩年前的糾葛。輕輕坐在他身旁,撫著他的髮絲,「曾經是我的錯,利用過你,但是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你可知道,要剋制住你帶來的誘惑,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嘆息間,再次欺上他軟嫩的唇。含上一口酒,輕壓向他,逗弄著滿臉緋紅的人兒,當清冷的面紗揭去,他依然是那個純真的少年,兩年前未曾得到的,今日我已無需再顧忌。當唇即將相觸的那一刻,突然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一抹驚慌和害怕,甚至還有些哀怨。該死,當年我是用這樣的手段一直欺騙著他,今天,情景再現,只怕又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憶。無聲的嚥下口中的酒,「是我的錯,讓你想起了不愉快的過去,今夜我不會讓你再碰一切和酒有關的東西,讓你真實的感受。」指尖在他的嫩臉上一刮,媚笑中解開他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繩子,不過,可愛的傢伙在得到解放的第一時間裡居然是用手捂住羞紅的臉,連那暴露在空氣中的重點部位都顧不上了。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放下我斟好酒的酒杯:「月月不許動哦,不然酒灑了。」
一句話果真讓他一動不敢動,僵硬著身子。輕易的挑開已經被我劃的破破爛爛的衣服,當胸膛上的衣衫被解開,露出白玉般的胸膛時,一幅映入眼簾的畫刺入了我的心,一朵白蘭花在幽夜中靜靜綻放,無聲的低訴著它的美麗。指間輕輕的撫過,「不是『芙蓉金顏』的效果只有三個月嗎?你怎麼一直留著?還在用那東西?」低垂下眼簾,他訥訥的聲音傳來:「這是皇上賜給我的唯一禮物了,月月離宮時什麼都沒帶走,看見它,就想到皇上,害怕它消失,就直接將它刺在身上了,看見它,依稀彷彿看見了當初的美好時光。」輕舔上花瓣,讓它在我的口中綻放的更加美麗,痴心的人,在我給他無數次的傷害之後,他的心中卻從來沒有過一絲恨,寧願忍受痛苦,也要將我的畫留在身上,或者說是將我永遠的刺在心裡。點著中間的一點猩紅,抬眼問道:「這也是刺上去的?」緋紅的臉輕搖著,帶動著美麗的髮絲一起劃出優雅的弧度:「不,不是!」淺笑間,將他胸前的一點粉紅納入口中,啜吸著,聽著他貓兒般低低的嗚咽聲,這一刻,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月中仙子,而是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愛人。
「那明天,我親手為你畫上!」含著深意的看著他,再次低下頭,在他身上燃放著火焰。放開他胸前的豆豆,我的舌尖一路向下,在他的腰側舔著,圍著肚臍打著轉,不時探向中間的小點,另外一隻手,已經愛撫上早已挺立的昂揚。點點慾望之火,早已將未經人事的他燒的神智不清,只有一陣陣的輕吟從唇邊無力的傳出。手上突然用力,突然的刺激讓他不由的一拱身子,放在腹部的酒杯翻倒,一杯酒全部向下潑撒。「呀~」些微的涼意讓他有些清醒,欲掙扎起身,卻被我按住。舌
尖輕觸微涼的肌膚,感受著因為我的觸碰而一點點跳躍的肌膚,在酒漬上來回的舔食著。「真的好香,好甜。」流連的舌頭一路向下,追逐的酒潑灑的痕跡,仔細的清理著,直到看見粉色的昂揚。笑眼看向雙眸迷離的他:「既然你不陪我喝,那就只能讓它陪我喝咯!」一口含進他的挺立。「啊~皇上,皇上不要!」不安的搖擺著頭,手已經緊緊抓住了身下的被子。舌頭在頂端柔柔的轉了幾圈後,狠狠的舔吸了幾下,純潔的他又怎能經受得了如此刺激,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在他即將釋放的一剎那,我吐了沾滿津液的昂揚,「好吧,既然你說不要,那我只能不要咯。」滿臉的無辜看著他。「嗚~~」這一刻的打住明顯讓他難受到了極點,嘴裡逸出嗚咽,更是忍不住輕輕在我手中挺動著。「皇上。。皇上。。月月請皇上。。請皇上寵幸月月。。」一句話結結巴巴的說完,眼睛裡已經布上了水霧,也許在他從小的教育中,出口說出這樣的話,是淫蕩和汙穢的吧。親向他的眼瞼,將那盈盈欲滴的淚水含盡:「這才乖,以後不管有什麼要求,一定要親口告訴我,我喜歡這樣的月月。」吻上他唇的同時,身子也吞下他的昂揚,引領著他釋放著激情,叫喊出歡愉。未經人世的身子明顯在這樣的刺激下無法久戰,幾次我刻意的動作後,他在激動的淚水中顫抖著達到頂峰。只是那淚水似乎有些關不住,越撒越多,讓我都不經有些疑惑,這是他興奮的反應還是我哪又讓他傷心了?抬起懷裡的臉,以前記憶中的他總是孤獨而帶著冷清的倔強,怎麼今夜我看見的月月如水做的人兒般?還是說,終於回到愛人的懷抱,多年的面具被打破,他終於也能坦然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輕擦著他的淚,「哭什麼?剛剛哪裡讓你難受了?」悶著頭不看我,只是微微的搖著頭,半晌才逼出來一句:「臣伺無能,沒,沒能讓皇上。。」聲音小的象蚊訥。搞半天他在是難受沒讓我得到快樂,嘴裡一陣輕鬆的笑聲,將他抱進懷裡,「那是因為月月純真啊,你看,沒了呢。」點向他胸口蘭花中的花蕊,那抹猩紅正在慢慢淡去。齧啃上他的脖子,「若是月月覺得沒伺候好我的話,那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將功補過怎麼樣?」我已經感覺到了他某個部位的復甦。點頭間,他已經輕輕探手摟向了我的腰,慢慢的探索著。一夜的繾綣中,在他溫柔的律動中,我終於含笑著找回自己的思想,我那曾經純真溫柔的月月,回來了,這一次,是真正屬於我了。江山美男兩國的兼併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現在光都城所在就已經讓我非常頭疼了,因為並不是吞掉藍翎而是聯合,也就是說,在任何地位上,都不能給藍翎的子民有低人一等的感覺。首先我和御雪以兩國國君的身份,同時下昭,兩國聯合,並同時遷都,地址就選在兩國的中心位置,而以前的紅羽都城,我則正式更名為東都,依然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與御雪的婚禮是盛大而隆重的,在紅羽人心中,也許我是為他們挑了個後,而在藍翎人心中,只是他們的王招了個王妻,事情無所謂誰好誰壞,地位誰高誰低,只是看你從什麼角度去觀察而已,但是國家的強大是毋庸質疑的
。立御雪為後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一償我曾經的夙願的同時,多少對靈蕭,若水和月月是有些愧疚的,只是我也知道,在他們心中,本就無所謂這個地位,但是我和御雪的孩子,是註定要接掌兩國未來皇位的人,畢竟若無我們兩人的血統,要接掌兩國之重任,依然是會被排斥的,只希望我打下的良好基礎,能在她的手中發揚光大。當我和御雪攜手並立步入朝堂之時,看到兩邊分明的眾臣時,心裡也有過擔憂,各為其主,若是連他們都不能互相融合的話,我又怎麼能期待子民的安然相處?所幸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從見面時的互不理睬,到逐漸的寒暄有理,再至後來我聽說的相邀結伴,就連秦樓楚館中也有他們歡聚的身影,心中的石頭也漸漸放下。雖然我說過尊重他們的國家制度,絕對不干預,但是當御雪碰上難題一愁莫展的時候,也會很自然的斟求我的意見,而我亦然,在大家共同的探討中,很難去分清楚究竟是哪國之事,逐漸的都當成了自己國家的事,這樣的情況,讓我的心裡暗自偷笑,也許下一次御雪再有我的寶寶時,無法臨朝,我這個王妻只怕獨自掌控兩國,也不會再有什麼反對的意見了。
對於後宮另外三君,我確實承認自己放縱他們了,因為我實在覺得如此人兒不該被深藏在後宮等待著我的臨幸,他們也是有著自己思想的人,同時與我同甘共苦這麼長時間,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確實太委屈他們了。於是對於他們喜歡溜出宮玩耍的行為,我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月月畢竟還是藍翎的國師,這個身份他本來想在兩國合併後悄悄隱退安心做我的夫君,我只是告訴他,如果真的喜歡,我並不介意他時常在祭廟中出入,我能感覺的出,他是真心的喜歡那個地方,真心的喜歡以天女的身份悄悄的救治百姓,那高貴中的純潔氣質,確實是他內心的寫照。靈蕭雖然願意為了我不再出後宮,嚮往那江湖瀟灑的日子,但是我知他的心時常會飛到遠遠的『碧落宮』,雖然答應過他,時常陪伴他出宮去走走,但是在國事纏身之下,這只不過是一句空話,於是我告訴他,真的憋悶了,就出去玩玩,什麼時候想我了,什麼時候再回來,卻老是被他一句,影沒回來,不放心而冷著臉走開,不過我還是知道,雖然他沒有再涉足江湖,時不時的溜出宮上大街上玩玩還是有的,至於怎麼知道的。
。。誰叫我有個事事貼心,無論大事小情都向我報告的若水乖乖呢?靈蕭一向寵他,真是去街上溜達,必然帶著他,憑著靈蕭高來高去的身手,避過守衛耳目還不是輕而易舉,據說每一次回來,靈蕭都讓他小心的守秘密,不過這個喜歡購物的傢伙,總是帶些東西回來向我獻寶,當可愛的小傢伙一樣樣把東西挖出來的時候,我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去了哪?當最初的繁忙和緊張過去之後,我開始牽掛那抹心中的黑色身影,本以為一年之期會很快過去,沒想到才匆匆數月,我就開始思念他,總覺得身邊少了什麼,雖然從前他也不是那麼經常出現在我的身邊,只是一想到他就在不遠處,總是那麼安心,不知道當他真正從他人的影子地位中走出來站在陽光下的時候,會不會和我一樣有些不適應,會不會也同樣在遠方
思念著我,問君歸期,亦未有期!也許確實是感覺到沒自己什麼事了,也許是看出了我對那個身在『舞月門』中人的牽掛,這一日,小丫頭進宮,目的只是向我這個姐姐和她的師兄白瑚月辭行,順便問我們有什麼交代的事讓她轉達。對影,我沒有什麼可交代的,因為我和他之間,已經不需要任何語言去表達,如果有,那也該是我親口去說,也許那日子真的不是太遠了。
對凌笑言,我只讓小丫頭轉達一句話,若是他日我與月月有孩子,願意讓其姓凌,這是我和月月商量之後的結果,在聽說了月月出宮到拜師之中的故事後,我對這個古怪的老太婆是打心底裡的尊敬,救若水,救隨青,也包括收留了小丫頭,雖然她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故意算計我們,但是她的心底確實是真心為他們好,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幸福,才會變出那麼多花樣法子來考驗我,這一點,我若是看不出來,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就衝她為月月做的這麼多,讓他能重新回到我的懷抱,我就該知恩圖報,可她世外高人,凡俗之物又怎麼能看在眼中,也許這個報答,她不會拒絕!在月月示意的眼神中,我獨自走了出來,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雖然同為一師之徒,但是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真正的相處過,而且兩人之間曾經的仇恨,是小丫頭怎麼也不肯放下的,畢竟曾經溫暖的家一夕之間全部毀去,饒是純真的她也是無法坦然放下的,即使月月也為不該是他的錯付出了代價,但是若說沒有芥蒂只怕是不可能,剛才月月給我的一個眼神我就明白了,他想單獨和小丫頭談談,希望能夠解開兩人之間的心結。
當我在御花園中散夠了步,算算時間差不多後,再次回到了月月的『傲蘭殿』,當我踏進房門的一刻,看見兩個人都在輕擦著眼角。親密的將月月摟進懷裡愛憐的時候,卻發現小丫頭的眼中閃過一抹羨慕,嫉妒和苦澀的微笑,那笑容閃的太快,快到根本讓我無從捕捉,只是看見她在起身告辭的一瞬間,將手中的一件物品小心的放進了懷中。「那是什麼?」抬起他的臉輕輕引上一個吻。甜蜜的應承著我的吻,他給了我一個神秘的笑容,「一份禮物,身為師兄,給師妹一份見面禮而已!」一同目送著遠去的身影,小丫頭收下了月月的禮物,是否也意味著兩人之間的恩怨從此解開?低頭在他耳邊輕訴著:「既然答應了送你師傅的禮物,那我們是不是該想想怎麼把禮物做做好,包包親自送到神醫手中去?」俏臉上飛起兩抹紅暈,反手勾住我的頭,送上他的唇。。。。將所有的甜美納進口中,如畫江山,已半數進我手,天下間誰能相抗,如詩般美男,已是深情在懷,人世間,夫復何求!?明月千里寄相思月番外(一)秋風蕭瑟,黃葉飄落,無人的墳頭前,一襲白衣的男子正滿臉淚痕喃喃的低訴著。
「母親,你為何要如此瘋狂,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毀了我的一生。。」又是兩滴晶瑩的淚水飄落。「自從您將我送入宮中,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只想著,如何讓自己得到她的寵幸,以為只要這樣,家族就能得到榮光,這是身為男兒身能為家族做的最大努力了,所以我從來沒有怪過您將我送進那沒有人情,冷冰冰的地方,這是貴族之家
子弟的命運不是麼?而我認命了!」淚水越聚越多,一滴滴,一顆顆打落在乾涸的黃土中,轉眼就被吸收怠盡。嘴唇輕輕的顫抖著,他的心也似乎更加的激動,「可是母親您可知道,當兒子開始只是抱著為家族付出的心態對皇上順從的時候,她的每一個笑容,一個寵溺,讓兒子第一次品嚐到了被人體貼,被人愛憐的感覺,這是您都從未賜予的,兒子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幸福,只是這幸福,真的太短太短。。」苦笑中他搖搖頭,曾經的美麗再上心頭,卻是如此的揪心。「母親,您一心希望讓我得到皇上的寵幸,希望我能讓她沉迷在男色中不理朝政,可是您錯了,她天生該是天底下最偉大的君王,她的睿智和靈秀讓您一敗塗地,也讓我知道了自己根本未曾得到過她的一分愛戀,如今白家已倒,我這個所謂的貴君也已被逐,這就是你希望看的嗎?
我的母親。。」最後幾字說的一字一頓,似乎對墳中的人還有著怨恨。「您一心欺人年少無知,其實真正無知的人是我們,您一直以我為傲,認為我是天下最美的男子,一定能夠迷惑女皇的心,卻不知她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我,而我一直還以為您只是為了家族才送我進宮,卻沒有想到您那老邁的身軀下依然有著勃勃野心,您可知道,我很慶幸她不愛我,我很慶幸她利用了我,如果因為我而讓她失去江山,即使登上皇位的人是您,我依然不會原諒您,在您心中,兒子只是利用的工具,您根本沒有想過我的幸福!」美麗無雙的臉上竟然有著一絲嘲笑。「母親,如果沒有您的行為,也許我可以一直活在自己的夢裡,即使在那天醒來,她不在我身邊,我一直等待,直到天亮,她才悄悄的躺在我的身邊,之後召幸的每一夜,我總是悄悄的吐掉她遞給我的酒水,每一次都看見她在我『睡著』後偷偷離去,臨近天亮時再回來,我亦無悔,心裡一直以為,只要我肯繼續等待,總有一天,她會真正寵幸我的,即使只有片刻,能在她的身邊睡著,我就已經很幸福了,可是母親,是您打破了我的小小夢想!」
男子將手中的紙錢灑向空中,「您要錢,要權,如今白家已倒,只餘我這個被您當做棋子的兒子為您築墳,您不覺得是個諷刺嗎?能為白家做的一切我都做了,今日之後,我便尋一個清幽僻靜之所,終日禮佛頌經,希望能洗刷您所犯下的一切罪孽,也希望能佑我紅羽繁榮昌盛,吾皇。。吾皇。。」兩字出口,又憶起那個英姿身影,自信的笑容,溫柔的話語,點點滴滴再次浮上心頭,竟讓他無法繼續訴說,只是灑落更多的淚。不知道男子是不是太過於沉浸於記憶中,還是太多悲哀讓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心力去觀察周圍,渾然不覺身後已經悄悄摸上來的委瑣身影和慢慢靠近的危險。「喲,哪來的小美人啊,一個人在這哭的這麼傷心,是不是被妻主拋棄了啊?要不要姐姐好好疼你啊?」流裡流氣的聲音驚醒了正在哭泣中的男子,驚慌的轉身看向身後。幾個女子呈半包圍的位置佔去了他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線,臉上淫褻的笑容擺明覬覦著他的美色和欺負著他孤身一人。開口的正是為首的一個膀大腰圓的女子,垂涎的意味在臉上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估計是死了妻主吧,你
看他身後的那墳頭,哭的那個傷心啊,真想讓人摟進懷裡好好的愛憐一番,美人兒,我看你也別哭了,乾脆跟我們走吧,姐姐們會好疼你的,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動人的一張臉,一想到這樣的臉在身下婉轉承歡,俺就有股衝動。
。」最右手邊的女子,一邊咧著骷髏臉上的大嘴,黃色的大板牙露著讓人退避三舍的噁心。男子眼中的淚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寒霜:「大膽狂徒,目無法紀,可知在紅羽調戲男子是要入獄的。」滿身的貴氣讓幾人有些猶豫,互相對視幾眼後,為首的女子咽咽口水。「我注意他幾天了,身邊無一人陪伴,這荒郊野外,便是我們做了什麼,也無人知曉。」一句話,給色慾燻心的幾人帶去了無窮的勇氣,又靠近了幾步。男子的要中劃過一抹悲傷,原來老天在奪走了他所有的一切後,並沒有善心的放過他,這一次,只怕再沒有人可以救自己。右手撫上心口,彷彿那裡有他的執著守護,臉上一抹慘笑,原來自己是這麼的無能,自己一心奉獻的清白,她卻不屑一顧,如今卻要被這樣的人肆意的踐踏麼?冷冷的一眼掃過幾人,讓她們不由的頓住了腳步,一眼後,他的眼神看向了邊上的一顆老樹,心念電轉間,已是做出了決定。一個溫柔的微笑,讓幾人的魂魄都差點離體飛去,大黃牙居然狠狠的一抹嘴邊,擦掉流出的口水,可惜色魂與授的她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那絲溫柔的淺笑並不是對著她們,而是對著天空中不知名的遠方。
「皇上,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雖然你騙我,不過是為了讓我母親對你失去提防之心的手段,你雖誅我母,卻是為了守衛皇室,本該誅九族之罪,你只殺一人,我知你是為我留了情,當我請求出宮時,你眼中的悔恨,原來,你終是心中有我的,只可惜,我再沒有機會告訴你,其實我很想回到你的身邊,可是我真的不配,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想起我,只是我已經沒有機會再知道了,希望你以後女孫滿堂,願我能化做天邊一縷白雲,跟隨在你的身邊。」臉上的愛戀已漸漸轉為哀惋。「不要。」「美人不要。。」幾個肉腳女人雖然發現了他的意圖,卻已是來不及阻止,那美麗的白衣男子以全身之力衝向身邊的那顆老樹,決心之狠,讓幾委瑣女子嚇到當場呆楞,氣勢之強,竟令人不敢靠近,更別提拖住那身子,眼看那傾國傾城的男子已是即將香消玉隕。「如此佳人,你若真的要死,也別死在老太婆我面前啊,你這叫我救還是不救呢?」不知道打哪突然出現的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正站在樹旁,一隻手指頭拎著男子的後領,白衣男子卻渾然不覺,依然閉著眼,保持著向前衝的姿勢。
「我說娃娃啊,你在我這神醫面前尋死,若是不救你,豈不汙了我多少年掙來的名聲?」隨手一拋,白衣男子就這麼被丟在一旁,呆呆的望著這突然冒出來的老太婆。「老太婆,讓開,被防礙我們和小美人親近,不然揍死你。」看見小美人沒死,幾個色膽包天的人又開始繼續他們心中的想法,象揮蒼蠅般揮手趕著面前的老太太。沒眼光和見識短不是他們的錯,若是以為人人都能被他們欺負,就註定是要吃大虧的,被小美人勾去魂魄的數人竟然無一人去想小美人那麼
大的尋死衝力,居然被老太婆一隻手指頭就給制止住了,這老太婆瞬間出現,事先全無人知曉,光這輕功就夠嚇人,既然沒有發現,那就只能讓人家留下些特殊記號讓他們終生難忘。老太婆狀似不經意的一揮手,幾人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臉,哀號中面面相覷。「你個老妖婆,使什麼手法,咳。。。咳。。。」都說了嘴巴里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何況是扯嗓子大吼,這不,被東西卡住了吧。為首的女子撕心裂肺的痛苦咳嗽的同時,手也伸進嘴巴里不停的挖挖摳摳,涕淚橫流之下,終於顫顫微微的攤開手掌,一顆大板牙正蹲在手心中央。
人還在劇烈的喘息著,旁邊的大黃牙輕輕扯扯她的衣角,咧嘴露出失去了擋風作用的大門,還在泊泊的淌著血,一使眼色,狠狠的看了看那依然沒有回過神的白衣男子,再摸摸依然麻木的腮幫子,一跺腳,灰溜溜的跑了。白衣男子呆呆的抬頭看著面前的老太婆,良好的家教讓他無法在被人所救之後卻不表示感謝。「晚輩謝過前輩救命之恩!」恭敬的一揖後,又回到墳頭,繼續他的燒紙,似乎剛才的驚心動魄,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一場鬧劇。「喂,娃娃!你剛才既沒喊救命,也沒逃跑,倒是一心尋死,好象你早有主意一樣,碰上危險就自殺?你腦子沒問題吧?」老太婆明顯精力旺盛,好奇的蹲在男子身邊,邊陪著男子燒著紙邊看著男子的表情。「前輩,晚輩在這世上孤苦一人,又無謀生之能,空有一張麵皮又恐引人覬覦,自是早做了打算,若不能清清白白的活,倒不如干乾淨淨的死。」男子早已恢復了淡然的表情,彷彿生死在他眼中,也不過如同吃飯一樣。「那你給我做徒弟吧?我幾十年從來沒動過收徒弟的念頭,實在是看你資質過人,跟我走吧,娃娃!」
老太太一臉的垂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對這男子起了色心呢。「前輩請回吧,晚輩如今只想一人陪伴青燈古佛,為母贖罪,為。。為妻祈福!」男子淡淡的回答,在某個特定的字上,卻是閃過一絲落寞。「那你妻子在哪?我送你回去吧,把這麼個可人兒丟在這,你的妻子還真是忍心,雖然老太婆一把年紀了,美醜卻還是分的清楚的!」老太婆雙眼閃亮,明顯可以看出對這個男子打心眼裡的喜愛。男子將頭別過一邊,擠出一抹苦笑:「我母親要殺她,卻為她所殺,如今我已無臉見她,這天下之大,竟找不到一棲身之所。」「什麼破妻子,你母親殺她,又不是你殺她,她若你愛你,更應該憐惜你的處境,這個時候說不要你,這樣的女子,不要也罷,跟我走,我保你數年之內,名動天下,哼!」老太婆活象個跳蝦般上竄下跳,指天劃地:「娃娃,你若是難受,我帶你去找她,揍她一頓,若你還是不開心,我便直接殺了她,省得你傷心。」跳起腳拎起男子就要騰空縱去。「撲通!」男子一看這架勢慌忙中竟然直接拜倒在她腳下,「婆婆,我知您乃武林高人,可晚輩求您不要插手此事,縱然她再對不起我,亦是紅羽國之主,最英明的帝君,您若為晚輩這麼做,晚輩絕對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您!」
「哎~」一聲長長的嘆息,老太婆雖然從他滿身的華貴氣質中猜出他絕非尋常人物,卻怎麼也想不到
會是後宮之人,「娃娃,最是無情帝王家,你跟我走吧,你還年輕,別說什麼出家之言,學些醫術還能造福百姓呢。」搖搖頭,「婆婆,您還是走吧,晚輩心已死,無心學什麼醫術。」「你。。。」老太婆縱橫江湖數十載,第一次看對眼,有了收徒弟的想法,卻第一次碰了個釘子,真的很想揍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看著那出塵的絕色容顏,又是打不下手,也許年紀大了,人真的容易心軟。老太婆眼珠一轉,嘿嘿一聲乾笑:「娃娃,這帝王之家,少不得有些什麼刺殺暗算的,若是她將來需要醫術救治而我老太婆又掛了,沒人救得了她怎麼辦?我可是天下第一神醫哦,若是繼承了我的衣缽,這天底下可就沒幾樣你治不了的病了,怎麼樣?考慮考慮?」一邊說還一邊揚著下巴,拼命擠著眼睛,只希望這男子有些心動。許是這句話終於打動了男子的心,他的眼中終於有了希冀之色:「前輩,您若不嫌棄晚輩愚鈍,晚輩這就拜您為師,師傅再上,白瑚月給你磕頭!」
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的幾個叩首,老太婆眼中的得意之色是躍於面上,就差手舞足蹈,拉起地上的寶貝徒弟:「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拉,我告訴你哦,我可是『天下第一神醫』凌笑言,你運氣真好,若不是我這次在山上待著悶了下山採藥,也就救不到你,也就不會在古稀之年收到這麼個好徒弟,可惜你年紀有些大了,武功是學不了拉,醫術倒是還有機會慢慢學,看你小子性子沉靜,一定是塊好坯子。。。。。」拉拉雜雜的一通亂說,也不管男子究竟有聽進去多少,老太婆是開心的不得了,只是她沒想到,這一時的動心收下的徒弟,讓她七十歲以後的人生之路從此和清淨說再見,當她回想往事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有一絲絲的後悔?明月千里寄相思月番外(二)「國師!對於今日之事,你可有何更好的主意?」慕容莫離眼中含著似有若無的情誼,淡淡的看著面前的白衣男子。男子則彷彿沒有聽到她的問話,陷入了長長的沉思。當日自己拜凌笑言為師,確實是走投無路,當跟隨凌笑言深入藍翎荒山中尋找珍稀的草藥時,自己第一次看到了百姓的苦楚,也第一次見識到了神醫濟世為懷的胸襟。
在那間破舊的天女廟中,自己和師傅呆了半月有餘,看著一個個重病纏身卻不去醫治,只寄希望於天女保佑的人們,自己也不知道是該可憐還是該震醒他們?他們不願意醫治,自己在好心之下,也本著練手的思想,將一碗碗摻了藥的符水讓他們喝下,看著一個病人奇蹟般的好轉,卻面對著自己下跪高喊著天女顯靈,只能搖頭嘆息,既然自己本也就不願出名,這樣倒也更好。當百姓們湊錢希望能夠重修天女廟以感謝天女的恩德時,他的天人之姿早已經讓人們深深的認定他是上天派下來的使者,希望他能夠重新為天女畫像,盛情難卻之下,浮現在紙上的,卻是心底那抹最深的美麗身影。當自己以歷練和救治百姓為藉口離開師傅身邊時,只帶走了師傅依依不捨的眼光和幾本醫書,還有師傅珍藏的一個保命藥丸,據說這是師傅畢生的心血結晶,任何情況下,只要服下藥丸,便可保命十日,而十日,已經足夠自己趕回師傅身邊,可以說,將它給自己
,是這個嬉笑世間的神醫對自己的擔憂和牽掛。一年多以來,自己沒有收受任何百姓的饋贈,即便有財帛相贈,也是在含笑中推辭,而盛情多了,他乾脆就以天女不喜供奉者收受錢物為理由而拒絕,有些偷偷留下的財物,他便用來修了一座又一座的天女廟,讓越來越多的人用香火供奉著她的容顏,不是刻意為之,誰叫自己每每下筆之時,幻化而出的只有她的容貌。
逐漸隨著醫術的越來越精進,被救治的人越來越多,百姓眼中他儼然已經是天女派下凡塵拯救世人的使者,而這名氣,終於引了皇族中人的注意。當慕容家兩母女誠邀他入主祭祀廟的時候,他很清楚,她們不過是想利用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為將來的奪權正名而已,想推辭之時,卻發現她們早已將此事宣揚出去,竟然得到了百姓的一致擁護,而此時的自己,已是騎虎難下,只好苦笑著告訴自己,也許深入皇室,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見到那個身影。只是那慕容莫離眼中偶爾露出的傾慕讓自己很是討厭,只能假借著一心供奉天女將那絕色的容顏掩蓋在了輕紗下,只是在每每的相處中,自己都以身份為她們謀取了不少百姓的崇敬,在她們心中,自己已經是皇姨心腹之人。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已經古井無波,自己更是的逃避著過去的一切,舉止言行都刻意著遺忘著以前的習慣,讓自己以另外一個身份活在眾人的仰慕中,如今,自己早已不是那個空有傲氣卻什麼都不會的白家嬌弱貴君,而是地位最接近神的清冷國師風悟緣。卻在見到那個人時心口被重重的一擊。
同為一宮之伺,自己怎麼會不認識他?那個讓她為了他而讓自己飲下『情思』,再利用母親的權利修改祖制的人,那個在她心中有著至高無上地位的人,本以為他該是在紅羽受著皇恩浩蕩,為何卻一臉蒼白的出現在藍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怎麼可能讓人忽視,那,該是她的孩子。。。抬頭看向慕容兩母女探索的眼神,才驚覺,自己似乎想的時間太長了,只要和她一牽扯上關係,任自己再防備的心,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失了魂魄。「國師,此子出現,確實打破了我們的大計,如此突然,該如何是好?」慕容翹淡淡的開口,卻隱藏著深深的殺機。救還是不救?是他奪取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恩寵,是他讓自己嚐到了被利用被欺騙的侮辱,那而拱起的小腹,也本該是自己的尊榮,卻那麼的刺眼。勾起唇邊一絲笑意,「皇姨,此子乃是命定之人,也是太父後唯一的希望,若是此時將其刺殺,風悟緣相信皇姨有此能力,卻認為不是最好的時機!」對上兩人詢問的眼神,他慢慢的開口:「此子乃太父後下命,將軍千辛萬苦尋回之人,若將其刺殺,便是不留證據,也難保太父後和將軍拼著魚死網破的想法與皇姨一斗,這樣對皇姨大計並不利。」
看著兩人頻頻點頭,風悟緣的心裡暗自大喘著氣:「不若暫時留下他的性命,用來牽制住太父後和將軍,待其產下腹中胎兒後,向太父後提出聯姻,娶其為夫。」「荒唐,我的女兒怎麼能娶如此不乾不淨之人為夫!」慕容翹長身而起,雙眉緊皺,就連慕容莫離的眼中也露出了不解之色。風悟緣不緊不慢的開口:「皇姨莫急,且聽悟緣慢慢說
來。」「哼!」鼻中一聲重重的冷哼,慕容翹重新坐回上座,卻是冷冷的斜睨著風悟緣,看他能有什麼說辭。「此子未婚有孕,又即將登基為帝,太父後定然要為其正名,但是如何向天下人解釋其如此不貞行為?這是個很頭疼的問題,定然要有人出面頂下腹中孩子母親的身份,既然如此,為何我們不先下手為強,讓小姐頂下這身份,對外只需說是慕容御雪與小姐情投意合,這皇家身份,外人是不會有意見的,而小姐為慕容御雪頂下此事,太父後定然知曉我們已經清楚其中內幕,不會不答應,而答應後。。。。」眼珠一轉,看向慕容翹兩母女。「待大婚過後,此子已無利用價值,隨時可除去,而那娃娃,哼哼,深宮中消失一個這樣的人,還不容易的很?」
慕容翹一邊頻頻的點頭,一邊笑的極是陰沉。「皇姨,祭祀廟中還有人等候悟緣祈福,悟緣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優雅的一個起身,沒有任何寒暄之辭,風悟緣轉身行向門外,又恢復了人前冷清的氣質。兩人目送著他的翩然遠去,慕容翹唇邊扯出一個冷笑:「好深的心機,你給我盯著點他。」點頭中,慕容莫離卻有些不置可否:「他不過是個江湖騙子,沒有我們,他哪會有今天的地位,他要的無非就是錢和權,別看他人前仙風道骨,只怕他非常清楚,不和我們站在一處,以後又怎麼會有他的風光地位,他識時務的很,再說一個男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慕容翹卻是眉頭一皺:「別掉以輕心,多試探他幾次,看看他心裡究竟想些什麼,若是有二心,早些除去。」點點頭,慕容莫離笑容中帶著絲淫邪,暗想道:「不過這張臉倒是有幾分姿色,白白陪了那天女倒有些可惜,我倒要找機會試探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這麼清高。」回到祭祀廟中的風悟緣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到背後衣衫冷冷的貼在背後,剛才自己確實有些冒險了,若是一下失誤,不但救不了那人的命,只怕連自己的身份也要遭她們的質疑,沒有想到,自己終究還是忍不下心去害他,畢竟他是她的心上人,若失去了他,她定然會傷心難過吧,那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她的吧,能為她保留住骨血,這一次冒險也是值得的。
只是這一次短暫的風平浪靜過後,也許是更大的危機,難道她還不知道他在這裡嗎?七個月後,皇太子慕容御雪於正午時分誕下皇女,消息一出,朝堂震驚,國師風悟緣於祭祀廟中舉行巨大的祭天儀式,為感謝天女賜予藍翎的福祉,重修天女像,同時國師巡講天女經,宣傳天女的恩德,為表潛心修行之心,國師只是孤身一人上路,拒絕了任何盛大的儀式。數日後,紅羽將軍府門口突然出現一封刻意隱瞞了字體手跡的無名之信,上面只有了了十二個字:「藍翎男帝,登基在即,新君御雪。」遠遠的望著駛入藍翎京師的車隊,他在城樓上獨自矗立著,清冷的身形掩蓋不住眼神中的熱切和掙扎,她來了,雖說是以紫家的身份,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她來了,苦笑著搖搖頭,原來那個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為了他,她甘入虎穴,為了他,放下帝王的身份,而自己,只不過是她生命中曾經的過客,她,可還記得自己否?「悟緣,這是紫家送來的
禮物,我連動都沒動就直接給你送來了,可有你喜歡的?」慕容莫離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傾慕,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輕巧的搖了搖頭,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那箱子中的物品:「你知我素日不愛打扮,何苦拿些俗物來?」話一出口,似乎想到什麼,一皺眉頭,自己出口太快,不該如此將心中的話說出,自己若是什麼都不收,豈不讓慕容家以為自己太難掌握?沒有貪圖心的人,又怎麼會和他們同心?「你就快要迎娶新君了,再對悟緣這麼好,讓悟緣將來情何以堪?不若就由你為悟緣挑選一樣,便算是日後一個隨身之物吧。」淡淡的語氣一如平常,只是那話中的意思讓慕容莫離雀躍不已。「將來做我的後可好?你知道的,那人活不長的,我將天下與你共享。。」後面的話被一雙青蔥玉指壓回了口中。「莫要再提,人多口雜,傳出去你我可是性命不保。」飄渺的人影迅速收回掩在慕容莫離唇上的手,施施然的走向放著大堆禮物的箱子,拿起一串紅玉佛珠看向那依然品味著他指間餘香的慕容莫離,綻放出一抹絕色笑容,「將這個留給悟緣留個念想吧,其餘的著人抬回去。」轉身輕然離去,再不看那被笑容震撼的女子。即使已經有了慕容莫離提前的招呼,自己更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踏進前堂的一刻,心中的緊揪感卻是越來越重,僵直著背,根本不敢正視那個嬌俏的身影,當慕容莫離告辭時,他的心裡竟然有著一絲期待,終於,他又能與她共處一室了。
就這麼傻傻的看著她,兩年了,她更加成熟了,依然是那樣的神采飛揚,依然是那樣的靈動絕色,心裡的某根弦再次被抽動,多希望時間就此靜止,自己只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低低嘆出這話,是心底依然在為自己鳴不平嗎?一如這滿地落花,不知歸處?「月月!」兩個隨風嘆息而出的字悄然飄進了他的耳中,一瞬間令他完全的怔住,縱然輕的不能再輕,他又怎麼可能會聽錯,那是自己的名字啊!她的心中,竟然是有著自己的麼?而自己,竟然為這兩個字差點落淚,為了她,就算再難再險又有何妨,心中已是下定決心。望著床上那個和蠱毒鬥爭的人,他的心又一次陷入了掙扎,即使師妹已是立即趕回師門,只怕他也挨不到師傅來的那刻,第一次見到這個俊朗的臉,何該只有這樣強大的身體,才能保衛那個心中的女神,當初是他每夜帶著她悄然離開,也是他將她默然帶回,竟連傳說中無情無慾的影衛,都逃不過她的情絲麼?抬眼間看見她身後的那個金髮的人,梅伺君,想不到孤傲如你,也為她而歸!
不忍心看她絕望的眼神,她看向自己眼中那全然的希冀,那種唯一的指望,讓他不由的拿出了師傅當初給自己的保命之藥,自己這一條殘命,何苦糟蹋了靈藥,而他,是能真正守衛她的人,就算將來自己真的到了無藥保命之時,想起今日,也定然不會後悔這決定。「藥引便是極陰之血,要子年子月子日子時出生男子之血!」凌笑言的一句話,再次讓他陷入了思考中,床上人的危險已經由不得再等待,難道此時自己真的要揭穿自己曾經的身份嗎?
再讓她因為感激而再次將自己納入後宮?面紗下的容顏上是痛苦的掙扎,自己不要同情,不要可憐,不要愧疚下的補償,一如從不曾拿出的那面定親之物,師傅疼愛自己,甚至設下計謀讓自己能再次回宮,可是師傅又怎知自己的心,自己想要的,是她的真愛啊。一滴滴的血流入藥碗中,白衣男子輕咬著下唇,過幾日,便隨師傅回山吧,也許那裡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地方,這一生不再做他想了。。。。紅燭下,那看著自己巧笑的人影,白瑚月的心再也控制不住,這些年的委屈化做點點相思淚,原來她竟是真的心中有他,兩年來,世間並不是只有自己在受著心靈的折磨。
「皇上,你是如何認出是我的?」靜靜的沉醉在她溫暖的懷抱中,體會著如夢般的幸福,自己,終於是屬於她了,那深情的眼光,終於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風悟緣三字由此而出,想想詩句再聯繫種種,心裡其實早有些隱隱的猜到,一直以為你會承認自己的身份,卻想不到你倔強如斯,今夜若不將你抓來,只怕我真的要在思念中追悔一生了!」緊了緊懷裡害羞的人兒,她翻身壓下,落下一個個細密的吻,「這一次,我再也不放開你的手,我要好好的補償你兩年來的委屈。」燭影搖紅,鴛帳繾綣。痴戀衛情影相隨影番外(一)綠影竹林,沙沙枝葉響,竹下,兩個黑色的人影,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大一小的兩個黑色身影正在交談著。「毛毛,這麼多年來,師傅我還沒有看過哪個男子有你這般根骨,一心認為能將你調教成練武奇才,為師的苦心你可知道?」黑衣男子看著面前的小男孩,語氣中有著不同與平時的認真。小男孩抱著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大劍,雖然吃力,卻頑強的挺立著,朗星般的雙目中閃爍著堅定,已經可以看出長大後這張臉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女子:「知道,師傅說過,男子因為身體條件,往往不如女子出色,要我將來超越所有的同門,我一定不會讓師傅失望的。」
黑衣男子的眼中閃過讚許的目光,「那你告訴師傅,師傅最希望你做到什麼?」「擊敗所有同門,成為影衛!」毫不猶豫的衝口而出的話,可見這話已不知道在他心中默唸過多少次,已經溶進血肉中。「再然後呢?」黑衣男子不依不撓的繼續追問。「保衛吾皇,至死方休!」小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嚮往的神色,手中更是緊了緊那把大劍。「那如果成為影衛的道路上需要你放棄很多很多,包括你的生命,或者你身為男兒生育的能力,你會不會後悔?」男子的口中已經有了不忍,看著自小帶大的孩子,自己再是堅強也終是有些不捨,只要他有一絲猶豫,他決定就算違反影部規定,也放其走,讓他過去正常人的生活。「師傅不是說過,一入影部,終生就是影部的人,性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嗎?至於生育,影部的男子又不能嫁人,何來生兒育女之說?徒弟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第一個男子影衛,為師傅爭氣!」堅定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那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將來不要後悔,師傅去準備藥物,從明白開始給你改造身體,你先繼續練習著我教你的劍法!」
黑衣男子轉身離去,也許自己真的
太成功了,從小給他灌輸著思想,希望他能代替自己成為第一個男子影衛,自己當年不也是這樣對師傅說的嗎?可惜自己依然在同門的爭鬥中沒能奪得第一而成為女皇的貼身影衛,卻將一切希望放在徒弟身上,眼看著徒弟步上自己的老路,為何心裡有著一絲絲的心疼,年紀大了,心也軟了麼?「師傅!」清脆的童音從風中傳來,讓男子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心愛的徒弟:「還有什麼事?毛毛。」「師傅。。」小男孩的臉上劃過一絲赫色,「師傅,徒弟已經長大了,能不能不要再叫徒弟毛毛?」男子眼中的嚴厲漸漸轉為溫柔:「毛毛,影部中人,都是沒有名字的,當你成為影衛的那天起,唯一能給你取名字的,就是皇上,記住了嗎?師傅希望你有天能得屬於你的名字。」再次轉身,踩著枯枝落葉慢慢離去。小男孩低頭思索著師傅的話,半晌,抬起頭,對著師傅離去的方向重重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向師傅承諾。朦朧的月光下,只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堅定的舞動著手中的劍,揮出一片又一片堅定的光影,展轉騰挪間,已是忘身於外。
時光轉眼十年,當年堅定的小男孩如今已是剛毅的男子,曾經童真的臉上已被黑色的面紗遮蓋住了往日的早熟的俊朗,那環抱的雙臂間的劍,再不會顯得突兀的巨大。此刻的他正站在房間角落的陰影中,猶豫著該不該出去,影衛的職責是在皇上有危險時出手,可是地上那個黃色的身影只是從床上掉下來而已,但是,已經掉下來好一會了,身為影衛,總不能讓皇上就這麼躺在地上吧。她明明有著修長的身材,為什麼自己卻感覺到她的嬌小,看上去軟軟的,很柔弱,這就是傳說中完全執掌自己命運的皇上嗎?紅色的秀髮披散在臉側,是那麼的無助,看不到她的眼,應該也很美吧,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竟然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額,我說影,雖然你的主子我長的風華絕代,天下無雙,但是你這麼直直的看這麼長的時間,我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你看我臉都紅了,如果你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你對主子我的愛慕之情的話,我想我已經接收到了,如果你還不走的話,那麼我決定,今天晚上由你伺寢」她很美,尤其是那雙眼,睿智中帶著冷靜,剛才那明顯是調侃自己吧,沒想到她只是揚唇一笑,便有若春花綻放,自己瞬間便被奪去了呼吸,十多年的苦練,磨礪出來的心志,竟然在皇上的一笑間崩潰,皇上一定會嘲笑自己吧,如此無能的影衛,陰影中的黑色人影如是煩亂的想著,而那個始作俑者早已經在床上呼呼大睡。
夜涼如水,清白的月光冷冷的散發著清輝,寢宮的大殿頂上,卻有著兩個衣袂飄飄,似欲乘風歸去的風姿人影。那女子在房脊上坐下,輕靠在男子的腿上,哼著他不知名的歌曲,曲調很怪,卻讓他想起了每一個孤獨的夜晚,也是那白色的月光伴隨著他練功,也是那清冷的光輝數著他成長的夜,多少次抬頭,明月當空,多少次低頭,獨影一人。沒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她也會有如此心境,也會有孤獨和寂寞,原來拋開身份,他們是如此的相象。「皇上,夜深了,讓屬下送皇上回宮吧!」明知道影衛不該多皇上的話,只能由皇上發話執行,他終是逾
越了屬下的規矩,只不想讓她再愁眉深鎖,那種冷清不該屬於她,也許她並不知道,還有自己是屬於她的,可是自己呢,又有什麼是屬於自己的?忽然驚覺於自己何時也多愁善感了?身為影衛,應該隨侍在皇上的左右,雖然隱藏身形,卻要時刻保證著能夠在第一時間出手護住皇上,這個任何時候,讓他從此沒有了自我的空間,也幸好他早已習慣了即使是站著也能調息,這已經能讓他保持足夠的精力充沛了,而同時還能保證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躺在床上休息,對他來說那是奢侈的,也許當自己躺下的時候,就是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床上忘情翻滾的兩人是她和竹伺君吧,那個優雅的若天上仙子般的男子,也只有這樣的男子才會讓她動心,以後的日子中,她不再是一個人,因為有了他的相伴,她不再會和自己月下低吟,不會再靠在自己膝頭獨酌,她有了自己想真心守護的男子,卻不知道有人也在默默的守護著她。也許是從來沒有男子為影衛的歷史,也許是影衛在他們眼中本就只是個會動的武器罷了,從來沒有哪任影衛在皇上要求行房事的時候迴避,那麼他,也只有繼續盡忠職守,在屬於他的角落裡看著她潮紅的臉,聽著她的輕喘,還有一聲聲低吟,腦海中閃過的,是師傅曾經教導的話:「身為影衛,無心,無慾,無求,無心,永遠不能期望自己能得到什麼,你的一切都是皇上的,能為皇上而死,是影衛最大的榮耀!」苦笑中,師傅說的話都歷歷在目,一切都是皇上的,那自己將一顆心丟在了皇上身上,究竟是忠於職守還是失職了呢?氤氳的池水蒸騰的霧氣恍惚了他的眼,黑色的面紗已被她扯去,自己的雙手卻依然留戀在她的腰間,內心不停的在告訴自己,只是在救皇上,畢竟,皇上誤服了『情思』,雖只有一半的藥力,總是有些影響的,適才若不是自己及時出手,她只怕要溺斃在池水中,想到這,他又一次緊了緊放在她腰間的手,當她乖巧的伏進他的懷中時,他聽到了自己防築的心中之牆破碎的聲音,當她帶著慾望之火的手在他身軀上游走的時候,他也在苦苦掙扎著,真的可以嗎?
自己真的配嗎?「皇上,您,您能不能住手。」無奈的嘆息顯的那麼無力,他無法說服自己離去,卻將主動權放到了她的手中。「不要,你說過影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嬌笑的人兒揚起臉,無賴的宣告著自己的佔有權。將那雪白的身子帶向懷中,含上那抹豔紅,這一刻,他才是與她相伴的人,這一刻,自己不再是藏在黑暗中獨自齧啃著心的人,當兩人身心契合時,他竟然有了害怕,當她清醒時,會不會驅逐自己這個以下犯上的侍衛?會不會責怪自己用自己下賤的身子觸碰她那高高在上的身軀?「影是你們所有人的稱呼,我不喜歡,更不要叫你影大,你說了要生生世世跟著我的哦,隨青,我要叫你影隨青,一輩子跟隨著我司徒青顏。」震驚於她的表白,影隨青嗎?是自己的名字嗎?自己終於得到了從小就夢寐以求的名字,而這名字,亦是自己的誓言。為她,一生追隨。。。「皇上,求。。求您在今夜過後不要放開影!」他知道,自己已經將一切交與,自己什麼都不要,只求能夠永遠的在
不遠處看著她。「不會,一輩子不放開你,我的隨青!」
她大聲的喊著她的諾言,將她送上顛峰的同時,他別過頭,讓掩飾不住的兩滴淚水在霧氣裡滴入池中。痴戀衛情影相隨影番外(二)『碧落宮』的屋頂上,只餘一條黑色的身影矗立著,黑色的面紗早已不知去向,一昂首,透明的珠玉流線從手中的酒壺中傾瀉而出,點滴不漏的進入他的口中。扯出一絲苦笑,這就是酒的味道嗎?記得她上次也是悶悶的喝著酒,這味道不怎麼樣,有些燒喉嚨,從嘴巴里一路燒進腹中,點燃那心中熊熊的妒火,師傅說過影衛要時刻保持警覺,酒這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自己也碰了。他搖搖頭,師傅讓自己不要碰的東西,自己全部都碰了,還真是個聽話的好徒弟。身為影衛應該做到的,自己一樣都沒做到,真是個盡職的好屬下。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慾無求,冷然淡漠的人,只有知道才知道,那隨著她的身影而移動的目光中,有著多少的熱情,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牽掛,每一句都深深印進他的心底,而那句「他只是我的侍衛!」更如青天霹靂般讓他頓時失去了冷靜。一抬手腕,讓那火燒般的感覺再次刺痛自己的胃,在自己選擇隱瞞所有的事實時就應該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在自己選擇帶她奔向梅伺君的洞房時不就已經做好即使是和他正面衝突,也要替她爭取回他麼?
望著遠遠的某間屋中射出的暖暖黃暈,他們現在一定在芙蓉帳暖吧,當初自己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對上他,自己並沒有取勝的把握,那時候,是帶著為她拼卻一死的心吧,卻沒想到一切那麼容易解決,她的魅力的確無人能及,連那如此高傲的人,都肯為她嚥下如此多的委屈,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妒忌,畢竟她真心愛著那個身畔的人,而自己,只不過只自願奉獻出的一顆解藥而已。遙遙的舉起手中的酒壺,他在心裡默默的道,祝皇上得迴心中所愛,祝皇上幸福美滿,祝皇上百女千孫。任那鞭子在身上重重的落下,他故意不抬頭去看那椅子上的人,這一次自己是任性,不論她愛不愛自己,自己都一直知道,她是善良的,即使是自己錯了,她也從未責怪過,只是,自己真的無法說昨夜的去向,難道當著她的面告訴她,自己是因為不願看見她與其他男人的翻雲覆雨麼?知她是真的生氣了,那便懲罰吧,只要,只要別讓自己離開她的身邊,自己也是有些任性的吧,知道她根本沒有趕自己走的意思,那話不過是逼自己承認去向的氣話罷了,可自己卻偏偏和她較上了真,當看到她一滴滴的淚水掉落的時候,自己的心卻有著開心,她將笑顏給了別人,而這淚水,卻是為自己而掉,為了今天的這點點淚水,那曾經的一幕美好回憶,就讓自己守到死吧,至少這是屬於自己最甜蜜的美好。
藍翎國太子殿中,黑衣男子緊緊摟著懷中早已昏迷的愛人,曾經相處的一幕幕從眼前飄過,一直以為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可是當她為了他而對慕容莫離插下那一刀的時候,她是完全放棄了生了希望,以自己的命換取他的清白,還有什麼需要證明的嗎?雖然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刻被她看見了他的臉,自己一直隱瞞的過去被瞬間解開,可她沒有為了自己放開他
的手,這一刻就讓自己再救她最後一次,這一次,不是以影衛的身份救皇上,而是以愛人的身份去換取自己妻子的性命,在她的唇邊輕輕落下一吻:「我是你永遠的隨青!」刀光閃過,划向自己的手腕。。「俊小子,喝了這碗藥,老太婆我為了你可是辛苦熬了六個時辰!」推門而入的凌笑言滿面紅光,從言辭中可以看出對這個孩子打心底的喜愛。黑衣男子從被打斷的沉思中醒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表示著他的感謝,伸手接過凌笑言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彷彿對他來說,那藥中的苦味絲毫沒有干擾到他的味覺。「我說俊小子啊,你不用這麼拼吧,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將武功教給你了,雖然你是唯一能繼承我武功的奇才,但是你除了練武就是喝藥,一句話都不吭,老太婆會心疼嘛,我知道你急著想回去,那個好色的昏君真的有這麼好嗎?
你就這麼忍心丟下我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山上?」凌笑言可憐兮兮的低頭抱怨著,偷眼看到面前人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忍,心裡暗自偷笑著,這小子,嘴硬心軟,對他,只能打同情牌。「我也不敢讓你喊我師傅,誰叫老太婆喜歡你的根骨呢,願意將全部的武功教給你,只求你再多呆幾個月,畢竟你的病還沒有根治呢,就算老太婆求你,多呆呆日子嘛,我年紀大了,日子不多了,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再遇見了。」成功的看見了男子眼中的掙扎。於情,神醫無私的將全部武功傾囊相授,於理,她救過自己的命,一年來不停的治療著自己身上的隱疾,可是,那心中美麗的倩影,總在午夜夢徊時進駐自己的心,呼喚著自己歸去,那臨別時的絲絲留戀,總是不經意的浮上心頭。「師傅,師傅,我回來了,您在哪啊~」一陣由遠而近的清脆喊聲傳進兩人的耳中。「死徒弟,還知道回來!」低聲咒罵了句,抬頭看見影似乎舒緩的表情,就差那麼一點啊,這小子就答應了,死徒弟,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挑這個時候回來。想想這個鬧心的徒弟也多少一年沒見了,罵歸罵,還是一臉開心的走出去了。
「師傅,想死徒弟了,許久不見,師傅是越來越年輕了!」一個猛撲,小腦袋伸到凌笑言的懷裡乖巧的蹭著。伸手在她小臉蛋上一拍:「想我?想我這麼久才回來?就知道唬師傅,你跟在你漂亮姐姐身邊,只怕是開心的不想回來了吧?」關愛之情溢於言表。「師傅不要老是對人家的姐姐有那麼大意見嘛,姐姐和師兄有話要我帶給您呢?您老聽了一定開心死,姐姐說。。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正眉飛色舞的說著呢,一抬頭看見閃在門邊的黑色身影,雖然知道他的身份,這麼乍然見到,很自然的想起他的武功,當初自己被他揍的慘兮兮的情況再次浮上心頭,當即止住了嘴,咽咽口水,不自覺的往師傅懷裡縮了縮。凌笑言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邊的黑色身影,心裡暗自嘆著氣,他是為自己徒弟嚷嚷中的那名女子來的吧,看似古井無波的心,其實早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來,雖然你們已經見過面的,好歹他也算是你師兄,叫句師兄!」將粘在懷裡的小徒弟扯了出來。小丫頭的嘴撅的有如天高:「為什麼又是師兄?當初那個傢伙您說比我入門早
所以是師兄,那這個呢?
明明我早!」話音剛落,頭上就捱了一記爆慄,「我是師傅你是師傅,我說叫你喊師兄,你給我喊就行了,有這樣的師兄,你還怕將來他不罩著你?」凌笑言非常沒有面子的狠狠的敲著他的腦袋。低垂著頭,委委屈屈的從嘴巴里擠出兩個字:「師兄!」再仔細看過去,眼圈都紅了。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可憐丫頭,慢慢的抬腿往門外邁去,擦身的一瞬間,低沉的聲音傳來:「謝謝!」小丫頭猛然抬頭,有些震驚的看著已經行至門邊的人影,他知道了,原來他什麼都知道,那兩個字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黑衣男子再沒有停下腳步,說完話,已是踏出屋門,屋子裡師徒兩人想必有不少話要續舊吧,雖然自己很想知道她的消息,但是,越是知道的多,也越是想的多,也許不知道自己還能強忍著再呆些日子,就怕再聽到她的消息,自己會忍不住趕回她的身邊,她啊,不知道好不好,自己早已習慣了下意識的尋找那個身影,那曾經是自己的職責,讓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即使已經快一年了,卻仍然改不掉這個習慣。山頭上已經是春意昂然,處處傳來重生的氣息,風中的陣陣的花香藥香沁人心脾,枝頭點點嫣紅在風中點頭微笑,偶爾幾片花瓣脫離同伴的挽留,隨風舞蹈,最後靜靜的帖服在泥土腳下。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大半年來,自己拼命的汲取著知識,努力的學習著成為一個能配得上她的人,只是太深奧的詩詞對自己來說依然有些艱澀,只有這句卻讓自己過目不忘,那點點綻放的枝頭紅豔,多象她的臉,那堅定,自信的笑容,讓自己有著無窮的動力。而那牽掛的人,你在哪裡?透過春意正濃的點點粉白,眼前依稀看見夢中佳人緩步向自己走來,自己又一次產生了幻覺嗎?苦笑著搖搖頭,只是聽那小丫頭喊了兩句姐姐,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出來,想知道她的消息,饒是自己再控制,這奔騰的心,卻是怎麼也無法拉回那遠揚的思念。直到雙頰被雙玉手輕輕的捧在掌心。黃衣女子揚起一抹微笑,摩挲著掌中的臉頰,「額,我說影,雖然你的主子我長的風華絕代,天下無雙,但是你這麼直直的看這麼長的時間,我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你看我臉都紅了,如果你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你對主子我的愛慕之情的話,我想我已經接收到了,如果你還不走的話,那麼我決定,今天晚上由你伺寢。」想過無數種見面後的話語,卻在他的呆滯中想起了兩人初見時的情景,女子不由出聲調侃。
黑衣男子身軀一陣,雙掌緊緊握上那貼在臉頰上的手,不確定的摸索著,再用臉輕輕的蹭了蹭,確定了掌心的溫度後,萬年沒有表情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抽動,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紛紛揚揚的落英就這麼片片撒落在兩個人的身上,送上縷縷清香。女子在久久的凝視中,終於掂起腳,送上自己的唇,貼上那思念已久的溫暖,雙舌在試探性的輕觸後,開始慢慢展轉吮吸,逐漸慢慢的加深著彼此的力道,探索著對方每一個空間,長久的分離,讓彼此恨不得在一吻間飲盡相思,他用力的吮吸著她的甜美,她追逐著他的笨拙,在糾
纏中訴說著分離的苦,思念的痛,以及對明天的美好期望。直到她肺中的空氣都被他榨取乾淨,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望著這每一天都出現在腦海中的麗顏,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鬆的笑意,將她攬進懷抱,貼上她的耳畔,低低吐出一個字:「好!」亦真亦假亦情深墨番外「小墨,你快走!」一個滿身鮮血的女子轉身對著在人群中展轉騰挪自保有餘卻傷人無能的男孩子大聲叫著。
「二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不就一起死!」漂亮的如女子般的少年大聲叫著,只是場中的情況已經由不得如他所說的那般要走一起走了,再拖延下去,一起死的可能性只怕就要轉為事實了。「你快跑,姐姐擋住他們,你趕緊跑,將來為張家報仇!」劈翻面前的一個敵人後,她再次對著弟弟大吼,那女子早已經清楚,自己的武藝還能強行支撐一段時間,希望這段時間能為輕功尚佳的小弟爭取一線生機。少年卻在人群中努力的向她靠近,目前他暫時還能護衛自己的安全,只是那圍攻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一旦當他力疲之時,那小命只怕危在旦夕,他自己只怕也很清楚,但是叫他放下拼死趕來救自己的二姐,那自己是怎麼也不做不到。「你快走啊!你走了,去我師門,以前大師伯一直想收你做弟子,你去求她,將來再來為我們報仇,你若不走,將來為張家伸冤的人都沒有,陪我死,你又有何面目見母親大人?」女子在分神之際,又受了敵人重重一掌,喉頭一陣腥甜翻湧,也許知道自己再也堅持不了多久,她的話語中有了堅決的命令。「二姐!」
蘋果般的嫩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他深深知道姐姐說的話沒錯,再次狠狠的看了一眼那個在奮力搏殺的女子,掉轉頭,從人群中縱身而出,一路狂奔而去,追殺人中立即有幾人向著他的方向追趕下去,卻因為輕功實力相差太大,而逐漸被人將距離拉開。狂奔中的少年滿臉的淚水奔湧而出,隨風飄散在身後,僅僅在一夜之間,自己由官家子弟變為階下囚,又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家人,就連偷偷趕來的姐姐,也為了救自己而。。。想起二姐,他的心又一陣陣撕裂的疼,二姐本來師從『舞月門』,這一次回家小住,卻被母親派去給雲將軍送信,就在二姐走後沒兩天,自己全家就被打入獄中,兩日後就傳來母親自盡的消息,而自己全家,就這麼被一紙聖旨下令發配邊疆。這才行至路上不幾日,卻竄出來一堆打劫之人,而押送自己全家的官兵眨眼間卻都不見了,當匪徒的大刀向家人身上招呼的時候,二姐卻在這個時候出來了,他知道,二姐本想在路上偷偷營救家人,卻不料碰上了這麼一幕,可惜人單勢薄,全家除了自己曾經蒙母親好友教過一些輕功之外,全是老弱夫孺,看著他們一個個倒在刀下,自己卻無能為力。
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經脫力的他腳下一絆,撲倒在地,此時此刻,他多麼痛恨自己身為男兒身,讓母親當年一直阻止她好友帶自己上山學藝,就這麼唯一一點輕功,還是那凌師傅偷偷教給自己的,若自己不是男兒身,也許今天就不會是二姐獨自一人對敵,自己好恨,好恨這身體。漂亮的少年從哭泣中抬起頭,父親在臨死前的那一聲大呼:「去,去京城
找皇上。。」的話燃燒了他美麗的雙眸,自己一定要為無辜慘死的家人復仇,父親那話,一定是在告訴自己,要去京城找皇上報仇,若不是那個女人,自己家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被抄,又怎麼可能被人在路上劫殺,一定要報仇。敵人一定會在原地等待自己自投羅網,父親,對不起了,孩兒一定會替家人報著仇,姐姐,你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我的獨存,從今天起,弟弟就替你活下去!「哎,可憐的孩子,從今以後你就留在我這裡,武功我會慢慢教你,只要你能忍得下心學,總有出頭之日!」凌笑言看著這自己從小就極喜愛,卻因為好友一句男子須有男子的體統,不得隨意出門,更不能舞刀弄槍給擋了回來,也幸虧這孩子機靈,幾句輕功口訣倒讓他記得牢牢的,也練的似模似樣,只可惜這孩子從小沒有內功底子,若想練成,只怕不是數年可以達到的,只希望這孩子在自己身邊呆的時間越久,心中的仇恨就越淡,至少自己能為好友保住一絲骨血,也算告慰好友在天之靈了。
只是她低估了這孩子的復仇之心,當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要達到高手的境界不是一日兩日的時間時,他偷溜了,溜去了他一心復仇的皇城,也許是他的緣,他運氣好到不但沒有丟了性命,還為家人平反,為親人雪恨,也許這是他的劫,他將一顆少年的朦朧之心丟在了那高高在上的女人身上,而那女人,卻只將他視為妹妹,親親抱抱摟摟捏捏之中,只有逗弄和玩笑。他無法接受她賜給的侯位,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也無法表明,他怕永遠失去親近她的機會。『舞月門』中,他苦苦哀求師傅,願意用自己一年不下山作為交換,只希望不要看見她那失望而回的臉,一路上,他早已經做好了打算,自己在她心中既然無法用男子的愛佔據一席之地,那就用姐妹之情,為她做些事吧,當他目送著師傅和她下山之時,那愛哭的漂亮臉蛋又一次掛滿淚水,心裡默默的唸叨著,「姐姐,希望一年後你不會忘了我,等我呆上一年,就去皇城看你!」只是一年後的他,再次偷溜千里迢迢看見的,是她為身邊侍衛滴下的點點淚花,而自己身邊,還有個如九天之月的師兄也在默默的為她付出著,雖然自己非常厭惡這個師兄,是他的家人,讓自己如今孤苦伶仃,但身為男子,他又何嘗不明白師兄的苦,只是那心頭的點點酸楚,卻總也無法讓自己能以平常心對待他,在她即將揭開師兄面紗的那一刻,竟然無法剋制的出手阻止,私心裡那一瞬間,是不希望她看見師兄的真面目的,儘管他知道,師兄手中,還有師傅討來的王牌,卻還是卻行動比腦子快的做出了心底最深處的選擇。
遠遠的看著她一步步的登上高高的皇位,卻牽著他人的手,那淺笑中的威嚴讓他的心更是無比崇敬,初見她時,那危險中的淡定,卻緊緊抓著影衛的手,『沂碭山』下,她對身邊兩位絕色的呵護體貼,『碧落宮』中,她對那冰山男子的拼命爭取,她的心已是不能再分給任何人了吧,反觀自己,除了空有張漂亮的臉,無謀無略,更不懂得溫柔體貼,又有什麼資格讓她將眼光轉到自己身上?苦笑間搖搖頭,至少自己是她唯一的妹妹不是麼?這個地位,又有誰能做到?這也是自
己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了,師傅獨自在山上也許久了,也該去回去陪伴師傅了。「我該叫你師弟吧?」眼前如月般男子開口淡淡的一笑,就讓他頓時楞在當場,第一反應是左右看看,卻發現她早已悄悄離去。「我和皇上說,想和你單獨聊聊,畢竟我們雖然名為師兄弟,卻從來沒有機會坐下來聊聊,你這一回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在這個師兄面前,他的心裡又一陣的抽搐,是為這個師兄的身份,還是為他如今的地位?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敢知道。
「你想和我說什麼,我會告訴師傅你做了貴君,以後伺候她老人家的事就由我承擔了,師傅應該會替你高興的!」儘量剋制著自己的心,衝口而出的,卻總是那麼不對味的話。手被眼前人兒輕輕牽起:「我知道你恨我,若是我說什麼上輩的仇恨不該由我們承擔那是我矯情了,你若真的恨便恨我吧,只是作為師兄,也從未為師弟做過什麼,這樣東西便送你做個念想可好?」一樣冰冷潤滑的東西落入掌心,低頭打量間卻又猛然抬頭:「這,你怎麼將這個給我。。」情急間卻又想推回去。修長的玉手阻止了他想退回東西的打算,「師傅只說是為徒弟而要來的東西,並未言明為哪個徒弟,你我均為師傅的弟子,同樣有資格得到它,而它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不管你願不願意用上它,就當是師兄的一點心意吧。」雙眼間有了然的真誠。不管曾經上代人有過什麼恩怨,但是此刻他知道,師兄這樣對他,不是因為愧疚,也不是籠絡,只是純粹對師弟的喜愛,但是這份禮物,真的太重,不自覺的眼睛又有些酸酸的。「過來,喊師兄!」匆匆趕回孺慕已久的師傅身邊,卻看見了那俊挺的黑色身影,那個不論在什麼時刻都緊緊護衛著她的人,將她摟在懷裡的人,讓他雀躍的心又一次跌了下來。「為什麼又是師兄?當初那個傢伙您說比我入門早所以是師兄,那這個呢?明明我早!」話音剛落,頭上就捱了一記爆慄,「我是師傅你是師傅,我說叫你喊師兄,你給我喊就行了,有這樣的師兄,你還怕將來他不罩著你?」凌笑言非常沒有面子的狠狠的敲著他的腦袋。低垂著頭,委委屈屈的從嘴巴里擠出兩個字:「師兄!」再仔細看過去,眼圈都紅了。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可憐丫頭,慢慢的抬腿往門外邁去,擦身的一瞬間,低沉的聲音傳來:「謝謝!」震驚中抬頭看向行至門邊的人影,原來竟連他也是知道的麼?那句謝謝,不正是感謝他當初捐血救命之恩麼?自己自以為瞞的滴水不漏,原來可笑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倚著門邊,看著桃花樹下依偎的兩人,將手中的玉佩慢慢攏進袖中,師兄啊,也許我註定要辜負你的厚誼了,轉身間,淚水悄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