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擁江山美男

笑擁江山美男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她堅強的偽裝,眼淚撲簌簌的開始往下掉。在影道破她武功來歷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那個被白秀珠以謀逆罪打入天牢,又在我準備親審的時候『畏罪自盡』的張亞芝的家人。當時我初掌朝政,又誤以為張亞芝入罪只是和白秀珠官場內鬥失敗的下場,所以即使知道她的冤枉也懶得再深究。直到與雲紅衣的一席深談,得知張亞芝曾經向雲紅衣求救後,才感覺出這事情不簡單,想去找當初被我一句話發配邊疆的張家人瞭解情況,可是影尋找之下只帶給我一句話,「張家人在流放途中遭遇搶匪,全部遇難。」為此,我扼腕嘆息不已,也深深自責若不是我的大意,也不可能有這麼多人的無辜慘死。因為對他們的關注,也順便讓影收集了他們的資料,得知張家有一個十七歲的女兒從小在「舞月門」習武,剛剛影喊出她的武功來歷時我就已經心下明白,只是她臉上明顯的單純感和嬌小的身子讓我怎麼也無法相信她居然有十七歲,而且按影的說法,一個從小練武的孩子還這麼差的武藝?估計天資太差。「怎麼?不敢承認?張家的女兒都是這麼沒出息的嗎?」

看著她,我開始冷笑出聲。雙眼再次對我射出熊熊烈火,只是那兩個哭腫的大大眼泡減少了太多氣勢,「沒錯,我就是張家的二女兒張凝琳,你要殺就殺吧,反正我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似乎想到了傷心事,眼睛裡的淚水又開始聚集,轉瞬之間傾盆大雨雷霆落下。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見這麼會哭的女孩子,大張著嘴嚎著,讓我幾乎能看見裡面的小舌頭了,真有點受不了,哭嘛,就要哭的象我家的若水乖乖,梨花帶雨,清新中帶著嬌嬈,哪有這麼沒形象的,「喂,朕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朕曾經派人去尋找過你們,得到的答案是你們遭遇搶劫,全部被殺害了,既然你還活著,就和朕說說清楚吧。」一臉的不相信,「你騙人!我才不相信你找過我們,就是你想斬草除根,才會將我家人全部趕盡殺絕,現在在我面前裝什麼好人。」再次伸手扯住她臉的兩邊用力一扯,成功的聽到她呼痛的聲音:「你這個笨蛋,如果是朕殺你全家,還需要千里迢迢的派人去殺?直接下個聖旨不就行了,畢竟你母親的罪名是謀逆,誅你九族都沒人說朕錯,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如果不是朕殺你滿門,那現在也只有朕能替你復仇,順便替你母親洗清冤屈,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幾乎能聽見鼻涕在鼻腔裡流轉的聲音,張凝琳想了想開口道:「三個月前,我從師門回家探親。記得一天夜裡,母親帶人巡城,似乎拿了個藍翎國的探子,並從她身上搜出了一封信。」「什麼信?說什麼?」直覺這封信似乎是個關鍵。她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母親並沒有告訴我們,是她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看的,只知道母親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似乎心情很沉重,臉色也不好,只叫我們不許將此事外傳,誰知道後半夜那個探子居然逃跑了,第二天母親就叫我趕緊去關外找雲將軍,只讓我告訴雲將軍速速回京,待我從關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得知全家因為謀逆罪被關進天牢的消息。」再次狠狠

的瞪著我,「本來我想著劫天牢的,卻傳來母親畏罪自盡的消息,我母親根本沒有造反,為什麼要自盡?一定是你個這個昏君逼的!」「朕沒逼你母親,朕本想親自過問此案,只可惜朕的聖旨一下,就傳來你母親的噩耗。」從某種角度說,也許她母親的死真的算是我逼的,若不是我想來個什麼親審,也不會加速她的死亡。她沒有理會我的解釋,只是再次吸吸鼻子繼續道:「緊接著我全家就被髮配邊疆,我想吧,發配就發配,至少在路上我也有機會救人,我一邊躲著官兵,一邊暗自跟蹤,沒想到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被人暗害在路上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都是我最親的人,你這個昏君,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淚眼中的熊熊怒火,若不是被影點了穴道,只怕會衝上來咬我幾口。「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朕殺了你的家人?」不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將目標指向我,聽起來她並不知道多少實情啊。「我到的時候,父親還有一口氣在,他對我說,『去,去京城,找,找皇上。。』」找我?找我幹什麼?「下面呢?說什麼了?」「不知道,他沒說完就死了,還用問嗎?肯定是叫我找你報仇!」又一次的咬牙切齒。用力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你豬腦子是吧?要是朕殺的你全家,你父親還會叫你找朕報仇?只會叫你躲的遠遠的,難道他不知道你的三腳貓武功?你父親肯定是要你來想辦法找朕,為你家洗清冤屈。」這張家怎麼養出這麼個笨孩子。「真的?」一臉的不置信。「現在不管真的假的,你相信朕,你還有機會為你家申冤,不相信朕,那朕放你走好了,今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自己好好想想。」真是個單純的孩子。「反正我也沒別的路走了,先相信你一回,反正我也落在你手上了。」她倒是無所謂。悄悄遞給影一個眼神,「影,把她安頓好,別讓任何人發現她。」

對我一揖,影拎起地上的人領命而去。夜半私語當房內再次靜寂無聲時,我開始思索今天得到的消息,那封信究竟是什麼信,究竟是什麼內容讓張亞芝會向遠在千里之外的雲紅衣求救?又是什麼人會在她死後還要暗害她的全家,打死我也不信那個遇到盜匪的說辭。要問我第一個懷疑誰,我肯定首當其衝的說白秀珠,畢竟當初是白秀珠說她謀逆之罪的,也是白秀珠最想殺她滿門的,我沒有忘記張凝琳說到她母親曾經抓到過一個藍翎過的探子,就在不久前,白秀珠才上本希望我們出兵為藍翎皇姨助陣,一切的一切,我還需要問嗎?可是,證據在哪?她能做奸臣,我卻不能做昏君,沒有證據就將她拿下,且不說天下人如何看我,光她的黨羽之多,朝綱必亂,也很有可能給他國以可乘之機,要拿她,就要拿得大家心服口服,無人敢為她出頭。這個張凝琳,開始我還以為是暗殺者故意留下的棋子,看來她今天的表現,確實是一尾漏網的小魚,在暗歎殺手不敬業的同時,也知道一定要保護好她,也許我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看著悄然歸來的影,心裡不由的安定下來,再想起先前的一幕,心裡再次一陣的惶恐閃過,影的忠心這一次表露無疑,可我卻有無盡的自責,這是張凝琳武功低微,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若他日碰到

真正的武林高手,我真的不敢想像,也不願意去想像。

身為高位者,有人為自己出生入死是理所當然,如果我夠冷硬無情,今天影的行為最多是我給一句表揚或者賞賜,可惜,我的心依然有柔軟的一面,我不希望有人擋在我的面前為我去死,更不希望那個人是影。「都安排好了?」我知道他的能力,根本就是沒話找話說。「皇上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妥當,有影部的人在照顧她,不會有人能找到或者傷害她。」還是那個盡職盡責的聲音。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影,和朕聊聊影部的事吧,今夜被這個小丫頭一嚇,倒也沒有了睡意。」「皇上想知道什麼?」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沒有辦法從影的聲音裡猜測他的心意,該感謝影部的出色調教嗎?「記得上次朕問過你,你是不是影部裡武功最高的,你還沒回答朕呢,不過我想不需要問了,因為不是最強的人,也不會被派到朕的身邊,不是嗎?」給他一個堅信的笑容。想了想繼續道:「不過朕想知道的是,成為影部的最強者,除了武功外,究竟要有哪些條件?」疏離的聲音響起,「影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忠誠。我們是不能有個人的想法的,師傅們說的要無慾,無求,無心」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無情。」

「那,做為貼身侍衛的影,有沒有可能離開皇帝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知道這個答案,雖然我並不想影離開我。「有,皇上駕崩,新皇自有新的影衛,還有,就是影亡,能為皇上犧牲,這是影衛最大的驕傲。」彷彿說的不是他,語氣還是那麼平淡。「那影不嫁人的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沒來由的跳亂了頻率。「影身為皇上的貼身侍衛,是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和家庭的,影衛心裡只有能皇上。」這話雖然讓我的心裡有一點點竊喜,卻也有一絲心疼。「那影若是有了心上人,該怎麼辦?不能脫離影部嫁人麼?」契而不捨的追問。「死!」這個回答直接而乾脆,影甚至沒有一點猶豫,「沒有影能脫離影部,除非死,影部的秘密不容洩露。」我該感謝我有這麼忠誠的部下嗎?一個為了保衛皇上而秘密存在的一個組織,還是該難受這麼沒有人權,沒有尊嚴的制度呢?心裡有一股怒火悄然升起,急急的開口:「可是你們畢竟是男人,為了組織,為了皇上,叫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嗎?叫你們自動獻出貞操,你們也毫不猶豫嗎?」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也不願意去知道。

還是冷冰冰的語調:「身為影的那天起,我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如果組織需要,奉獻貞操又有什麼,如果是因為自己的情慾而失去貞操,那就該自絕,因為動了情的影就再也沒有資格成為影,除了死沒有其他選擇。」心裡一陣煩亂閃過,他對我的忠誠就僅僅因為我是皇上?女人都有自己自私的一面,我更希望他的忠誠是因為我,而不是因為我這個身份,只是好像他這麼多年的思想,我沒辦法改變,更可能,他一直只是在盡忠職守,是我自己喜歡上的被人保護的感覺,其實在影的心中,我只是一個主子吧。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隨意的開口,「影,和朕說說你的故事吧?怎麼進的影部,又是怎麼來做朕的影衛的?」似乎沒有任何事

能干擾到他,永遠都是那個冷淡的語調,即使在談到他的過去,也象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屬下的故事沒什麼好聽的,也不精彩。屬下從小在影部長大,不知道父母是誰,也沒有親人,只知道是影部的所有師傅撫養我長大,從小師傅就告訴屬下,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努力練武,將來為皇上效力,將來成為影部的接班人。」

一如他這個人,從不去感慨傷懷自己的過去,只是平淡的敘述,只是我知道,他的奮鬥歷程肯定不如他說的那麼簡單,他不願說,只是不想讓我知道同門競爭中他受過多少苦,因為他並不覺得這有多麼值得驕傲,這就是他的性格。不想再說什麼了,有這麼一個忠心的屬下,我是該感到高興的。「影,你對今夜的事有什麼看法,我想聽聽。」直接把話題扯到今晚的行刺事件上。也許是這個話題比起談及他的過去要讓他輕鬆的多,他的話也多了起來,「當初皇上要屬下追查張家人的事情,當屬下查到他們全部為盜匪所殺就感到很疑惑,先不說那地方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盜匪出沒,即使有,也沒有任何盜匪敢去打劫官家,這是綠林規矩,雖然他們是囚犯,但也是官家押解的犯人,更何況,囚犯身上又怎麼會有錢?盜匪不可能做這麼損人不利己的事,屬下更認為這個事件是殺人滅口。」一翻話說的我頻頻點頭,「記得張家女兒今天說的嗎?張亞芝在入罪前曾經得到過一封信,而且是藍翎國的信,而她在看過信後居然緊張到向千里之外的雲紅衣求救,隨後入罪,離奇自盡身亡。」

「屬下覺得那個張凝琳也有些怪怪的地方,方才屬下一直任她出手,她的武功確實很差,開始屬下還以為她是假冒『舞月門』的人,幾次出手將其逼入死地,以為她會拿出真正的武學,可是她翻開覆去總也是那麼幾招,看來不會是假的,但是她的輕功不錯,不然也沒機會摸到御書房,但是她根本不能把輕功和劍招融入到一起,似乎師傅在教的時候根本就是分別傳授的,不過這樣有點說不過去,也可能是她天份問題。」影說話還真給那小妞面子,就是個笨丫頭好吧。還有好多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張亞芝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殺人滅口殺她家人?她那笨蛋女兒都一點不知情,那隻能說她瞞的很好,很成功,所以。。。所以。。。忽然轉身,面對著影,「影,明天你問問那個張凝琳,我想夜探張家,讓她帶路。」如果說全家都會被人追殺,殺人滅口,那隻能證明害她的人在用滅滿門這個方式湮滅證據,那就是說,證據還是張亞芝那,只是,死人已經不能開口,那我只能在她家找找,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張府探秘據說這一次尚雪香是成功的得到了廣大百姓的呼聲了,她非常聰明的利用了這次文錦娟的事件在百姓心中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愛民如子的青天形象,更是將那個已經被她們集團放棄的文家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榨取乾淨,公開審理文錦娟,徹底將這個女子利用百姓的呼聲打入地獄,同時也讓她母親受連坐之罪。

「啟稟皇上,文錦娟一案已經審結,犯婦因民憤極大,苦主甚多,為平百姓之恨,微臣已經將其斬首,只是其母文靈彩曾為吏部尚書,受朝廷封賞,微臣實不敢做主,肯定皇上下旨

裁決。」別看這尚雪香和文家原來是姻親,一旦沒有利用價值,立即撇的乾乾淨淨,反正死不死都是我下旨,和她一點關係都沒。略一思索,「文靈彩養女不教,並對其行為包庇縱容,至京城百姓談文色變,但朕念其多年為官,也曾為我紅羽立下汗馬功勞,現元兇已經服誅,不若就削去她官職,去看守皇陵,面壁思過。」「皇上英明!」這一次他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與我多做糾纏,很知趣的退下了。破落的張府在夜色下顯得更加安靜的可怕。黑漆漆的牆頭上唰唰的落下三個鬼,呃人影,在四處張望著。依依不捨的從影硬暖的胸膛裡出來,因為不算軟,所以不能說是柔軟,只能說是硬暖了。本來夜探張府的事我交給影就好了,只是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讓我去感受下做夜盜的感覺,任誰也不會放過啊,穿上影特地給弄來的夜行衣,感受著月下風中馳騁,倒也頗有一個俠女的風範,當然,如果能不那麼緊揪著影的衣襟的話,那一切就完美了。

才短短三個月,這座無人的府邸就已經雜草叢生,一片荒涼,只有蟈蟈的鳴叫聲在夜色中忽高忽低。「嗚~~~~~~~~」一個長長的拉音在空中閃過,那個張家小姑娘回到故園,看見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觸景傷情,想起家人的慘死,更是忍不住的痛哭失聲。再次向我展示著過人的哭功。遞過一張帕子,示意她收斂些,聽著一陣響亮的擤鼻涕的聲音傳來,嗚。。。我家寶貝御雪送的帕子啊,心裡那個疼啊,以後再也不因為同情而好心的隨便借東西給人家。茫然地看著偌大的庭院,這麼大的地方,我該上哪找那個所謂的書信呢?也不知道那封信根本還在不在張家,現在看著這一眼看不到底的院落,一封信真的好難找啊。拿手捅捅那個依然哭的滿臉眼淚鼻涕的小妞,「我們該從哪找起?帶個路吧。」再不阻止她,我怕她會哭到天亮去。伸手往黑暗中的某處一指,狠狠的擦掉滿臉的淚水,張凝琳率先帶路向前走去。在穿過幾重院落之後,張凝琳在一個屋子前停下了腳步,「這裡是我母親的書房,那次她就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看的那封信,所以最有可能在這裡,我們先在這找吧。」

看著凌亂的房間,似乎早就被人洗劫過一道,所有隱秘的角落似乎都有被動過的痕跡,心下一涼,我還是來晚了,但是既然來了,不動動手,我是怎麼也不死心的。一頭撲進雜亂的垃圾堆中,開始了我的翻找,影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追隨,小妞為了家人的仇恨,找起來更是賣力,一時間,灰塵滾滾。。。。「喂,小妞!你確認只有這個地方了嗎?你母親沒給過你什麼提示之類的話?」屁股底下殿著本書,我就這麼很沒形象的大坐在地上。「提示?什麼是提示?」憨憨的反問讓我欲哭無淚。食指彎曲成弓型,在她腦袋上一敲,「就是你母親那天和你單獨說過什麼?除了很正常的話以外,有什麼你覺得怪怪的話?」「哦,等我想想啊。」笨妞開始抱著腦袋猛想。就她這腦子,估計什麼事都不上心,事情都過去三個月了,讓她回憶三個月前她母親和她說過什麼話,看來實在是有點難為她,這裡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就算有什麼秘密,說不定已經被人翻去了,今夜看來很可能是徒

勞無功了。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算了,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影,我們回宮吧。」

「等等,我母親好像和我說過什麼。。」一句話讓我和影停下了欲離去的腳步。急急的追問,「你想起什麼了,她說過什麼?」半天,她才紅著臉囁嚅道,「母親她,她說,叫我早日成家。」強行忍住極想踹出去的腳,「還有麼?沒有我們就走了。」「有,有!」看著我們想走,她急忙的連聲出口。「有什麼?叫你早日生孩子?」一個晚上什麼收穫都沒有,一點耐性全被她磨光了。腦袋晃的象個撥浪鼓:「不是,不是,是,是句詩!」「什麼詩?」我的眼睛瞬間一亮。「我想想。。」再次想一腳伸過去踹她。繼續坐回我的書本板凳,看著她搖頭晃腦的揹著詩,找著印象中的某句,「此物最相思,不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不是!」「明月夜,短松崗,有點象,也不是!」。。。。。。。。。「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對了,對了,就是這句!」一聲興奮的尖叫把快要睡著的我嚇得差點摔到地上,幸好影撈的快。「哪句?月明人倚樓?」「恩恩」小臉興奮的不斷點著:「就是這句,就是這句。」「這什麼意思?

這是情詩啊。。。」茫然的看著影,後者也回我一個同樣的茫然,影字都認的不多,這個估計他不行,還是靠我自己吧。叉著手,在屋子裡轉著圈圈,月明人倚樓,月。。明。。人。。倚?椅嗎?眼神落在屋內唯一完好的一張竹椅上,也不是沒有可能哦,誰翻東西也不會拆開這個東西啊。「影,給朕拆了它!」伸手指向那張椅子。無奈的對著面前的一攤碎片,三個人嘆息著,別說椅子,連桌子,床,書桌,能拆的都拆了,還是連個信的邊角都沒見到。以前電視裡看人家找東西,不是在牆上設機關,就是在書本里帶暗盒,我們把牆上能扯的都扯了,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至於書,早就翻爛了,整個房間裡除了一堆被我們凌虐的殘片,什麼都沒有。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還是這話根本就沒什麼意思,是那個小笨蛋領會錯了?又或者是記錯了?無力的靠著影,一夜的折騰我也累了,身後的影默默的支撐著我,讓我藉著他的肩膀休息。窗外的一輪明月透過敞開的窗子投射進來,窗外遠遠的池塘裡,一塘夏天的殘荷因為沒有人的打理顯得一片蕭條,破爛的倒在水中。

池邊是一些樹木吧,因為陰影的投射,有些看不太清楚。「小妞,過來,那邊是什麼?」伸手指向池塘邊的那片陰影。「哦,那是我家搬來時種的一些柳樹,我們家人還一人種了一棵呢,說是紀念。」說到家人,小妞的眼圈又開始紅了,眼見傾盆大雨即將落下。「走!我們去看看!」也許,秘密就在這裡了。夜間的池塘反射著月色,依然是波光粼粼,一陣風吹來,帶過幾絲溼意,下意識的縮了下身子,腰間的手明顯緊了緊,讓我緊貼著懷抱汲取著溫暖。「哪棵是你母親種的,小妞你知道不?」揚起下巴示意著張凝琳。指著一排中最前面的一棵樹,「就是那棵。」默默的祈禱下,希望我這次的分析沒有錯,「挖!」開口下著命令。寂靜的夜晚,池塘邊柳樹下,大家都緊張地盯著影的動作,一

時間安靜的只能聽到沙沙的翻土聲。「叮!」一陣金屬交加聲傳來,顯然,劍尖接觸到了某個金屬物品,三人互相對視著,傳達著驚喜無名之信撥開面上的土,露出來的是一個鐵盒,從鏽跡來看,被埋的時間應該不會很長。從影的手中搶過盒子,雖然我的猜測沒有錯,在這裡挖到了東西,但是也不能證明就是我要尋找的東西,只能先打開看看有沒有我心目中需要的那樣物品了。

伸手就去撥弄盒子上的機關,卻被一雙手攔住了我的行動,在我詫異的眼神中,影接過盒子,放在地上,劍尖一挑,鐵盒應聲而開。沒有我期待的傳說中的易燃、易爆、毒害、腐蝕等危險品,只有一封信靜靜的躺在盒子裡。影搶在我前面將信拿了起來,再次仔細的檢查了下,才恭敬的交到我手中。伸手將信揣進懷中,「我們先回去。」不是我沒有好奇心,我也很想立即打開來看,可是這月黑風高的,我也看不成啊,再者,多事之地不宜久留,雖然來的時候影很仔細的觀察了下,我仍然怕得不到這個東西的有心人在暗處監視著。悄悄的回到御書房,還好我在出去前就讓所有的人都離的遠遠的,不然被人看見我這一身夜行衣回來,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從懷裡拿出信,湊在燈前就近看著,信封上四個大字「乃姐親啟」忍住心裡的懷疑,急忙抽出裡面的信紙,看著信上的內容。「乃姐親晤:因餘國女皇陛下突然殯天,將軍起兵,妖言惑眾,欲尋天定之人,愚妹懇請乃姐援手,平我國內之亂,若能助愚妹登上大寶,妹願將藍翎大半國庫相贈!他日姐如若有需要愚妹之處,妹願傾國相助,懇請乃姐思量!

另:妹上次提及之人,望姐多加留意,若有相似懷疑之人,定先殺之。妹拜上」輕輕的放下手中的信,現在我已經可以斷定,張亞芝就是為了這封信而送掉了性命,而她全家橫死的代價就是為了將它送到我的手上,這封沾滿了張家人獻血的信,給了我太多啟發,也有太多感觸。這信上給我提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從字面上我已經能肯定藍翎國皇姨慕容翹寫來的,而且這個慕容翹野心不小,居然想到借他國之兵平己國之亂,為了達到自己當皇帝的夢想什麼承諾都敢給,連國庫都拿出來了,自己造反就算了,還慫恿著他人也造反。那這個乃姐是誰?能動我紅羽根本,出兵他國,有強大的貪念,以至於慕容翹要用半個國庫才能引誘得了她,還有強大的勢力足夠她某天轟我下臺。一陣冷笑閃過眼底,還能有誰?我的三朝「圓老」白秀珠唄,『秀』字拆開來不正是『禾』和『乃』麼?只是這信上只稱呼乃姐,我似乎並沒有定她罪的理由。既然他們之間的稱呼用的都是暗語,那慕容翹該怎麼稱呼?這信上並沒有標明,是『堯』?『羽』?還是『習』?說到底這封信只能給我一個警醒,卻並不能讓我掌握住足夠的證據,要想真正的將這大好河山擁進懷抱,我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想起那個為了師恩,不顧危險,二十年尋求真相的雲紅衣,此時的她還好嗎?那信中還能看出,慕容翹正在尋找一個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人,恨到甚至要白秀珠看見了相似的人都要先殺了再說,這又究竟是個什麼人?正思量間,窗外響起一陣隱約的鳥鳴

,若不是身邊的影突兀的消失,這根本不會引起我的注意。「皇上!雲將軍可能有難。」第一次聽到影的語氣中有著隱約的凝重。「什麼!」這個震驚的消息讓我頓時長身而起,半山之約仍在耳畔,那豪氣萬分的三軍之將,那不斬樓蘭誓不還的話語,那遞給我『虎符』時的欣慰,我不能就這麼失去她,她對我,對這個國家太重要了。「皇上曾下令著屬下派人暗中保護雲將軍,雲將軍的一舉一動都在影部掌握之中,方才影部傳話,影部與雲將軍身邊的影衛已經失去聯繫三日,這才傳話給屬下!請皇上定奪。」一字字的回報砸在我的心上。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自己除奸心切,同意雲紅衣孤身深入敵後的危險之舉,我忘記了,雲紅衣憋了二十年的仇恨,會不顧一切衝動的將自己放在最危險的境地,這一次,我真的錯了,從她將三軍之令放在我手上的那天起,她就沒抱著活著回來的打算。

「傳我的話給影部,盡一切力量尋找雲將軍,不管怎麼樣也要保全雲將軍的性命。」咬著牙下著命令,深深的在悔恨中尋找著彌補的方法。影堅定的目光看著我,「皇上不必擔心,屬下早已安排影五跟隨在雲將軍身邊,有影五在,雲將軍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是影第一次出聲對我安慰,雖然還是那冷漠的語調,卻第一次有了柔軟的溫度。深夜的皇陵,漆黑的夜色掩蓋不了依然恢弘的氣勢,莊嚴的祭廟溶入遠山的懷抱,更顯雄渾;除了特殊的日子,即使在白天也不能任意有人進入,到了夜晚,除了那孤獨的長明燈,再也找不到生氣。一展燈籠在手中搖晃著,明滅的燈光指引著它的主人蹣跚著前行。「吱~~」沉重的木門訴說著陳年的滄桑,在大殿中久久迴盪。一位五十餘歲的老婦人慢慢的伸手推開祭廟的大門,再返身關上,一步一移的靠近著祭臺。哆哆嗦嗦的給長明燈添上油,拿去燃盡的殘香,重新燃上新的,插回香爐裡。再輕輕的拂去祭臺上的似有若無的浮灰,轉回祭臺前,撲通聲跪在蒲團上。寂靜的大殿內只傳來低低的飲泣聲:「先皇啊,是老奴不對,不該被金錢蒙了眼,才落得如今的下場,這都是報應啊~~」聲音已經逐漸轉大,可見地上的人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先皇啊,您若是在天有靈,定要保我紅羽國千秋萬世的基業啊,保佑新皇不要被那奸人所蔽啊。。。」越到後來,已接近於嚎啕大哭,也許只有在這個無人的夜晚,她才能放肆的哭泣,對著先皇的牌位懺悔著自己曾經的錯誤,只是這一切似乎來的太晚了,為什麼人總要到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會去反省自己呢?一陣冷風灌入,地上的老婦人不知道是因哭泣還是夜風而顫抖著,突然,老婦人停下了她的喃喃訴說,疑惑的回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剛剛自己明明記得關上了大殿的門,怎麼還會有風進來?明亮的月光射在大殿的臺階上,照射出一級級青色的臺階,也照射出一個不知道何時倚在門邊的一個身影上。那身影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站在門的陰影處,若不是手中物品反射出的森冷光芒,只怕老眼昏花的她是察覺不到還有一個人在那吧。「文尚書,你還真是忠君愛國啊,以前怎麼沒發現呢?」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那

人的喉嚨裡擠出,有如夜梟啼過。「你。。你是誰?」雖然有著乍見時的驚嚇,但卻沒有更多的恐懼了,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怕失去的呢?

陰森森的聲音再次響起:「文尚書又何必知道我是誰,我不過是聽命於人罷了,方才聽見文尚書對著先皇懺悔,那不如。。」手中的刀緩緩舉起,「不如下去直接面對先皇直接懺悔吧。」如閃電劃破長空,刀光向著地上的人直劈而下。文靈彩絕望地閉上眼睛,先皇,就讓老奴親自向您賠罪吧!「叮!」不知道從哪伸出的一支劍,輕飄飄的化解了勢如風雷的一擊,只連消帶打的一招,將先前的黑衣人連人帶刀蕩至一旁,跌跌撞撞衝出幾步,再回頭,地上已經失去了文靈彩的蹤影。私會罪臣睜開眼已經是早晨,窗外啾啾的鳥叫提示著這是一個美好的一天,只是從睡夢中悠悠醒轉的文靈彩卻怎麼也沒有一個美好的心情。想起這一個月來的種種變故,昨夜的驚魂未散,彷彿一切都只是個惡夢。想起昨夜那個無聲的男子,將自己從刀下救出後,丟在這個客棧裡,交代自己不要隨意出門後就離開了,低頭一個慘笑,自己又怎麼會隨意亂走,沒想到自己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人爭搶,昨夜要殺自己的人是誰派來的,自己心裡很清楚,可是救自己的呢?又是誰?

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將文靈彩從思緒中震醒:「客官,您的午膳!」「不用了,我不想吃。」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靜坐了一個上午,連小二都將午飯送來了,只是自己似乎並沒有叫人送飯啊,也許是昨天離去的那個男子交代的吧,可惜了他的一片好心,太多事情堵在心裡,根本沒有胃口吃飯。敲門聲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停下來,繼續執著的響著。還是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文靈彩無力的從椅子上站起,搖晃著走到門邊拉開門閂。「啊~~~」文靈彩慢慢的向後挪動著腳步,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人,怎麼會是她,怎麼可能。。。看著眼前吃驚的人,我含笑的步入房間,「文愛卿不必如此驚慌吧。」「微臣。。」似乎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立即改口:「罪民參見皇上!」雙膝一軟跪在我的面前。才一個月,眼前的人似乎已經老了十歲,才四十出頭的年紀卻有著六十歲的滄桑,曾經朝堂之上的意氣風發早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我眼前的只有一個落魄,無助,雙鬢斑白的可憐老婦人。「起來吧!」無論誰看見這樣一個女人,也無法生出繼續欺凌的心,儘管我對她並沒有什麼好感。

大咧咧地在房間椅子上坐下,看著依然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文靈彩道:「你也不用奇怪,昨夜是朕讓人救你來這的,至於你為什麼會被人刺殺,朕都知道,你不會告訴朕你不知道吧?」跪在地上的人低垂著頭,「罪民知道,這是罪民的報應,皇上不該救罪民的。」我很清楚她的絕望,對於她來說,這個人世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可是,我不能讓她死,因為她的存在,對於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現在我需要的就是怎麼撬開她的嘴。「文靈彩,朕沒記錯的話,你也曾經是兩榜進士出身,滿腹經綸,母皇在時也對你器重有加,卻落得今天的下場,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看她那樣,我還是忍不住出手把

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罪民知道,是罪民被權勢蒙了眼睛,完全忘記了當初考取功名時的初衷,沒有為百姓做過實事,也沒有管好自己的家,拋棄百姓的人,最終也必將被百姓拋棄,罪民無顏以對先皇。」這話倒是說的情真意切,也許,當她一無所有的時候,終於能換一個角度去思考曾經的過去了。微笑的看著她:「那朕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證明自己,你願意不願意?」

給我一個悽慘的笑容,「罪民已經無所謂了,證明了又怎麼樣?文家已經絕後,再有什麼富貴榮華,罪民都已經不在乎了。」冷冷的看著她:「朕已經你真的已經想透徹了,原來你眼中富貴榮華都是為了給後人繼承的,難怪你的女兒會被你嬌縱成那樣,她有那樣的下場,你就沒想過你自己應該負上什麼樣的責任嗎?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女兒,那如果朕告訴你,她在大街上的行為被正在巡視的官員碰到,還有那麼多百姓做見證,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知道這話一定會觸及到她心底深處的那根弦,她也一定在心裡暗自計較著各種可能性,繼續火上澆油:「因為你女兒的行為,你受到株連,連以前你女兒借你的勢力所做的一切都被抬了出來,在你剛剛被貶之後,你就立即遭到了追殺,你心裡難道一點都不懂?」我反正打死也不會承認她的今天和她女兒是我坑的,至於她怎麼想的,想的是誰,那可不關我的事,畢竟我開始就下定決心要分裂她們這個集團,怪也只能怪白秀珠大意之下這麼快就拋棄了這個棋子,還被我搶了先。她終於抬頭正視著我,這一刻我似乎又看見了她眼中曾經的壯志,還有復仇的火焰:「罪民知道皇上想要什麼,皇上放心,罪民一定不辜負皇上的期望!

罪民也不希望他日地下見到先皇時無顏以對!」在官場上打滾了近二十年的她,從我踏進這個門的時候開始,她就心裡應該有數我為的什麼而來,只是現在的她,一無所有,還被人追殺到連老命都不保,自然要給自己找個依靠,而對她來說,有什麼樹會比我這個皇帝更大?有誰會有這樣的能力除掉她現在最恨的人?還能保證她的地位?我的承諾無疑給了她一個定心丸。對我來說,她的價值更大,她已經老無所依,除了對我效忠以外,她還能有什麼選擇?至少這樣我還能保障她的下半生衣食無憂,還能給她富貴榮華,一個享受慣了的人,是怎麼也不願意再去過苦日子的,那為了證明她的價值,她一定會把她所知道的,所能交代的,全部給我原原本本的道出來。當我從房內出來的時候,我的心情是得意的,文靈彩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點不漏的全告訴我了,也許再過不久,我就該收網了。無人的小巷中,我低低的聲音傳來,「和你昨夜那個屬下說,朕謝謝她,她的表演很不錯。」早朝「啟奏皇上!」又是那個白秀珠,面對著她,想起生死不明的雲紅衣,真的想現在就把她拿下,現在讓她得意,她也囂張不了幾天了。

「愛卿有話請講!」不得不裝出一付信任和和藹的面孔。「近日從邊境傳來消息,藍翎國的叛軍在羅瑞丹的帶領下不斷騷擾我紅羽邊境,我紅羽百姓苦不堪言,飽受摧殘,懇請皇上下令出兵解救我百姓於水火之中。」你真的能掰啊

,借我之手相助慕容翹,居然還能說的這麼義正嚴詞。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一付義憤填膺的表情,「藍翎國叛軍居然如此大膽,朕若不出兵,豈不被天下人恥笑我紅羽無人,雲將軍,朕命你領軍十萬,擇日啟程,解我百姓之憂。」下面的「雲紅衣」在我的眼神暗示下,欣然應命:「屬下尊旨!」這是我自從登基以來如此大規模的出兵,指揮作戰的更是國內的三軍統帥,可以說這次是精英盡遣,同樣,出於對這次出兵的重視,身為女皇的我更是和重要的大臣深夜討論作戰的方案,包括出兵的人數,大軍的行走路線,對敵人兵力的部署,我軍的策略,糧草的補給這些極為重要的機密都一個個都做了緊急的磋商,畢竟行軍打仗,每一個細節都不容有失。當一切終於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待所有的人都退去後,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憊,今天是我最後一次給白秀珠機會,如果她只是貪錢,看在月兒的份上,我也許還會給她一絲生機,可是如果她賣國,甚至將我數十萬大軍拱手送到他國手上,作為他國之爭的一個棋子,那對不起,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深夜的相府,後院的牆頭竄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四處張望了下確定無人後,投入了茫茫的夜色中。往事辛秘白秀珠在房內焦急的踱步,等待著她期待中的消息,只要那人收到她的消息,離她除掉眼中釘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整個朝中大權就全是她一個人的了,也許還有更值得她憧憬的美好。。。。關閉的窗戶外傳來幾聲剝落聲,白秀珠趕緊拉開窗戶,跳進來一條黑色的人影,單膝跪地,手中高舉著一封信,信上幾個清晰的大字「乃姐親啟」,拿過信,伸手將來人揮退,迫不及待的打開手中的信。「乃姐親晤:前日姐之信愚妹已經收到,深感姐心思之巧妙,如此一石二鳥之計,既可讓愚妹唾手可得藍翎,亦讓姐姐穩操廟堂,計謀之高深,愚妹拍馬也難及也,今雲紅衣大軍已至邊境,不日即將與叛將交鋒,愚妹將與姐共期漁翁之利到來之時!妹敬上。」看到這封信,白秀珠的老臉上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深夜的書房,我正端坐高位,看著地下那個形容猥瑣的女人,她乾枯瘦小,幾顆大板牙翻出唇外,一對三角眼滴溜亂轉。一臉淡淡的笑容,讓她根本無法猜測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朕想你該很清楚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放心朕不會要你的命。」

先拿句話安住她的心再說。「朕只想你證實幾件事!」地上那個女人一臉的無辜,「小民實在是不知道尊敬的紅羽國女皇陛下找小民有什麼事啊,小民只是藍翎國卑微一介平民啊,什麼都不知道啊。」沒有興趣和她多廢話,拿起桌子上的奏摺看了起來,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話,「你給朕朕要的答案,朕千兩黃金奉上,送你回藍翎,今日之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若是知道也不說,那朕直接將你送給藍翎大將軍羅瑞丹,我相信她對你一定很有興趣吧?」說完再也不吱聲,繼續看我的奏章,留她在那慢慢的思考著。她是慕容翹身邊的重要謀士,也可以說是慕容翹的心腹,為人奸猾狡詐,雲紅衣就是為了她才深入藍翎,可惜她膽小怕事,任何時候只是出壞點子自己躲在背後!直到一次羅瑞丹和

慕容翹的交鋒,她躲在軍帳之中,才被雲紅衣趁亂抓了出來,同時雲紅衣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所帶死士無一生還,就是雲紅衣若不是影五的拼死相救,只怕也同樣無法倖免。拿眼睛偷瞄了下地上的人,看見她仍然在盤算著,心裡有說不出的厭煩,若不是她口中有我極度需要的信息,我真的很想直接讓影把她交給她的仇人算了,這種人一肚子壞水,專門出陰點子。

「尊敬的紅羽國女皇陛下,小民實在不知道女皇陛下想知道什麼啊,小民只是在藍翎國皇姨身邊混口飯吃的小混混,委實不知道什麼啊。」地上的人嚥了咽口水,艱難的開口道。「兩千兩!」吐出三個字,翻過一頁繼續看著我的奏章,「你要知道,我能從藍翎國內把你帶出來,就能帶其他人出來,你肯說就說,不肯說就算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貪錢的人必然怕死,這個是不變的定律,她這次無非是想加點價,這我還給得起,越是開的高,她越不敢說假話,但是我同樣不喜歡無限制地給,給她一點警告,希望她好自為知。「女皇陛下想要問什麼,小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看在錢的份上,她居然連自己是哪人都不知道了,對著我就喊起了王,還真是有奶就是娘啊。「二十年前,據說藍翎國皇姨慕容翹和我國大將軍皇甫儀之戰時你就在軍中,朕想知道什麼,你該很清楚了吧!」放下手中的奏章,冷冷的眼神直視著她的眼睛。「這。。這事太久遠了,小民委實不太清。。」躲閃著我的眼神,卻感到自己無處可躲,最終狠狠的咬了咬牙,「當年紅羽和藍翎為了頁城之爭,雙方在邊境交鋒,當我們面對素有百戰之將的皇甫儀的時候,確實沒有太多的勝算,可是這時候卻有一個黑衣人偷偷的來找我們皇姨,帶來了一封信,信上只說若我們得到頁城之後能將頁城每年收入的一半歸其所有,她願意將此次作戰的紅羽大軍全部情況如實相告,並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和皇姨大人商量之後,答應了她的要求,並讓那個黑衣人帶去了皇姨的回信,不久之後,一份帶著全部皇甫儀所領大軍的情報就到了我們手中,開始我們還以為是紅羽國的計,將信將疑之下,按照情報上所說的地點去偷襲了皇甫儀大軍的糧草庫,沒想到果然一切如情報中所言,所以那次戰爭,我們處處佔了上風,只是沒想到皇甫儀確實是猛將,硬是將大軍帶入了山谷給我們打起了拖延,直到一個月後,我們才順利的攻破了防線,將他們全部殲滅,而皇甫儀卻因不肯投降自盡身亡!後來,直到我們派人將半年的頁城收入交個那個信上的人時,才知道那個人居然是紅羽國丞相白秀珠,而皇甫儀苦守一個月無人支援,也是因為她幫了我們。」抬頭偷偷了看了我一眼,緊接著低下頭繼續道:「小民所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信誓旦旦的發著誓言,生怕我不相信她。二十年前的事情終於真相大白,我知道這個女人沒有理由騙我,我一直以為白秀珠只是貪錢,貪權,對二十年前的事雖然懷疑過有內部人瀉秘,卻沒有想到她為了錢居然可以主動找上敵人,賣掉自己的國土,賣掉自己同朝之誼的人,可是她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難道她還有更大的想

法?臉上劃過一絲森冷的笑容,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重權的人,她還能要什麼?不就是要我屁股底下這張凳子麼?是什麼需要她聚攏這麼多錢,除了軍隊,武器,還有什麼能這麼燒錢?三軍都在雲紅衣的掌握中,她要養的是什麼?沒有人能藏著數萬大軍這麼多年不被人發現的,那就只能說,那是個有著正式名義能光明正大存在的一個軍隊組織,而那些人已經全部聽命於她了,這個皇城中還有什麼部隊是能光明正大存在的?哼哼,一個以保護我,保護京城而存在的組織——御林軍!沒想到啊,一個保護我的部隊,竟然會是我身邊最大的定時炸彈,若他們起兵進攻皇城,我這個高坐在龍椅之上的人又有什麼抵抗之力?在紙上寫下她的證供之後,她誠惶誠恐的看著我,畢竟這個時候她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我要殺她她也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一聲嗤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理解別人光明磊落的心。再次看著她,我問道:「能說說你們這次之爭的那個什麼天定皇子的事嗎?」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為了一個所謂的傳言,能讓他們鬥成這樣,我也同樣充滿了好奇,很想知道他們究竟是憑藉什麼確定那個天定之言。低頭想了想,她有些難於啟齒的開了口:「女皇陛下,不是小民不說,而是這個關係到藍翎的國運,只有真正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才能知道,小民肯定皇姨是知道的,但是皇姨也沒有告訴過小民,小民只從隻字片語中猜到這個特徵可能和眼睛有關係,據說天定之人和藍翎國普通人的眼睛不太一樣,但究竟靠什麼確定,小民真的不知道,也不敢問皇姨,還請皇帝陛下原諒則個。」能問到這麼多,我已經很滿意了,畢竟是皇室辛秘,她肯定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不然一旦有人知道她猜到了其中的奧秘,她的小命必然受到威脅,以她的聰明肯定不會去問不該問的事。有些嘲諷的開口:「你們的皇姨和我們的丞相還真是臭味相投啊,同樣的不甘為人臣,同樣的野心勃勃,同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朕是不是該讓你轉達一句話給你們皇姨,凡鳥豈能與鳳凰爭輝?還是該說祝願她早日達成目的?她倒還真不怕死,就不怕那個預言是真的?」

看著她的訥訥不語,心裡一陣煩躁,「你去吧,朕會安排人送你回藍翎,今夜的事就當是你的一場夢!」不再去看地上的人,徑直起身回自己的寢宮,有影在,這些事已經不需要我去操心了。歌舞驚心深夜,皇帝急昭各重要大臣御書房議事,各位匆匆趕來的大人們紛紛交頭接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參見皇上!」我一出現,大家均停止了議論,向我行禮!一臉的愁容,我丟出一本奏摺,「這是兵部的百里加急傳回來的奏章,說雲將軍遭遇埋伏,我紅羽大軍正陷入苦戰,大家商量看看該怎麼辦吧。」這句話一出,群臣頓時象炸了鍋,御書房裡亂成一團,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樣子,我的心裡暗暗嘆口氣,若不是有云紅衣支撐著三軍,紅羽在這些人手中還不知道會敗成什麼樣,紅羽一向以文治國,這還是太危險了,也許該找個機會改變下這個重文輕武的制度了。「皇上,不如我們和藍翎國議

和吧,每年給她們些錢糧什麼的,讓他們不要再騷擾我們的邊境,這樣,雲將軍他們就不會有危險了。」一個聲音響起。一群孬種,一但事到臨頭,只想著割地、賠款,以為一時的太平會換來永久的歌舞昇平,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享樂,根本不會想到一個國家的未來,我每年支出這麼多的俸祿只是為了養這麼些廢物的話,我想有必要換掉他們了。

看著她,我沒有出聲,等待著其他的意見,結果換來的只是一個個附和的聲音。「皇上!屬下願領兵支援雲將軍,如果這次我們退縮了,那藍翎還有下一次的騷擾,再下一次的騷擾,身為我紅羽之臣,臣絕對不能允許他國對我們紅羽的踐踏。」看向出聲的人,萬英,我沒記錯的話,她就是那個和尚雪香爭奪京城御史職位的那個兵部侍郎吧。不錯,不愧是雲紅衣培養出來的人,過兩天就是正式揭曉京城御史職位歸屬的日子了,在這個時候,她都沒有去想她的離開就是放棄了自己極有可能升遷的大好機會,一翻慷慨陳詞倒讓我看到了錚錚鐵骨,一個可用之臣,內心暗暗點頭。再次愁眉深鎖,「可是,我紅羽可用之兵已盡遣,朕該上哪調兵遣將呢?」看著下面主位上的百秀珠,她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一點都不慌忙,看來,雲紅衣是死是活她倒是一點都不關心,也許在她心裡,雲紅衣的死對她來說更好,從此朝中再沒有能威脅到她的人了。「明天下令,紅羽全國徵兵,凡十八歲至四十歲,凡家中非獨女者,均應徵入伍,另外,十萬御林軍中分出五萬,整合新編,即日開拔,至於領軍之將?

既然萬侍郎自願領軍,朕就准奏,若不成功,你就提頭來見!白丞相,您認為這樣可好?」沒兵是嗎?我會從御林軍中抽人,一口氣抽掉你辛苦培養的一半軍力,我就不相信你不著急。把你的勢力放到大部隊裡分解掉,看你怎麼辦。「皇上!」白秀珠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萬侍郎跟隨雲將軍多年,救人心切,極有可能將我軍將士帶到危險的境地,臣懇請皇上派人監軍!」終於還是受不了我一語打破她辛苦多年的經營,什麼叫監軍?就是有權利在認為主帥作戰指揮不當的情況下當場罷免主帥的地位並親自指揮戰役的人,她這麼要求,就是還是要保留下她的部隊,架空萬英!甚至還有可能兵變。一臉信任的表情看著他,「白丞相言之有理,不知白丞相可否有中意的人選?」「定州城城守楊沅思,此人心思細膩,絕非魯莽之輩,臣保薦此人!」一句話差點讓我笑出來。輕咳一聲,「既然是丞相中意之人,朕相信丞相的眼光!這事就此議定,萬愛卿身負舉國重任,一定不要辜負全國百姓的期望。」萬英領旨而去,眾臣也隨之告退,我則依然靜靜的思考著。

回到家中的白秀珠,也躺在搖椅上一邊享受一邊思考著,從這兩天藍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看來,雲紅衣所有的安排部署都已經在慕容翹的掌握中,雲紅衣在和羅瑞丹的交鋒中慘勝,已經幫慕容翹掃平了最大的敵人,自己答應慕容翹的事情已經辦到,那現在就是慕容翹替自己做些事的時候了,在雲紅衣即將班師回朝的時候,以逸待勞的慕容翹坐收漁人之利,這樣,自己最大的敵人很快就要消失了,本來自己

還以為是雲紅衣的計策,但是今天皇上的氣極敗壞已經向自己證明了,雲紅衣和她曾經令自己一直投鼠忌器的十萬大軍很快就要消失了。至於那個萬英,根本不足為慮,楊沅思是自己的心腹,聰明的知道沒有自己就沒有她的未來,她要的只有自己能給,所以她一定會聽從自己的任何命令,伸手拿過桌上的筆,寫下一封信,招來貼身的黑衣人:「給我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定州城,一定要交到城首楊沅思手裡!」十日之後,新調的部隊在萬英和楊沅思的帶領下遠赴邊疆,而京城御史之爭則在萬英的奔赴沙場和自動棄權下成了尚雪香的囊中之物,只是,此次突然的緊急全國徵兵卻引起了黎民百姓的紛紛猜測,一面我派出各地官員安撫著百姓,一面為了尚雪香的就職在皇宮大擺宴席,只為了營造一個國泰民安的假象,畢竟我更不想國之根本被動搖。

今日的大殿被喜慶的氛圍包圍著,眾人紛紛向新就職的尚雪香恭賀著,而白秀珠第一次表現出了不同與以往的沉穩老練,有些心不在焉的應對著象她問好的巴結著。白秀珠的心裡在默默的盤算著,再過兩支節目,下面就該她安排的一個群舞上場了,在舞曲的最後一刻,主舞的人手中的綵帶就會飛向那個坐在最上面的人,綵帶中的劍會立即刺穿她的胸膛,其他的人則會立即控制住場上的官員和侍衛,大殿外,皇城已經被自己的五萬精英全部包圍,不管行刺成功不成功,以自己在朝中的地位,那個遠在邊疆生死不明的雲紅衣早已經不能構成威脅,在有一下下,自己追求了二十年的夢就要實現了,想到這裡,手心還是有些微微的出汗,畢竟這一刻期待太久,太令自己興奮了。就在她的期待中,那個早已被她安排好的節目開始上演,表演節目的人綵帶飛舞,衣袂飄飄,上座的那個人看的津津有味,不時地舉杯,毫無防範之心。此時的音樂已經進入高潮,領舞者的舞步已經在慢慢的向前座不經意的靠近著,伴舞者也各自分散,向每個位置的人靠攏著。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數十條綵帶向空中拋灑,落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條,直直的飛向那個坐在金色龍椅上的年輕女子,同時綵帶的主人也欺身而上,以便一擊不中時的再次出手。「叮!」一聲金屬聲傳來,綵帶已經被角落裡飛出的某樣東西擊飛,失了準頭飛向一旁的立柱,一個黑色的身影瞬間出現,一手拉過綵帶,手中寒光直指綵帶盡頭的人,就在大家愣神間,大殿樑上飛撲下數十位黑衣人,與那些分佈在各個位置前的舞者戰在一處。反應過來的朝臣們,開始紛紛躲避,哭的、喊的、滾的、爬的,小命都將不保,還提什麼形象,至於那個高坐在最上位的女子,根本無人去關心,畢竟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冷冷的看著下面的人,我的眼裡沒有一絲溫度,這些就是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為君鞠躬盡粹,死而後已的臣子,當大難來臨,哭爹喊娘,難怪一聽到雲紅衣失敗的消息,就想著投降,就想怎麼委曲求全,只為了自己繼續能安逸享樂。眼神轉向和刺客纏鬥著的人,影,一個任何時刻都要站在我身前的人,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真正只為我而活的一個人。

幾招只下,刺客已經被影拿住,用來行刺我的

綵帶暫時作為捆綁她的工具,象粽子一樣被丟在地上,影再也沒有看她一眼,默默的回到我的身後,看向場中的局勢。可以看出,這批刺客必定是白秀珠培養的精英,武功乾淨利落,即使不懂武功的我,也能看出白秀珠為了今日的行刺,將她的壓箱底全部拿了出來,只可惜,她一直低估了我,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我的身邊還有一群死衛,這時候,我是不是該感謝紅羽國的歷代祖先們呢?是他們培養的這個組織才讓我今天這麼容易的佈下這個局,白秀珠的人再厲害,又怎麼能和從小在生死搏殺中培養出來的影衛相比,一時間,所有的刺客全部被拿下。淡淡的看著白秀珠,眼神中佈滿殺意,「白丞相,你能和朕解釋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依然強自鎮定的白秀珠雖然意外自己的行刺行動失敗,卻依然大笑出聲:「司徒青顏,你確實有些本事,居然還有這麼一批人肯為你拼命,我確實小看了你,不過可惜的是,現在這裡,這個大殿,大殿只外的皇城,已經全部被御林軍包圍了,就算你剛剛逃過一死,你認為你還能逃出皇城嗎?」

誰與爭鋒輕蔑的一笑,伸手端起面前的酒,輕輕的一點淺嘗,本來是上好香甜的雪裡釀,入口卻有無盡的苦澀,在味蕾間徘徊,「白丞相,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身邊有如此精良的侍衛,卻沒有一個對你出手,至少拿住你做個人質,朕的安全依然不成問題。」我憐憫的看著她愕然的表情,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還是她覺得自己依然是掌握著我的生死?「白丞相,早知你今日會反,朕又何必苦苦尋找各種證據,甚至讓雲將軍陷入生死邊緣,你可有想過,朕本來可能根本沒有你謀反的證據,你依然是你權傾一時的當朝丞相,為什麼呢?你也這麼大年紀了,人生在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難道朕這個位置就真的讓你這麼垂涎?」為什麼?我是該表揚她活到老,奮鬥到老的追求精神?還是該笑她幾十歲依然沒有看破名利?「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我論智謀,文采,你們又有哪個皇帝能比上我?還不是被我捏在手心中?我為什麼就不能做皇帝?你以為事到如今,我會因為你的幾句話就放棄這大好江山?」依然囂張的笑著,彷彿她面前的我已經是一個死人。

把玩著手中漂亮的白玉杯,「白丞相,看來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我知道你掌握著整個御林軍,就在這個大殿外,滿布著你的人手,甚至整個皇城都在你的手中,所以你這麼有恃無恐,那你和他們約定的暗號是什麼?拍掌?還是摔杯?不如讓朕替你試試如何?」彷彿一個不小心,手中精美的杯子由指間劃落,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線條,「噹啷!」在地上摔個粉碎,清脆的聲音彷彿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大殿外漸遠漸近的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可以聽出絕不是數十、數百乃至數千人能發出的聲響,整齊劃一的步調能體現出訓練有素,眾大臣又一次慘敗了剛剛才恢復的臉,白秀珠的臉上則再次露出了驕傲,滿臉期望的看著門口。她的臉有如殘敗枯萎的菊花,突然得到了羊脂玉瓶中聖水的滋潤,迎風綻放,卻在看見踏進殿門的人影后僵在了臉上,那滿是肉團的臉愣是讓我看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臣雲紅衣、

萬英、楊沅思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含笑的看著她們,已經可以不用去理會那個癱軟在地上的白秀珠了,若不是有著她們,即使我能識破白秀珠的陰謀又有什麼用?

這一刻,我終於能感受到滿腔的豪邁,畢竟,我靠自己的雙手培養了自己的力量,靠自己的力量打贏了這次朝堂的爭奪戰,僅僅數月之前,我還是異世界獨自飄搖的一抹遊魂,而今天,我是這個強大國家的最高指揮者,萬里江山,盡在我胸懷。眼中劃過一絲殺機,看著地上的白秀珠,「白秀珠,適才你不是說朕這個小毛孩比不上你的智謀、文采?那現在呢?你倒是說說?」彷彿根本沒聽見我的話,她只是不停的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輕輕的一聲哼,滿臉不屑的看著她:「白秀珠,你真的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拿出幾封信丟在她的面前:「你一定很奇怪吧?明明你和他人約定,在雲紅衣打敗了羅瑞丹之後,趁她兵疲馬乏之時將她和我紅羽數十萬大軍永遠的留在藍翎,是不是?而你也確實收到了情報,雲紅衣被圍困,你所忌憚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所以才敢今夜動手是不是?」楞楞的面對著那信良久,她終於抬頭看著我,眼睛裡依然是迷茫,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送出去的信會在我手上,明明已經送給了那個人啊,而那個人也已經回了信啊。

一聲輕哼表達著我對她的不齒,「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那個被你冤枉謀逆之罪而暗中害死的前京城御史張亞芝呢?不知道是不是你運氣不好,朕某天晚上做夢,居然夢到她大喊冤枉,並託夢告訴朕她將你謀反的證據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你以為你找不到,朕也找不到了嗎?沒想到死人也會開口吧?她還託朕告訴你,她在等著你,要向你索取全家上下數十口的命呢。」半真半假的說著那封信的事,陰森森的口氣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抽出那封信,「也正是有了這封信,朕才有機會找人模仿那人的筆記寫信給你,你想方設法要調雲紅衣出京,朕就讓她出京,你想得到她的死訊,朕就給你她的死訊,在這個時候,你相府裡就是飛出去一隻蒼蠅,朕都不會不知道,何況大活人這麼來來去去的,你以為你回的信是交到了她的手中,卻沒想到,一直是朕在和你商量著謀反大計。」說到這,我的臉上都不由的得意萬分。嘆息著搖搖頭,「為了你,朕可是下足了功夫,連全國徵兵的事都幹出來了,就是為了表現出火燒眉毛的焦急,就是要讓你以為朕的身邊再也沒有軍隊的保護,只是沒想到啊,你居然給朕推薦了這麼好的一位監軍,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你呢?」

「謝皇上讚美,微臣愧不敢當!」楊沅思倒是不失時機的立即出列。聽到楊沅思的聲音,白秀珠立即抬頭看著聲音的來處,惡狠狠的表情似乎想把她拆吃入腹。「白丞相啊,別這麼看著微臣啊,微臣只是聽命行事啊,雖然丞相給了微臣一個定州城守的職位,可是微臣也送了禮物給你,咱們兩清的,雖然那禮物是皇上的!」這個時候,楊沅思還是不改其本色,說的有模有樣。接過楊沅思的話茬,「白秀珠,楊大人本來就是朕的人,只是沒想到你也這麼器重她,居

然還給了定州城守這麼個位置給她,若不是你這個安排,雲將軍的數十萬大軍朕還真不知道藏在哪,遠了怕來不及回京,近了怕被你發現,還真虧了你安排的這個職位。」揭曉了楊沅思的身份,我想她應該很明白了,她命令楊沅思策反御林軍半路殺回京師的信也一定是落在了我的手上,那她辛苦培養的大半軍力也自然很容易的被我掌握住了,剩下的那一半養尊處優的御林軍在雲紅衣數十萬浴血沙場的鐵騎面前拿怎麼敢舉起手中的武器?頹然的低下頭,「司徒青顏,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和你的母親完全不一樣,你有雄才大略,也有識人之明,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沒想到從你登基起的那天,你就一直在裝傻,居然能在不聲不響中收服雲紅衣,我是敗在了對你的輕敵,完全陷入了你佈下的圈套中,你想殺就殺吧,我沒什麼好說的。」

終於收起了戲弄的眼神,我正色道:「白秀珠,你一直以為朕能收服誰?那你錯了,雲將軍也好,楊大人也好,他們所想的,不過是我紅羽黎民百姓,即使你贏了,你以為你就能做一個好皇帝?你要知道,你把人家放在什麼位置,人家就把你放在什麼位置!你心裡根本就沒想過百姓的死活,不然也不會輕易的把我紅羽數十萬好女兒送上前線,至於你有沒有什麼好說的,我還有樁二十年前的往事要向你求證呢。」再次晃了晃幾張紙,「這是從藍翎國送來的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二十年前,你陷害皇甫儀大將軍,將頁城拱手讓給藍翎並每年分得一半稅款的事實,你真的以為人家是你的死黨?我只是以皇帝的名義修書一封給慕容翹,要她將當年的事告訴朕,並答應助她登上大寶之位,她就立即差人回信給我,徹底的把你出賣了,朕想聽聽你親口說說。」我沒有告訴她這信得來的真正原因,可能真的想狠狠再打擊下她,這一次,她是徹底蔫了,所有她相信的人,相信她的人,都在一時間全部背叛她,她自以為呼風喚雨能力,在這一刻卻發現其實自己一無所有。

「是,是我乾的!二十年前,我發現皇甫儀的勢力已經威脅到我,我要得到這個天下必須先剷除她,於是我寫信給慕容翹,把所有皇甫儀的軍力,糧草情況告訴她,也是我極力隱瞞了皇甫儀請求支援的信!本來我以為她死了就沒人可以威脅到我了,沒想到皇甫祁幽居然靠著自己的美色,迷惑了你的母親,保住了皇甫儀所培養出來的一干將領,更是讓雲紅衣坐大!」一聲慘笑,她繼續道:「我等了二十年,這一次若再不出手,我怕我沒有機會再等下去,卻沒想到輸的這麼慘,從一開始,我就被你騙了!司徒青顏,你厲害!」心理的打擊讓她再也無力去爭辯什麼了,直接攤倒在地上。直接讓人將她壓進天牢,我開始看著下面那些狼狽的群臣,這一次我雷厲風行的手段,在瞬間瓦解掉白秀珠二十年的部署,她們開始忐忑不安起來,畢竟,她們哪一個不是靠著白秀珠才爬到今天的地位的?又有幾個人心裡沒有鬼的?冷然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個個的掃射過去,看著他們在我眼光的逼視下一個個的垂下頭去,直到逐一巡視一遍後,我才開口:「朕知道你們多少都和白秀珠有些關係,只是

你們畢竟沒有加入到謀反的行列中,如今白秀珠已經被拿下,你們過去的事朕也不想再追究,只是,從今日起,朕希望你們真心為我紅羽黎民百姓,若是再被朕發現有貪汙受賄之人,朕絕不輕饒!」

看見他們一個個的長抒了一口氣的樣子,我一個但書讓他們再次緊張起來:「以前你們靠各種渠道貪汙來的錢,你們一個個都到楊沅思楊大人那去將非法所得的錢財給我交出來,上交國庫!我只給你們三日時間,三日之後,若還有被我查出來的非法所得,你們就等著牢獄之災吧。」轉頭看向楊沅思:「楊大人,這幾日你就先替朕處理此事!三日之後向朕彙報。」所有的人目送著我起身翩然離去,眼中第一次有了敬畏和恐懼,而從此刻起,白秀珠辛苦二十年的大樹終於轟然倒下,宣告了真正屬於我的時代的來臨。重振朝綱驚濤駭浪的一夜已經過去,依然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似乎昨夜的一切都只是遙遠的記憶,除了已經消失掉的早朝時那個站在最前列的圓滾的身影。這一次當我坐上屬於我的位置,高高在上的看著她們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境的改變,第一次感受到了她們眼神中的敬畏和崇拜,第一次覺得她們是衷心的對我臣服。這一次心裡再沒有沉重的壓力,一字一句道出今天早朝我早就構思好的幾個想法:「白秀珠意圖謀反、陷害大臣、私受賄賂、通敵賣國,她的案子就交由刑部仔細審查後公示天下,至於她的丞相之職,朕想就此撤消,從此以後,各部之事由各部尚書裁決,有無法判定的,直接向朕彙報。」

丞相這個位置我實在感覺權限太大,六部全部由她掌管,既容易架空我,又容易結黨營私,更容易受賄,唯一的辦法就是不需要這個職位,一切都由我自己決定,六部之間互無干系,直接對我負責,這是我實行中央集權的最好方法。看著他們面面相覷,心裡不禁好笑,昨夜估計有不少暗地裡有些想法的人,在算計著也許會有突然的好運降臨到他們,只怕誰都沒有算計到,我會直接把這個權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再次緩緩的開口,再次帶給他們另外一個震撼,「列位身為我紅羽之臣,更應該成為我紅羽百姓的表率,朕決定,從今天起,朕想專門成立一個部門,只為監督各大臣除了俸祿之外的其他收入,如果有收受賄賂之嫌,可以直接向朕彙報,同時這個部門只聽命於朕,任何官員不得以職位相壓,這個部門從今天起就叫『廉政司』吧。」含笑的看向楊沅思:「楊大人,這個『廉政司』司長的重任還請你接下,俸祿等同一品,朕會賜你一面金牌,有緊急情況,你可隨時進宮向朕請示,記住,是任何時候。」重重的咬了後面幾個字,這等於是賜予了她無上的權利,即使是丞相也沒有如此恩寵,但是我也只給了她這麼一個權利,要的就是她替我牽制住那些報有僥倖心理的人。

我承認,這個想法是借鑑了我那個時代一個著名城市治理貪汙腐敗的做法,只有建立良好的監督機制,才能有效的打擊貪汙,光靠人的自覺是不可能的,人的慾望是無窮的,我不能光靠最後的懲罰,這只是治標而不是治本,我希望這個『廉政司』的建立,能給這個古老的國家帶來一個新的氣息。楊沅思領命

退下,看來她對她這個職位還是非常滿意的,我也從來都不認為一個清官一定要象傳說中的那樣,鐵面無私,不近人情,這樣的人很難真正融入到官場中,大家都會躲著她,而楊沅思這樣的笑面虎才是最適合的人選,往往覺得她很好親近,卻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套走了全部的底。看著依然嶽峙亭淵的雲紅衣,這一次的行動,她可以說是居功至偉,卻沒有一點自滿的情緒,二十多年了,我不能眼見著一代名將逐漸老去卻依然征戰沙場,這也許是她的驕傲,卻是我的無能,紅羽的悲哀。「雲將軍!」我出聲喊道。「微臣在!」恭敬的跪倒。「雲將軍此次居功至偉,深入敵後收集證據,為我紅羽剷除奸臣立下汗馬功勞,朕封你為護國大將軍!」這是我欠她的。

「謝皇上。」似乎並不在意我給她什麼賞賜,依然是淡淡的。這個表情在我的意料之內,不過我有把握下面的內容她一定有興趣,「雲將軍,朕深感我紅羽長年重文輕武,以至於多年來處處受制於他國,我紅羽軍事人才實在太少,朕想建立一個軍事學堂,無論平民貴族,只要是軍中人才,均可進學堂學習更多的知識,朕覺得光靠在戰場上積累經驗固然重要,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機會在戰場上錘鍊,朕想培養人,能從他人的經驗中總結教訓,並能逐漸成為我紅羽軍方的傑出人才!雲將軍,不知道你可否接下這個重任?為我紅羽大軍培養後備力量?」這一次我終於在雲紅衣的眼中看到了驚喜,這不單單是對她的肯定,也是對出生入死的軍人們的肯定,這個做法會讓我有機會不斷的壯大我的軍隊,做為一個國家的君主,我只能說不去侵略他國,卻不能防止他人欺負我們,只有強大自己,才能震撼敵人。「臣一定不辜負皇上的期望,凡我紅羽鐵騎過處,誰敢犯我紅羽天威!」我們再次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壯志雄心。對於因白秀珠陷害而身死的皇甫儀和張亞芝,我只能給他們一個追封的諡號,雖然斯人已逝,卻都曾是我的棟樑之材,都是為了國家才犧牲的自己,不昭告天下,我都於心不安。

我的外祖母皇甫儀,我追封為忠勇侯,以紀念她的奮勇殺敵,而張亞芝卻是讓我更感內疚,因為我的大意,居然讓一位忠臣背上罪名全家被殺,只留下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追封了一個忠義侯給她,打破了非皇親不能為王的慣例,同時允許她的後人繼承這個侯位,只是,那個看上去呆呆笨笨的小妞第一次很堅決的表達了她的意思。「我不要!」御書房中只有我和張凝琳在,她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撇著的嘴角表達著她對這個侯位的不屑。說心裡話,我很喜歡這個孩子,喜怒哀樂全表現在一張小臉上,也正是因為想聽聽她的意思,我才私下找她來,和她商量著,果然,這小妞,又一次出人意表的道出了她的想法。看著象蘋果一樣的小嫩臉,心裡正想著不知道它紅起來會不會更漂亮點,直覺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狠狠的在她的臉上掐了一下,成功的看見兩團紅暈的飄起,心裡那個得意啊。「你!」狠狠的瞪著我,想破口大罵,又突然想起了我的身份,只能用力的揉揉被我掐疼的小臉,撇過臉不理我,表示著她生氣了。「說說,為什麼不要

?」

拉過她的手,非常沒有誠意的表示著自己的歉意。小丫頭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問問題,她倒是馬上就忘記了剛剛還在生我的氣:「不喜歡,我又不會當官,媽媽說過能者居之,我還太小,什麼都不懂,不能為百姓造福,再說我又不希罕那個什麼侯啊的什麼!」感慨於她良好的家教,心裡越發想做點什麼補償,正思考間,她倒是滿臉興奮的開口了:「再說,『舞月門』已經答應正式收我為弟子了!我更想去學武。」滿臉疑惑的看著她,我心裡都有些奇怪了,「正式收你做弟子?你不是從小就被送去『舞月門』了嗎?怎麼才正式收你?」彷彿發現了她的口誤,哎哎期期道:「我。我。他們說我從小在官家長大,不能吃苦,資質也不好,所以一直不肯收我,這一次他們聽說了我為母報仇的事,覺得我能成為一位懲惡除奸的江湖豪俠,終於肯收我了!」說到後面,還是沒掩飾住滿臉的嚮往和期待。這麼笨的女孩子也能成為江湖豪俠?我的臉忍不住一陣抽搐,「這樣吧,朕認你做乾妹妹,要是以後你行走江湖有人欺負你,你又打不過,亮出身份嚇死她好不?」

這個提議她倒是很欣然的接受了,而她答應的理由居然是,我再掐她的臉她就能反抗我了,因為妹妹反抗姐姐不算犯法。在她離去前,我最終還是承諾她,欠她一個要求!只要她將來想要得到什麼,只要我能做到,我會盡量滿足她。在門口目送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離去,心裡還是有著感慨的,這個孩子,經歷這些變故,還是長大了,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追求的,知道什麼是自己不適合的,富貴浮雲,悄然遠去。「皇上,屬下懇請您以後愛惜自己!」一個冷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知道那是影,也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事情。在安排抓白秀珠的前夜,我們就預料她可能還會安排人行刺於我,本來影的意思是找人假扮我,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再現身,因為我們再怎麼猜測,也不能完全猜到究竟白秀珠會安排人在哪個環節下手,可是我早已期待的心告訴我,一定要親自震住她,徹底在心靈上打敗她,所以我不顧影的反對,一定要親自參加那個宴會,親自引刺客動手,而我的理由就是,有影在身後保護我,絕對沒有問題。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我確實有些魯莽了,我的性命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更有著無數人的寄託,也許影為我這樣的不知保護自己而生氣了吧。

轉身回給他一個討好的笑容,甚至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會出現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好,好,好!朕知錯了行不?以後不會了。」語氣還是那麼的無所謂,抬腿跨進了書房的門。門外傳來紅藕謹慎的聲音:「皇上!白貴君求見。」蘭君請辭這句話讓我的心沒來由的跳漏了一拍,讓我一直得意萬分的心突然亂了節奏,見不見?見不見?見,我拿什麼臉面對他?我現在還沒有想好。不見?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不可能永遠逃避下去。無數個念頭在心裡瞬間閃過,交織在一起,纏鬥著。「宣!」只是一個字,卻感覺自己下了很大的決心,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一個雪白的熟悉身影閃進眼底,許久沒有見到他了,他似乎有些消瘦了!自從那夜之後,自己總是

在刻意逃避著他,政務、國事都是我良好的藉口,同時也是我告訴自己不去想他的充分理由,實在需要他伺寢的時候,也是匆匆敷衍他喝下『情思』後隨即離去,有多久沒有真正端詳過他了?曾經的談笑風生彷彿是許久許久以前的事了。「臣伺白瑚月見過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沒有敷衍,依然是那麼的真摯的祝願。彷彿又回到了初見時那高貴如月下仙子清冷高傲的氣質,有如一潭死水般寂靜的眸子沒有更多激烈的感情表達,卻讓我在雙眼相觸的一剎那轉移了自己眼神的方向。不知道自己在躲閃什麼,只是覺得象是被主人抓到現場的小偷,本來以為就算不是哭鬧也多少會有隱藏的悲傷讓我看見,讓我心軟和心疼,在喊他進來的時候,我就不停的給自己打氣,不準有一絲一毫對白秀珠的鬆口,卻怎麼也想不到,他是那麼冷靜,彷彿昨天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起來吧!」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走近他去親手扶他起來,在從前,我可以隨意的堆起滿臉真摯的假笑,做出任何無所謂的浪漫去討他歡心,可是今天我卻發現,就連靠近他對我來說都這麼艱難,真的是我做賊心虛嗎?筆直的身子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依然執著地跪著,「臣伺聽說昨夜皇上遇刺,本待立即過來探望,卻聽說皇上連夜審訊犯人,臣伺不便打擾,今日一早就在殿外等著,如今看見皇上鳳體無恙,臣伺也終於可以放心了。」他原來是知道的,也的確,皇上遇刺那麼大的事,又怎麼可能不在頃刻間傳遍每個角落,而他似乎對自己的母親連問都沒有問,只想知道我的情況,從他敢坦然直視我的舉動中,我知道,他的關心,他的擔憂都是真的,可是我該怎麼對他說他母親即將面對的懲罰?

靜靜的書房裡兩個人就這麼默默無聲的面對著,他依然長跪不肯起身,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言的看著他,時間就這麼悄悄的流逝著。「你,都知道了?」最終還是我開了口,啞然的聲音同樣告訴他我的無奈。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回給我一個輕淺的笑,「皇上平安就好,臣伺只是擔心皇上,順便向皇上請個旨。」心裡一涼,他終究還是說出來了,請旨,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他能請什麼旨,又能為誰而請旨,可他又有什麼錯,他是她的兒子,什麼都不做未免太無情。看著那笑的雲淡風清的臉,不管怎麼樣,也要聽聽他說什麼,怎麼也不能一開始就完全否定他的要求,至少也要給他一個機會。努力的緩和著空氣中尷尬的氣氛,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狀似不經意道:「好啊,月兒說說看,朕看看怎麼擬這個旨。」「不如臣伺一邊說,皇上一邊寫吧。」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了堅決的語氣,而且說的這麼大不敬。不管是誰,這麼命令我下旨,我心裡的脾氣都該上來了,偏偏對上他冷靜的眼神,我發不出火,因為從他身上總有那麼一抹若有似無的悲哀,天牢中的那個即將一死以謝天下的人是他的母親,而要殺他母親的人,是他敬愛的妻子,舐犢之恩,執手之情,他才是那個最痛苦的人。

打開黃綾布,伸手拿過案上的筆,嘆了口氣,「說吧,朕寫!」不是我心軟,如果是我覺得能給的,寫下又有什麼關係,如果真

的無理,大不了不蓋上我的印,既然他期待,寫寫又何妨。再次看了看我,留戀的目光沒有放過我身上每一寸,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終於緩緩開口:「奉天承運,皇帝昭曰,貴君白瑚月倚仗聖眷,獨霸後宮,無貴君之氣度,失宮人之儀態,令我紅羽後宮至今無所出,皇嗣無著,今下旨貶為伺君,賜住『省思殿』,終生不得踏出殿門一步。」「啪!」在聽到兩句之後,我寫字的手就已經停止,愣愣的頓在那裡,在聽到最後一句時,筆終於從指間滑落,落在黃綾布上,一灘墨跡染在布上,一如這次的事件,不管我怎麼避而不談,它始終將永遠烙在我們心上。輕輕的一聲嘆息,我終於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輕捧起那絕色的容顏:「何苦呢?何苦呢?你何苦用懲罰自己的方式來懲罰我?」一個瑟縮,彷彿無意的將他的臉從我的掌中抽離:「皇上,我母親的罪是誅九族的大罪,您不懲罰我,是無法交代的!」「什麼話,她是她,你是你,朕沒說過罰,誰敢說你!」

一句話說出了我的火氣。再次給我一個飄忽的笑容,安慰著我的脾氣,「那請皇上重新擬旨吧,白瑚月不去冷宮就是了。」「好,只要你別提去冷宮一輩子不出來的話,朕什麼都答應你。」話出口才發覺承諾給的太重,畢竟,他要是提要我放了他的母親,我是不是又要改口。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重重的趴下給我磕了一個頭,「月兒懇請皇上放月兒出宮,畢竟一個罪伺出宮並不違反祖制,月兒不敢請求皇上放了家母,畢竟她罪無可恕,這滿門抄斬的罪是無法改變的,但是她畢竟是月兒的母親,養育了月兒十七年,月兒懇請皇上讓月兒為母親揀骨,墳前守孝。」看著他更形瘦弱的肩背,我艱難的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從此不在回來了是嗎?」地上的人依然沒有抬頭,只是傳來他堅定的聲音:「月兒三年守孝期滿,願出家為僧,從此青燈古佛,長誦經文,既為母親消除罪業,也為皇上祈福,願吾皇基業千秋百世,懇請皇上答應月兒的請求。」看來他是早就想好了,一向知道他的知理守性,沒有對我提任何無禮的要求,沒有為他的母親求一個情,沒有對我有任何一點憤恨,若是連為母親收屍我都不讓,我確實做不到,可是一旦他出去了,就將永遠不會再回頭,他給自己將來定位讓我心酸,卻想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駁回。

半晌,我終於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只是說出來的語氣那麼的無力,「月兒,你是我的伺君,被皇上寵幸過的伺君又豈能隨便離宮?」如果他能解開心中這個結,我真的願意好好待他,直到這個時候才忽然覺得,放不下呵,放不下。「是嗎?」深埋在地上的螓首輕輕抬了起來,同時抬起一抹悽豔的笑容:「皇上真的有寵、幸、過、月、兒、嗎?」一字一句說出他心裡的話。依舊是那輕柔的語調,卻有如重錘般狠狠的砸在心上,身子一軟,我無力的倒在龍椅上,他知道了,他知道我不曾寵幸過他,他知道了,知道我一直在欺騙他,曾經的你儂我儂,曾經的執手之約,都不過是我為了迷惑他母親的眼睛而任意的表演。一顆淚珠終於掙脫眼眶的束縛,滑過臉龐,投奔

向大地的懷抱,在落地的瞬間粉身碎骨,一如它主人的心!一縷愛意,萬千情思,換來的是我無情的欺騙,卑鄙的利用。終於,月兒還是綻放出一個令天地失色的笑容,只是那頰邊一直落下的晶瑩在我的心上劃出一道道的痕跡,我想,我這輩子是永遠無法忘記這個笑容了,一個因為愛我,在被我欺騙、利用、甚至殺他母親的時候,依然沒有一句怨懟,只給了我一個笑容的絕色男子,那美麗的笑容在告訴我,他無怨無悔!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現的,卻知道,在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是那麼開心。「皇上廢除祖制的那夜,月兒特別想為皇上留下一個孩子,所以那時的舉動有些唐突了,居然將杯中的小半酒哺給了皇上。」淡淡的陳述。是了,那次我也中了『情思』的藥效,還夢到了和影的一夜纏綿,醒來時本來就晚了,之後就一直被那個蒙困擾著,根本忘記了只喝了一半藥的白瑚月會提前醒來。在我的眼前彷彿浮現他在半夜醒來,滿心的歡喜卻發現心愛的人根本不在枕邊的樣子,那種疑惑,猜測和不解,在天亮時看見我偷偷摸摸回來時的傷心,痛苦,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發現過他溫柔的笑容中滿含的落寞,他依然在我滿口的甜言蜜語中尋找著自我安慰,依然在我一次次的哄勸中欣然喝下『情思』,在一次次內心的掙扎中等待著我有天真實的臨幸,而等來的卻是他最愛的兩個人之間的交鋒,他美麗的夢想終於破滅,也終於明白我對他的好是為了什麼。「你為什麼那麼傻,一切都知道了,就不要喝了,朕寧願你和朕哭,和朕鬧。」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心裡堵的好難過,眼眶有些酸。搖了搖頭,「皇上希望月兒喝,月兒喝了就是了,哭鬧只會讓皇上心煩,只是一杯酒而已,就算是一杯鴆酒,只要皇上能記得月兒,喝了又有什麼。」淚眼中那依舊不曾消失的笑容和他額頭上那抹鮮紅的梅花妝一樣刺眼,那含笑為他畫梅的人卻是傷害他最深的人,他輕輕的開口:「皇上修改祖制,允許後宮伺君生女,是為了倚竹殿的藍伺君吧?菊伺君的離開,也是皇上為了保護他而刻意為之的吧?其實在皇上心中,真正愛的是他們吧。」我能看見那淚眼中一閃而過的期待,即使在這個時候,他依然希望我能告訴他,不是,我愛的是你!只是一句話,就能讓他一直追憶到死,自我欺騙一生。可是我說不出,不想再面對如此真誠的人時依然口出虛假之言,他一句句話都命中我的要害,第一次我發現自己錯的這麼厲害,也第一次發現自己欠他這麼多,難道一切真的沒有再挽回的餘地了嗎?他眼中的希冀和笑容在我慢慢的沉默中漸漸熄滅,我猛然抓住他的雙肩,急急出聲:「月兒,朕錯了,是朕辜負了你一片痴心,給朕次機會,讓朕好好疼你好不好?」

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推開了我的手,再次重重的一個頭磕在地上:「懇請皇上下旨,放月兒走!」一個接一個的頭磕在地上,伴隨著咚咚的聲音,顫抖著我的心,為什麼當我終於明白自己的錯誤的時候,你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如果說碧靈蕭是外冷內熱型的人,那白瑚月則是標準的外熱內冷型的人,放碧靈蕭離去如果說能

算我的欲擒故縱之計,還有機會挽回他的話,這一次白瑚月的離去則是完全的決絕,第一次我發現了自己感情上的失敗,而這個失敗不能怪任何人,是我自己的無情害人害己。地上的人依然沒有停止他的動作,面前的地上已經能看見紅色的血跡,衝動的撲在地上,最後一次狠狠的將他摟進自己的懷抱,小心的拭著血跡,幾次欲言又止後,終於閉上眼睛,慢慢地開口:「奉天承運,皇帝昭曰,貴君白瑚月,因母叛亂犯上,其未能阻止,以至於令其母謀害大臣,刺殺女皇,其德行已不能執掌後宮,特削去貴君之位,逐、出、宮、去!」御雪慰情看著風中翩然遠去沒有絲毫留戀的身影,無力的將身體靠在門邊,曉和月的兩張面孔不停的在心中重疊,一個是我愛戀至深也傷我至深的人,一個是愛戀我至深卻被我傷害至深的人,難道運命真的如此玩弄人,讓月來償還曉的債嗎?

一直以來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自我獨斷的思想,讓我沉淪在一次次鬥智勝利的喜悅中,一點點變的冷硬,無情,當我終於幡然醒悟後悔的時候,卻發現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從頭再來。一抹青色的身影矗立在我的身後,將我攬進他的懷抱,又回到這個熟悉的懷抱,汲取著淡雅的香氣,立即整理下自己的心情,擠出一個笑容面對他:「你來了多久?我一直在這發呆,倒沒注意你來了。」彷彿聽到一聲低低的嘆息,再次用雙臂將我緊鎖,清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一直都在,昨夜實在太亂了,我擔心你卻不敢打擾,一夜沒睡,大早過來,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雖然伺人有傳話過來你毫髮無傷,只是沒有親眼見到,終究是放不下心。」一直都在,那御雪應該是什麼都看到了?虧我裝的這麼艱難,直接換回我一直苦著的臉,「御雪!我是不是錯了?為什麼我心裡好難過,好悶。」輕撫著我的臉龐,「還是這樣看著舒服些,剛剛那強顏歡笑的樣子真讓人看著揪心,累了吧?我抱你回去休息可好?」乖巧的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的肩頭,永遠是那包容的胸懷,讓我可以放肆的在這裡開心、難過、悲傷、喜悅,曾經的月兒也向我敞開過他的胸懷,是我自己放棄了,如今又有什麼資格去思念?

沒有說想去哪,只是任由藍御雪抱著走,用他的溫暖滋潤著冰冷的心,是不是該嘲笑自己的濫情呢?剛剛還在為一個男人心碎神傷,轉眼間又能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還是該表揚自己懂得了遺忘?不再孤獨的活在自己營造的美麗夢境中,學會了面對現實,學會了放下,學會了瀟灑?有人說,讓女人忘掉感情的傷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另外一段新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知道,現在有御雪的安慰,我已經不那麼難過,也許需要時間,但是我會試著遺忘過去。被輕輕的放在塌上,身下枕頭上清冷的幽香不是屬於自己的,而是御雪熟悉的味道,應該是倚竹殿吧,御雪一向知我,知道我討厭自己那個華麗卻冰冷的寢宮,他這雖然小,卻滿是他的氣息,看著自己身處在屬於他的私人空間裡,被他的一切包圍著,就象他敞開著心靈讓我品位著他的內心世界,這是隻有我才能進入的地方,內心很是小小的滿足了一下。拉過被角蓋在我的身上,幫我

將凌亂的髮絲撥到一旁,疼惜的話語從唇邊飄出:「你看你,這段時間,人都變形了,我去交代下,幫你送碗參湯來。」

說著便欲起身離去。伸手拉住他的一隻手指,可憐兮兮地從被子裡伸出小腦袋看著他,「不要走好不好?我想你陪陪我。」將我的手拉至唇邊,淺淺的落下一個吻,「我不走,只是和他們交代一句。」起身走向門邊,和守候在門外的伺人低聲交代著。我的目光追隨著那個飄逸的身影,從他離榻走向門邊,又從門口回來坐到我的身邊,御雪一直是從容而優雅的,從來沒有看過他過度的悲傷和驚喜,總是以包容的心寬容的對待身邊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變的這麼脆弱,一直以來,我都在努力讓自己變的堅強,和白秀珠的鬥智鬥勇,和文武百官的心理遊戲,我從來沒有感覺到累,反而心裡似乎燃燒著無盡的鬥志,當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當月兒的離去讓我徹底無力的時候,我才發現,再堅強,我依然需要肩膀依靠,依然需要一個小小的窩休憩,依然期待一個溫暖的胸懷讓我放鬆。一個用力把御雪拉上床,分開他的雙臂,讓自己狠狠的埋了進去,再抓著他的雙臂環著我,一聲滿足的嘆息,真舒服,懷念了好久的感覺。(如果換掉一個字,怎麼感覺非常的怪異-_-!)

小腦袋在他的懷裡蹭了蹭,滿足於舒適的感覺中,享受著他溺寵的大掌輕撫過我的髮梢,眉眼,面頰,當他修長的指尖再次從我的唇邊劃過時,偷偷伸出小香舌一舔,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閉目假寐。「你呀,讓你休息也不老實。」雪白的玉指輕點著我的紅唇。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怪不得我了哦,紅唇微張,香舌一捲,輕輕的含住了一根手指,在口中慢慢的舔吸著,感覺到身下人一顫,呼吸漸漸變重。感覺自己有如黑夜中勾引無辜書生的狐狸精,媚眼如絲斜睨著他:「御雪,喜不喜歡?」「唔。。」身下的人只來得及發出這一個聲音,就被另外一波刺激所代替,只能深深的吸氣。我的舌頭輕描著半透明的耳廓,玩弄著柔嫩的耳垂,感覺著它在我的口中不停的變換著位置和形狀。對著他的耳朵輕輕的呵著氣:「那這樣呢?又喜歡不喜歡?」他美麗的眸子半眯著,似乎極其享受,「我想就這樣洗遍御雪的全身,行不行呀?」我笑的就象鬼魅的森林裡張揚著開放的食人花。優雅的頸項高高的揚起,任我齧啃,紅唇微啟,一如開放的心,邀請著我的進入。

在美麗的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先是舔,隨之含著輕咬,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慾,內心的火苗越竄越高,叫囂著凌虐的聲音。狠狠的衝進他的口腔,兇猛的侵佔自己的土地,逼迫著他投降的時候宣告著不優待俘虜,瘋狂的掠奪著他芬芳的甜膩。扣,扣,扣,門外傳來御雪貼身伺人紅薇的聲音:「伺君,您吩咐的參湯送來了!」來的真不是時候,正想答話讓她走,卻因為放在唇上的那根手指而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優雅的唇因為我的粗魯變的略微有些紅腫,也更形水嫩,泛著潤澤的光芒,藍色的琉璃中閃著和我眼中一樣的火花,卻在聽到紅薇的話後硬是剋制住了自己。整了整已經凌亂的衣衫,御雪緩步拉開門,伸手接過參湯後揮手讓所有人

退下,我就知道,在他心裡我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才讓他能強忍著慾火而不讓我趕人走的原因吧。舀起一勺湯遞到我的唇邊,我正因為滿腔的慾火被打斷而氣悶著呢,嘟著嘴,氣鼓鼓的撇過臉,雙手不停地扭著被角,彷彿它就是剛剛那個不識趣的伺人,恨不得扭爛了,拆破了。坐到床邊,讓我靠著他,「為什麼在我面前,你一點都不象那個指點江山的一國之主,倒似個鬧脾氣的小孩。」

一臉的無奈,「你要是乖乖的喝了這湯,今晚御雪任你懲罰可好?」「真的?」我的雙眼立即放出強大的光芒,我的慾望之火啊,終於能噴薄而出了。看著他淺笑間點著頭,雙手圈著他的腰身,揚起一個無賴的笑容:「我要御雪喂。」非常用力地撅了撅嘴巴,提示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御雪將湯碗湊進唇邊,一個啜飲,伸手拉過我,大掌按住我的後腦,紅唇貼上我嘟起的小豬嘴,輕巧的挑開我的貝齒,一股藥香帶著御雪獨有的氣息灌入我的喉嚨。一直以來非常討厭參湯的味道,那股濃濃的泥土味讓我一聞到就想吐,總是找著種種的藉口逃避所謂的進補,不過此時的我在與御雪的唇舌交纏中,暗自覺得,若是每次喝參湯都能這麼香豔,多喝幾次倒也無妨。拉扯著御雪的衣衫,看見偷偷探出頭的一顆小紅豆,手指輕觸了下,記得這個世界也是由男子哺乳的,不知道這麼平坦的胸膛是怎麼流出乳汁的?只是現在的我想到那個畫面,只有一腔的色慾,一臉的天真可愛仰頭看著他:「御雪,人家想吃奶。」成功的看見御雪淺藍色的眸子轉深,躺低自己的身子,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清晨,當我睜開眼的時候,似乎腦中仍然揮之不去的是昨夜的放浪形骸,昨夜,我自己也數不清楚要了御雪多少次,一次次霸道的索取,一次次在御雪的身子中沉淪,太久太久沒有放肆過了,似乎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腦海中種種瘋狂的畫面讓我不敢相信那個人居然是我。身旁的人可能昨夜體力透支,依然在沉睡著,偷偷拉開被子一角,檢查著他的身子,一片片淤血、青黑都是我或捏或掐的,背部一道道的血痕也在宣告著我昨夜是怎麼拿尖利的指甲發洩著自己情緒的。不敢置信的拿手捂著嘴,一道道傷痕在白玉的肌膚襯托下更顯猙獰,控訴著我的殘暴,這真的是我乾的嗎?怎麼會這樣,轉過臉,不敢繼續看下去,我知道自己是失控了,太多的事情憋在心裡無處可發洩,卻全部轉嫁到了御雪身上。半晌,我終於還是輕輕的掀起了被子,小臉貼上了他的背,雙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腰:「對不起,對不起。。。」昨夜的御雪無論我提什麼要求,都是含笑著點頭,或是直接將我拉進他的懷抱,他總是默默的用他的方式給我安慰,我的御雪啊,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呢!

一個轉身,我落入他的懷抱,赤裸的肌膚摩擦著旖旎的氣氛,「不要怪自己,青顏,昨夜御雪很開心,我喜歡你在我面前的任何不帶偽裝的舉動,因為那證明我在你心裡是特殊的,我答應過你,要永遠陪在你身邊面對任何困難的,這不是在分擔你的痛苦嗎?」一陣淺笑低吟傳來,告訴我他真的不介意,心裡一抽,我的御雪啊,你讓我拿什麼回報你。悶悶的抬頭:「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以後也阻止我這樣的舉動好麼?我不想醒來後更心疼。」看著他含笑的點頭,心裡才終於不再那麼內疚。「青顏,一切都過去了,接菊伺君回來吧,我知道你很牽掛他,他也一定在牽掛著你。」摟著我的肩膀,任我的長髮披散在他的胸膛間。我的眼神因他的話語而迷離,若水,那個透明若冰,清澈如水的人兒,被我用那樣的理由強行送出宮冷漠地沒有一絲慰問的人,那曾經一串串淚珠就讓我輕易投降的人,那個我承諾再不放手的卻沒有實踐諾言的人,他會恨我嗎?我不知道。若水重歸站在紫府門前良久,幾次欲伸手敲門,卻又幾次縮回了手,因為不想引起太大的混亂,所以事先我沒有通知紫家,大早就一個人偷偷出了宮跑來了這。

卻到了門口開始猶豫,我不知道若水會拿什麼樣的臉色對我,是和白瑚月一樣的恨?還是哭訴著的我的無情?害怕他那彷彿會燒疼我心的淚水,更害怕他對我徹底的失望。就在數月前的寢宮裡,我第一次將他摟進懷裡,低聲的承諾,梅花林中,永不放開他手的誓言,卻在不久後將他丟回家自生自滅,不聞不問,很想狠狠的拍自己一巴掌,我這個破嘴巴,究竟在高興之餘說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話。再幾次的徘徊後,還是沒有勇氣,見他的時候,究竟該怎麼說?是:「跟我回家吧。」還是:「對不起。」腦子裡一團糟,再這麼下去,紫府的大門只怕都要被我踩出坑來了。「吱呀~」大門被打開,探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腦袋,「小姐,請問你找誰?」反正被人看見了,我索性大大方方的面對著她,有些詫異她對我的不認識,不過回頭一想,上次帶若水進紫府,我頂著皇帝的招牌,雖然有一大堆迎接的人,又有幾個敢抬頭看我,早在我一下車的時候,就已經跪倒在地了,今天的我為了不張揚,一身輕裝便服,和那天那個隆重登場的人早已大相徑庭,即使是很熟悉我的人也未必能一眼認出。

一抱拳:「勞煩老人家通報一下家主,就說故人來訪,和他商量下建商鋪的事!」這麼說,紫無雙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想來想起,還是先見見她,問問若水的近況後再說吧。聽到我認識家主,老人家的臉色稍微有點緩和,但眼神中還是顯示出她的懷疑,「小姐來的真是不巧,家主近日回北方去了,歸期未定,小姐不妨留下拜帖,待家主歸來,定將登門拜訪。」紫無雙回紫焰國了?也是,一年內要把整個大家族遷來紅羽,她早該忙的分身乏術了,拜帖?我上哪弄那個東西。老管家眼中的懷疑之色更重,這麼年輕的一個姑娘,口氣倒不小,說什麼商量商鋪的事,估計又是一個覬覦小少爺美色的狂蜂浪蝶吧,自從上次小少爺上街無意被人窺見容貌後,這樣的人在紫府門前逐漸多了起來,這一個更是大膽,不但不逃跑,還騙人說是家主的故人。「那請問小少爺在不在家,勞煩管家請小少爺出來一見,便知一切。」事到如今,我只能要求見若水了,畢竟照現在這個情況看來,只有他認識我了。老管家的眼中露出濃重的輕蔑之色,「我家小少爺地位尊貴,豈是你這樣的人說見就見的,勸你別妄想了,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身子往後一退,雙手一合,就待關上大門

。趕緊伸手阻止老管家的動作,「管家,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就說。。」摸摸身上,實在沒什麼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能讓她帶進去。「就說梅花林中為他唱歌的人請他一見。」這樣若水應該知道是我了吧。「知道了,那小姐等著。」哐鐺聲中,大門再次緊閉,徒留我一人在門口無聊的數著門板上的門釘。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知道大門上的門釘數了三遍,門口石獅頭上的有幾團頭髮也數了個清楚,門依然沒有開過。按時間來算,老管家早該通報進去了,那是若水不想見我了?心裡暗暗嘆氣,他還是怨我了,終究還是生我的氣了,看來今天是見不著了,只能改天下聖旨拜訪紫府,這樣他總不能不見我了吧,見到人,帶回宮,再想辦法慢慢哄了。再次留戀了看了一眼紫府的大門,茫然的轉身,滿懷希望而來,卻是失望而歸。「吱呀~」大門再次打來的聲音傳來,成功的讓我停下了準備離去的腳步,轉過身,門口那淺紫色的身影再次牢牢抓住我全部的心思,紅撲撲的小臉,微張的小嘴和劇烈起伏的胸膛,在向我證明著他是如何的飛奔而來,卻在大門敞開的一瞬間頓住了腳步。

眼睛牢牢鎖著他的視線,他美麗的杏眼中開始聚集起氤氳之氣,小嘴張開卻又合上,幾次的囁嚅,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那眼中的水氣更重了。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攤開我的雙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示意著他。「皇上~」滿含著思念、埋怨、驚喜,各種各樣的情緒化為簡單的兩個字在風中飛舞,同它的主人一起飛撲進我的懷裡。人入懷的一瞬間,一顆顆珍珠悄然落進我的懷裡。感受著懷裡人肩頭的聳動,似乎還記得我不愛他哭,寧願悶死在我懷裡也不肯讓我看見他的眼淚,我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想抬起他的臉仔細看看,好久沒見了,不知道他又哭掉了多少淚水,幾次努力都被他抗拒掉了,腦袋就是不肯從我的懷裡出來,我只好宣告放棄,輕撫著他的秀髮,低低的哄著:「怪我這麼久沒來見你是不是?不哭了好不好,我這不是來接你回家了嗎?」一句話似乎再次引發了山洪爆發,心裡一陣苦笑,這小子,喜歡拿我衣服擦眼淚的習慣還是沒改,以後要換些更吸水的料子做衣服了,不然弄的他一臉溼溼的多難受。不顧他的反抗,終於還是把他深埋的小臉抬了起來,拿出帕子溫柔的幫他擦拭著,感受著手下巴掌大的小臉,哎,又瘦了,這麼弱的身子,我要養到什麼時候才能養胖啊。

輕輕的在他唇邊落下一吻,成功的噎住了他的哭泣,也滿意的看見了兩朵粉紅的桃花盛開,輕笑道:「早知道親一下就能讓你不哭,我就不用浪費那麼多高級的衣料了。」兩朵桃花開的更紅豔了,雙眸在被水洗過之後也更是明亮,熠熠生輝,害羞的低下頭,不依的拽著我的衣角輕搖著。伸手在他的翹鼻上彈了下,一臉的苦像:「我好可憐哦,一大早就在這等你,可是你讓我等了這麼長時間,害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還被人說我賴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心那個疼啊。」一手捂著胸口,博取著同情。似乎是當了真,小手柔柔的伸到我的胸口,慢慢的揉著:「對不起,是我起晚了,老管家不敢驚動我,直到我起身了才通報,

我一聽就知道是顏,差點連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你先上我房裡休息會,晚些時候我們再回宮。」「休息?我本來想帶你上街逛逛,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們就去休息好了!」摟著他的腰,直直越過依然在門口呆滯中的老管家,就往裡面行去。聽著可以上街玩,若水的小臉一下子燦爛起來,接著想到我的休息,又暗淡下去,複雜的情緒全寫在了臉上。

一捏他的嫩臉:「笨若水,騙你的,想去玩也要梳洗打扮一番啊,你看你,頭都沒梳,就想著出去玩,一會收拾好衣物,和家裡交代下,我們逛完街直接回宮。」直到這時,他似乎才後知後覺他的衣衫不整就這麼被我看見了,一聲低呼,掙脫我的懷抱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間,只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哭笑不得。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御雪說的沒錯,他沒有怪我,在他單純的心裡,只知道痴痴的等待,雖然不知道在多少個夜晚他都是哭著入眠的,但是在初見的一剎那,他依然只是開心,完全忘記了我帶給他的傷害,單純的心,透明的人,又怎麼會不讓人疼惜。道聽途說悠閒的靠在床頭,欣賞著若水梳頭更衣,心裡盪漾著小小的滿足,其實我也就是普通人,這種最平常的家庭的溫馨已經讓我很感到幸福了。拉過枕頭,想讓自己靠著更舒適些,卻不小心看見了放在枕頭下的一個小香囊,小巧的紫色的香囊上掛著金色的流蘇,更有一對鴛鴦戲水精巧的繡在上面。『這是你繡的?『笑著舉起手中的香囊遠遠的對他晃著。『哎呀!『彷彿什麼驚天大秘密被我看見,若水顧不上手中正穿了一半的外衫,直覺的向我撲了過來,卻不留神被腳下的長衫一絆,直接來了個投懷送抱。

『乖若水啊,沒想到你這麼熱情啊。『嘴上調侃著,手上可沒閒著,把已經滿臉通紅的若水抓進懷裡,這麼個香囊值得他這麼緊張?怎麼回事?雖然很肯定這個傢伙不會揹著我偷人,但是對一個香囊如此重視還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捏著他的小下巴,拿起香囊在他眼前晃了晃:『乖若水,說說,這個是怎麼回事?哪個女子送你的,讓你這麼緊張?『雖然是玩笑之語,卻立即發現紫色的杏眼中開始浮現一絲水氣,眨眼間傾盆大雨就將來臨。趕緊手忙腳亂的安撫著,『是我不好,不該和乖若水開這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我錯了!『想想也是,一個良家夫男被妻主說紅杏出牆,不管有沒有心理都不好受,何況單純的他,一下就當了真。『是若水繡的。『低低的聲音傳來。原來小傢伙是因為東西被我看見害羞了,摟著他一起欣賞著精巧的香囊:『乖若水,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巧的手,很漂亮啊,這上的絲線的顏色很特別,和我說說,上哪買的絲線?『一句話讓他的小臉垂的更低了:『不是絲線,是若水偷偷藏起來的頭髮。『他的頭髮?定睛一看,確實,紫色的香囊上那種光澤絕對不是絲線所能有的,可是一個香囊要多少頭髮啊,雖然我很喜歡這香囊,可我更不想我的若水變成一個小禿子,那鴛鴦頭上的羽毛似乎也很亮啊,也不象是絲線,而且紅的很眼熟。

『告訴我,這鴛鴦頭上的羽毛是不是我的頭髮?『雖然有些懷疑,但是好像只有著一個解釋比較合理。沒有說話,若水只是

一個輕輕的點頭:『是我偷偷找紅藕伺人要的,本來想繡好了送給顏的,可惜還沒完工我就被送回來了,每天若水就看是著香囊,告訴自己顏一直陪在若水身邊,自己一定要堅強。『難怪他這麼寶貝這個東西,就是這個東西在他最空虛的時候一直代替著我安慰著他的心靈,心裡一陣揪緊,痴情的人總有他痴傻的一面,將自己愛人的東西看做比自己生命都重要。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乖若水,現在我回來了,以後他就不需要它來代替我讓你思念了,這個就送我好不好?『不管他的扭捏,直接把東西放進懷裡宣告我的佔有權。簡單的梳洗打扮之後,若水沒有帶任何東西就準備和我出門,理由就是宮裡什麼都有,他不需要再帶什麼了。和紫家人簡單的道別後,我牽著若水的小手出了紫府的門。知道他喜歡在熱鬧的人群中的氣氛,今天特地輕裝便服的出門,除了錢什麼都沒帶,我又不是笨蛋,帶自己喜歡的人逛街不帶錢的傻事我還幹不出來。

一路拉著好奇寶寶閒晃,也許是因為對他的愧疚心理,只要他看上兩眼的東西,我都立即掏錢給他買,不過一路上,他似乎只對吃的有興趣,一路走一路吃,真看不出他的小肚子裡能塞進那麼多東西,居然還能這麼瘦,偷偷打量他兩眼,不知道肉都長那去了。看著大街上的人群中,一對夫妻正在小攤前挑選著髮簪,可以從衣著上看出他們並不富有,但是眉眼間的相視一笑可以看出兩心的默契,那女的正拿著髮簪往男的頭上比著,男的似乎心疼錢而一直勸說著妻子不要買,但是能看出心底的喜悅。看著身邊的若水,才驚醒過來,似乎自己除了所謂的賞賜,從來沒有親手給若水挑過一樣東西,真是有些失敗。正思考間,若水的腿已經邁進了一間商鋪的大門,抬頭一看「玲瓏齋」三個大字高懸,應該是間古玩店吧,不知道能不能給若水挑個好東西,也算圓我一個想法吧。若水正擠在一堆小夥子小丈夫間努力的往裡探著,兩眼掃射著各式各樣的美麗物品,不過很快就沒了興趣,拽拽我的手,示意我們可以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擠進來的啊,這麼快就出去?

不行,我也要看看,眼光粗略的掃過架子上各種珠寶玉器、黃金飾品、字畫古董,確實沒什麼高檔貨,不過我似乎忘記了,再高檔的東西也不能和宮的比啊,看慣了絕品的我,對這些所謂的精品自然挑剔的很。「掌櫃,有沒有精緻點的飾品?比這些還好的。」有些不死心的問。看見我的眼光並沒有更多的在陳列的物品上流連,開口就要更高級的貨,掌櫃的自然認為找到了個大金主,忙不迭的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若水一件件的掃視了下,一件件的只是一眼就走過,看來這傢伙和我一樣,眼光挑剔的很。突然若水的眼光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一個陳舊的木盒裡放著一個小巧的紫色鈴鐺,鈴鐺我見的多了,確實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只有小指甲蓋大小的紫色中閃爍著點點亮光,似乎是材質本身的特點,周身圍繞鑲嵌著七顆各色的寶石,伸手拿過來,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聲音凝而不亂,很有穿透感,不聽真不知道,這麼小的一個鈴鐺響起來,能讓人這麼不能忽視。看見我們對這個小東西

起了興趣,掌櫃連忙介紹:「這個是『寒金鈴』,因為寒金產量極其稀少,我這一輩子也只見過這麼一件寒金打造的器物,上面鑲嵌的寶石據說也是傳說中的聖物,曾經在紫焰國的祭廟中存放過很長時間,別看這東西看上去小,地位可高著呢。」

精緻小巧,和若水的感覺很象,而且我有個很壞的想法,若水這人太靜,靜到讓我經常找不到他的存在感,把這麼個東西掛在他身上,從此以後只要他一動,我就能聽到,也不錯啊。「掌櫃,開個價吧。」難得看見若水眼中閃過渴望,我也很中意。「這個,這個,客官,說實話,這個東西別看小,價錢可不低,我開價了您可別被嚇到。」老闆一邊搓著手,一邊先給我打個預防針,估計這個小東西嚇跑了不少人。呵呵一笑,我還沒真沒想過會有什麼東西的價格能把我嚇跑,一國之主連這麼個東西都買不起,那不是太丟人了?「開吧,合適我就要,不過你可不能漫天要價。」「十,十萬兩。」老闆一邊開價,一邊偷瞄著我的臉色,生怕這個價格嚇跑了今天好不容易上門的一個大金主。臉上還是沒表情,不過心裡確實是嚇了一大跳,以一個油餅一文錢來算,一百個油餅才一兩銀子,十萬兩是多少個油餅啊,夠我全京城的百姓吃上好一陣子了。第一次為若水買東西,不想討價還價難看,再說以我的身份,現在又何必去錙銖必較,正想一擲千金表現一番,卻被若水拉住了我的手,桌子下的手拉著我偷偷的搖了搖。

「兩萬兩。」這次開口的是若水,語氣平淡的就象在菜場買菜還個一兩文錢似的。同時震驚了我和掌櫃,我震驚於第一次在若水身上看到他如此散發著自信力,不愧是紫家的孩子,也許天生血液裡流淌著的都是生意經。被震驚到的掌櫃則是驚訝於第一次有人為了這件東西開了價,雖然還價還的根本不象有誠心要買的樣子。一臉的為難,「這位爺,您這也太狠了吧,要不您給八萬,八萬您拿走,這可是紫焰祭廟裡帶出來的東西啊。」「三萬!」還是那波瀾不驚的語調,一點也不著急的慢慢還著,我則悠閒的端起了小童送上的茶,慢慢的欣賞著若水難得的表演。「七萬!這可是最低價了,您真的別還了,再還我就連本錢都搭進去了。」老闆開始使用哀兵戰術了。「四萬!賣不賣隨便您,不過我看這麼小個東西,又不是一對,不能做耳環,做項鍊又太小,除了我們,誰肯出這麼多錢買這麼個東西。」可愛的若水,做起生意來倒是一點都不含糊,把人家東西說的一文不值,還一臉嫌棄的表情。老闆現在真的是一臉的苦像了,誰叫自己當初看中了它傳說中的意義呢,花血本買下了它,卻沒想過這東西做什麼都不行,只能藏在盒子裡一直放著。

咬了咬牙:「這位爺,五萬兩,真的不能再少了,您不知道啊,這個『寒金鈴』因為受過神的祝福,加上鑲嵌的寶石都是辟邪啊養生的,據說求什麼得什麼呢?您若是戴了去,包您明年生個白白胖胖的女兒。」雖然帶著面紗看不清楚若水的臉,但是我知道以他的性格,這個時候一定是滿面的羞紅吧。一拍桌子,「行,就五萬兩,就衝掌櫃您這句話,這東西,我要了!」爽快的丟下銀票,拿起桌上的盒,牽起

依然低垂著頭找縫的若水出了『玲瓏齋』的大門。任我牽著手,一直埋著頭的若水,直到再次被我拉進那個上次充滿不愉快回憶的『飄香樓』,一直到坐下來都沒抬起過頭。吸取上次的教訓,點完菜,直到小二的離開才體貼的幫他拿下遮面的斗篷,看見那紅的都快冒煙的小臉,一陣輕笑,愛憐的摟他入懷,「還在想那句話嗎?看來我的若水很想要個孩子哦。」水潤的唇幾次輕啟,「可是,可是皇上不曾。。」聲音越來越小,後面幾個字已經幾不可聞。看看四下無人,趕緊在他的唇上偷了個香:「傻若水,你這個身子,我不能保證你能安全的生下孩子,所以才一直想辦法讓你進補,誰知道你還是這麼瘦,風一吹就走,等你身子壯些,我們生一屋子的小寶寶好不好?」

這算是間接的保證和解釋吧,在告訴他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我都沒有碰過他,在這個時代沒有避孕的措施,我又不敢讓他喝那個什麼湯,他這樣的身體,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我不能保證他能安全的生下孩子,那唯一的方法就是剋制自己不去碰他。杏眼裡再次蒸騰起水霧,不過幾次之後終於忍住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象是在向我保證他會盡一切辦法養好自己的身體。看著眼前努力扒飯的若水,我的耳朵很自然的探聽著四下裡傳來的話,上次因為無意偷聽,讓我得到了一位賢臣,這一次呢?這一次旁邊坐著的人,似乎是江湖中人,女子說話都帶種特別的豪邁味,聊的也是江湖中事,我沒什麼興趣,正準備安心吃飯,一個熟悉的名字闖進了我的耳朵。「聽說最近江湖上的大事了麼?」「什麼大事?最近江湖上沒什麼大事啊,非要說有,就是那個鬧的風風雨雨的『碧落宮』宮主招親的事了,那可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啪!」手中的筷子落地。思憶靈蕭茫然不覺自己失態,隔壁的聲音一陣陣的傳進自己的耳朵裡。「聽說那個『碧落宮』的宮主美絕人寰,被譽為武林第一美男,姐姐家中尚無正夫,何不去碰碰運氣?」

「哎,我是沒有那個本事了,這碧靈蕭據說心比天高,這招親還要先比武,就算比武我們都不夠人家看的,何況人家要文武全才,要樣樣拔尖才能入的了人家的眼呢!」「是啊是啊,那些名門正派哪個不是奔著碧靈蕭那個『碧落宮』去的,只要能被碧靈蕭看上,將來就是『碧落宮』的主人,那些傳說中的上古絕學啊,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成為武林第一人呢,我們拿什麼和人家爭啊。」「就算不去爭美男,去看看熱鬧總沒問題吧?『碧落宮』二十年間從來沒有人知道它的位置,這次武林招妻,總要有個地方讓大家去吧?」「也對,我們就當去看看那神秘的『碧落宮』好了。」似乎是吃好了,一陣呼啦啦的響動後,一群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楞楞的呆坐在那裡,心思被那個熟悉的名字帶入了往事的回憶中。那『落梅殿』中最後一夜的唇槍舌劍,那被我逗弄的卸下了冰山面具的驕傲面容,那總是沒有好言好語的回信。「靈蕭記得哦,他日如若再相逢,我一定會為靈蕭送上一首屬於你的歌。」往事已矣,追思又有何用?一句客套之詞而已。早在我放他回到『碧落宮』的那天起,他就已經不屬於我了,雖

然也曾說過,若是願意,『落梅殿』永遠等候他的歸來,只是他這樣的男子,又何愁找不到一位知他疼他的好女兒?

他是江湖中的風雲男兒,自然也該有位陪他仗劍江湖的豪爽女子,我這樣的人,和他是不相配的,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他有天放下心結會回來,也很傻的以為他每次回信給我是因為還記掛著我,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一杯冷酒下腹,祝你碧靈蕭從此覓得佳妻。兩杯冷酒進懷,願你碧靈蕭從此夫妻恩愛。三杯冷酒入喉,敬你碧靈蕭從此兒女滿堂。心裡默默的想著,自顧自的給自己找藉口灌了幾杯酒,人倒舒服了不少,至少心裡沒有那麼憋悶的感覺了。一隻溫暖的小手伸過來,怯生生的牽著我,回頭間,若水滿臉的擔心看著我,翦水明眸中寫滿了不贊同。回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裡,他乖巧的伏在我的肩頭不動不動,是啊,是我自己太貪心了,見一個愛一個,其實身邊有知我懂我的御雪和乖巧可人的若水,我已是享盡人間至愛了,對既然已經放手的再戀戀不捨又有何用?月兒,靈蕭,也許我們今生的緣分已盡,若有來生,我再一一補償對你們犯下的錯。拿過那個裝著『寒金鈴』的盒子,「若水啊,你老是安靜的讓我找不到你,我想隨時聽到你的聲音,以後把這個鈴鐺掛上,讓我能一直感受到你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過這個東西該掛在哪?耳環只能做一個,項鍊?又不是貓,脖子上掛鈴鐺,額飾?頭上頂個鈴鐺好像也不是回事,不管了,直接將盒子塞進若水的小手裡,這個事還是丟給他傷腦筋吧,反正我說的話他一定會照辦。若水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的臉,一直在觀察著我臉色的變化,直到這時他終於伏在我的肩頭輕聲的說了句:「顏,接靈蕭哥哥回來吧。」一句話再次讓我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我剛才的失態他一定全部收在眼中了吧,他雖然不愛說話,卻有著敏銳的觀察力,他知道我心裡還想著碧靈蕭,才會這麼說的吧。拍拍他的手,把他鎖在我懷裡這一方小天地裡,下巴頂著他的頭頂,淡淡的開口,「讓你擔心了,若水!乍聽到這個消息是震驚了我,一直在我心裡,即使離開了皇宮,他依然是我的梅君,直到剛才我才想通,早在我放他回去的那天,他就和我們再也沒有瓜葛了,他只是江湖中『碧落宮』的宮主,如果他願意回來,我也會好好待他,但是這次應該是他自己決定選擇自己未來託付的對象,他是個孤傲而且有主見的男子,我們應該尊重他的選擇,更應該祝福他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儘量去忽略心裡那一點點的苦澀。回到宮裡已經很晚了,一直陪若水回到『隱菊殿』,坐在床沿陪著他說話直到他睡著,這才起身回到屬於自己的寢宮。直到所有的人都下去了,我才喊出影,今天的事說的輕巧,多少還是有些不能釋懷,而且來的太突然,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偏偏我這個安排了兩個人在他身邊的人卻不知道,總該問問吧。偉岸的身影總是習慣藏匿在燈火的陰影中,靜候著我的吩咐。「今天的事你都聽見了吧?怎麼回事,說來聽聽吧。」我不相信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為什麼要瞞著我。「請

皇上息怒,此事是屬下的責任,是屬下沒有向皇上稟報。」還是那麼不含糊,連一點推托之詞也沒有,一口就承認了。「為什麼不告訴朕?他畢竟是朕的梅伺君。」碧靈蕭的離去已經是事實,我對影生氣也沒必要,只是被人瞞著有點心裡不好受。雙膝跪倒:「請皇上恕罪,這是梅伺君的意思,梅伺君身邊的影衛特地請示過屬下,屬下擅做主張,沒有向皇上稟報,請皇上責罰。」「你起來吧,不關你的事,你也是為了我好,給他們傳個信,讓他們好好的保護梅伺君,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回來。」

這碧靈蕭也是的,想嫁就嫁啊,幹什麼不告訴我,我難道還會去搶親?我是這麼沒肚量的人麼?搞這麼大的什麼招親,知道會惹出多少有心人氏麼,還讓我擔心他的安危。世界上上哪去尋這麼好的人,前夫嫁人,我派人護航。影的一聲口哨,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落在我的桌子上,咕咕叫著,高昂著胸脯,紅寶石般的眼珠,很是惹人喜愛。影一招手,小傢伙一個啼叫,展翅空中一個迴旋,輕輕窩在了影的肩頭。『你養的?很聽你的話呢?『女人對漂亮的東西總是有獨特的愛心,看見這麼靈性的鴿子,我也經不住想伸手摸摸。『在影部,都會特地養一些鴿子用來傳書用,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養的,因為自己培養的,容易讓它在特別的情況下找到自己的主人。所以屬下沒事也常逗它玩,尋個小物,叼個東西什麼的倒也頗為聽話。『影一邊淡淡的解釋,一邊拿過小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的信筒裡,一招手,雪白的身影撲進夜色,瞬間消失在夜空中。在冷清的寢宮裡睡不著,只好去騷擾御雪了,在他溫暖的懷裡習慣了,一個人睡倒有些不習慣了。我的半夜駕臨又讓『倚竹殿』雞飛狗跳了好一陣子,早已經睡下的藍御雪也趕緊起來陪我,又是招呼湯藥又是哄我喝,直鬧到半夜。

靠在御雪的懷裡,手指頭玩弄著他柔軟的髮絲,壯似不經意的開口:「御雪,靈蕭公開招親了!」「哦?從哪聽來的消息?」御雪永遠都是御雪,似乎沒有任何事能讓他有太大的驚訝。「今日在大街上!」一五一十的將今日在『飄香樓』中聽的話複述給他聽。「你相信這話?」御雪繼續表示著他的懷疑。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已經證實了,確實不假,這點不需要再懷疑了。」「那你怎麼看待這事?」他還是在意我的想法的。一付被拋棄的小貓樣窩進他的胸膛:「還能有什麼想法,人家都不願意回來了,江湖生活還是更適合他,那我只好祝福他咯。」轉身摟上他的脖子:「所以呢,以後就只有你和若水兩個人陪在我身邊了,我還真是個可憐的皇帝,連伺君都一個個的跑掉了,我要你保證,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的身邊。」緊了緊摟著我的雙臂,「我永遠都在你的身邊!」他知道我喜歡聽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身邊徘徊,總是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也許是我在這個位置上坐出了心理陰影吧,甩甩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御雪一句話問出了我們兩個人同時存在心裡的一個疑惑:「不過你不認為碧靈蕭那種人會幹出這樣的事有點奇怪嗎?」以我和御雪對碧靈蕭那冷傲性格的瞭解,他是個認為自己絕對不比

女人差的男人,天下女人估計沒幾個他能看得上眼,同時他能執掌『碧落宮』這麼多年,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隱藏,這次怎麼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公開『碧落宮』的所在,確實有些匪夷所思。「誰知道啊,說不定覺得年紀大了,想找個好女兒嫁了唄。」在御雪面前,我可以毫不掩飾自己酸酸的心態。扳過我的身子,在我的額頭上點下一吻:「你也太看輕你自己了,你要是相信我的話,碧靈蕭心裡肯定有你。」扭著自己的身子,「不聽不聽,你就知道安慰我,我有你和若水就好了,他愛回來就回來,想嫁別人就嫁好了。」知道我和牛一樣認死理的性子,御雪也不和我爭辯,只是淡淡的說:「青顏,聽說碧影國的聯商文書和碧影國的一大批商隊即將來到紅羽,這一次碧影國很重視,一路上看熱鬧的百姓不少,我這麼多年沒有出去走走,很是好奇呢。」他跟在司徒青顏身邊該有三年了吧,從太女府到皇宮,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也就他這淡淡的性子能忍受的了這單調的生活,想起一切,自己還真是有些愧疚。

「最近朝中無事,我們能不能偷偷溜出宮去玩?我帶你和若水走遠些,去看看我們紅羽的美麗風景,讓你挑地方!」想起若水那個逛街的歡喜勁,就當我補償他們吧,也順便來個民間微服私訪。「聽說靠近碧影國那邊的風景秀麗,一直很嚮往,這次剛好碰上商隊來我紅羽,想去看看,我們就去那好不好。」「好,那給我幾天時間,安排好事情,就說我要去北方巡視,然後找個代替的,我們就溜去那邊玩。」笑的一臉賊兮兮的,早忘記了自己身負國家重任。兩個人興奮的討論著,極其期待那天的來臨,在我靠在御雪懷裡沉沉睡去的前一刻,心裡只記得,御雪真的瞭解我,知道我不親眼證實碧靈蕭的事怎麼都不會死心,死要面子的我怎麼都不會說出口想去見見他,只好提出這個要求,給我下臺,御雪,你永遠是對我那麼好。又見凝琳對於白秀珠,我終究還是心軟了,按律抄家滅族的罪,我只是下令殺了她一個人,至於她的家人,只是貶為奴籍,這樣也算翻不了身了,多少是我對白瑚月的一點補償吧。現在朝中各項事物已經步入正軌,於是我下令不日將巡視邊防,但是沒有公佈去的地方,這樣不管我到哪,也很方便看到真正的民情。

帶著藍御雪,紫若水還有云紅衣硬塞給我的幾個死士,我開始了第一次真正的古代旅行。按照原定的計劃,一行人邊走邊玩,也見識到了不少美麗的風景,更是讓我和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飛速度發展。隨著路線的慢慢推進,我們離碧影越來越近,離那個在碧影國邊境的『沂碭山』也越來越近,也就離傳說中『沂碭山』中的『碧落宮』越來越近,路途中往那個方向趕的武林人氏一天多似一天,我的臉也一天長似一天。從來沒想過碧靈蕭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不知道究竟是他這個人有吸引力還是那個所謂擁有無上武學寶典的『碧落宮』更具有吸引力,我只知道我現在的肚子很餓,不想再傷腦筋去想了。趕了一天的路,這古代的路實在不怎麼樣,坐馬車顛的我腰痠背痛,雖然我非常無恥的枕在御雪的腿上,享受著若水乖乖的按摩,時不時的還大逞下手足之慾,

但是還是非常的不滿足,這要是有一大池的溫水,再有個軟軟的大床,這個享受才合我的意,而且老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吃的東西也大多是方便攜帶也不容易壞的,真是懷念皇宮的美味佳餚,想著想著口水又快掉下來了。

「主子!前方有客棧,屬下見天色不早,請問主子是否今日就在此歇下?」這是雲紅衣硬塞給我的侍衛之一,因為在外不方便喊我皇上,乾脆讓他們統一喊我主子來的方便的多,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個久歸的姑娘帶著丈夫省親歸鄉。一聽見有客棧,我早就癱軟的身體立即來了精神,還走?打死也不走了,我要香香的飯菜,我要暖暖的熱水,我要大大床鋪,「就在這歇息吧,大夥都累了,先安頓好,明日再起程。」三人掀開簾子,緩步向客棧的大門邁去,正當我一腳跨進客棧的大門時,一個從裡面衝出來的身影險些撞倒我,幸好我反應靈敏抓住了門框。只見那個衝出來的身影,正確的說法是被打出來的身影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大聲討饒:「這位大俠啊,小人確實沒騙你啊,小人實在是因為家裡窮,實在沒有辦法才變賣祖傳之物,大俠您不要就算了,別打小人啊。」「你還騙?我師傅說了,這種到身邊主動賣什麼祖傳之物的人都是騙子,拿著不值錢的東西,裝可憐博同情,編一大堆理由,靠一張嘴,不是家裡人重病就是地裡挖出來的財寶,對著不識貨的人賣個高價錢!

今天算你倒黴,居然騙到本姑娘的頭上,今天本姑娘就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個坑人的騙子。」從屋子裡衝出一個旋風般的影子,手裡拿著把劍,不過看得出,沒真的想要人命,只是連著劍鞘對著先前的人一陣追打。我彎腰拾起地上的一個木盒子,從那古樸的質感和精美的雕刻上可以看出,是個上了年代的好東西,該是剛才那個人和我相撞的瞬間掉出來的吧。打開盒子,一顆龍眼般大小的珍珠滾落到我的掌心,觸手溫潤,質地柔滑。遞給身邊的若水,雖然表象上看上去真不錯,不過那姑娘既然說是假貨,我只能讓若水看看究竟這贗品的問題出在哪。接過珍珠,若水平攤掌心,送到眼前,又用指間捏在手中感受了下,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襬,湊到我的耳邊,清脆的聲音低低的傳來:「這是正宗碧影國南海下的珍珠,這麼大顆,可是珍品呢,價值至少數十萬兩。」挑高我一邊的眉毛,「你確認?」不是我不相信若水的本事,只是剛才那姑娘說的斬釘截鐵的,不由讓人不懷疑。面紗下的小嘴一撅:「這個我還有認錯的?這種珍珠特有的紋路是怎麼也假不來的,對著光,平攤手掌,看那落下的影子就知道,陰影中有許多光影的細絲,我看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姑娘口口聲聲的喊是贗品,我還特地多看了兩眼呢。」

小傢伙看來生氣了啊,因為我對他專業能力的質疑。正說著呢,那一追一打的兩個人已經再次跑回了我們身邊,「住手,這東西我要了。」先喊停這兩個人,我才好問價錢啊。「誰打擾我教訓騙子呢?你們是不是一夥的?」打的正興起的姑娘沒好氣的對著聲音的來源——我,出口教訓,不過滿腔的怒氣在見到我的一刻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還帶著滿滿的驚喜:「皇。。姐姐!」我道那個冒失的小姑

娘是誰啊,我新認的那個笨蛋妹妹——張凝琳,她不是去『舞月門』拜師傅去了嗎?怎麼在這行俠仗義呢?先不管這個在一旁興高采烈的張凝琳,對著那個在地上正揉手揉腳的人問道:「這個你哪來的,準備賣多少錢?」地上那人見有人問價,怯怯的回答:「一百,不,五十,五十兩就好。」「你還敢騙人?拿個假珠子騙我就算了,還想騙我姐姐,我打死你。」小丫頭一看見她居然還敢對我開價,拎起劍又要衝上去。一把揪住衝動的小丫頭,「你給我進去!」不由分說把她推進了客棧的大門,看來我多少對她還是有些震懾力的,小丫頭立即老實了,只是倚在門邊惡狠狠的瞪著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這位姑娘啊,這珠子絕對是真的啊,這是小的祖上先前在碧影國做採珠人的時候偷偷瞞下來的,一直視做家傳寶物啊,若不是小的母親病重,小的真不想拿出來賣啊。」拿出五百兩的銀票遞給他,「拿去吧,給你母親好好找個郎中。」看著他忙不迭的接過銀票,連連稱謝後轉身離去,我這才和御雪,若水踏進了客棧的門。「姐姐,你為什麼給她那麼多銀子,明知道她是個騙子,你還不讓我揍她,還給她銀子,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估計是餘怒未消,小臉繃的緊緊的,連帶對我說話都沒好語氣,不過我倒不太介意,這小丫頭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態度挺對我的胃口。看著她那紅嫩嫩的小臉,我的手指頭又開始蠢蠢欲動,對著她勾勾手指頭,她不解的伸過臉來,對著她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趁她發楞的瞬間,兩根手指頭狠狠的扭上了她滑滑的嫩臉:「你個笨丫頭,真東西被你說是假貨,不長眼睛,還有,不是和我說去學武功了嗎?怎麼還在到處亂晃?說!」一聲哀叫,小丫頭撲騰兩下,立即竄到牆腳,大大眼睛裡含著兩泡明顯疼出來的淚水,一手撫著臉,一手指著我:「你,你,你,我警告你,不許再扭我的臉,不然我,我,我。

。」咽咽口水,先往我身後張望了兩眼,沒有見到那個令她害怕的人,立即直起了身子,「我就對你不客氣!」我笑的更加囂張:「想怎麼對我不客氣啊?你個臭丫頭還沒告訴我,怎麼到這來了,是不是揹著師傅偷跑出來玩的?」要真是這樣,還不如我帶回皇宮好好管教呢,什麼都不懂,還偏偏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麼在江湖上亂闖,遲早出事。小嘴一撇:「才沒有呢,師傅讓我送信給幾位門派的掌門,我聽說『碧落宮』的宮主招親,有不少門派的人來呢,所以到這來看看,能不能碰上幾個,也少走點路。」一聽這話,我不禁啞然失笑:「你個小丫頭,想湊熱鬧就明說,送給掌門的信是一定要送到人家手上的,會來這招親的你認為有幾個是掌門?」能坐上掌門位置的最少也該有個四五十吧,老的都該有七八十了,哪會跑來招親啊,更何況一門之主,自恃身份,有幾個會不顧臉面親自上門求親的,分明是小丫頭貪玩找藉口呢。飯菜上桌,一翻狼吞虎嚥之後,我開始找掌櫃的要熱水洗澡。「客倌,小店雖然備有浴桶之物,只是這熱水要燒這麼多,起碼也要幾個時辰以上,不過後山那有個池子,長年溫熱,雖然有股子怪味,喝

是不能喝,不過您用來沐浴倒是不成問題,您可上那去看看。」

溫泉?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兩個字,想起以前沒事就和朋友去泡溫泉,那種暖暖的感覺,再在池子邊放上一杯紅酒,那種享受,人間天堂啊,雖然我皇宮也有用管道引進的溫泉水,只是怎麼也比不上野外洗溫泉的那種感覺啊,一想到這,全身都癢癢的,一拉張凝琳,招呼上御雪和若水:「走,姐姐今天帶你去享受下!」病榻纏綿四個人匆匆趕到掌櫃指明地方,在灌木叢生包圍之中,一個乳白色的池子在眼前靜靜的躺著,還有著陣陣蒸騰的熱氣,沒想到在這裡隱秘的地方還有這麼一個人間仙境般的地方存在,雖然這個池子熱氣蒸騰,邊上卻生長著不少植物,甚至池子邊一株老樹,伸出去的枝椏都快接近水面了。感慨著造物的巧奪天工,伸出手一摸水溫,那倒是剛剛好,一股硫磺味傳來,今天一定能好好的洗個溫泉澡了。這池子還真夠大的,一層層呈梯田狀鋪排而下,一個個獨立的池子,互不干擾,一個個天然的浴桶,非常適合各自享受。看著御雪帶著若水尋找自己合意的地方去了,我也迫不及待拉著張凝琳衝向最近的池子。連日的顛簸,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沐浴,在外面的客棧,我總是不願意用外面的浴桶,一直都是沾著熱水擦身的,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皇宮,我天天沐浴的習慣都沒改變,這幾日可把我憋壞了,一直覺得身上不得勁,脫下身上的衣服就衝進了池子裡。

好舒服,全身的毛孔瞬間張開,吸收著空氣中的熱度,熱熱的水溫伴隨著蒸氣,燻的我舒服的快要昏過去了,背靠著池壁,閉上雙眼,感受著水波的盪漾,他們真不會享受,這裡就是要泡著才有感覺的嘛,我肯定御雪和若水那兩個傢伙就是洗洗乾淨就出來,今天要好好教教這個小丫頭什麼叫沐浴的快樂。轉過頭,小丫頭人呢?什麼時候不知不覺失蹤了?「臭丫頭,你人呢?」張開嗓子喊道。「這邊拉。」一個聲音從隔壁的池子裡傳來。小丫頭估計從小嬌生慣養,都是被人伺候著長大的,這麼和同類只著裡衣的泡在一起肯定不習慣,彆扭著呢,不管她,繼續閉上眼睛享受我的。山風帶來一陣涼意,吹的樹葉沙沙的響,很有一種野外的獨特清新,也泡了不少時間了,不知道他們都好了沒有,我也該起來了,讓人久等就不好了。睜開眼,頭頂上低垂的樹枝遠遠的伸著,翠綠的樹葉在山風的帶動下歡快的舞蹈著,連帶著樹枝上一個綠色的蔓藤也立起身子舞蹈著,綠色的蔓藤?我被池水泡的迷糊的眼睛一瞬間暴睜,什麼蔓藤啊,明明是條翠綠色的蛇,就在我的頭頂扭動,紅色的信子正長長的伸著。

「啊!」山谷中一聲慘叫在遠遠的迴盪,驚飛了不少棲息的鳥兒,撲騰著翅膀飛走。。。我連劃帶撥的撲向另外一頭的池壁,該死的,叫什麼叫,那條蛇本來在樹上好好的,被我這麼一叫,直接震了下了,就掉在我的身邊。空中瞬間撲過來兩個身影,一陣寒光閃過,那是隔壁的張凝琳,估計是已經穿戴整齊正等著我呢,聽到我的驚叫,離我最近的她最先到達,直接一劍挑飛了那條在水裡歡快地洗熱水澡的小蛇。另外一個則是瞬間將我從水裡拉了上來,站在我的身前擋

著,直到看清我慘叫的元兇後,才放下了介備的心。站在影的身後,一身水漬的我,被山風一吹,正瑟瑟發抖,滿頭滴落的水,象極了一隻狼狽的鵪鶉,一件外衣迅速從頭頂飄落,蓋在我的身上,遮住了山中的涼氣,也遮住了我的無邊春色。「咦,你怎麼在這,好快的速度啊,比我的輕功還好。」張家小丫頭指著面前的黑衣人,一臉驚奇的嚷道。側過臉看了眼我,確認我的無恙後,沒有回答她的話,影瞬間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拿過我放在一旁的衣服,小丫頭丟給我,嘴裡頭喊著:「快穿上吧,不然著涼了。」

一個飛縱,也消失不見。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樂極生悲,不知道是因為被那條小蛇驚嚇過度所致,還是從水裡被撈出來的時候受了涼,回到客棧的我,到夜間就開始覺得身上忽冷忽熱,腦子也越來越昏昏沉沉,意識也開始不清醒!只知道在迷糊間,額頭上不時傳來清涼,口中也常被灌下苦苦的湯,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辦法睜開眼睛,偶爾一下感受到外界的觸感,隨即又陷入沉睡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自己感覺眼皮終於能聽指揮的時候,我慢慢的張開了沉重的眼皮,還是我睡下去的那個床,證明我只是在客棧睡了一覺而已,一切什麼感覺都只是我夢中的感受吧。試著動動手指,卻感受到了一個柔滑的觸覺在手中,象是溫玉,又象小時候吃的糯米餈粑,軟軟的,帶著彈性,也許是我這個人天生手賤,摸到手感好的東西,總喜歡拍拍捏捏,揉揉掐掐的。窗外射入的陽光有些刺眼,閉上眼任自己適應光線,一路順著手上的感覺上下滑動著,體味著手中的細膩,是御雪吧,依稀在自己渾身發冷的時候總有個溫暖的身體貼著自己,只有御雪每次都這麼無私的貢獻著自己的胸膛。

清晨睡醒的我,不老實的手一直在如絲的肌膚上撫摸著。許久沒有碰過御雪了,早晨似乎是個容易引起衝動的時間,順著大腿一路往上,輕揉著已經昂揚的小傢伙,一雙手輕輕伸過來覆上我的手,無力地抵擋著,卻讓我感覺到了欲迎還拒的羞澀。伸出另外一隻手,將那抵抗的手撥到一邊,繼續我手上的動作,什麼時候御雪變的這麼害羞來了?不由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上下撫動著,身邊的喘息聲突然加重,卻始終沒有傳來呻吟聲,看來御雪在努力的憋著。依然閉著眼,不安分的手在被子下探索著,有種幽境尋寶的快感,很快,一隻手探到了胸前的凸起,手指在相思豆周圍繞著圈,不時輕觸一下中心的敏感點,引來更大的抽氣聲。另外一隻手始終緊握著堅挺,兩隻手指頭圈著柔嫩的挺立似有還無的動著,另外三隻手指繼續向下,將下面柔軟的小球收入掌心,用掌心的溫度摩擦著。「啊~顏。。。」身旁的人一陣顫抖,再也忍不住的呻吟出聲,象無助哭泣的小貓咪般由鼻中輕哼,腰部也不由自主的向上挺動著,配合著我手上的愛撫。我的眼睛瞬間睜大,那嫩嫩的青澀聲中特有的嬌羞絕對不是御雪所能發出的,而那獨特的稱呼更是象我證實一件事,放開玩弄著柔軟身軀的手,拉開被角,看見的是一張汗溼的小臉,滿臉的紅意,貝齒緊咬著水潤的下唇,紫色的髮絲因為汗水的原因,緊緊貼著臉龐,從

被角的縫隙看下去,一路可以看見如嫩鴿般的胸膛,上面的兩點小紅豆因為剛剛的挑逗而緊縮挺立著,胸前一片春情的潮紅。

怎麼會是若水?他是什麼時候爬上我的床的,還未著寸縷?我的思維進入了停頓狀態。看著我逐漸開始打結的眉頭,若水的身子往床角內瑟縮著,輕輕拉過被角擋著自己外洩的春光,大眼中已經是泫然欲泣。「啪!」一顆大大的淚珠打在被子上,碎成無數水花,也打醒了一頭霧水的我,趕緊連人帶被子的先摟進懷裡一陣親密愛憐,小傢伙定是因為我剛才的發愣被打擊了吧,自卑情節又起來了。在紅潤的水唇上啵了一下,「乖若水,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安慰的吻終於讓即將大雨傾盆的若水成功的轉為雨後初霽,仍然有些抽噎著回答著我的疑問,「顏自從那夜回來後,就開始發熱,人也不曾清醒,我和御雪哥哥都急壞了,只能不停的給你擦汗,冷敷,幸好幾帖藥下去,顏的熱度開始退去,只是一直不曾醒過來,御雪哥哥天天守在身邊,已經幾日未睡了,方才見顏已經有好轉的跡象,才在我們的勸說下去休息了,這幾日來,顏睡覺不時的蹬被子,我們為了給你退熱,又怕你睡著不安分,這才這樣陪著你。」看來我夢中一直那溫暖的感覺是來自於御雪和若水日夜不停的守護,以自己的體溫給我退燒呢,只是若水沒想到我一醒來就來了個激情挑逗。

長上的睫毛忽閃忽閃了幾下,臉上再次佈滿紅暈:「顏若是真的想要,若水。。若水。。。願意。。」聲音越來越低,幾欲不可聞。將他的嫩唇含進嘴裡,輕咬著如果凍布丁般甜美的口感,大肆懲了番口舌之慾,幾次內心的纏鬥爭奪,被子下的手再次在他顫抖的挺立上的撫過,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對上他已經迷離的大眼,心裡再次掙扎了下,最終想到他的身體,而努力做著聖人,對著唇大大的啾了聲:「乖若水,我想要你想的心都揪緊著,但是我們有約定的不是麼?身體沒有明顯的好轉之前,我們不可以哦,我不想若水承擔任何一點生娃娃的危險。」佈滿情慾的小臉埋進我的肩窩,最終乖巧的點點頭,任我摟著再次補眠,不過在清醒之後,懷中人兒的魅力讓我根本無法忽視,在幾次欲失控的邊緣,我還是選擇爬了起來,似乎知道自己對我的影響,若水乖乖笑的一臉燦爛服侍著我更衣。「姐姐,你終於病好了啊,真是太好了,我們趕緊啟程吧?」冒失的小丫頭得到了我病癒的消息,第一時間衝進我房間催促著我起床。伸手給她一個爆慄:「你姐姐我病才剛好些,急什麼,等我修養幾日再說。」

這丫頭,真不知道疼人。不依的拉著我的手搖晃著:「姐姐,人家想去看那個『碧落宮』的宮主招親嘛,可是明日就是最後期限了,過了明日若不能到達『碧落宮『就進不去了吖,人家想去看嘛!」一句話讓我的心差點徹底冰涼,明日?這還有上百里地呢。抓過若水的小手,「去看看御雪怎麼樣了,我想現在就啟程,通宵趕路,我們去『碧落宮』!」碧落試陣我不安的心隨著顛簸的車也在上下起伏著,一百多里地,不知道在明天能不能趕到!讓御雪整著我的腿睡的更安穩些,當若水把御雪叫起來的時候,他滿眼的

血絲讓我的心不禁一抽,在我昏迷的這幾夜中,御雪一定不眠不休的守在我身邊,就連若水,明眸下的大片黑色陰影也讓我著實心疼不已,抽過一旁的被子覆在御雪身上,摟過若水靠在我的肩膀休憩,因為我的貪玩,讓他們擔心和緊張,而我一醒來卻不顧他們的身體連夜趕路,為的卻是得到另外一個男人的心,想想自己還真的是很過分。當太陽昇上了中天的時候,我們終於趕到了那個傳說中』碧落宮』的所在地——』沂碭山』的山腳下。

扶下明顯睡眠不足的御雪和若水,我決定先在這裡吃個午飯休息一下,順便了解下這次招親的情況,俗話說,知自知彼,百戰百勝,一路上我光顧著玩,卻沒想過到這後究竟該怎麼做,總不能衝上門就說,『我是你們宮主的前妻,我現在來帶他走。『那樣只怕話都沒說完,我就被人從門裡丟出來了。這』沂碭山』位於紅羽,碧影兩國交界的地方,平時也少有人到來,自然不是什麼繁華城鎮,就連打尖歇腳的客棧都少的可憐,只是現在這個冷清的小地方卻擠滿了從各地趕來的人,一個個不是身配兵刃就是蒙面不語,沒一個是好惹的主,可以看出,這次碧靈蕭的招親,確實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一邊吃著飯,一邊聽著張凝琳介紹一路上打聽來的小道消息,據說這是一個月前由』碧落宮』中傳出的消息,宮主碧靈蕭親口宣佈公開招親,只要是年紀四十以下,能以主夫之位相待的人均有資格競爭,只是在』碧落宮』入口和中間的一路上都設有關卡,只有通過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輪,最後一輪責是由碧靈蕭本人親自主試,究竟選誰,還是由碧靈蕭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