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擁江山美男

笑擁江山美男

這個句話讓我心裡不由的一涼,就算我能用盡本事進入到最後一輪,只要碧靈蕭那傢伙一見到我,肯定不會點我,那我還要想想辦法怎麼先讓他點到我,還不能讓他看出我,這真是個頭疼的事。難道又象上次那樣,貼一塊狗皮膏藥在臉上?再拿把扇子裝瀟灑?不過那個形象,就算碧靈蕭沒認出我,也打死不會選擇我啊,那也太猥瑣了,雙眼掃掃周圍,看見不少武林人氏不知道是故做神秘還是怕人追殺,蒙面的還真不在少數,倒不似紅羽只有男子才有蒙面出門的風俗,比如我對面桌上的那個紫衣女子,就是一個斗篷遮住了全部的容貌,只是那全身透露出來的寒冰氣質寫著生人勿近,果然她身邊一圈的位置都沒人敢坐,那麼大一圈空位,更突顯了她的特殊,一進門我就注意上她了。彷彿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女子正在低頭沉思的臉抬了起來,兩道森冷的寒光射來,讓我身邊的溫度驟然降低了幾度,在對我打量了幾眼後,看出了我沒武功,行為也不象是行走江湖的人,對她沒有什麼威脅,才撇開眼繼續低頭沉思。可以看出』碧落宮』對這次事情的高度重視,不斷的有宮中的人出來接引,絲毫不敢怠慢每一位前來的客人。

當我們酒足飯飽之後,剛剛踏出客棧的門,就有一位黃衣女子迎了上來,雖然眼中有些猶豫,依然還是開口笑道:『客人可是前往』碧落宮』?『也許是我們的裝扮和氣質怎麼也和江湖搭不上關係,讓她有些懷疑我們只是路過的商人,但是出於禮貌,她還是很客氣的問話,看來這』碧

落宮』培養出來的確實個個都是人物,談吐間落落大方,有江湖大派的風範。客氣的一個文人的回禮,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目的,我笑道:『姑娘,在下攜夫省親,途經此地,聽聞大名鼎鼎的』碧落宮』宮主招親,好奇之下,也很想去看看,不知道在下能否有這個資格?『面前的姑娘笑顏如花:『姑娘客氣了,凡是上山之客,都是我』碧落宮』的客人,每一位都有可能是我們宮主未來的妻主,何來沒有資格只說,只要姑娘願意,就請讓在下為您領路。『說完率先向前行去。不想再次勞累到御雪和若水,我還是提議駕著馬車上山,那姑娘也不拒絕,欣然登車和我聊起了天,一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江湖人,我們這輛馬車倒顯的有些招搖,不時有些從車邊縱身掠過的人投射來不屑的目光後,展示著高超的輕功超越而去。

我含笑著看著身邊的女子:『請問姑娘,在下雖然很想去看看這武林盛況,只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讀書的女子,有沒有可能過的了你們的各個考驗呢?『她微笑的看著我:「這是宮主選妻,又不是選武林盟主,不是光靠武藝就能通過的,如果小姐有興趣也不妨試試看啊。」一個曬笑,心思被人說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女子想請問,我帶了家中夫君,他們想看也要通過考驗嗎?」不放心把御雪和若水放在外面啊。她伸手輕攏下被風吹亂的髮絲,笑道:「那小姐不用擔心,這規則只針對女子,男子只要不刻意搗亂,『碧落宮』是不會出手阻攔的,只是。。」她看著我身邊兩個天仙般的人,雖然有面紗的阻擋,遮得住容顏,卻遮不住那形於外的氣質,他們無論怎麼遮掩,都會是人群中的焦點,「姑娘有如此絕色在身邊,真的是好服氣,小女子在這好些天,從來沒看過哪位來的人能有如姑娘般坦蕩,敢帶著家中夫君來求親的。」輕摟過一旁的若水,不顧他因為被外人看見的羞澀掙扎,「我只是好奇來湊湊熱鬧的,當然不需要隱瞞什麼,再說我家的小醋罈子,要是真娶了你們宮主,我還不被他們扒了皮去。」

不想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讓太多不必要的人知道,一翻話說的似真似假,臨了還輕佻的在若水的小下巴上伸手一勾,嘴巴對著若水的耳朵呵著氣道:「乖乖若水,還有面紗斗篷不?一會借你家娘子戴會行不?」惹的小傢伙一陣輕顫,趕緊拿過一旁的斗篷塞給我,乖乖的縮到壁角去了。那黃衣姑娘一笑:「看您兩位夫君的氣質,絕非一般人家的男子,品貌定然非凡,雖然小女子長年在『碧落宮』長大,所見過的男子中,只有我家宮主擁有天人般的姿色,今日見到您的兩位夫君,小女子敢說定然不輸我家宮主。」那倒是實話,我後宮三君並立的時候,各有各的特色,誰也沒能把誰比下去,看來我以後要把身邊這兩個包的嚴實點,就光遮個臉一點用都沒有。談笑間,我們的車已經在她的指引下到了一片樹林外,車子也停了下來,掀起簾子,看一片沙沙響的林中風景,傳來陣陣古木特有的幽香,在憋氣已久的車內突然見到這樣的景色,確實心曠神怡,不過那林子外的吵鬧人群破壞了本該寧靜致遠的景色,更讓人心煩了。看著人們爭先恐後的撲向林中,不時的又有人從各個地方跌落

出來,有哭的,有喊的,還有衣衫不整的,出來後不少人都是突然清醒然後茫然失措,最後只能垂頭喪氣的下山,也有不服氣想繼續的,均被『碧落宮』弟子『禮貌』的請下了山。

我們一行人移進樹林邊,一位『碧落宮』的女子正在侃侃而談:「各位尊敬的武林同道,今日是我『碧落宮』宮主公開招親的最後一日,只要各位今日能通過此陣,便有機會參與我宮主明日的親點。」兩句話說的不少人躍躍欲試,「不過。。」一個但書讓性急的人也趕緊停了下腳步:「小女子有話說在前面,此陣原為我『碧落宮』的守宮之陣「攝心陣」,今日列陣,只有通過的人才有機會繼續下面的爭奪,無法通過的人就請回吧。」幾句話說的人們紛紛交頭接耳,估計是被這個陣的名頭給嚇到了,那女子微微一笑,舉手示意大家禁聲,「不過各位同道請放心,此陣真正的威力已經被我們降低,只留些障眼法取笑而已,為慶祝我宮主選妻,我宮特將此陣命名為『鴛鴦陣』,各位如無疑問,盡請入陣挑戰吧,只要能找到陣眼,拿到放在陣眼的通關牌,離我『碧落宮』當家主母的位置就近了一步。」一個請的手勢。第一關就考陣法?我哪懂這個啊,早知道就帶雲紅衣來了,她行軍打仗應該見過不少陣法吧,就是不知道對這個武林中的陣法有沒有研究,我的眉頭開始擰緊,身旁的紫若水更是緊緊揪住我的衣角,小傢伙開始為我擔心了。

低頭對著身邊的張凝琳,不報希望的問道:「你懂不懂陣法?」小丫頭毫不猶豫的對著我——搖頭!「皇上儘管走,屬下會出聲指示!」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身邊的人卻沒有絲毫察覺,看來影用的就是那個我久仰大名的傳聲之術準備指導我了。拍了拍若水的小手,一手摟著御雪一手摟著若水,給了他們倆一個燦爛的微笑,低聲道:「相信你們的妻子,我一定會把靈蕭帶回來的,你們先到前面那關等著我。」轉身牽起張凝琳的手踏入陣中。一踏入林中,眼前的景色立變,身邊升起一陣陣的白霧,即使五步遠的地方也看不清,牢記影的話,我守在原地,緊緊抓著張凝琳的手不敢放開,等待著影的下一步指示。突然身邊傳來一聲哭喊:「娘,娘你不要走。」我拉著的小手一股衝勁往前奔去,而我想拖住她,卻被她一個大力拖出兩步,就在踉蹌間,身邊的景色再變,碧靈蕭和白瑚月的身影同時出現在我的眼前,一個滿臉怒氣,一個佈滿哀怨,一句話不說,只是一直看著我,最終同時轉身,往不同的方向飄然遠去。「靈蕭,月兒!」正想舉步追去,一道聲音傳入耳膜,如洪鐘大呂敲進腦袋,「皇上,守住心神,那都是幻像。」

不敢再動,兩隻手死死抱住張凝琳,不讓她掙扎著脫出掌控。「皇上,右邊走五步,踏己門走庚位。」雖然不懂他說的什麼門什麼位的,但是右邊走五步還是能理解的。「上走三步,過辛門上壬位。」脫著張凝琳趕緊走上三步不動,眼前的景色在不停的變化著,一會大湖,一會懸崖,但是我相信影,不管有什麼幻像,我都堅決踏出自己的步子。在影的指示中,我一次次堅定的走出自己的步伐,最終眼前所有的幻像終於全部消失,我已經站在一個庭院中,一座假

山,潺潺流水,身邊正是已經沒有力氣的張凝琳,長長喘了口大氣,終於出來了,正準備抱著小丫頭慶賀下。「皇上小心,切不可動!前行七步。」七步?這是那座假山啊,難道撞過去?不管了,反正影不會害我,再次深吸一口氣,對著假山一連七步一個狂衝。。。。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張開眼,還是那個我進來的樹林,面前一條小路伸向遠方,地上躺著一面小巧的玉牌,上面一個古篆字「令」,這就是通關令了?衝上去欣喜的拿在手中,才只有三分之一個手掌大,卻讓多少人為之打破頭,千里迢迢而來,連個門都進不去。

抬手對著小丫頭的腦袋就是一個狠敲:「哎呀!」兩泡淚水中,小丫頭終於醒了過來,看來「攝心陣」的名字果然不假,就這麼一點點威力,都讓人痴傻這麼久。「我們過關了。」搖著手上的牌子,對著她笑的一臉燦爛,「你姐姐我厲害吧。」這個時候不表現下怎麼行?給我一個嗤之以鼻的表情。小丫頭一點面子都沒給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又是你身邊那個鬼一樣的黑衣人吧?」算了,不和她扯了,塞好玉牌,看看四周,不少人都是一臉茫然的在原地轉著,誰也不會碰到誰,但是就是在那不停的轉圈,其中也不乏哭喊笑鬧之人。牽起張凝琳的手,我們踏上面前的那條小路。智取令牌路的盡頭,是兩個翹首企盼的身影,一個飛撲趴進御雪的懷抱,一隻手摟上他的腰,另外一隻手拽過乖若水,掀起他的面紗,也不管有人看著,直接在他的臉上狠狠的啄了一下,「我拿到通關牌了!」笑的一臉得意。「顏好棒!」若水的兩隻大眼隔著面紗都能讓我看見飛出來的點點崇拜,御雪只是笑而不答,拿出絹帕給我細細的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再次見到迎我上山的黃衣女子,她含笑上來:「恭喜這位姑娘,現在請大家隨我來,只要過了下面這一關,就能見到我們宮主了。」

這話讓我心頭一震,有影幫忙,上一關過的輕輕鬆鬆,這一關只要能過得了,我就能見到靈蕭了。帶著輕鬆的心態,我一手拉著一個愛人,跟著黃衣姑娘走向第二關的場地。遠遠的,我們就看見林中的空地上一間很大的屋子,開始還以為是招待眾人之地,後來才發現,這間屋子居然就是第二關的所在地,不少人在屋子門口徘徊沉思,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在一旁做著暖身動作,還有的乾脆蹲在地上做著各樣的計算。走到門口向裡看去,空曠的屋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進眼的就是一地的白,厚厚一層面粉,鋪在地上,在屋子中心的橫樑上垂吊著一樣東西,正是那個我先前拿到過的『通關令』。「姑娘!」黃衣女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一關比的是輕功,任何人只要不在外人的輔助下,進入屋內拿到『通關令』,同時退出時,地上沒有留有腳印,就算過關,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稱手的武器,我們也允許各人可以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兵刃輔助。」看往屋子裡,空蕩蕩的,任何能利用東西都沒有,只有四面牆,如果說用暗器將令牌打下來,不少人能做到,可有幾個能做到打下了令牌還能轉彎回來的暗器?

那用什麼飛天爪?流星鏢?從屋子口到令牌的位置足足有二十多米啊,誰身上帶這麼長尾巴暗器?我的額頭

上開始冒汗,這是純輕功比試啊,就算影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把我一丟二十米還能安然回來,何況這還犯規了,藉助外人之力。正思考間,一個瘦小的女子開始挑戰,只見她提氣離地,一個縱身往牆壁上一趴,四肢緊貼牆面,開始挪動。「壁虎遊牆功!」旁邊有人讚歎的喊道,可不是嘛,加上個尾巴,就是個標準的大壁虎了,看來她的功夫不錯,這點小挑戰對她來說是遊刃有餘,通關應該不成問題,不過腦海中想像著這個還沒有碧靈蕭胸口高的小壁虎趴在我的碧靈蕭身上XX的猥瑣畫面,差點隔夜的飯都嘔出來。當她爬到牆壁中間正對著那個令牌的位置時,她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後,一個猛撲,抓住令牌的同時身子穩穩的趴在了對面的牆上,再次慢慢的蹭了回來。一片喝彩聲中,她被請進了後院,令牌也再次被掛回到了房子中心。這次上場挑戰的是一個看上去練橫練功夫的女人,膀大腰圓,讓我很好奇,這樣的體重也能練出絕頂的輕功?

只見她從腰包裡掏出一把小鐵釘捏在手中,對著牆壁一個用力「呲!」鐵釘活生生的被她用巴掌拍進牆裡,只留一寸多在外面,她一提氣,腳尖落在了鐵釘之上,就這麼一路拍,一路走向了屋內。心裡再次抖三抖,腦海中再次出現碧靈蕭被這個母熊壓在身下的場景,以碧靈蕭的脾氣,要是惹的人家一個不開心,對著小靈蕭就這麼一巴掌下去。。。還不活活給打進肚子裡面去?我不自覺地嘴角一個抽搐。心裡默默祈禱著千萬別讓這個女人過關。也許是母熊也想借鑑上次那個女人的經驗,先是將手中的釘子射了幾個在對面的牆上,然後一個猛撲,將令牌抓在手中!只可惜她似乎計算錯誤的是,她和剛才那位的體重差別,雖然她已經有了借力的落腳點,但是幾個釘子怎麼也承受不了她的巨大體重和猛撲之下的強大力量。「砰!」房屋一陣搖晃,地面湧起巨大的灰塵,挾著滾滾粉浪向門口捲來,聲勢之浩大,場面之壯觀,景色之雄偉令幾個走避不急的人當場被澆個滿頭滿臉的麵粉。『碧落宮』的弟子趕緊上前,確認她的無恙後,拿過笤帚將地面打掃乾淨,重新鋪好,宣佈競技繼續。

我就那麼一直在門口看著,事不關己地看著一個個人挑戰,或滿心歡喜過關,或垂頭喪氣的離去,直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除了我認識的幾人外,只有那個在客棧中有過一面之緣,或者說一面紗之緣的冰冷女子也一直在看著,我不能說自己看出了什麼,實際上人家也什麼都沒表示,只是之前每一位通關的人,我感覺她都非常仔細的看了幾眼,只是純粹的心理感覺,覺得她故意留在最後一定有什麼想法。今日是招親預選的最後一日,從明天開始,碧靈蕭就要在通關的人當中開始挑選一位做自己的妻子,那女子看看後面,見已經不會再有人上來,而我,一看就知道不會武功的人,應該是屬於自動忽略的那種,她開始走向挑戰的門口。也許是她周身的寒氣太讓人害怕,連一向給人高傲感覺的『碧落宮』中人,也不由在她的冰冷下低頭。鼻中一聲冷哼,彷彿這難倒無數人的關卡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曬,沒有看見什麼提氣,什麼醞釀,就那麼輕輕一抬腿,有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地上

飄過,沒有借用任何外力,再看見她的身影時,人已經回到我們身邊,若不是手中的玉牌,我真的會以為剛剛只是一下眼花。

拿眼角掃了一下呆滯中的所有人,她一句話沒有的繞過我們前進,而我就這麼崇拜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一直呼喚著要是我有這麼高的輕功多好啊,早忘記了這個女人可能會是我爭奪戰中一個可怕的對手。現在剩下的只有我和張凝琳兩個人沒有挑戰了,我看向小丫頭,她倒是一臉的自信,我記得影對她的輕功還是肯定的,那就證明她應該還有兩把刷子,活動活動手腳,一伸手把她的劍拔了出來,腳尖輕輕的一點地,小丫頭一飛沖天的姿勢就這麼拔地而起,「奪」的一聲,劍直接插入房頂,她一鬆手,穩穩的落在房樑上,取到令牌後,同樣的姿勢飛回,順手帶回自己的劍。好吧,我承認,現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就剩我這麼個人了,誰都想趕緊搞完了休息。其實我從開始也就在打著主意,當然這樣的主意不能讓其他人看見,不然人人爭相效仿,那我不會虧大了,所以我刻意的拖拖拉拉,把自己拖到身邊一個人外人都沒有才開始實行我的通關大計。伸手拿起衣服的下襬塞進腰間,我開始走向屋子旁邊,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看了看面前的蒼天大樹,恩,夠結實!

兩腿一撒,兩手一分,我開始努力的向上蹭,心裡那個得意啊,想我小時候在鄉下,什麼掏鳥窩,抓知了的事沒幹過,爬樹我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啊,早在聽到規則之後,我就知道靠自己本身的本事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可以過去,我能倚仗的就是投機取巧,當然,人多的時候我可不敢用,只好故意磨蹭到了最後。努力的扭動著屁股,本來就快二十年沒幹過這事了,還是前世的記憶,雖然有點不好控制身體,但我總算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當我終於努力的爬到房頂高度的時候,順著老樹伸出的枝椏,一個打滾,上了房頂。算著房梁的位置,我開始了拆房頂動作,一片,兩片,數片瓦被我揭開後,順著小洞,夠著吊令牌的繩子,我就這麼一點點的將令牌拉進了手中。再次扭動著屁股一點點的蹭下了地,我笑的一臉無賴,碧綠的令牌在我掌中上下拋接著:「我這樣算不算過關了?拿到了令牌,你地上沒印子。」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估計我爬樹那動作逗的若水不行了,又怕嚇著我一直忍著,直到我落了地才敢笑出來。「姑娘,雖然。。雖然你是拿到了令牌,可是。

。可是。。這關畢竟是考輕功啊!」好不容易從呆滯中回過神來的一人,半晌就吭出這麼一句話。臉色一整,「你們只說拿到令牌,地上沒印子就行,什麼叫考輕功,那個『壁虎遊牆』的只能算爬功,你們不也讓她過了?」我反正打定主意,今天怎麼也要過去,不然我的碧靈蕭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了。咽咽口水,她乾澀的嗓子擠出一句話:「要不,要不姑娘再用過一個方法,只要符合規則,我們也讓姑娘通過,不再強行要求輕功。」我眼珠子轉了轉,不可能和他們來強的硬闖過去,那我就只能再試試一個方法,既然她說了這句話,我只要通過了,就不能再用不是輕功來阻止我了。「那行,我要帶兵刃!」坦蕩蕩的說出一

句話,嚇歪了一群人。「行行,敢問姑娘用什麼兵刃,若是沒有隨身帶著,我『碧落宮』中還有些可借與姑娘。」我開口說出要兵刃,確實也讓她一楞,以為我開始是故意的,這才該正式展示自己的武藝了,說話也開始客氣。打個哈哈:「謝謝姑娘,確實是要象你借呢,不過不需要去取,就是那個!」伸手指向牆腳,那裡正靜靜的躺著個破笤帚,正是他們用來打掃麵粉放在一旁的。

在眾人再次驚異的眼光中,我把大大的笤帚抗在了肩上,徑直象屋內走去,一腳落下,一個大大的腳印顯在地上,開始對我抱有絕對期待的眾人頓時象蔫了的茄子,剛才那女子忍不住出聲:「姑娘,你。。」轉過身示意她禁聲,我繼續開始走我的,就這麼向前走到屋中心,伸手取到令牌,我開始將笤帚拿在手中,一步一退,就這麼倒退著走向門口,手也沒閒著,每一個留下的腳印,都被我用笤帚掃的很乾淨,沒有一點印子。「謝謝!很好用。」非常有禮貌的將笤帚遞給再次發呆的女子,她也就這麼無意識的接下了我手中的笤帚。牽起我的御雪和若水,我準備前往後面那休息的地方了,明日一早要開始正式的爭奪呢。剛準備邁步,身後再次傳來令我非常討厭的聲音:「姑娘,請留步!」不待她繼續說完,我怒氣衝衝的衝到她面前:「你還要說什麼?不是說了我出來沒印子就行了嗎?」「可是。。可是。。」她總覺得哪不對,又沒辦法挑出我的毛病,但是這麼一直不讓我走真的很煩人。我伸手指向她的鼻子:「還要我比是吧?我最後一次比,這一次,我不進屋子也不爬樹,我給你把東西弄出來,我做到了,你就別再纏著我,直接放我們過去!」

爭奪碧君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傳說中帝王的王八之氣,反正她是被我震住了,只是點點頭,算承認了我的話。一聲口哨聲響起,空中由遠而近的傳來一陣翅膀的撲稜聲,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印入大家的眼簾,在盤旋了幾次後,我手一指,順著我手指的方向便撲進了屋子裡,自從上次見過這個鴿子的靈性後,我便纏著影要學指揮它,影自是有求必應,幾日下來,我一伸手,它自然知道我要它取什麼東西。幾下輕啄,將掛著玉牌的細繩啄開,小嘴一叼,撲稜著翅膀衝了出來,直接將牌子丟在我的手上,自己則安然的停在了我的肩頭梳理著羽毛。「姑娘請隨我來!」對我再沒什麼說法了,她知道,我反正是不會用正當手段去過這關了,一直為難我,也顯得『碧落宮』小氣了,何況我還帶著夫君呢,這樣無賴的人,他們的宮主又怎麼會看上眼,何不乾脆放我進去算了。於是大大方方的為我引路。雖然靠耍賴賴進了最後一關,可是隻要碧靈蕭沒有重回到我的身邊,我的心就不能安定下來,是,我承認我是個不能接受失敗的女人,所以每一次打擊都在我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同樣,也是我人生路上的借鑑,我絕對不能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是誰說的,越是無情的人越是深情,而我,越是昂揚著鬥志笑著說自己永遠不會失敗的人,越是害怕自己哪天會有一件事做不好造成終生的遺憾,自從月兒走後,我告訴自己,再不讓一個喜歡我的人離開我的身邊。

一夜的

輾轉反側,近乎天亮才沉沉睡去,感覺才合上眼,就被若水焦急的聲音吵起來了。醒來時卻發現,碧靈蕭約見眾人的時間已經到了,不管怎麼樣,我是註定要遲到了,匆匆抹了把臉,我和小丫頭趕向了約見的地點,不是我不想帶著御雪和若水,我現在都不能肯定僅僅靠一個面紗斗篷能不能瞞過碧靈蕭,再加兩個那樣絕色人物,以碧靈蕭對我們的瞭解,我是沒有機會等到出場就會被他認出來。一進入到大廳,眾人的眼光全部都落在我身上,昨天我無賴過關的事只怕早就傳進了眾人的耳朵裡,一干女子全都對我露出鄙夷的態度,幾眼打量之後,都不將我放在心上的轉過頭去,畢竟我帶著夫君來的事早就給我的身上貼了個紈絝女子的標籤。『碧落宮』的接待倒是不錯,茶點一應俱全,看看碧靈蕭還沒有出現,不想太引人注目,我和小丫頭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不過也只剩角落位置了,好地方早給人佔去了,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的兩人,才懶得管其他的,吃開了。正吃著,一陣鼓樂齊鳴,一隊黃衣絕色少年魚貫而出,手持絲竹樂器,綵綢飄飄,亂花飛濺,人眼迷離,大廳中的人停止了喧鬧,期待著看向少年的身後。

我也停止的咀嚼的嘴,愣愣的看向那漸行漸近的人。還是那襲熟悉的修長身影,還是那雪夜梅花般孤傲的氣質,還是那透過輕紗漠然的眼神,沒有刻意的打扮,彷彿今天的一切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個冷眼旁觀的外人,卻依然在第一時間抓住所有人的呼吸。有些貪婪的在那抹身影上投射著眼光,久久不願意收回。有些忽視了碧靈蕭在我心裡的地位,一直以為和他真正的互相瞭解只是那一夜,彼此從怨恨到平靜的坐下,僅此而已!之後他飄然遠去,我獨鬥朝堂,再無任何交集。只是每當我看見那雪中綻放的梅花時,總是會不經意的想起御書房初見時那驕傲的眸子,想到那在我挑逗下燃燒著火焰的金色,想到那隻字片語中凌亂的心——他該是心裡有我的吧,至少除了在我面前,從來沒看見過他在誰面前失控。「姐姐,姐姐。」扯扯我的衣角,小丫頭伸過好奇的臉:「姐姐,他有那麼好看嗎?隔著個面紗你都能看呆了,不是說來看熱鬧的嗎?看你的樣子很想贏得美人的心啊。」有那麼明顯麼?苦笑中摸摸自己的臉:「他曾是我『落梅殿』中的梅伺君。」

「啊!」小丫頭的聲音明顯有些大了,引來了旁邊人的白眼,趕緊壓低聲音:「那他還招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他回來的,所以這次我來,是想得回他的心。」終於面對了自己的想法,終於承認了自己的私心,不願意再掩飾,對小丫頭展示著自己的野心。她眼中有著非常明顯的不滿,一個撇嘴:「那又怎麼樣?除非被休,哪有男子要離開妻子的道理,就算妻子再不對,做丈夫的也不能埋怨,更何況已非完璧之身居然還敢公開招親。」這是這個世界人們公認的道理,小丫頭說的沒錯,只有我這個在異世界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人才有著異於他人的思想吧。沒有時間再去反駁她的話,因為碧靈蕭身邊的小童已經開始說話了,只能將注意力先轉移過去。清秀的小童雙手一抱拳,臉上有著不同於年紀的沉穩:「各位武林同道,江

湖中的俠女,今日是我『碧落宮』宮主碧靈蕭招親之日,我『碧落宮』雖久隱江湖,卻也知如今俠女輩出,『碧落宮』上下一心盼望能有位文武雙全之女子,能與我宮主並肩抗下重任。」一翻話說的有禮有節,也博得不少掌聲,那小童略一頓,繼續道:「日前,未免不必要人之打擾,我宮特在山前佈下二關,只有過得關者,方有機會入得此廳,今日在場各位均可說是江湖上的佼佼者,無論哪位,與我宮主相配都是可謂是天作之合。」

這幾個句話說的,讓在場不少人都喜笑顏開,尤其是那些容貌醜陋,形容猥瑣之人。「只是,究竟何人更得我宮主之意,就要看列位的表現了,今日在場各位,均有一柱香機會向我宮主表現自己的過人之處,琴棋書畫,文韜武略都可,只待我宮主首肯,當即完婚。」一直是他在說,碧靈蕭根本對下面的人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靜靜的坐在首位上不開一言,若不是那個眼神太過熟悉,只怕我也會忽略那冰冷的眼睛中隱藏很深的不屑,依然是那個眼高於頂的他,既然這麼看不起江湖中的女子,又何必搞什麼招親?難道是刻意引我來?這個想法讓自己的心很美了一下,轉念一想,又是不對,既然要引我來,又何必讓影衛不要告訴我?若不是我無意在酒樓聽到什麼,他豈不是騎虎難下?「下面開始,只要有意者均可隨時上場,限時一柱香!」小童看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眾人,也不多話,一抱拳,退到碧靈蕭身邊。大家開始推推搡搡,都想第一個衝出去表現,也有暗自打著小九九,指望等下一鳴驚人的。終於,一個白衣女子排開人群走了出來,我鼻中一聲輕哼,總覺得穿白衣的人都有點自戀傾向,而且這麼全身上下一色的白,怎麼看怎麼象奔喪的,要是半夜看見,指不定嚇死幾個。

她走到場地中間,遙遙的對著碧靈蕭一拱手:「碧宮主!在下『華山玉女』冷柔。」說完很瀟灑的拿著右手的笛子輕拍著左手掌心。在眾人之中,她從外貌上來說,確實有點驕傲的資本,只是舉手投足之間那些做作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看她一臉色迷迷的表情,『華山玉女』?『華山慾女』吧。「玉笛靈蕭覓佳音,紅燭映照雙絲蕊,寒雨微露為君來,白頭攜手雙燕歸。」那個慾女一開口一句討好的詩,欲得碧靈蕭之心昭然若揭:「碧宮主,在下贈宮主一隻玉蕭,盼有日能與宮主笛蕭合奏。」交與小童一隻通體碧綠的玉蕭,再次瀟灑的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回到自己位置的她,很自然的拿出一方絹帕,對著椅子仔細的擦了又擦,我不禁一皺眉,這個女人有潔癖啊?自己才坐過的位置都要擦?記得她開始坐的時候也是擦了數次。似乎終於滿意了,她這才一撩衣襬,坐了下去,說來也巧,就在同時,不知是她身邊的哪位,突然放了個震驚全場的響屁,讓大家不由自主的捂向了鼻子。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你擦就擦唄,還吹什麼!」靈蕭指妻眾人終於按捺不住,爆發出一陣鬨笑,那女子明知不是自己放的,也無法解釋,誰叫她剛才賣弄文采博取碧靈蕭的好感,早引得有人對她心生不滿了,這栽贓之苦果,只能自己吃下,一時氣的滿面通紅。

之後出場的人雖然都很努力的展

示著自己過人的之處,也無非是對碧靈蕭極力吹捧,就連阿諛之詞也蒼白的可笑,什麼月宮仙子,什麼牡丹花開,天知道在場的有幾個人真正見過碧靈蕭的容顏,就兩隻露在面紗外的眼睛也能讓他們說的天上少有,地上絕無。「『天魅宮』肖媚見過宮主!」在我百無聊賴之時,那個在『沂碭山』下客棧中初見,又在輕功環節中技驚四座的冰冷女子終於緩緩出列開口說話了,只是這一開口報出的字號就讓下面開始議論紛紛。「『天魅宮』宮主也來了?」「是啊,這下看來沒有人能爭得過了。」「不是說『天魅宮』行蹤飄忽,一般不參加武林爭鬥的嗎?」「也許是碧靈蕭的吸引力太大了吧,現在誰敢和『天魅宮』爭啊。」「怕什麼,不是說了人選由碧靈蕭定麼?一切還沒到最後,憑什麼就說是她們的啊。」一個不怕死的人開口說出他的疑問,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小聲點,你真以為『天魅宮』是江湖上好欺負的門派啊,雖然她們不常在江湖上露面,但是據說這宮主肖媚為人心狠手辣,喜怒無常,若是她得不到的東西,只怕寧願毀了也不叫她人得去,而且『天魅宮』據說最可怕的還不是武功,而是她們使毒下蠱的手段,便是碧靈蕭看上你,你敢爭嗎?

誰願意每天早上醒來看看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拉長了耳朵,我總算小聲的聽到了這麼一句。「那這性格不是和當年『碧落宮』宮主碧落很象嗎?那他們倒是很配的一對啊。」想起當年『碧落宮』宮主碧落在江湖上鬧的腥風血雨,不少人縮縮脖子,一搖腦袋,再漂亮的夫君,也要有命享受啊。「是啊,說不定這次『天魅宮』來招親,就是看上了『碧落宮』的武功呢,若是這肖媚娶了碧靈蕭,這妻子說要幹什麼,碧靈蕭能不從嗎,以後江湖上估計又要不太平了。」衛道人氏開始垂頭嘆息,為武林的未來擔憂了。冷冷的一眼,這女人的本事比強制冷空調有效多了,當場所有竊竊私語的人全部老實的閉上嘴巴,膽小的甚至悄悄的縮到人群的後面去了。再次面對碧靈蕭,紫衣女子昂然道:「若碧宮主願意下嫁,肖媚願意為宮主解散『天魅宮』,從此夫妻二人,隱匿山林,做對逍遙神仙。」一句話頓時讓人群炸了鍋,若不是碧靈蕭的身份,只怕早有衛道人氏蹦出來強按著他的頭答應了,如果碧靈蕭此刻點頭,明日早晨『天魅宮』宮主肖媚為了美人放棄所有一切歸隱山林的消息就會飛遍整個武林,成為一代佳話。

當然這一代佳話在我耳中只怕是驚天噩耗了,只是,這位女子的氣魄震住了我,捫心自問,為了一個男子,我能不能放棄整個紅羽江山?就算我能,那御雪怎麼辦?若水怎麼辦?我的心又怎能和眼前的女子相比,她至少是一心只對一人,而我的心,究竟又分成了多少份?一直以為只要我來了,就能輕易的再次喚回碧靈蕭的心,而高傲如碧靈蕭,又怎能不值得一位女子傾心守護,若是他對我提出只要他一人的要求,我該怎麼做?思量間,我的心神已經迷亂,根本沒有察覺到外界的變化。而場中一直坐著沒有出聲的碧靈蕭,第一次緩緩地站起了身子,「姑娘說的一切可是真心之言?」坦然的面對碧靈蕭的質問,她再次擲地

有聲的回答:「肖媚願當天下眾豪傑的面起誓,今生今世,只有一位夫君碧靈蕭,肖媚願將宮主捧在掌心呵護疼愛,從此江湖逍遙,絕無二心,若有違此誓言,萬箭穿心,不得好死!宮主與肖媚成婚之日,便是『天魅宮』解散之時。」正如同眾人所想的那樣,碧靈蕭開始慢慢的走向場中的女子,就在大家都覺得事情就該到此結束,以肖媚抱得美人歸結束時,一個聲音響起。

「慢著!」一位女子撥開人群,艱難的從人縫中擠了出來:「碧宮主,無論如何,您看在我千里迢迢趕來的份上,好歹讓我訴說下心裡的相思之情吧。」不是張凝琳又是誰?「好!姑娘請講。」也許是已經決定將一生交付給肖媚,碧靈蕭倒不若剛才的冷若冰霜,欣然應允。不管邊上旁人的諂笑聲,她就象一位得到心愛男子首肯的女子一般,展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碧宮主可聽過一個故事嗎?小女子想對宮主說一個故事!」看見碧靈蕭眼中終於露出了一個好奇的神色,她開始了她的故事:「就是傳說在我們古代,有一對非常恩愛的夫妻,女的打獵,男的織布,羨煞旁人。只是有一天,這男子突然害怕起自己美麗的容貌終有一天會漸漸老去,他的青春年華也會走向生命的盡頭,於是他吃下了神仙的藥丸,飛回了仙宮,成了永遠不會衰老死去的仙子,他美麗的容貌也就得已永遠的停留在最嬌豔的時刻。剛才小女子不停的聽人讚美碧宮主的容貌有如月宮仙子,小女子不期然就想到了這個美麗的傳說,小女子口才不好,不知道故事有沒有說錯?」原來在他們這個世界也有嫦娥奔月的傳說啊,只是在這個世界裡飛昇而去的那位仙子是個男人,而被遺落在世間的可憐人是位女子。

一旁早有人呵呵笑出聲來,這個哄小孩子的故事,不知道張凝琳拿出來說是什麼意思。「沒有,說的不錯。」碧靈蕭居然好心情的回答了張凝琳的話。「那小女子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問碧宮主,問完了碧宮主就可以選擇您的佳偶了。」碧靈蕭一個優雅的頷首,小丫頭開口問道:「請問碧宮主,您是怎麼看待拋妻而去的這位仙子呢?小女子想知道,這位仙子在離別妻子之後,真的就不曾後悔嗎?真的就沒有一點思念嗎?」抬頭無懼的看向碧靈蕭已然瞬間冰冷的眸子,小丫頭繼續不怕死的問:「如果碧宮主是那位仙子,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我終於明白了,小丫頭明明只是來看熱鬧的,怎麼會突然跑出去想在碧靈蕭面前說故事,開始還以為她也看上了碧靈蕭的人,原來居然是小丫頭在為我打抱不平。碧靈蕭和我之間的故事沒有人知道,她這麼一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幫了倒忙,只是她那滿臉的嬌憨和無辜,就連碧靈蕭一時也不能確定她究竟是我派去攪局的人還是隻是個天真無邪的丫頭無意中歪打正著觸到了他的傷心事。看著人群中最前面與碧靈蕭對峙的人,本來被肖媚打敗的心又重新燃起了鬥志,我放下國政來到這裡,千辛萬苦破陣,絞盡腦汁拿令牌,為的是什麼?

難道為的就只是看他牽起她人的手而自己一聲不吭的走掉嗎?御雪和若水的鼓勵,小丫頭的強出頭,為的不都是我和碧靈蕭再續前緣麼,就算今日他碧靈蕭選擇的人不是我,我也絕不能

就這麼放手,至少,至少我要讓他知道,我來了,我為他來過了。長長的舒出胸口的悶氣,撥開人群走了出去,捏著嗓子說了一句:「等等!」將小丫頭不服氣的小臉塞回了身後,碧靈蕭的脾氣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萬一被小丫頭激出了怒火,以小丫頭的破武藝,一掌拍死兩個她都有多。一個文人有禮的一揖:「紅羽國紅顏見過碧宮主,我妹少不更事,言語多有得罪,還請碧宮主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想這麼早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用了個假名字,在眾國中,除了達官貴人,王公大臣之外,尋常凡俗走卒多以國為姓,我的一頭紅髮是怎麼也掩蓋不了紅羽國的身份,索性就叫自己紅顏。不知道是不是我滿頭的紅髮勾起了碧靈蕭的記憶,在我出場的一瞬間,我緊盯著他的眼睛看見了他的一抹失神,我的心裡有了一個小小的跳躍,他,終究還是心裡有我的。「碧宮主,既然小女子也通過了前面的考驗,不知道碧宮主是不是也能給小女子一個表現的機會呢?」

我落落大方的說著,既然決定要得回他,我就一定要表現好。看見他的頷首,我緩緩道:「碧宮主,小女子一介文人,武功是半點也不通,希望宮主能見諒,小女子為宮主帶來了兩份禮物,還請宮主不要嫌棄。」今天為碧靈蕭送禮物的人真多,什麼樣的好東西都掏出來了,人們自然也期待我能拿出什麼讓人讚歎的禮物。只見我在懷裡掏啊掏啊掏,最終卻只是拿出一枝花,一枝明顯在來的路上,在那花林中順手採來的花,還真是寒酸啊,這麼輕的禮物我也敢拿,還是在人家山上採的,不少人開始笑我的吝嗇和不要臉了。不管他人的笑聲:「宮主,小女子以為宮主的心思就如同這梅花般高傲孤潔,迎風傲雪,適才在山門前看見,沒想到在這個時節,『碧落宮』中還有梅花綻放,所以採來送給宮主。」雙眼緊緊的看著他,在我拿出梅花的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先是懷念,思戀,再是不可置信,最終化為狂喜,他慢慢的伸出手,想接過我手中的花,卻又在那一刻想到了什麼,而頓在了身前。將花交到他身邊的小童手中:「碧宮主,小女子實在沒有拿的出手的技藝,不如就為宮主唱一首歌可好,這可是小女子特地為宮主所做哦。」

沒有等他說話,我已經開口唱了起來細雨飄輕風搖憑藉痴心般情長浩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放下吧手中劍握情緣喚回了心底情宿命盡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對我的深情怎能用隻字片語寫得清寫得清不貪求一個緣我想起你的臉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裡柔情似水今生緣來世再續情何物生死相許若有你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青天動青山駐陣風瞬息萬里雲尋佳人情難盡御劍踏破了紅塵好象那蒼穹中心不清縱橫在千年間輪迴轉為何讓寂寞長我在世界的這一邊對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萬語說得清說得清只奢望一次醉我想起你的臉尋尋覓覓相逢在夢裡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裡親切萬千今生緣來世再續情何物生死相許若有你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一邊唱,我的眼神始終在與他糾纏著,傳遞著彼此才能懂的深情。「是你嗎?是你來了嗎?」「是我,靈蕭,我為你而來,我說過,再見之日,為你送上

一首歌,你還記得嗎?」「你為什麼要來?一國之君,怎能如此任性?」「若連夫君都不在了,這個君王做著又有何意思?我後悔了,我不想放開你,這一次,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嗎?」

我再一次看見了他眼睛中燃燒的火焰,那隻為我一人而怒放的冰焰,這次的火焰是熱情,我們對視著,天地間之剩下彼此。歌曲唱完了,碧靈蕭的眼神也從初見時的驚喜逐漸的冷卻,慢慢的恢復一如從前的冰冷。「紅姑娘,碧靈蕭能否問姑娘一個問題。」就連語氣也是客套而生疏。「碧宮主請問。」第一次看見碧靈蕭開口問問題,我又一次讓在場的所有人譁然。「聽聞姑娘即使是求親也帶著兩位夫君,不知道姑娘此舉又是把碧靈蕭放在什麼位置呢?」原來他還是在意的,在昨天聽說了有位文人帶了夫君來求親,以他的聰明,又怎麼可能猜不到那個人是我。「碧宮主,我兩位夫君跟隨我已有年餘,尊我,敬我,伴我經歷風雨,我亦同樣疼他們,愛他們,今日我帶他們來,既是對他們的坦然,也是對宮主的誠實,我不會因為要娶宮主過門,便將他們趕離身邊。」這句話,讓碧靈蕭的眼神黯淡不少,也讓身邊的人看不懂,有人求親對著新夫說著舊夫的好的人麼?話音一頓,我繼續道:「也正是因為小女子重感情,宮主也不必擔心他日小女子對宮主會有色衰愛弛的一天,小女子也會對宮主如其他兩位夫君一樣,小女人敢對宮主坦承一切,相信宮主也能看出小女子的真心,比之什麼春花秋月,什麼海枯石爛的誓言要真切的多。」

碧靈蕭點點頭,面對著眾人一拱手:「碧靈蕭感謝各位武林同道不遠千里而來,現在碧靈蕭已經對心中妻子人選有了打算了。」所有的人都用不置信的眼睛看著我,都不相信碧靈蕭會選擇這麼一個文弱的女子做妻子,我心裡也暗自得意啊,「終於是贏得美人歸了,這倔強的小子,終於還是屬於我了。」只見碧靈蕭緩緩開口道:「碧某選擇的妻子就是。。」伸出手指,指向我的方向:「就是她!」他的手指透過我的方向,正遙遙指向我的身後,那個冷若冰霜的女子——肖媚。洞房迷情我不知道是自己堅持一路走回來的,還是小丫頭牽著我的手扶我回來的,我只知道自己腦中一片空白,充斥著那些人虛偽的道賀恭喜聲,拒絕見一切人,只是把自己關在房中獨坐著,不知道多少時間,直到月上中天,直到縹緲間傳進耳朵裡的喜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那裡面的每個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都有歡笑,我拒絕出席碧靈蕭的拜堂儀式,因為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幹出公然在禮堂上搶人的衝動事。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早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早已經習慣了有求必應,我究竟是錯了還是沒錯?

放自己喜歡的人走,說的容易,做的真的有那麼瀟灑嗎?當初我會做出放碧靈蕭走的決定,確實是因為我——沈意歡的意識裡真的沒有多少喜歡他,卻偏偏在大家和談的那一夜,我是真的心動了,只是說出口的話已經不能再收回,只能留下一句,希望他回來的話,其實在私心裡,一直就是希望他有天會回來,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他真的放棄我,也

許那偶爾的思念,只是我一個人的情節吧,我自己誤把自己的喜歡當做他也會同等的對待,才會有衝動而來,卻抱憾而歸的打擊。嘴巴里泛起苦澀的滋味,任酸酸的味道在胃裡翻絞,我真的太看高自己了,一國之君,就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天下人都要順從我,御雪有深情,若水有眷戀,而碧靈蕭對我,只有恨,我天真的以為僅僅一句放他走的話,就能一切從頭開始,卻忘記了,他的性格不屬於這個時代,他要的不是一個讓他依附的女人,他從來想做的就不是小男人,他要的是同樣敬他愛他,對他一心一意的女人,我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只有我會以平等的心對他,除了不能做到一妻一夫,我以為他不會介意,卻忘記了,他值得一個和他共同撐起一片天的女子。

探了探早已經麻木的腿,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了?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一次我還要自欺欺人的說我已經盡力了,要祝福他嗎?月月走了,走的讓我探聽不到他的消息,這一次,我又一次失去了靈蕭,看見他投入其他女子的懷抱,憧憬著江湖逍遙的日子,我知道御雪在房門外一定很焦急,可是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個樣子,每一次,都是他用他的懷抱包容掉我所有的痛苦,傷心,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我,而我的心裡又有多少地方是屬於他的?「皇上!」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木然的轉過頭,看見的是跪在地上的影,是了,為了不讓他們看見我的醜態,我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能進來的,只有這個神不知鬼不覺的貼身侍衛了。揮揮手,我無力道:「別和我說什麼保重身體,國家社稷的話,我心裡很清楚,我只是想安靜的坐會,不要擔心我。」安靜的起身,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後,似乎每一次,當我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這樣站在我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的人我的心就非常的安定,而他似乎也明白我更喜歡他的人出現而勝過明知他的存在卻無法感知的感覺,每當四下無人時,他就這麼悄悄的出現,只是從不打擾我的沉思。

似乎每一次夜深人靜我情緒低落的時候,都是他陪伴在我身邊,也許我這個人也愛面子,開心的事喜歡大家和我一起分享,而不開心的時候,總是一個人默默躲在角落裡,而這個對我始終不離不棄的侍衛,則將我一切不為人知的秘密全部收入眼中,漸漸的,我也習慣了惆悵時總有他在身邊。怯怯的伸出一隻手,拉了拉影的衣角:「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丈夫都找不回來。」也許真的看出了我的無助,他沒有躲開我的手而是任我一直拽著,「不,您是皇上,也許在天下人眼中您是高高在上的神,但是您也是人!您為紅羽所做的一切,天下人都看在眼裡,您的每一個痛苦掙扎,每一個從容機智,影也看在眼裡,其實您要求的真的很少,付出的卻很多很多,您該是天下最偉大的君王。」我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真摯,一個視我為天,生命只因我而存在的偉岸男子。右手輕撫上自己的胸口,語氣中全是可憐,「可是我真的疼,真的不想放手,真的捨不得,我怕他們擔心,不能說,只有面對你,我才敢真的說出來,我真的好想他回來。」彷彿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我的身子瞬間落入一個溫暖

的懷抱,下一刻,已經置身於窗外。

「你帶我去哪?」有些詫異,今夜的影有點怪異。「既然皇上思念梅君,那屬下就帶皇上去找梅君!」影淡淡的吐出幾個字。我開始掙扎扭動著身軀,不能去啊,難道還不夠丟人嗎?人家都不要我了,即使能搶回他的人,難道還象從前那樣困他一世嗎?更何況,我不敢想象這個視我為主,以我為天的男子對上那個桀驁不遜的碧靈蕭的場景。「放下我,我不去!」任性的下著命令。下一刻,我的身子開始麻木,再也說不出任何話,整個人癱在影的懷裡任他帶著我去往那個我內心十分痛恨的地方,影呵,這是你第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紅燭高照的洞房內,牆上大大的雙喜字和碧靈蕭身上大紅色的喜袍襯著他那如萬載寒冰的俊臉,顯得那麼不相符。「這下你滿意了?」出口的話和他臉上的神情一樣,都是冷冰冰的。「你還沒喝合巹酒呢。」嬌笑聲中,肖媚遞過桌上的酒,滿意的看見碧靈蕭伸手接過,一飲而進。隨手甩出手中的酒杯,碧靈蕭輕喘著氣,靠著床柱,慢慢坐在床沿:「你鬧夠了沒有?」輕輕的除去在拜堂時都緊遮著面龐的面紗,肖媚露出一張精緻的面貌,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周身散發著無邊寒氣的女子,卻有張如此嬌俏可人的臉,滿臉的純真嬌憨之情,怎麼也讓人無法和那個『天魅宮』中詭異的宮主聯繫到一起。

露出一個笑容,讓人一時感覺有如面對著如水般透明的乖巧女兒,「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就真的一直拿這麼張臉對著你未來的妻子嗎?」「妻子?」鼻腔中重重的擠出一聲冷哼,「你以為換了個名字,天下間人就會被你所矇蔽麼?碧——靈——琴!」「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發出一陣狂放的笑聲:「我在天下人面前娶了你,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天魅宮』宮主肖媚為了碧靈蕭解散教派,帶你歸隱山林,過著神仙眷屬般的日子去了,過了今夜,我就帶你遠走高飛,除非你親口證實,不過,你真的敢說出去嗎?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我們的不倫之情,不怕外人說我們兄妹相姦嗎?」她的手慢慢撫上碧靈蕭如刀削般雕刻的面容,指腹擦過他的眉眼,鼻樑,薄唇,看著和自己相似的那張臉,她的眼中全是滿滿的眷戀深情,只是那出口的話卻又讓人冷到了心底:「就算你什麼都不怕,難道你就不怕我去殺了那皇城中的你的牽掛?」「你敢!」碧靈蕭一個掙扎起身,甩開她的手,卻又無力的倒回床上:「你答應過我不動她的。」「哥哥呀,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呢,你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和我生氣,這讓我多傷心啊,我心愛的哥哥。」

最後幾個字消失在她落在碧靈蕭鬢邊的淺吻中。紫衣女子肖媚終於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碧落宮』的另外一位宮主,碧靈蕭同母異父的妹妹——碧靈琴,而大堂中不少獻上祝福的賓客怎麼也想不到,洞房之中,正上演著一出人間悲劇。愛戀的撫摸著碧靈蕭因為激動而散亂的髮絲:「哥哥,我記得我只答應,只要你肯公開招親,我便不和藍翎國的皇姨合作,助她進軍紅羽吧?」手指順著髮絲滑落,指尖已經輕觸到他頸項間柔嫩的肌膚和衣領的盤扣:「真沒想到,我那如冰雪般高潔的哥哥也有動心

的一天,當聽到紅羽國大軍被圍困的消息時,你擔心了,你以為你整天裝做無事就可以瞞所有人嗎?就算你能瞞住外人,又怎麼能瞞得住我這和你從小相依長大的妹妹呢?」語氣中隱隱帶出一抹憂傷:「哥哥,你可知道,當年我在一旁等她們將你交到我的手中,沒想到她們卻見色起意,違背了我和她們的約定,竟然意圖染指你。當我苦候你不至時,卻聽到了有人刺殺皇太女的消息,而且所有的人都在立即被殺了,我以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我恨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的人,所以我成立『天魅宮』,我要殺盡那些人,讓他們的門派滅門,讓殺你的紅羽國的皇太女覆國。」看上去無比清純的臉,現在卻扭曲的可怕,「我知道光靠自己的能力不夠,於是我聯合藍翎國的皇姨,只盼望有一天,她的鐵騎能踏破這塊領土,就在我的心完全被仇恨燃燒的時候,你回來了,我最愛的哥哥。」再次流連的在碧靈蕭的頰邊落下一個吻。「可是。。」她的眼中再次充滿瘋狂,一指那床上無動於衷的人,「可是,你早已不是當初的你,你把你冰清玉潔的身子,高貴的靈魂,統統交給了那個女人,我恨她,我恨不得殺了她。」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得撒向無辜的桌椅,好好的洞房,就瞬間被她摧毀的支離破碎,滿目瘡痍。碧靈蕭的眼中終於染上了痛苦之色:「原來當年的事真的是你的主謀,我從來都沒想過會是你,直到你用皇上的安危威脅我讓我招親時,我才隱隱感覺到了你的不對勁,我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相信,你竟如此瘋狂。」「對,是我,一切都是我!就連你喝下的散功藥都是我提供的,不過我想不需要提醒你了,因為你再一次中了我的藥不是嗎?

當你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可是我卻無意中發現,你的『守宮砂』沒有了,再調查你第一次出現的地方,竟然是京城,才知道你竟然被那個皇太女,也就是現在的皇上帶走了。」眼睛中再次滿是瘋狂的悔恨:「如果早知道你沒有死,我怎麼也要想辦法帶你出來,可是你,不僅順從了那個女人,更愛上了她,只要你答應永遠跟我在一起,我就永遠不會去碰那個皇城中的女人!」碧靈琴的眼睛開始迷亂,雙唇貼上碧靈蕭的唇開始慢慢的斯磨,在多次的不得其門而入之後,開始啃咬肆虐。「你!滾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將身上的人推開,碧靈蕭滾到床鋪的一角。伸出舌頭輕舔了下嘴角被碧靈蕭咬出的傷痕,血腥似乎讓她得到了很大的快樂,她笑的狷狂而邪魅:「哥哥,你這是在努力保護什麼?你的清白?你還有嗎?你難道還想告訴那個女皇,你沒有嫁人?你還想回到她的身邊?你以為現在的你,她還會要嗎?」伸手狠狠的一扯,扯落碧靈蕭腰間的腰帶,將他的雙手緊緊的縛在頭頂,而此時的碧靈蕭衣衫隨著腰帶的扯落已經凌亂的鬆開。

「那你真的會解散『天魅宮』?和我隱居山林?永遠不再和那個藍翎國的皇姨聯絡?」彷彿已經知道掙扎的無濟於事,碧靈蕭只想知道她的承諾是不是真的會兌現。在他的喉結處落下一個吻,品嚐著它美好的滋味,「可以,只要你願意跟我走,便是將『天魅宮』拱手交給你又有何妨,至於那個皇姨

,我和她聯繫只不過靠一個腰牌為信物,丟了就是了。」嘴唇已經顧不上再多說什麼,一路順著美麗的身軀膜拜向下。「靈琴,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時間調適下,我,我有些不習慣。」碧靈蕭的呼吸隨著她的動作而急促,漲紅的面龐明顯有著情慾的顏色。碧靈琴坐起身,看著身下的人,一隻手已經停在了碧靈蕭的褲腰口,「哥哥,你真的會有不習慣嗎?難道你以為剛才那杯合巹酒真的是普通的酒?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終於就要是我的人了,哥哥,你知不知道,一想起你被那個女人搶先佔了清白,我就想殺人,我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再次陷入瘋狂的碧靈琴,狠狠的撕向碧靈蕭的褲子。英雌救君「嘶」布條破碎的聲音。碧靈蕭一掌震飛趴在他身上意亂情迷的碧靈琴,翻身躍起,抖落纏在手腕上的碎布條,一臉的傷痛看著面前的人:「靈琴,我一次又一次的給你機會,你為什麼不懂悔改?」

碧靈琴手捂著胸口,不可置信的看著碧靈蕭:「哥哥,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沒中我的藥?」冷笑聲中,碧靈蕭慢慢逼進她:「我中過一次的藥,怎麼會中第二次,你自己也說過,我們是從小相依長大的兄妹,你有什麼改變,我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碧靈琴在他強大的氣勢下逐漸後退,直到靠近窗子才停了下來,「哥哥,你一直在騙我,一直在裝做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為什麼點我?」「因為我要知道真相,還有,就是我不能讓你傷害她!靈琴,你清醒點吧,我們還是好兄妹!」誠懇的語氣中可以聽出碧靈蕭的哀愁,自己視為明珠般捧在手心的妹妹,居然就是想盡辦法害自己的真兇,而目的卻是為了得到自己。美麗的臉上再也找不到曾經的純真,有的只是狠厲之色:「哥哥,只要我在的一天,就永遠不會再讓你回到她的身邊,我寧願我們一起下地獄,也要生生世世纏著你!」一提氣,手掌化為千萬重影向碧靈蕭拍去,卻被碧靈蕭輕描淡寫的一掌帶向一邊,「靈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認輸吧,你從小武功是我教的,你不可能有機會的。」

抬起已經扭曲變形的臉,一絲鮮血從嘴角淌出,出口的卻是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哥哥,我還以為你真的武功恢復了,你不殺我,是不敢動手吧,我說過,我們彼此太瞭解,你不是不想殺我,是你根本沒有能力殺我,我們還是一起死吧,下輩子我投胎做你的愛人。」一伸手,一把寒光爍爍的劍已經拿在手中。碧靈蕭的手撐在桌上,眼裡全是痛苦的絕望,靈琴真的是瘋了,劍氣已然及體,臉上已經能感受到劍光中冰冷的氣息。。。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鐺!」「啪!」前一聲是劍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後一聲則是人體倒在地上的聲音。我面對著那個倒在地上被影點了穴道的碧靈琴:「我告訴你,他為什麼會點你,就是因為我,因為他認出了我,而他不能讓你知道我來了,所以我告訴你,你哥哥自始至終心裡想的都是我,這下你滿意了?至於我是誰,我想你這麼聰明已經不需要解答了吧。」也許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確實有點不道德,但是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如果不是影的堅持,我很可能這輩子就此失去了靈蕭,如果我不

知道真相,這一生是不是一想到靈蕭就恨他的無情呢?

而靈蕭,這個倔強的男子,用生命守護的女人,卻永遠不知道他的真心,甚至恨他的背叛,這對我和他來說,又是多麼大的諷刺?所以,我把滿腔的恨全部轉嫁到了地上那個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是出言戳破她的幻想,若不是看在靈蕭的份上,一劍殺了她都有可能。眼神如刀般狠狠的瞪著我,真懷念這樣的眼神啊,想當初靈蕭也是這麼瞪我的,我的靈蕭呵,看著桌子邊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還是那麼倔強,自從我和影出現後,他就沒再看過我,若不是在窗邊將一切盡收耳中,只怕我會再一次辜負他的深情。掙開影的懷抱,我慢慢的靠近靈蕭,眷戀的目光再一次貪婪地掃過他的全身:「靈蕭!」輕輕的開口,我不知道說什麼,此刻也無需說什麼,只是用雙手捧著他的臉,指腹柔柔的擦著他的面頰。「你來幹什麼?」飛過來的居然是一記冰冷的眼刀。「你。。」這孩子真是太不可愛的,怎麼從來就沒見他對我老老實實的低頭。手上一用力,把他臉上的肉用力地向兩邊扯:「我來招親啊,如果今天不是我來,你說不定就被她上了!還不謝謝我挽救你的清白之恩?」

「你,你個笨女人!誰叫你來的。」金色的眼眸中再次燃起我熟悉的火焰:「挽救我的清白?我還有那東西嗎?」呃,好吧,我承認,沒有!但是就是看不得他對我這麼囂張的態度。「我笨女人?你才笨男人?三番五次被人下藥,真不知道你高深的武功是不是傳言。」從見到他的那刻起,這個笨蛋就在不停的被人下藥,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我笨男人?你個好色的女人,為了男色,連國家社稷都不要了!」說的好象我不是為了他而來樣的。「我不來?我不來怎麼知道你有這麼大的魅力啊,勾得整個武林動盪啊,沒想到啊,就你這這麼醜的臉居然也有人要,難怪你要蒙著面招親呢,要是露著臉,只怕人都跑光了!」現在才發現,自己性子裡的惡魔因子又悄悄的露頭了,實在太喜歡看他失控的樣子。「我沒人要?」眼睛裡的小火苗逐漸轉大,「那我們再來一次招親試試,看我有沒有人要!」「誰要你啊,看你那身子骨,就算有人要,估計也伺候不好妻主,指不定才過門沒兩天就死翹翹了!」「反正人都沒走,現在我們就出去,說上次招親不算,一切從頭來過,看我這身子骨能不能伺候好!」

「去就去,記得說清楚,你身上的『守宮砂』沒了!」「你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實話實說不懂啊!」如果說這就是我們重逢後表達喜悅的方式話,我實在認為沒有什麼懷念到死的價值。大眼對小眼互相噴火到忘我的兩個人,直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才想起來身後還有一個影等著我發號司令,而地上更是還有一個被人遺忘的碧靈琴。丟給白眼給碧靈蕭:「他是你妹妹,你看著辦吧。」他看向地上的人,眼底再次浮出了一絲痛苦之色,半天不曾出聲,而身體則愈形搖晃。伸手抄住他逐漸下滑的身體,我轉身對影說:「帶出去著人好生看守著,等明日梅伺君身子好些了,再行發落,回去和御雪,若水說句,今晚我在這歇了,叫他們不要再擔心了!」影抓起地上的人領命

而去,現在屋子裡再次只剩下我和碧靈蕭兩個人了。將他再次扶到床上靠好,看他這麼慘的樣子,實在不是逗弄的好時機,畢竟他的傷勢才是最重要的。「她給你喝的酒裡又下了什麼藥?」我記得他們的對話中顯然透露出玄機,只是他們彼此心知肚明,而我這個外人卻是聽不出所以然。

「要你管!」雖然還是那種語調,聲勢卻弱了不少,不由讓我有些心疼,我還是喜歡他中氣十足的和我爭吵。將他的頭摟進我的懷裡,「你就是這愛逞強的性子,都這個樣子了,還和我鬧脾氣,什麼事都想自己抗,我又不是不讓你自己做主,只是你將我放在了什麼位置?我是你的妻,總不能這個時候都不讓我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吧,我會擔心,你知道嗎?」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邊在他稜角分明的唇上斯磨,一邊喃喃低語。一陣親密愛憐後,我的唇正待離開,卻被他伸出的手牢牢得勾住了脖子,同時微張的唇內游出一尾靈巧的舌,細細的描繪著我的唇。心裡一陣歡喜,這次碧靈蕭第一次對我如此主動,毫不猶豫的追隨那尾滑溜的小魚,在他的唇齒間嬉戲,似乎不願意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在被我追戲的同時,他也在向我的地盤發起進攻,這就是碧靈蕭,從不甘於落人下風的性格,不管面對的是誰,他都會反擊。在兩人唇齒的吸吮間,我的心裡漸漸瞭然他的酒裡被下了什麼藥,難怪他不願意對我提,畢竟這是我和他之間曾經的一個禁忌,是我和他都不願意提及的往事。

心裡暗自好笑,碧靈蕭啊,為什麼每次你都是在這麼狼狽的時候被我發現,難怪你老是對我吼,畢竟這麼傷面子和自尊的事都被一個人給看光了。依依不捨的放開他的唇,拉出一絲極細的銀絲,顯得那麼淫靡,整個房間裡突然滿是曖昧和纏綿的味道。低下頭,先是一個輕舔他的耳垂,再用充滿魅惑的聲音道:「你的嘴總是那麼不老實,明明身體都投降了。」勉強睜開迷離的眼睛,「誰說的,沒有!」只是那潮紅的面容和無力的語言,怎麼都無法說服我。輕輕解下圍在我腰間的腰帶,「還這麼嘴犟是吧,今夜我就非讓你服輸一次!」牢牢的用手中的腰帶綁緊他的手,再繞過床頭的柱子將他的雙手定在床頭不得動彈,伸手扯開他的衣衫。冰焰燃情(H)「放開我!」本來該是冷硬的命令,此刻由他無力的嘴裡逸出,卻帶我勾魂攝魄的風韻,不安扭動的身軀,更是讓我的鼻血差點頃刻奔湧而出。碧靈蕭也許根本沒想到,他此刻的風情又怎是幾個字可以說的清楚的,平時冷硬的唇在剛剛被我一翻**下泛著潤澤的紅腫,正微微略張著急促的喘息,本就凌亂的衣衫早就沒有了腰帶的束縛,自腰部向上大開著,在他的掙扎下,雪白的肩頭已經全部脫離了衣服的包裹,胸前的相思豆也在努力的想探出腦袋,美麗的胸線一直劃落進腰腹,直引的人想伸手觸摸那硬朗的曲線。

火山烈焰再次噴發,金色的眸子對我飛出兩道刀光,只是在此風景下,只讓我感覺到那無盡的誘惑,在他的眼角留下密密麻麻的細吻:「蕭,我的蕭,你可知道,就是這雙眼,讓我在看見你的那一刻,就留下了永遠將你留在身邊的想法。」他撇過頭不看我,還故意的

閉上鳳眼不讓我看,一付打死不屈服的樣子。輕笑出聲,我的唇貼上他的喉結,齧啃著,輾轉輕咬著,感受著他在我的逗弄下喉結的不停上下滾動,你的動作能騙人,你的生理反應能騙人麼?順著喉結,沿著漂亮的胸線,我的唇畫出一條閃光的銀線直逼中間的相思豆。卻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停了下來,圍著紅豆的周圍繞了無數個圈圈後,突然我直起了身子,看著閉眼的他,饒有興致的開始等待。早在我開始舔舐他的胸膛起,我就感覺到了他不自覺僵硬的身體,似乎在強忍著那一波波的刺激感,在我的舌接近他的敏感中心時,他甚至提前咬住了下唇,生怕我嘲笑他的情不自禁。在長時的久候不至,他終於微微睜開了漂亮的鳳眼,微眯的看向我,眼神中分明寫著不解。趴在他的胸口,伸頭再次湊回他敏感的耳朵邊,一邊呵著氣一邊笑道:「別咬了,我心疼,喜歡就出聲,我想聽到靈蕭失控的聲音。」

話音未落,狠狠的吸入他胸口的紅豆。「啊~」成功的聽到了他沒有強忍住的呻吟,我開始放輕力道,感受著他胸膛上的顫抖,舌尖不停的圍著小紅豆打轉,讓它有如風浪中的小舟般搖擺不定。低頭舔吮間,我的指間一直輕擦著他的紅唇,意思很簡單,告訴他不許再咬自己的嘴唇,似乎知道自己此時處於劣勢,他沒有再咬,只是被我縛住的雙手不停的緊扯著阻礙它自由的腰帶。滿意於他的聽話,我的舌頭開始繼續向下,手指也在不停的撫摩著他絲綢般的肌膚曲線,直至我的唇和手同時到達禁地。繼續舔吸著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留下一個個或紅或紫的葡萄,手掌輕攏著溫熱的小球,感受著在我手掌中脈搏的跳動。看見已經被漲成紫色的巨大頂端已經分泌出不少晶瑩的露珠,這傢伙,明明已經動情成這樣了,楞是不肯哼一句。嘴邊扯出一抹邪惡的笑容,我的指間已經放開了溫熱的小球,摸向了他的菊門,「記得叫我的名字,我可從來沒聽到過哦。」看見他的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全身放鬆之際,一隻手指悄然突破了菊門口,擠進去了一個指尖。

「啊~恩~」情不自禁的一個挺身,想逃開我的手指,卻將昂揚的挺立送入了我早已等待的口中。「顏~顏~不~不要。。」出口的呻吟已經是支離破碎,無力的左右搖擺著他的頭,金色的髮絲揚起美麗的弧度。舌間在他火熱的頂端輕柔的轉著,不時輕吸兩下,只換來他更大的呻吟和求饒聲。「顏顏?很好聽,我喜歡你這麼喊我,以後就這麼喊了。」吐出滿是我津液的偉岸,一邊解著自己的衣衫,一邊出口調戲。我跨坐到靈蕭身上,金色的鳳眼中第一次沒有了冰冷,也沒有了火焰,有的只是深陷情慾中的迷離,期待,羞澀還有滿滿的愛意,靈蕭啊,當你收起滿身的尖刺,是如此的迷人,而我,終於征服了你。再次欺上他的唇,「靈蕭,我永遠不會放開你的手,我會永遠愛你!」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都是他們在向我表達著愛意,昨夜的思考,我告訴自己,再有機會和他在一起,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他,我愛他。在他分神的瞬間,我的身子沉落,吞進了他的分身。「啊~」「啊~」兩聲滿足的嘆息聲響起,唇齒間相互吞下彼此的呻吟,我在他身上律

動著,他顫抖著迎合著我,這個燃燒著冰焰的男人,終於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了。

曾經的冷眼相對,曾經對我的恨之入骨,如今都化為一聲聲消魂蝕骨的聲音,融化在我的身下。我何其有幸,能令如此高傲的男子低頭,能讓冰山為我融化為滿谷似水柔情。我一邊瘋狂的律動,一邊不停的撫摩著他汗溼的身體,落下點點烙印,狠不能把他拆了吞進肚子裡,只能不停的在他身上宣告著我的佔有權。引導著彼此不斷的釋放激情,在瘋狂的極至中衝向慾望的頂峰。不知道折磨了靈蕭多少次,只知道自己都已經沒有力氣繼續了,只好趴在他的胸膛輕輕的喘息,順便調皮的數著他胸膛上我留下的點點印記。「顏顏,我還想要!」頭頂上傳來好聽的聲音,柔柔的,媚媚的。碧靈蕭第一次用如此的語調和我說話,讓我不得不強撐眼皮,丈夫有需要,我這做妻子是不是應該盡力滿足啊,這可是妻子最到的驕傲,不過,我真的動不了了,剛才的激情已經炸幹了我全部的力量。無力的抬抬手,「那就來吧,只要你還有力氣!隨便你要多少次。」剛才他都對著我求饒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有力氣,這傢伙,剛有點休息就開始給我挑事,看來還是沒有徹底把他修理好。

「真的?」說話間,我已經落入了溫暖的被子中,而那個被我當作枕頭的人,則雙手撐在我身體的兩邊,高高在上的俯看著我。「你。。。你。。。」我的睡意瞬間飛了,看著分開的那雙鐵臂,「你怎麼解開的?還有你的武功不是被禁了嗎?」嘴角劃過好看的弧度,讓第一看到他笑容的我不禁一呆。「我什麼時候說我的武功被禁了?」一絲促狹的調皮飛上他的眼角,讓我再次口水滿地。「那,那,那個春藥也是假的?你沒喝?」我開始結巴起來,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裝了。火熱的唇貼上我的唇,吸吮追逐著我的小舌,讓它無處可逃,最終被他逼到一個角落盡情肆意的**,被他逼迫的我連呼吸都停止,全然融化在他強大的氣息中,任由他的擺佈。直到我肺中的氣息全部被榨取乾淨,他才放開我,讓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記得是誰說過我技術太爛,沒藥都不能用的?」伸出手指輕點在我被他吸腫的嘴唇上,他笑的一臉溫柔,只是那眼神,有那麼一絲不友善哦。憤憤的伸嘴一口咬過去,卻被他輕巧的閃開,這小子小心眼,出宮之日我刺激他的話,他居然記那麼清楚。

「你不乖哦!」淡淡的語氣中全是山雨欲來。「你。。你。。」這小子居然一隻手就抓住了我兩隻手的手腕,伸手扯過我剛才綁他的腰帶,按照我剛才綁他的方式,把我給綁了上去。在我的抗議聲中,他丟給我一個,剛才你也是這麼幹的表情給我,頓時讓我滿肚子的委屈都給嚥了回去。密集的吻從我的脖子,耳畔,肩窩開始燃燒起火焰,一路向下,握住我細腰的掌心更是熱的發燙,我眯著眼,既然無力抗拒,那我就好好享受吧。火燙的吻已經逐漸吻上了我的胸,那挺立的蓓蕾在等待他納入他的溫熱中,突然一切停止了,久等不到他的溫熱,我開始不安的擺動起腰部,微微睜開眼,卻對上他那燃燒著激情火焰的雙瞳。「我也要聽你的呻吟,不許強

忍哦。」我還在消化這句話的時候,胸前的蓓蕾被他狠狠的吸入口中。「啊~」無法控制的一聲嬌啼,心裡卻罵開了,該死的小子,擺明就是報復我剛才的行為。另外一隻手撫弄著一隻的豐盈,帶著薄繭的指腹不停的揉擦著頂端的敏感,舌尖吞吐著我的高聳,留下一片片淫糜的水漬。第一次感受到碧靈蕭內斂的強大力量,他只用一隻手就托起了我的後腰,另外一隻手輕輕一撥修長的大腿,我整個下半身就這麼離床而起,高高的全部綻放在他面前,那還帶著露珠的花園,神秘的小徑,就這麼被他的眼神一一掃過。

被他看的我無地自容,偏偏雙手被綁著,根本無法遮擋,雙腿又被他這麼分開架在肩膀上,只能看著他的臉慢慢貼近,慢慢貼近。他又一次停了下來,半晌沒有動,在我又一次的疑惑時,一個細長的東西突兀地擠進了後庭。「啊~~」一聲長長的尖叫,下意識的收緊臀部,用力的向上彈起,卻直接將花園送進了一個等待的溫熱中。我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小子是在報復,心裡不停的咒罵,嘴裡卻無法控制的呻吟著。他的舌如小蛇般在花園的秘境中進出,每一個褶皺都是他嬉戲的地方。「啊~蕭~不要~蕭!」他帶來的刺激讓我陷入狂亂中,只知道不停的呼喚他的名字,告訴他我需要他來滿足。終於他的嘴離開了我的花園,讓我緊繃的身體落回到柔軟的床上,我急促的喘息著。氣息還沒有完全順過來,一個猛烈的刺入讓我再次激烈的喊出聲音。彷彿要貫穿我,他的力量霸道而又激烈,卻總是照顧著我的感受,我只需放鬆身子,任由他帶領我攀上一波又一波的高峰,一次又一次沉淪在他燃燒著的冰焰中。往事隨風就象一隻被餵飽食的貓,我柔順的伏在碧靈蕭的肩窩,庸懶的享受著他順著我的脈絡輸進身體的氣息,為我舒緩瘋狂後痠疼的筋骨,粗糙的手掌滑過我光滑的背脊,寵溺中給我安定。

調皮的用小腿摩擦著身下的肌膚,小手則不安份的這裡拍拍,那裡摸摸,舒服起來還很無意識的揉揉,他的肌肉摸起來很舒服,包裹著鐵塊的絨布透著熱度,能感覺到蘊涵在其中瞬間爆發時力量,讓我有些愛不釋手。我象是找到了心愛的玩具,不停的這裡捏捏,那裡摸摸,終於一隻大掌受不了我的騷擾緊緊抓住了被子下騷動的小爪子。玩的不亦樂乎的我非常不滿的抬起頭,看向打擾我快樂的人,卻看進了一雙燃燒起小火苗的眼睛,咽咽口水,縮縮腦袋,哧溜鑽進被子裡,我是個聰明的人,非常懂得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火山再次噴發,我只會被燒的很慘很慘。一雙手伸進我的肋下,把我從缺氧的被子裡挖了出來,「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來這的?難道是影衛告訴你的?」一聲輕哼從鼻腔裡擠出:「我還以為你真的擔心我的安危,原來是安排眼線在我身邊。」急急的辯解道:「不是拉,是我偷偷溜出宮,在酒樓聽到幾個武林中人談論,為這個事我還罵了影衛呢!居然連你偷人都不告訴我。」抬起我的下巴:「恩?偷人?難道我昨夜還沒能證明有沒有偷過人?

要不要我再證明一下?」連忙擺手,已經摺騰了一夜了,基本上我們都在非常的努力,沒有浪費一點洞房花燭的時間,再證明下

去,只怕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留戀的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吻,將我摟回他的胸前躺好:「不過你說你會罵影衛,我才不信呢,尤其是你身邊那個,你才喜歡著呢。」「你別亂說!」從他的胸口再次爬起,「他可是我的貼身侍衛,對我忠心著呢,這次因為你的交代沒向我彙報這事,真的被我罵了,你可別以為我和他有什麼,他只是我的侍衛,知道不?」伸手戳戳他的胸膛:「只、是、侍、衛!」再次加重語氣強調後面幾個字。「哦,哦」隨口跟我打著哈哈,「只是侍衛你昨天賴在人家懷裡怎麼也不肯出來,若不是我『體力不支,搖搖欲墜』只怕你還不知道要窩到什麼時候去呢。」哇,好濃的酸味,我說這小子昨天開始都承認了武功沒被禁,怎麼好好的又突然出問題了,感情是看見了什麼,故意的。捏起小拳頭對準面前的胸膛就是一頓亂砸:「好啊,你昨天故意騙我,害人家為你擔心!」直到砸酸了手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抬頭看去,他正眯著一雙鳳眼興致勃勃的欣賞風景呢——我就這麼光溜溜的揮開小拳頭砸了這麼久,胸前的高聳隨著胳膊的舞動一上一下跳的正歡呢,而他也不提醒我,就這麼一直看著。

「好看不?」我才不扭捏作態呢,喜歡看撒,我挺高點,還故意在他眼前晃晃,不過在看到他眼中的火苗有越燒越旺的跡象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拉拉被丟到床角的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拉我躺好,他突然低聲道:「那你不怪我?」「怪你什麼?怪你不和我招呼一聲就公開招親?還是怪你為了保護我而委屈自己?」牽起他的手,玩起了他的手指頭。有些奇怪,我身邊的人看上去都個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卻手指個個粗糙,御雪和若水是因為吹蕭練琴,靈蕭的手該是長期練劍的原因吧,不知道影的手。。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跑題了,趕緊拉回亂飛的思緒。聽到身邊傳來低低的聲音:「我是真的不想你知道,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也許是害怕你知道我招親後,會誤會,我只想自己解決掉這事,然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所以我不讓他們告訴你。」摟住他的腰,伸頭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幽幽的開口:「我知你非尋常男子,你亦知我不是普通女人,萬一你這次不成功,真的成了她的禁臠,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將會永遠不知道,甚至會恨你一生,你就不怕麼?」

舉起手撫摩著我的臉,他淡淡的開口:「我確實考慮過很久,可是靈琴她已經瘋了,她調查我出現的地方,發現我第一次出現是在京城,深挖之下,竟然被她發現我曾是皇宮裡的『梅伺君』,我怕她對你下手,所有隻有裝著不在乎,無所謂!可是她還是不願意放過你,要我答應招親,不然就聯合慕容翹攻打紅羽,那時候我正聽說你紅羽大軍被圍困,所以我答應她,只要招親,她就放棄這個想法!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猜到她一定會在招親時出現,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為你做這些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吧,如果真的不成功,讓你從此恨我的話。。」他頓了頓,「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你永遠不會忘了我不是麼?」一句話差點逼出了我的眼淚,我何德何能,竟然讓這麼多卓越的男子為我付出,一路上我對靈蕭有

多少次的懷疑,多少次的埋怨,我自己都數不清楚了,而他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竟然已經放下了自己的名聲,甚至性命,為的,只是讓我不受戕害,當我在暗自咒罵他無情無意的時候,他又默默嚥下了多少苦澀!碧靈蕭,這個看似冷漠的男子,這個被司徒青顏傷害的體無完膚,折磨的身心俱疲的男子,僅僅因為我付出的那一點點,竟然可以完全的為我看穿名利,放下地位,淡然生死,只求留在我心中那一點點影子,哪怕是恨。

獻上我的唇,將滿腔的歉意,滿腹的愛意,盡化在柔柔的一吻中,融進他的口中,融入他的心底。我不需要說什麼對不起,幾個字代表不了什麼意思,我能做到的,就是在今後的歲月中,牽住他的手,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放開!「你準備怎麼對碧靈琴?」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那畢竟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一聲嘆息中,他無奈的開口:「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她的性子象母親,偏激而執著,畢竟她還小,若是廢了她,她這一生就完了!我想先關她一段時間,等她慢慢冷靜下來,也許人再大些,就能想通了,她對我不過是對兄長的依戀之情!」我不想打擊他,碧靈琴的行為已經是典型的偏執狂了,這種精神病似乎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可以治療,同樣,碧靈琴是靈蕭最愛的妹妹,對她,他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就衝靈蕭為我做了這麼多,我也沒有辦法說出口碧靈琴的危險性。我點點頭:「不如帶她回皇宮吧,留你一人在這裡我也不放心,皇宮裡還有御醫,侍衛也多,看守起來也方便!」他無聲的嘆息,算是默認了我的話。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在我給你送上梅花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我?

卻故意不認我?」一聲輕笑:「早在你躲在人群裡大吃大喝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你以為一個面紗能擋住什麼?這身形,這髮色,在我夢中出現了多少次,又怎麼能不熟悉?」小鼻子一皺:「那你還不認我,還當我的面招別人做妻子,你說,你怎麼賠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人們老把春風拂面稱之為:就象情人的手,也許是那種輕柔,憐愛,還有一絲絲甜蜜吧,一如碧靈蕭現在撫摩著我的髮絲的感覺:「我那不是為了套靈琴的話嗎?我不想她手上還有能威脅你的東西,若不是不認你,又怎麼能收到你親手送的花?又怎麼能聽到你親自為我作的歌?既然你非要賠,那我把一生都賠給你好不好?」這話說的,讓我的小心肝一直撲通撲通亂跳:「那要是不是為了針對靈琴,你會不會找別人做妻子?畢竟,你值得一個好女子一生一世的守護,而我,卻只能將心分為幾份,你會不會覺得委屈?」將我緊緊的擁進懷中,似乎要將我揉進身體裡,「我愛你,就會希望永遠的跟隨在你身邊守護你,不管你的心分為幾份,只要我的心裡全都是你就夠了!」御雪顯威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和一個清脆的聲音:「顏!

靈蕭哥哥!」慌忙的從床上爬起來,有如即將被丈夫抓姦的妻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不是很想被若水和御雪看見我現在這激情後的狼狽,不想看見御雪始終含笑的雙眸,不想看見若水那翦水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七手八腳的胡亂穿著衣服,隨手耙了兩下頭髮,就想衝過去開

門,一回頭卻看見了靈蕭有些微黯淡的眼,心下一嘆,這男人多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剛才我匆忙的起來想去開門的動作,必然有些傷害到了他吧。撲回床上,捧住他的臉,先送上一個大大的啵,「昨天為了你,我把自己關在房裡,讓他們擔心了,又讓影衛傳去那樣沒頭沒腦的話,他們一定很緊張,也一定有很多事想問我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再牽掛,沒有其他意思!」他的臉色略微有些好轉,翻身坐起,拿過床邊的衣衫將兩人都收拾妥當,將我按在梳妝檯前,這才走去開門。順著他身體露出來的縫隙,門口站著的兩人可不正是御雪和若水,從兩人的臉色中我可以看出,昨夜他們兩是一夜未眠,御雪的眼睛雖然在笑,卻有著一抹重重的不贊同,而若水則是低著頭扭著自己的衣角。

「靈蕭哥哥!」最終是若水先開口打起了招呼,對於這個一直其實很照顧自己的碧靈蕭,再次見到他的若水是開心的,只是開心的喜悅已經被一夜的擔憂所代替,順著碧靈蕭讓出的位置,他急切的尋找著我的方向。看見僅披一件晨縷,明顯睡眠依然不足的我,小傢伙立即收拾起眼中的失落和擔憂,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向我走來:「顏!我先幫你梳頭吧。」不待我回話,接過我手中假裝梳頭的梳子,麻利的幫我梳起頭來。若水的手是巧,在我手中只能越梳越亂的頭髮到了他的手中立即乖乖的變得柔順,不大功夫,一個漂亮的蝴蝶雙飛髻就在他的手中產生,一隻精巧的金步搖插在鬢邊,隨風晃動,更平添了我幾許貴氣。只是現在的我根本沒心思去關心若水究竟給我梳的什麼頭,我的心思全在門口那兩個依然互瞪著的人上,看似照鏡子,眼睛的餘光可一直在瞄著門口,如果他們再這麼看下去,我的眼睛很可能成為歷史上第一次由於長時間斜視眼珠無法歸位的人。「昨天御雪哥哥一直守在你的門外,我們怎麼勸都不肯離開,直到你的侍衛來傳話,他才離開,但是一個晚上御雪哥哥都輾轉反側,大早就帶著我上這來了,我知道他擔心你。」

從耳邊低低的穿來若水的聲音。別看若水老是不吭聲,什麼事其實看的通通透透,從我的表情中他就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從靈蕭開門他狀似無心的過來給我梳頭的行為,估計他早就打定了通風報信的主意了,還是這傢伙向著我,若不門口那兩條柱子讓我煩心,早就摟他進懷裡獎勵一個吻了,若說擔心,他又何嘗不擔心,若不是一夜未眠,他又怎知御雪的輾轉反側?門口的兩人依然在眼神中互相糾纏著,一個嘴角含笑,一個眼中燃焰,看的我實在受不了了,衝到門口,推開碧靈蕭,一手扯住一個,就往門裡帶,順便一腳踹上門,萬一有什麼吵鬧的事,也是我們夫妻幾人關起門來的事,被外人看見多不好。將御雪按在座位上坐好,看著他依然含著笑的臉,我剛剛鼓起來的勇氣又瞬間全部逃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御雪的氣勢竟然能讓我乖乖的低頭,象個做錯事的孩子,雖然這次的確是我任性了。「青顏,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御雪終於開始了他的秋後算賬。「知。。知道。」囁嚅著,「我不該讓你們擔心,不該不打招呼私自夜半離開,不該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我

是一國之君,不該任性妄為!」

「既然知道,那是不是該隨我們回去了?」淡淡的開口,卻如悶雷炸響在耳邊,他是故意在忽略碧靈蕭,我非常清醒的認識到這點,或者說,他是在等待碧靈蕭的下一步,這個時候,不該我插嘴,御雪有御雪在宮中的地位,為我管理好後宮是他的職責,我必須幫他樹立起屬於他的威信。一個輕微的挪步,碧靈蕭將身子擋在我的前面,一臉不贊同的看著藍御雪。揚起臉,御雪看著一臉繃的緊緊的碧靈蕭:「碧宮主,在下清晨尋找失蹤的妻子,叨擾宮主休息,真是萬分抱歉,既然在下妻子已經尋回,那就不打擾了,宮主新婚伊始,多有操勞,不少武林人氏還在門外等候向宮主祝賀呢。」從來沒有看見過御雪發脾氣,冷冷的字眼,每一句都刺進了碧靈蕭的心,有他對碧靈蕭招親行為的不諒解,讓我傷心的憤怒,讓他們擔憂的無奈,但是我能理解御雪,畢竟碧靈蕭還有很多的事亟待處理,御雪要的就是他表態。一句碧宮主彷彿將兩人曾經的友誼丟到了腦後,也完全將碧靈蕭梅伺君的身份滅的煙消雲散,我可以不介意碧靈蕭的種種行為,但是御雪他不能不替我介意。

看著碧靈蕭慘白的臉,我心裡突然浮現出一絲不忍,不由出聲阻止:「御雪。。」下面的話卻被御雪一個淡淡眼神嚇回了肚子裡。我寧願面對靈蕭那沖天的怒火,也不想對著御雪這樣的臉。被攬入一個溫暖的身子,身後的人給我安定的氣息,「竹伺君,靈蕭自知有許多出格之事,靈蕭也願意認罰,只希望竹伺君再給靈蕭一個機會,讓靈蕭能長伺皇上左右!」這話無疑是在向御雪保證,他從此再不會離開我,再不會回到這江湖中來,也許從今天起,世間再無碧落宮主此人,有的只是皇宮中極度受恩寵的梅伺君。御雪一揚眉:「那請問碧宮主如何處理這善後之事?」是啊,我被得到碧靈蕭的幸福喜悅衝昏了頭腦,倒忘記了他還是這個鼎鼎大名的『碧落宮』的宮主,不管怎麼樣,這也是他母親一手創立的教派,有他母親多年的心血和汗水,若說碧靈蕭不在意是不可能,不然也不會以一個男子之身辛苦堅持這麼多年,但是現在這個局面,碧靈琴又是那付樣子,碧靈蕭早已沒有了可託付之人,勢必在我和『碧落宮』之間做出一個抉擇。想到這,我不禁看向碧靈蕭,他曾經一心希望自己能比女子強,一直努力的在為了這個教派奮鬥,也在江湖中樹立了他自己的形象,如今他真的能放下嗎?

放下一切屬於他的風光,放下他母親一世的託付?開始還認為御雪的話有些過分,現在我才知道,他是在為我做壞人,就算碧靈蕭將來要恨,恨的也會是他而不是我,御雪,你如此的一心一意為我,我又拿什麼報答你。。。本來我以為需要讓靈蕭好好思考甚至難以抉擇的問題,靈蕭卻回答的毫不猶豫,給我一個安定的微笑,再轉首看向御雪:「竹伺君這個問題,靈蕭早已經想好了,若是竹伺君不嫌棄,願意陪皇上在此盤桓數日,待靈蕭解散宮中之人,便和皇上一同返京。」「靈蕭!」又一次讓我說不出話,為什麼他們個個都對我如此深情,他們個個都是世間絕品,卻讓我盡占人間美好,而我的心中,卻有一大部分分給

了這美麗江山,那一小部分,又分成了無數,那麼小的一點點位置,才是他們享有的,可是他們,全將他們全部的心,滿腔的愛,化為一縷情絲,牢牢的栓在了我的身上。「碧宮主可想好了?一旦回京,必然不可能再有象上次那樣任性離去的可能了,上一次是皇上放你走,若再有下一次,即使皇上容你,我這後宮也就再也容不得你了,再入宮門,從此必定不能再笑傲江湖,逍遙自在,只有那一方小小的院落,每天等待著皇上的蒞臨,你可真的下定決心了?」

御雪並沒有因他的保證而放緩口氣。再次將我緊摟進懷裡:「靈蕭想清楚了,碧靈蕭已隨她人遠遁山林,隨皇上回京的只是身體恢復的『梅伺君』碧氏。」「既然如此,那御雪自當隨皇上一起,恭迎『梅伺君』回宮。」這一次,御雪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御雪同時也告知我,小丫頭在大早知道我和碧靈蕭在一起的消息後,通知他沒什麼熱鬧可看,已經大早離開『碧落宮』去完成師傅交給她的任務去了。正當大家為了美麗的明天憧憬時,突然落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是影,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經過我的召喚出現,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絲不妙的情緒浮上心頭。跪在我的面前,影說出了個令我們大家都震驚的消息:「啟稟皇上,碧靈琴打傷兩名守衛,已經逃走了!」懲罰影衛一句話把我們全部驚醒,我和靈蕭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擔憂,碧靈琴的昨夜的瘋狂舉動和不顧一切的行為,還有那高深莫測的武功,在這『碧落宮』中又有幾人是她的對手。「你怎麼會讓她跑了的?昨天你上哪了?」第一次心裡有點隱隱的生氣,這影是怎麼了?

這麼重要的人都能讓跑了,以他的武功和冷靜,會犯這樣的錯誤實在是讓我有點不可思議。「是屬下的錯,是屬下昨夜沒有盡忠職守,請皇上責罰!」不逃不避,不辯解,不爭論,只是默默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你。。」若說被碧靈琴逃走已經讓我心裡很窩火的話,影這樣的態度更讓我心煩,如果他告訴我什麼原因,我想自己也是不忍心責怪他的,就這麼硬硬語氣讓我不又心頭火起,直想衝過去揪起他的衣服讓他說清楚昨晚去哪了。腳下一絆,太激動了,沒留心面前的凳子,我就這麼直直的臉朝下對著地面撲了下去。「啊~~~~~」一聲尖叫劃過空氣,靈蕭和御雪似乎太遠了,要救肯定來不及了,我雙眼一閉,我的胸啊,這下平了。沒有預期中的疼痛,我摔進了一個急忙張開的臂彎裡,又是影,心裡一嘆!我是為了拿他出氣才會被凳子絆倒,但是現在又是他保護了我,算了,人誰無錯,怪他又有什麼意思,突然鼻子一抽,一股淡淡的味道衝進鼻腔,,讓我很是疑惑。「你去集中下全部影衛,給我日夜巡查,以她的性格應該還會回來。」我給影下著命令,以我所看見的碧靈琴,她一定還會想辦法回來帶走碧靈蕭,即使碧靈蕭有高深的武功,我還是會擔心。

「我這就去安排宮中的人,不管怎麼樣,先找到她再說。」碧靈蕭也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急著就要出門。「等等。」我扯過他,雖然很肯定他昨夜都在我身邊,還是湊到他身上聞了聞,確實不是他身上傳出來的,又象小狗般

趴在御雪和若水身上使勁嗅了嗅,除了清新和淡雅,沒有我剛剛聞到的味道,那肯定就是影身上的了。只是,不該會是影啊,身為影衛,他怎麼會這麼失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三雙眼睛好奇的盯著我,奇怪於我剛剛怪異的舉動。「沒啥!想記住你們身上的味道,恩,很好聞!」隨口敷衍著他們,讓靈蕭去處理宮中的事,催著御雪和若水回去補眠。御雪和若水開始是執意不肯留下我一個人,直到我豎起了眉毛命令他們回去睡覺,才滿心擔憂的離去,這才剛剛收到消息,有必要如此擔心嗎?天天守著我,大家都不要睡覺,那不用碧靈琴再回頭,我們自己先把自己玩死了,更何況,我身邊還有影衛。當身邊所有的人都離開,我這才淡淡的開口:「影!」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我的身後,只是一直和我保持著距離。

「怎麼回事?我想聽你自己說!身為影衛,你知道什麼是大忌,你一向冷靜的處事方法讓我很放心,你也不用故意離我那麼遠,我已經聞到了。」我最信任的人,居然會趁我睡覺的時候私自離開?是太信任靈蕭的保護?而且本該保持高度警惕的人,是不能沾酒的,我不相信一個皇帝的貼身侍衛會不知道這點,那麼,影身上那淡淡的酒香又出自何處?「請皇上責罰,是屬下的錯!屬下甘願領罰。」有時候面對這種石頭一樣的人真的好氣,我本來根本沒有懲罰他的意思,只是,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影居然也開始對我有所隱瞞?影衛不是不能有自己思想的嗎?雖然我並不贊同這樣,只是覺得,我每一個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都被他分享了,而他,現在居然開始有話不對我說了,那他的隱瞞究竟是為了誰?還是影的心裡終究有了其他的人?這個想法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轉身面對他,手指頭都快點到他的鼻子上了,「真的不說?我現在下命令要你給我個理由,你說不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開始孩子氣的執著一個理由,只知道,心裡憋著的火越來越旺,而這火,全是因為眼前這個石雕般的人。

「屬下替皇上高興,梅伺君重回身邊,所以就喝了點酒!」不卑不亢的一句話,更挑起了我的無名怒火。高興?我怎麼沒看出來他有什麼地方高興的?這個理由也太脆弱了吧?影,你究竟為了什麼而隱瞞我?究竟有什麼是我不能為你做主的?如果你有了心上人,你想離開,我會想辦法,畢竟我從來沒想過用帝王的身份讓你一輩子困在我的身邊,可是我討厭你的隱瞞,這樣的感覺讓我說不出,只知道心裡堵的慌,彷彿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樣。我冷冷的開口:「身為帝君影衛,你擅離職守,以至於讓重要的犯人逃走,現在我問你話,你還對主人隱瞞?你說該怎麼罰你?雖然我從來沒有處罰過你,不代表就從此就可以任意妄為,既然你覺得和我都沒必要說實話,那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影衛做的很沒意思?等我回京,我會找影部樓主相談,放你離去可好,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到你,看在你忠心耿耿為我這麼多次的份上,我也為你盡一次力好了。」低垂的頭猛然抬起,看著我冰冷的面容:「皇上!」深沉的眼第一次讓我看見了激動的情緒,他真的就這麼想走嗎?

也許吧,對於他們來說,自

由才是世界上最可貴的東西吧,想起從前的一幕幕,他那溫暖的胸膛,他那一次次捨命的搭救,一次次無聲地站在我身後,一次次默默的守侯!樓頂上靠著他的腿唱著白月光,小丫頭行刺時摟住我的強健臂膀,張府後院中站在我身前為我挑開鐵盒,甚至溫泉畔那隨意飄落的衣衫,一切的一切彷彿都在昨天,而如今,是不是他也有同樣想守護的人?想聽她為他唱歌,想默默的保護她,所以,我在他心中不再是唯一。不明白心裡的酸意從何而來,也許是那個困擾我已久的夢吧,我的霸道,我的地位,讓他不得不留在我身邊,但是任何一個人,都有他真心想要疼惜的人,都有他真正向往的地方,影為我做了這麼多,我有什麼好埋怨的,為了他這麼多年的堅持和努力,我也該為他做做事了,放他走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屬於我的,既然疼過他的以往,就不該再用任何理由去強留他。擠出一個自認為是最自然的微笑,「我不是怪你,你有了屬於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再問了,我放你走,讓你去過最正常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罰你了,我會想辦法和影部協調,不讓他們傷害你的性命。

。。」話還沒有說完,全身再次一麻,我知道,又是影,他的一縷指風襲上了我的身子,影呵,你又一次對你的主人動手,究竟是為什麼呵。。。為什麼。。「皇上,影知道自己錯了,您可以懲罰影,但是請您,千萬,千萬不要趕影走,影的性命就是為皇上而活,今天影的隱瞞實有自己不得以的苦衷,還請皇上原諒,今天的事影自己領罰。影二!」第一次從影的聲音了聽到了激動,聽到了不同尋常心底的聲音。他的身邊瞬間落下另外一個黑色的身影,對我一揖「皇上!」「影衛不聽皇上命令,私自離開皇上身邊,令皇上陷入危險的境地,按影部規矩該怎麼罰?」影淡淡的聲音響起。「按律先鞭六十,視情況嚴重再由皇上定奪如何處罰,嚴重者調離貼身影衛之職,由新任影衛接替!」一個和他同樣冰冷的聲音響起!「那先鞭二十,今日情況特殊,待此事了,我自會親自回刑堂領罰。」彷彿被罰的對象不是他,影面對我跪著,說的輕描淡寫。「啪!」一鞭抽下,衣衫盡裂,我的心也彷彿被這一鞭抽裂。「啪!」兩鞭抽下,一道血痕深深印上後背,他不吭一聲。

「啪!」三鞭落下,彷彿抽在我的心上,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疼,卻無能為力。「啪!」第四鞭吻上他的後背,我的淚水開始涔涔而下,心裡默默的呼喊,不要再打了,卻苦於穴道受制,根本不能出一聲。二十鞭抽盡,我也完全無力的攤在凳子上,給我一揖,影二就如同來時那樣,突然消失,只留下我和那個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影。用力的抬起手,影彈出一縷指風,我立即感覺到了全身的自由。撲到他的身邊,伸手想撫上他的後背,又怕一絲絲的動靜會傷害了他,讓他皮開肉綻的背部更是疼痛。「皇上,影知道錯了,請您不要趕影走。」低垂的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聲音。摸著一道道的傷痕,卻換來滿手的鮮血,啞著嗓子,就象噎著個骨頭,「我根本沒有怪過你,也從來沒有想過趕你走,為什麼這麼傻啊你,這又是何必呢!」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抗拒離去,只

知道,我不想再看到他這樣懲罰自己,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由他去吧。他抬起頭,雖然我無法看見他的面容,卻能在他的眼睛中感受到他聽到這句話後的安慰。「謝皇上!」面前的人瞬間消失,只留我怔怔的望著滿手的血,思考著。

。骨塔驚變碧落宮』上下都圍繞著一種凝重的氣氛,而我每夜都被安排和靈蕭睡在一塊,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我好,怕碧靈琴會回來傷害我,只是這樣被人包圍著保護的感覺真的不好。種種事情讓我心情跌到了谷底,每天就是到院子裡也有一大堆人跟著,做什麼事都被人盯著看,就連睡覺,都被碧靈蕭死死的鎖在裡鋪,就是當皇上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戒備森嚴啊,本以為偷溜出宮總能過幾天舒適的自由日子,卻偏偏攤上這事,讓我感覺連喘氣都憋的慌。近十日過去了,碧靈琴沒有出現,大家緊吊著的心也漸漸放下,而我那個貼身的侍衛影,也再沒有出現過,我幾次想喊他出來看看他的傷勢,卻發現每當我一人獨處時他再也不出現,也再不會默默的站在我身後,一個影字到了嗓子口卻又咽了回去。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隱瞞什麼,只知道我和他之間已經不若以前那樣,回覆到了最早前他是侍衛我是皇上的階級分明階段。既然身為重點人物,就該有重點人物的自覺,於是我很乖的每天只是帶著一大堆尾巴到院子裡看看花,采采草,調戲調戲三位夫君,不過每當激情來臨之時,我就會想到不知道在哪個角落一雙雙眼睛在唰唰唰的瞪著我,我不介意被人看,但是很介意我親愛的夫君被人看光光,一想到這,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慾火被滅的乾乾淨淨,慾望得不到滿足的某人,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御雪和靈蕭兩個人不知道偷偷躲哪商量事情去了,還不讓我知道,我只有無聊的玩若水了,我把自己小時候玩過的跳房子,跳皮筋,踢踺子都拿出來了,可是自己實在沒這方面的天分,從小就不怎麼行,這一天下來,還不如若水來得流暢自如,讓我實在不由感慨下自己的小腦實在不怎麼發達。只能繼續玩捉迷藏那麼沒品的遊戲,當終於把『賊』丟給一個『碧落宮』的侍衛後,我偷偷丟給若水一個眼神,故意忽略他傳過來的不贊同眼神,拉上他,趁著大家都在找地方躲藏的時候,兩個人一貓腰溜出了院子。兩個人正無聊的商量著去哪玩,一個『碧落宮』的侍衛出現在我們面前,讓兩個偷溜被抓包的人再次對視一樣,嘆了口氣,準備乖乖回去。「『紅姑娘』、『紫公子』,我家宮主請二位前往後殿『凌骨塔』。」右手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我們兩個人一頭霧水。「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聽碧靈蕭和我提過?拱手一揖:「那是我們上任宮主的埋骨所在,我宮主說,希望能與紅姑娘一起祭拜次前宮主,宮主已經和藍公子在那等兩位了。」原來是靈蕭母親的墓葬啊,那我不去有點說不過去了,上了人家兒子,還要解散人家一世的心血,多少盡點心意去拜拜好了,估計靈蕭也是這個意思吧,帶我見見他的母親,上柱香。

點點頭,牽起若水的手,兩個人跟在侍衛的身後向後殿走去。遠遠的看見一個七層樓的塔矗立在群山中,不大卻高聳,越靠近,一

股凜然之勢便迎面撲來,一路上樹木林立,地上卻沒有落葉,可見這裡時刻有人看守,清掃,生怕讓著令他們的敬重的地方染上塵埃。侍衛推開門,「紅姑娘,紫公子,宮主在上面等著,兩位請隨我來!」率先登上臺階,我帶著若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後,我的心裡總是隱隱的覺得那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爬到頂樓上,煙火長明燈中,一個長生牌位進入我的眼簾『先妣碧落之靈位』,放下了一顆心,至少這是碧落的靈位沒錯了,是我這段時間太緊張了,抽出三隻香燃上,我靜靜的站在碧落的靈位前。「岳母大人,小女子今日特來向岳母大人告罪,因為我的原因,以至於您辛苦創立的『碧落宮』面臨即將解散的邊緣,但是小女子在您靈前起誓,此生此世,必不辜負靈蕭,請岳母大人放心。」插上香,在碧落的靈位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是我身為紅羽皇帝,第一次對除了前任女皇靈位外的其他人磕頭,也許是一直以來覺得虧欠了碧靈蕭,這三個頭我是磕的真心實意,就連若水也老老實實的陪在我身邊磕頭。

也許是一進來我的心思就被那高高在上的靈位吸引,沒有去仔細想其中不對勁的地方,當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我才發覺,那開始說在這等我的御雪,靈蕭呢?而且這一路上,既然這麼幹淨,為什麼我連一個打掃的下人都沒看見?這個能進入連我都不知道的靈堂的侍衛,該是碧靈蕭身邊之人,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她?不著聲色的把若水塞到自己的身後,對面的人身份我已經能猜到八九分,畢竟能隨意進入本該是『碧落宮』最隱秘的所在,若不是有著特殊的身份,又怎麼會這麼清楚。不能肯定影有沒有在我身邊,我已經十來天沒有見到過他了,以我當時看見的傷勢,我也不能確認他就算在,又能否有能力同時保護好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若水,去下面看看你靈蕭哥哥來了沒有?」現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碧靈琴恨的只是我一個,對若水會手下開恩,而我絕對不能讓若水看出什麼,不然,他只怕生死也不會離開我。「恩!」看著若水毫不懷疑的噔噔噔下樓去了,我心裡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至少這個時候,她恨的人只是我一個。「你引我來,目的是什麼?」

既然已經沒有可以顧忌的了,我乾脆挑開天窗說亮話。『呵呵,你還挺聰明的,不虧是一國之君那!『輕輕拿下面紗,一張純真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只是我很清楚,那純真的面容之下,是一個扭曲的靈魂。一聲冷笑中,她看我就有如玩弄手中耗子的貓,得意又囂張:「看來你不笨嘛,我以為當我的劍刺進你的胸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不愧是紅羽人人傳誦的一代明君啊,反應能力還挺快的,只可惜,你搶了我的哥哥,不管你是不是皇帝,我都不會放過你。」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不能讓她看出自己有一絲慌亂,我要儘量的拖延時間,拖到御雪和靈蕭發現事情不對頭,總有機會會找到這裡來的。自信的看著她,隨意的一擺手:「既然這麼恨我,又覺得我現在在你的掌握中,那你大可現在出手殺了我好了,不過你也知道,我是紅羽的皇帝,我身為皇帝,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心懷叵測

的人意圖對我行刺,我至今都活蹦亂跳的,那你又覺得該是什麼原因?」她手中的劍已經抽出了一半,聽到我的話,手卻停在了空中,警惕的默運氣息在空氣中感應了下,然後再次在笑容中緩緩抽出森冷的劍。

「你不用虛張聲勢了,不管有沒有人,今天我都一定會殺了你!我帶你來這,就是要讓母親見證你這個讓哥哥拋棄一切,毀了她畢生心血的人是怎麼死的!」她的笑陰森森的。「哈哈哈哈!」我笑的比她還大聲:「在我岳母面前殺我?你怎麼知道她一定就討厭我?至少我還是一國之君,至少能給靈蕭一世穩定的生活,至少不用讓『碧落宮』永遠存在於他人的覬覦之下。」一番話成功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更何況。。」我的語氣一頓,慢悠悠的道出一句話:「我縱使再不好,也比你這意圖強暴哥哥的人強,你認為如果岳母大人在世,是會選擇殺我?還是選擇殺你這個破壞人倫的女兒?」看著她忽青忽白的臉,我心裡那個一陣快意啊,就算要死,我也要佔夠嘴巴上的便宜,她和碧靈蕭的兄妹身份,是她心底最痛恨的事,如今我在他們母親的靈前說她垂涎哥哥美色,只怕她現在最想的事就是生撕了我。「你去死吧!」她已經完全怒火中燒,再也管不了那許多,直接一道寒光從我頭頂直劈下來。碧靈琴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對面的女子不哭,不喊,不叫,不求饒,不躲避,在自己劍落下的時候還能嘴角帶著笑意。

直到旁邊伸出的一把劍直接把她的武器蕩至一邊,兵刃接觸一瞬間強大的力道讓她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跌跌撞撞衝出好幾步,而自己想要殺的人早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自己的面前更是多了一個黑衣蒙面的男子。我強忍著加速的心跳,開心的看著多日不見的影,又一次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在我的身邊,他給我的安心感覺,讓我知道,不管什麼時刻,只要我受到威脅,他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站在我身邊的人,在他和碧靈琴交手的一瞬間,我還看見他的掌中射出一道信號,穿窗而出,直飛雲霄,應該是他和靈蕭他們商量好的,靈蕭應該馬上就趕到了。只是這個開心的感覺還沒有持續兩秒,樓梯口出現的一道身影讓我肝膽欲裂。「顏!發生什麼事了?樓上怎麼這麼吵?」是若水,一定是他聽到了聲響,上來看情況。「若水,別上來!」我也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句話。只見碧靈琴身影一動,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對著我的方向鋪天蓋地的射了過來。而影,在攬我進懷,脫離銀針攻擊範圍的同時,也不忘記一掌擊向碧靈琴。

只是,碧靈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閃不躲,硬生生的拿身體抗了影的一招,直接落在了若水身邊。我在影的身邊,心裡卻有如冰水澆過,從頭涼到了腳,因為一柄寒光四射的劍正架在若水的脖子上。意外之傷當碧靈蕭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場景,碧靈琴的劍緊緊的貼在若水的脖子上,正遙遙面對著我和影對峙著。「哥~~」看見了碧靈蕭,雖然因為易容看不清楚她全部的面貌,但是雙眼中的貪戀是騙不了人的,由於激動,她手中的劍更緊了,我已經能看見若水的脖子上的一絲血痕,心裡又是一抽,不停的吸氣,告訴

自己再冷靜,再冷靜。「你。。你給我放下劍!」再次看見執迷不悟的妹妹,碧靈蕭的氣都不打一處來。碧靈琴的雙眼露出掙扎,最終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哥哥,你跟我走,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只要你答應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他!」碧靈蕭慢慢的向她移動著步子:「靈琴,放下劍,你永遠都是哥哥的好妹妹,以前的事哥哥不怪你,我們也能永遠生活在一起的。」先是她的眼中一陣狂喜,緊接著又不相信的搖搖頭,晃動間幾顆淚水被甩了出來:「哥哥你騙我,就算我放了他,你也不會和我在一起的,我又打不過你!」

緊接著又是喃喃自語:「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突然她一抬頭,一臉的笑容:「哥哥你自廢武功吧,這樣我就能把你留在身邊了,有我保護你,不會有問題的!這樣你也就再也不會離開我身邊了。」我無法想像她在巧笑嫣然中居然會說出這麼狠毒的話,拿若水的性命去威逼靈蕭自廢武功,我擔心若水,同時也擔心無計可施的碧靈蕭真的會幹出傻事。看著若水脖子上血痕的越來越深,碧靈琴越來越瘋狂的舉動,碧靈蕭的手也慢慢地在提起,同時給我一個安撫的笑容,我知道他真的會自廢武功,靈蕭一向自認為是一個光明磊落的男兒,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拖累他人,他不在乎失去武功,他要的,就是我在第一時間奪回若水和他,所以才給我一個那樣的眼神。「我不許!」一個冷冷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響。碧靈蕭和碧靈琴同時用不理解的目光對上我。狀似無意的掏掏耳朵:「我說不許,沒聽懂啊!那我再說一遍,我不許,不許你自廢武功,不許你跟她走!」輕巧的一邁步,我遙遙的和碧靈琴對望:「你以為我千里迢迢趕來,費盡千辛萬苦之後,會輕易的把靈蕭交到你手上?」

她一動手中的劍:「你就不怕我殺了他?」看見若水的傷口中又一次開始流血,我的心彷彿也在滴血,自始至終,若水都是一臉鎮定,因為他相信,我一定不會丟下他,一定會想辦法救他,所以他沒有吭一聲,怕擾亂了我的心神,只是看見那慘白的臉上故作的堅強,我的心更疼。拍拍衣服上的灰:「殺他?你認為他能和靈蕭比嗎?我能當著他的面招靈蕭為夫,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誰在我心中的地位更重要了。」我用各種動作掩蓋著內心的顫抖,生怕被人看出我的緊張,現在沒有辦法,我不能讓靈蕭傷害自己,現在只能讓碧靈琴以為若水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只要她有一絲破綻,我身的兩大高手就有機會救人。一指她抓在手中的紫若水:「他不過是別人在我做皇太女時送我的禮物,那時候我年輕,喜歡他的漂亮,只不過幾年下來,玩也玩膩了,那個弱不禁風的身子,我早就厭煩了,現在我喜歡的是靈蕭,你認為我會拿自己最喜歡的人去換你懷裡那個藥罐子?」一句話說呆了一干人,就連身在劍下的若水身子也不禁開始微微的顫抖,對不起,若水,請原諒我,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能安然的保全你和靈蕭兩個人,只希望碧靈琴單純,能夠被我騙過去。

「騙人!」碧靈琴瞪大了雙眼,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看碧靈蕭,又看看我,希望從我們的神色中找到什麼。伸

出腳尖又蹭蹭地,將雙手背在身後,一派悠閒狀:「不知道有句話叫君無戲言嗎?不信你問問你懷裡的人,我這一年來可有寵幸過他?」碧靈琴已經不需要再有任何證明了,因為若水的淚水已經忍不住開始撲簌簌的掉落,我緊緊捏住放在後背的拳頭,長長的指甲刺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直到手心都已經全部麻木。「雖然說是我不要的貨色,但是好歹也還有張漂亮的臉,你要是喜歡,不妨拿去用用,經過我這麼多年的調教,技術應該不會太差吧,等我回宮立你哥哥為賢君之時,我們也算是親戚了,自家人也不用客氣了,一個男人而已!就當我送你的禮物了,你要是玩膩了,殺了送了隨便你!」心裡越疼,嘴巴上說的越是無所謂。走近靈蕭的身邊,扯低他的頭,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啵了一下,還流裡流氣的伸舌頭舔了下嘴唇,轉過身對著碧靈琴一個挑釁的微笑:「真香!我還是喜歡你,身體又棒,功夫又好,還是你能滿足我,讓我欲仙欲死。」

在碧靈蕭低頭的一瞬間,我輕吐出幾個字:「配合我,救人!」碧靈蕭扯出一個笑容:「皇上喜歡就好,我的功夫和身體又怎麼是那個病怏怏的人能比的,你這麼說,我可會不高興的哦。」我和他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讓碧靈琴居然出現了一絲不知所措,但是隨後她就漸漸冷靜下來。放在若水脖子上的劍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而另外一隻手卻開始扯起了若水的衣衫,眼睛卻緊緊盯著我,觀察著我的表情。春衫單薄,只是輕輕一扯,若水半個白玉般的胸膛就暴露在空氣中,幾聲抽氣聲響起,我看見若水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她的一隻手已經開始在若水的胸膛上揉搓起來,並開始不斷的向下。。「嘖,嘖,嘖!別說哦,好久沒用了,這身子還是挺誘人的,不過可惜,我還是更喜歡靈蕭的勇猛!」彷彿在欣賞他人的故事,我說的輕飄飄的。「別停,別停,繼續往下,就這,就這,他喜歡別人摸這!」順著碧靈琴的手,我居然還無恥的出聲指點。若水的臉上已經是一片羞紅,身子已經開始不停的顫抖,在成串的淚珠墜落中,他終於睜開了美麗的杏眼。

已經失去了血色的嘴輕輕微啟,抖動中,我看見了他美麗的唇型無聲的描繪著一句話,碧靈琴在他身後,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突然間,我的心裡浮現出一絲不安,當初和若水在馬車上的一段對白突然在這個時候閃進我的心底。「若水會以死力保清白,絕不會丟了皇上和皇家的臉!」此刻若水決絕的臉,和口型中分明描繪的:「我愛你!」根本就是在告訴我他的想法。「若水,不要!」我心神懼裂,根本顧不上暴露,只希望他千萬不要衝動,我不要,我不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尋死而無能為力。就在我撕心獵肺的呼喊中,若水已經抓住碧靈琴的手狠狠的往脖子上抹下去。也許是我突然的叫聲驚嚇到了碧靈琴,她拿劍的手一抖,緊接著發覺到了若水的舉動,用力的往外撤著劍。饒是她撤的快,若水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力量也是驚人的,最終,劍尖還是在若水的臉上劃下深深的一道後被碧靈琴搶回了手中。就這一剎那的變故,碧靈蕭和影同時找到了機會,兩人一個衝上去搶回了若

水,一個狠狠的一掌打向猶在呆滯中的碧靈琴。也許是碧靈蕭含恨出手,對這個妹妹的恨鐵不成鋼,對若水的內疚,讓他一下子將自己全部的內力全部化在一掌中。

匆忙中出手的碧靈琴,沒有想到她最愛的哥哥會對她如此的手下不留情,促不及防下打的是口噴鮮血,衝我的方向倒飛過來。一個衝力,讓她直接撞碎了我身邊的窗子,人就這麼飛了出去。「不好,這裡可是七層塔頂!」我心裡只閃過這個想法,下意識的撲出去伸出了手,抓住了那個即將落下的身影。可惜不是練武的人,雖然拉住了她,自己的衝力再加上她的下墜力,我已經無法控制住了,也許放開她的手,我還能有辦法保全自己,可是她在眼神交匯的瞬間流露出來的情緒讓我不忍鬆手,有痛苦,有絕望,只是在我抓住她的一刻露出了一絲疑惑。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為這次的衝動付出生命的代價的時候,靈蕭的雙手緊緊抓住了我,扯回了差點掉出去的我,也扯回了他恨之入骨的妹妹。沉睡不醒「靈蕭!不要。」沒有激動的拉扯,我只是很平淡的一句開口。從窗口死裡逃生的我,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影的身邊看若水的情況。曾經面若桃花的臉,如今已經被鮮血掩蓋,一道從右眉直接劃到左邊嘴角的傷口就象一張猙獰的嘴,扭曲張開著,曾經紅潤的嬌顏,現在只有慘白無色,一向自詡堅強的我,在看見這樣的情況也忍不住心裡一陣慌亂,若不是懷裡的人還有陣陣氣息,我真的好怕他就這樣離我而去。

若水的傷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千算萬算,卻忘記了這個看似最柔弱的男子,卻一直有顆對我最忠貞的心,我知道他明白我是在救他,也知道他會理解我無奈下的選擇,只是我不知道,曾經的一句玩笑之詞會成為今日的真實,我忘記了,他那句,為我,為皇家,誓死保衛貞操之語是那麼的認真。如果有選擇,我願意親手選擇結束掉碧靈琴的命,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得到了靈蕭,甚至讓他為我放棄整個母親遺留給他的龐大資本時,還奪去他唯一妹妹的性命,也許今天他在一氣之下,抱著對我負歉,對若水愧疚的心讓碧靈琴一死以謝眾人,但是我能肯定,在今後的數十年,這將會是他最大的一塊心病,我不想阻止,卻不得不阻止!「靈蕭,還是想把她關起來吧,一切事情,等將若水安定了,再做打算!」我也沒有再多的心力去管他如何處理,我的心裡只有眼前那個衣衫不整,滿臉鮮血的男子。一路上,不管眾人如何勸說,我都不願意放開懷裡的人,看著他弱弱的氣息,回想起,當初也是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讓我見到了他,這一次,難道是老天故意的捉弄嗎?

讓他被我救了一次,又讓他還我一次嗎?不,我不能失去他,老天怎麼能這麼殘忍,在這這麼美好的人交到我的手中,讓我感受到了柔情似水,讓我的一縷深情已經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的時候,又讓他就這麼消失在我的生命中。「顏,若是你真的想要,我。。我願意。」那羞澀的誓言彷彿還在耳邊,那滿含期待的眼曾經無數次的告訴我,他想為我生一個寶寶,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還沒有實現,那跳脫的生命卻已經在慢慢的流逝。小心的拿臉貼在他沒有受傷的另外一邊,我喃

喃低聲道:「若水乖乖,不要怕,顏在這陪你,你記得嗎?我們還要生很多很多寶寶的,顏答應你,只要你堅持下去,我讓你生好多好多的小若水,好不好?」彷彿在昏迷中聽到了我的呼喚,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卻只是更顯得那刀口的恐怖。我一直固執的守護在他的床邊,一任旁邊診斷的人來來去去,商量著,討論著,沒有精神去注意,腦海中只有一幕幕我和他的過往。那花林中彈琴的若水,那樹下和我開心追逐的若水,那雙目含淚泫然欲泣的若水,那斷腸聲中呼喚著我的名字飛撲進我懷裡的若水,那衣衫半解嬌羞可人的若水,那在劍下依然訴說著愛意的若水,如今卻只是床上了無生氣的一具軀體。

床邊同樣執著等候的還有三個人,御雪和靈蕭一直以來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弟弟,尤其是靈蕭,以前在宮中,他就將若水當做靈琴的代替而寵愛著,所以靈蕭才會在若水受傷後如此惱怒,至於我身後的影,雖然一直是一聲未吭,想來也是擔心我和對若水的抱憾吧,畢竟,如果當初沒有他的失職,也不會有今天若水所受的傷害。木然的看著一直躺著的人,我抬頭看向他們:「若水傷的不是臉麼,為什麼會一直不醒來?」靈蕭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沒有受內傷,他的臉我也給他敷了藥,卻不明白為什麼他一直都沒醒。」御雪從深思中抬起頭:「是逃避嗎?他是個骨子裡視青顏如天的人,如今在他心目中只能被妻子看見的身子被這麼多人看見,還被人。。被人。。我想,他是不是不願意醒,不願意見我們?『低聲跳過我們都不願意去提及的事實。『而且。。『頓了頓,御雪深深的看著我:『一直以來,他都被青顏照顧著,雖然你疼他寵他,卻會讓他更加自卑!『一句話讓我茫然。『他一直覺得自己自閉不合群,你從來不會對他說自己的心事,也不如靈蕭那樣有著一身武藝可以保護你,到了危險的時刻你只會把他送的遠遠的,其實他也想有好身體,有過人的膽識,能夠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不再動不動掉眼淚,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改變,希望不會再成為你的拖累,只是你都沒有感覺到。

『御雪的一番話讓我有如掉進了冰窖。一直以來,我覺得照顧若水就是我的責任,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的柔弱,生怕他受到一點戕害,卻從來沒有想過他的感受,誰不想在危險的時候陪伴在愛人的左右,共同經歷風雨,而不是象個廢物一樣被送的遠遠的,我身為一國之君,他同樣也希望自己是一個能配得上這個尊貴身份的男子,在我的後宮之中,任何一人姿色都不輸於他,御雪有著大氣的冷靜,靈蕭有著高強的武藝,就連月兒,至少也有個健康的身體,在他心中,自己一定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就連身為伺君最基本的能力—-生孩子,他都沒有把握能做到。所以在各種對比下,他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值得驕傲的地方,所以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自閉,在他心中,什麼都給不了我,能給我的,就是為我守護好他清白的身子。這段時間,我發現若水開朗了不少,還沾沾自喜,以為他終於在我的帶動下改變了,不再老是淚眼婆娑,其實他的眼淚中又有多少的辛酸和自卑?原來他一

直都是在強逼自己堅強,強迫自己開朗,也許在他的心裡,會認為這樣我就會不再嫌棄他是個累贅,一路上,他從不叫苦言累,是想告訴我,他在變健康,他要的不是我的同情呵護。

而是要攜手和我並肩,不管悲與苦,笑與淚。而我這個笨蛋,一直都沒有發現,一直都以為這麼對他是在為他好,從來沒有站在他的立場為他想過,在這個瘦弱的身軀下,又隱含著多少堅強。緊緊抓住他在被子外的手,因為失血過多,更顯得蒼白:『若水,能不能快些好起來,我不想每一次的警醒都是你們用這樣的代價為我換來的。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內心的真實感受。『靈蕭輕輕掰開我緊握的手,手心中有一塊塊乾涸的血漬,那是我在出言相激碧靈琴的時候,情不自禁自己用指甲掐出來的,我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當時的動作全被身後的碧靈蕭收進了眼中。輕柔的為我撒上藥,包紮好,他單膝跪在地上,在我的掌心中輕柔的落下一吻,『不要折磨自己,為了我們所有人,也為了若水,你更要愛惜自己,我想,即使是若水,也不想看見你為了他這樣。『御雪的掌輕撫上我的肩:『若水一定會醒來的,等他醒來,你還有很多的事要做,所以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旁邊的影雖然一句話沒有說,卻也重重的點了點頭,贊同了靈蕭和御雪的話。

碧靈琴的一劍雖然險險避過了頸動脈,但是依然流血不止,若水的身體,光讓他度過這一關,就花了靈蕭不少的力氣,用去了』碧落宮』無數的靈藥,總算是讓他脫離了死神的魔掌,只是對他的臉,靈蕭只是對我輕輕一聲嘆息,搖搖頭。我知道,那種力道下的傷,想要完全治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已經不想去關心了,因為已經十天過去了,若水根本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喚醒若水一天天的等待,感覺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每天我都告訴自己,說不定今天若水就會醒來,但是每天我都是從太陽昇起時的希望,等到落下時的失望。心裡的壓抑也在一天天的等待中越來越重,不安感也在一天天的增加。又是一天的到來,我已經從早上坐在床邊楞楞的看著沉睡中的他不知不覺到了中午,耳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懶得轉頭去看,只是眷戀不已的盯著那美麗不再的容顏,總希望奇蹟能夠出現,老是錯覺的以為下一秒他就會綻放著如水的笑顏低喚著:『顏!顏!『身邊傳來一口倒吸涼氣的聲音,又一個被那刀疤嚇到的人吧,的確,不管有多大的心理準備,就連我們這天天看著的人,每一次見到都會情不自禁的心下一顫,更何況突然見到的人。

曾經象嬰兒小嘴般大張的刀口現在已經慢慢癒合,只留下一道黑紫色的突起傷疤蜿蜒在臉上,就連眼角和嘴角也因為傷疤而拉扯變形。若說我不愛美色那是騙人,人的本性都偏愛美好的事物,所以曾經在我那個世界,每當有朋友在抱怨男人們總是在追求漂亮卻沒有大腦的女人,卻不肯撇過臉看看自己的時候,又何曾想過,自己不也都是會對帥氣的男子先鍾情的麼?只是我已經喜歡上了若水,雖然這喜歡是最先從他的美麗開始的,而現在所打動我的,則是他的痴情,是曾經的點點滴滴,是百轉千徊記憶中的笑語呢喃,是眼波流

轉間的脈脈溫情,當真正懂得這些以後,我又怎麼還會去執著於他的表象。「姐姐,怎麼會這樣?我一來就聽說。。」背後一個輕輕的聲音道。有些僵硬的轉過頭,沒想到是她,小丫頭,這個在我和靈蕭纏綿後清早就不告而別的人,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勉強的擠出個笑容,早沒了逗弄她的玩笑之心,只能這麼歡迎她的再次出現了。「姐姐,別這樣,你笑的好醜!」小丫頭倒是不屑我迎接的笑臉。也不想想,這樣的心情,我還能把皮拉成這樣的角度,真的已經很對得起她了。

心情不好,連說話都有氣無力:「怎麼?完成了你師傅的任務?」估計看出了我的難受,她倒也乖的很,點點頭:「恩,掌門師傅叫我送的信都送完了,順路回來看看你,那天走的急,沒和你告別下,沒想到一回到『碧落宮』就聽到了這事,我就來看看。」輕哦了一句,轉回頭看著床上依然沒有醒轉跡象的人,每天就這麼呆呆的看著,無能為力,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想帶他回宮,又怕他孱弱的身體受不了旅途的顛簸,他也沒有其他的內傷,即使回宮,就有把握嗎?我真的很害怕他就這麼一直睡下去,不願意去面對那個世界對這樣的人的形容詞「植物人」「姐姐。。」身後的人小心翼翼的叫了句,抓回了我的注意力,「其實。。其實紫公子的臉也許有的救,不過。。不過」她的話都沒說完,我「騰」的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揪過她的衣服,小丫頭被我突然抓的差點腳尖離地,手腳一陣亂晃才算勉強穩住。掙開我的手,飛竄到牆角,一手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一手不停的拍著心口,看來剛剛被我嚇的不輕。我惡狠狠的步步緊逼,就象大灰狼逼近毫無抵抗能力的小白兔:「你剛說什麼?

他的臉有的救?」顫抖的小白兔無辜可憐地看著我,咽咽口水:「我,我是說,可能有!但是,但是。。」再次把她扯近自己,我不耐煩的大聲吼道:「你能不能別給我結巴,一次性說完!」小丫頭的腳尖很努力地夠著地面,一張小臉憋的通紅。悻悻然的鬆開手,讓她大口的感受著自由呼吸空氣的美好。一邊用力的喘氣,一邊趕緊說話,生怕晚了一秒,我的眼睛就把她瞪穿了:「如果,如果是臉上,臉上的疤的話,你,你,你可以跟我回去見見師傅,也許我師傅有點辦法。」「你師傅?」皺眉問出心中的疑惑,看著小丫頭用力的點著頭。「你師傅可是『鬼醫』凌笑言?」說話的是推門進來的碧靈蕭。小丫頭再次努力的點著頭,我不懂江湖上傳言的一套,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了靈蕭。彷彿是在象我解釋:「傳言『舞月門』的大長老凌笑言有著起死回生的醫術,但是據說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踏出『舞月門』一步了,不管他人如何哀求,她就是不肯出手救人,只怕即使是找到她,也未必肯救吧。」碧靈蕭的語氣並沒有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而轉好。我的臉也有些垮了,二十年沒救過人了,我又有什麼本錢能讓她出山救人?

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其實,其實師傅有救過的。」就在我眼睛閃亮的瞬間,靈蕭的聲音再次傳來:「就是傳說中那個讓鉅富散盡家產,讓華山掌門自廢武功的救人?她似乎說過,要她救人,就要提一個要求,不答

應不救,而往往她的要求,都是人家心裡最在意的東西,比殺了人家還難過。」我又一次如癟了氣的球消了下去,世界上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要人幫忙,就一定要付出代價,但是有這個消息總比沒有強吧,不過現在我最在意的還不是若水的臉,而是他醒不醒來,如果再過兩天他不醒,我就上『舞月門』把那個什麼神醫鬼醫的弄來,不知道這個世界吹噓的那麼神奇的醫生,有沒有能力治『植物人』,想到在我那個世界,都對這樣的病情無可奈何,心裡又是一陣涼。輕柔的理了理若水的髮絲,象是在哄著乖巧的孩子:「若水乖乖,不要睡了,太陽曬屁股了!起床了!」床上的人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反應,我的聲音也轉為低沉:「若水,你是不是怪我?要是你恨我,我寧願你起來打我罵我,也不要你不理我!一切都是我,我不該忽視你的感情,不該一次次錯過你眼中的落寞,不該自以為自己的萬能,甚至我都在懷疑,如果當初我僅僅是讓御醫去『省思殿』治好你,而不是將你鎖在身邊,也許你的一切會比今天更好。

想起接他出殿的那夜,想起第一次摟他在懷裡的輕哄,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也那麼無情過,僅僅因為不想太麻煩而用了無數甜言蜜語的對他,換來的是他全心全意的對待,而老天,終於讓我嚐到了眼睜睜的看著愛人慢慢地流逝生命的錐心之痛。什麼時候開始,就連呼吸都無法用力,似乎一個深深的吸氣,都會觸及到心口的疼痛,「若水乖乖,你一定以為自己是我的負擔,是我的累贅,所以你不願意醒來,寧願就此永遠沉睡過去,你可知道,你這樣會讓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不能保護你,恨自己明明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事,卻讓無辜的你代我承受,你可知道,當她對你上下其手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可我卻沒有辦法保護你,難道你想我抱著一生的遺憾,在對你的追憶中活完下半生?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誓言要一起去完成的,你都忘記了麼?」對自己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厭惡,為什麼我身邊每一個愛我的人,都會因為我而承受不同的傷害,當我欺騙月兒時,當我言不由衷的對待若水時,心裡閃過的都是沾沾自喜,難道這就是報應?眼睛似乎有些酸,視線開始漸漸模糊:「記得我送你的小鈴鐺嗎?

我說過,要隨時感受到你在我身邊,小騙子,你還沒掛好鈴鐺呢!」柔柔的笑聲已經掩蓋不住濃濃的鼻音。「記得你說過喜歡聽我唱歌,只要你醒來,我天天為你唱,好不好,這次絕對不騙你了!」終於一滴水珠打在了若水蒼白的手背上。吸吸鼻子,「還有寶寶,你這個不乖的若水,天天嚷著要為我生個寶寶,現在我就讓你為我生寶寶好不好?只要你醒來,你說生多少個,我們就生多少個,一直生到你不想生為止!」聲音開始哽咽,這麼多天積蓄的情緒開始爆發:「若水,我是個沒有用的女人,我好恨我自己,一直都是我自私,自私的佔有著你的付出,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肯醒來,我讓你打,怎麼打都行。」抓住若水的手,不住地抽打著自己的臉,彷彿希望在身體暫時的凌虐中能夠代替心裡的愧疚。彷彿握在掌心中的手一個輕微的抽動,是我的錯覺嗎?是我因為思念而產生的幻

覺嗎?胡亂的抹著阻擋視線的眼淚,仔細的盯著床上的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蒼白的唇彷彿也有一絲顫抖,我緊憋著呼吸,難道我真的沒有看錯,真的嗎?再次將臉貼了上去,一聲有如蚊吶的聲音傳進耳朵:「不。

。要。。哭。。顏!」掩飾真相這一次我肯定沒有聽錯,轉頭求證似的眼光投向靈蕭和小丫頭,卻發現他們也如同被點了穴般怔在當場,眼中全是不可思議的驚喜,沒錯,這不是我的幻覺,不是思念過度產生的眼花。慢慢的伸出手,生怕眼前一切表象都是美麗的肥皂泡,一碰就破了!一點一點的靠近,直到指尖輕觸到那熟悉的嫩白肌膚,再次聽到他低低的呻吟,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長久以來深鎖的笑容,我的若水,我那溫柔如水的人兒,你終於又回來了。若說人生最大的失意是什麼,我只知道在我的心中,是當自己失去身邊最習慣的人後,卻發現那已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自己最不曾在乎過的,偏偏是自己早已溶進骨血的!那種追悔莫及,那種希望時光倒流重頭再來的希冀,將會是纏繞一身的遺憾。那種在追憶中懲罰自己,不停的告訴自己若一切重回,自己會多麼珍惜,多麼視若珍寶的好好呵護。那人生的最大的得意又是什麼?我只知道,當不停的企求上天,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而奇蹟真的再次出現時,那種失而復得的心,那種狂喜和珍惜,我靠自己重新贏回過御雪的心,拉回了靈蕭的情,所以我才更知道用心的愛他們。

同樣,若水的甦醒,比之他們,是生命的迴歸,對我來說,本以為就要失去愛人,一個全然為我,卻被我忽略了心的人。我又在每個守護的夜晚,多少次的祈禱,祈禱他能再次醒來,而上天似乎真的給了我這樣的機會,那種想狠狠的將他揉進我的身體裡,又怕把他揉碎了的小心,只怕此刻全都表現在了我的臉上。用袖子使勁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揉去蒙朧住我眼睛的水光,用力的在剋制中表現出笑容,「我的若水乖乖,睡了這麼久,你終於醒了,下次不許了!不然我打你的屁屁。」蒼白瘦弱的手在空中慢慢伸展,直到撫摸上我臉,就那麼眷戀地停留著,乾澀的聲音細微卻依然是關心:「顏,不要哭,若水不要你哭。」在微笑中用力的點頭,卻不小心點落兩滴淚水,趕緊掩飾著擦去:「我是開心,真的開心,很開心,只要你醒來,什麼都好。」似乎想給我一個安慰的微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他一聲低呼,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驚惶的眼對上我,「我的臉。。是不是。。是不是。。」幾句是不是後,依舊沒有勇氣問下去。壯似不經意的輕拉下他撫摸在臉上的手:「沒有,你靈蕭哥哥已經替你看過了,只是皮外傷,他這有很多靈藥,過陣子就會好,不過不能亂碰哦!

不用多久,你依舊是我最美麗的若水!」不敢在這個時候和他提起臉上的傷,怕傷及那本就脆弱的心靈很身體,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修養,再時間的慢慢消磨中,逐漸磨去他心裡的芥蒂,而這些,應該靠的是我的努力,而此時的我,早已經不再介意他的臉,我在意的,是他的在意!彷彿相信了我的話,他露出了一個恬靜的笑容:「顏,我有些累了,好想再睡會。」「若水。。」急急的

想拉住他,不要,他已經睡了十天了,我不能讓他再睡下去,好不容易他醒來了,我害怕,害怕他再一次的長睡不醒。身子被摟進一個寬厚的胸膛,順帶抓回我伸出去的手,靈蕭笑語在耳邊響起:「不用擔心了,他只是失血過多,身子本就弱,剛醒來就和你說了這麼多的話,有些乏了,他的身體,更需要的是調養,你讓他好好休息,我會吩咐下人為他準備好湯藥。」聽進他的話,我點點頭,是我自己擔心過度了,將自己的身體靠進靈蕭的懷裡放鬆,這麼多日來,我越繃越緊的弦終於能放下了。「顏顏,你去休息下吧,這麼多天來,你根本就沒怎麼閤眼,你也不想若水醒來看見你為他這麼憔悴而落淚吧?」

雙手撫上我的肩,當一切都好轉的時候,靈蕭更擔心的是我的身體。點頭中,我撐著他的手讓自己站了起來,此時才發現,原來早已經透支了太多的體力,當一切放鬆下來時,才感覺出自己原來這麼累。靈蕭輕扶著我的腰,陪我走到門口,想直接送我到房裡的想法被我擺手拒絕,我還沒有那麼虛弱。「顏顏,去雪那裡睡吧,他昨天守了一夜,剛才發現他的臉色非常不好!」沒有堅持,他只是低低的提醒了我一句。別說御雪,他又何嘗有一夜睡好過,只是他靠的是精深的內力支撐著,我擔心若水,他們除了擔心若水,還要擔心我,更要替我處理很多事情,而我,都忽視了自己的責任。轉身踏出房門前,我在他的耳邊留下一句:「把屋子裡所有的鏡子什麼的,都給我弄出去,別給若水看見!」靈蕭瞭然的點頭。踏進房門,一個飛撲趴進御雪的懷裡,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保護,「御雪,若水醒了,若水醒了,醒了!」尖叫聲中,看見了御雪驚訝中展開的笑容,大家都是開心的,為了那個共同擔憂的人。開心的大笑中卻不期然的對上了御雪有些蒼白的臉,靈蕭果然沒看錯,這段時間為了我,大家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卻又不敢讓我知道,生怕讓我多一層擔憂。

「御雪,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心疼的捧住他的臉,那裡才醒一個,這裡可不能又倒下一個啊。回給我一個御雪式特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語調:「沒有,只是這兩天有些累,擔心大家,胃口不好,沒什麼的,睡一覺就沒事了!」牽起御雪的手,溫柔的為他解去外衣,「好久沒有這麼輕鬆了,好懷念御雪的味道,要是你不嫌棄我這幾天的邋遢的話,我們就好好的睡個回籠覺!」抬手撫平我因為剛才的興奮和幾天都沒有心情打理而凌亂的頭髮,「青顏什麼時候都這麼美,御雪又怎麼會嫌棄!」一聲歡呼,我撲進軟軟的被子,好多天了,都沒敢安心的享受這溫暖,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的睡覺了。不理會我打滾的身子,御雪輕掀被角擠了進來,小心的避開我亂動的手腳,摟著我的身子和我一同沉沉睡去。接下來的幾日,若水的身體在靈蕭各種藥物的調養下有了明顯的好轉,更因為我時時刻刻的陪伴讓他的臉上重新有了自信的笑容。這麼多日以來,我幾乎說遍了甜言蜜語,只是想讓他知道,他在我心裡有多麼的重要,不需要去和別人相比,他就是他,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他,雖然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只要他能慢慢的看到自

己的長處,他那自卑的心總有一天會解放。

只是他的臉,是我們大家共同不敢觸及的一個敏感點,我收光了所有房間裡的鏡子,就怕在不小心間被他看到,對他,一直都是說,傷的不重,只是臉上的傷是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恢復的,而他,也一直乖巧著聽話不去觸碰臉上的傷口。在慢慢的修養中,若水已經不需要一直在床上躺著,而能慢慢的下地,我相信再過不了幾天,那個曾經鮮活的小乖又會重回到我的生活中。這日清晨,當我踏進若水的房門時,房間裡已經失去了那個柔弱的身影,只有地上一個倒扣著的銅盆和滿地的水在告訴我一個事實。立即轉身衝出門,焦急得抓住迎面而來的靈蕭:「若水看見了他的臉,快派人給我找他回來!」丟下一句話,我開始發瘋一樣的四下尋找,我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我就算把所有的鏡子都藏起來,也沒辦法讓他不洗臉,這是我的疏忽,前幾日他身子不好,都是我親手幫他擦臉,也許是今日他覺得身體好轉了,不想我再勞累而自己動手。這個世界,男人對容貌的在乎我很清楚,縱使是御雪、靈蕭這樣隨意之人,都不能免俗,在我面前總是儘量展現最美的一面,在被我讚美貌美之時眼中的得意是瞞不住人的,而若水,這個認為自己除了一張臉幾乎一無是處的人,當他發現自己容貌盡毀時,那徹底的絕望之心,我真的害怕,害怕那柔弱的身體下,那承受不了打擊的心。

傾城之水『碧落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真要想找一個存心躲你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讓靈蕭先著人詢問看守山門的人,傳來的話說沒有看見若水下山,才讓我暫時放下了一顆心,只要沒離開『碧落宮』,我就是挖,也要把人挖出來,只希望,在我找他的這段時間裡,他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山上山下尋了個遍,依然是無影無蹤,既然沒見屍,好歹還有點找到人的希望。山中的涼風習習吹來,讓出了一身汗的我感到些微的冷意,遠處的桃花在微風中搖曳,繽紛的落英中讓我彷彿回到了當初紫家的後院,那樹下沉醉在自己琴聲中的若水是那麼的不惹塵埃,有人說,往往第一印象給人最深,就連相同的景緻都會讓我腦海中司徒青顏曾經的記憶再現,那初見時的悸動,多年以後,依舊讓我感慨。不自覺的走向花叢,也許是心裡一種觸動,也許是實在沒有地方可以找了,是無可奈何的希望也罷,是所謂的心靈感應也好,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也有可能,我反正是竄進了這個地方。一進林子,那悠然冷香沁入心脾,一如若水給我的感覺,不張揚,不妖豔,不甜不膩,一絲絲慢慢的包裹你,當你驀然回首,卻發現早已深植在你的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