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來

等風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習慣性看手機裡一大堆的消息,貼吧陌生人裡,小小的紅點提示著有人在找我。

那之後,她整整五天沒有再說一句話。

再後來,故事講到半途,她告訴我,和人面對面的交流會有些困難,如果要說很多或者回憶很多,就會事先拿記事簿寫下來。

這場漫長的講訴從16年12.25持續到了17年1.23,期間是我忍不住第一次加了一個人的貼吧好友,她看起來有些生澀,一直就在陌生人那一欄裡,常常只知道自己按著時間悶著頭往下講,似乎也不管我有沒有在聽。

我很久沒用第一人稱去寫一個故事了,很多地方我都沿用了她當時講訴的原句。

我告訴她,你已經把一個事情講得很好了,我無力再重組辭藻描述到更生動。

落筆前,我專門跑去看了一遍《犬夜叉》裡神樂死的時候,殺生丸出現時候的場景。

心裡也覺得不太符合這個故事的題意,但就是想說:【明明是風卻沒有自由】

【等到自由卻真成了風】

>>>2016-12-25 2:25:04請問在嗎?

我有一個故事。

今天是平安夜。不對已經是聖誕節了。先祝你聖誕快樂。

昨天平安夜,他剛好收到我之前給他代購的茶。

他說很好喝。茶葉有很濃的蜜桃香,可是入口又只有一股淡淡的桃味。

大概就像感情吧。

>>>2016-12-31 11:25:05今天是2016年的最後一天。

我開始說這個故事吧。

我比他大,我上班,他大學,以前大家都半諷刺說他是我的小男友。

我召喚,他天族劍士。

其實說來我在貼吧曾經寫過一個帖子。關於我跟他之間的事情。

帖子在2015年8月17號完結。他曾留言說他會一直陪著我。

在那之前,天刀5.28公測,喇叭上各種轉戰天刀求小夥伴的信息目不暇接。隱隱覺得他對劍靈感到厭煩,也透露出想去看看的想法。

15年7月他放暑假,那個時候劍靈全職業技能修改,劍士出血被削,召喚抬手菊花炮,原本不管打架還是副本都叱吒風雲的職業跌落神壇。

隨後,他在大魚坊說了喜歡我,但沒過多久就棄坑走了。

走之前我們有過短暫的溫馨時刻,比如他的力士小號會坐下來圈住我的小號靈劍,比如下本的時候他會主動讓我掛機。

他還說他不會去天刀,畢竟那裡沒他喜歡的人。

他棄坑要走的時候,只是簡單說了句玩夠了,不想再每天機械的刷本。

那時候我跟他一起站在大魚坊的最高處,半開玩笑的問,【那我們現在算什么?】他回答得很快,【不知道。】我站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突然覺得好陌生。

【給我買件衣服吧。】

這是我第一次開口問他要東西。

【什么衣服?】

【冰庫裡的那件白色洛麗塔。】

【那件太醜了,不買。】

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

那個時候,我其實只是想要在他離開以後能夠穿著他買的衣服而已。

雖然並不能由此感受到他的體溫或是氣息。但是我覺得足夠支撐我度過隨後那些難熬的時光。

可是他堅決的拒絕了我。

我相信了朋友對我說的那句話,他喜歡我的時候說陪我是真的,要離開的想法也是真的。

我沒哭沒鬧,大概真的早有預料。

沒關係的

,只要我還在就好。

>>>2016-12-31 19:27:38等待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

就好像雙腿站立太久已然僵直而無法彎曲一樣。

我似乎在大魚坊站了很久,幾乎每天都掛在那裡。

偶爾會有一些平常不怎么說過話只一面之緣的好友問我:你怎么天天在大魚坊。

我說,我在等一個夢。

一個午後醒不過來的夢,夢裡他一直站在我身旁。

知道我跟他關係的人有黎一跟彌夏,對於朔光的突然的離開,他倆經常問我他去哪兒了?是不玩了嗎?

我說不知道。

是啊,看起來我跟他很親密,其實他在幹什么我一點都不知道。

黎一看不下去,說要幫我找他問個清楚。

得到的答案是不想玩了,對我只字不提。

那之後不久,用小號跑主線的時候,路過了天鳥巢。

突然想起以前他做副職想要大漠荊棘,我拿著祝福無形一個人刷了整整兩天還經常掉線才有20個,心心念念跑去給他。

他說不要讓我賣了。

鬼知道我在裡面刷得有多艱辛。鳥會飛起來丟火,要用槍打下來,有時候打到快完,偏偏又掉線重來。

他賣暴擊八卦,說怎么沒人買。

我就問他,你賣多少啊,掛的幾小時啊。

然後自己悄悄在拍賣秒了一排。

那天看著大漠的風沙,在他離開那么久之後第一次哭了。

反覆問自己,是不是我對他的好並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才會安心的離開?

我想起黎一問完他之後跟我說的,你跟他以後沒有關係了,沒必要再委屈自己。

... 以後沒有關係了嗎,我從衣櫃裡拿出純白眼罩給自己的靈女召喚帶上。

就算離開大魚坊,以後也再也不看別的風景了。

想想也挺心酸的,他只是說過喜歡我,連要在一起的話都未曾說過。

我是在等什么?

那之後,我就不掛機了,開始瘋狂的刷本。

職業技能改版以後棄坑賣號賣裝備的人很多,於是花了2000買了一把祝福暗黑,除了監獄墓地不會打以外,一天40個每日大大小小全刷完。

遇到不開心的時候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找個地方自殺,死個幾天再復活。

另一種是叫上黎一,在大魚坊總舵前的草地上打地鼠。

>>>2016-12-31 20:24:27在這個跑每日的過程裡,我認識了明旭。

有天每日挑戰裡,有面目全非的江流市,我在等蛇蠍幻鬼的時候,有個天女劍士穿一身無限挑戰從眼前跑過,隨後又退回到了我面前。

看了看說,這個門派名字好熟,好像在貼吧見過。

頓了幾秒,他問我,你是言姐吧?

他停下腳步之後,身邊有個眼睛黑黑亮亮的小召喚圍著他轉,白字說我先去吃飯了,掛會機~幹嘛不用私聊說呢,於是我轉向那個劍士回了個嗯,便走開了。

那之後,每隔幾天,總要在面目全非江流市遇見一個穿無限挑戰衣服的天女劍士,裸著漂亮的鎖骨跟白皙的脖子,捏臉模樣巧笑嫣然。

【言姐好。】

明旭看見我,總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我問他多大了開口就叫我姐。

他回,【絕對比你小,我才22。】.好吧,確實比我小,換個話題好了。

【一個人?】

【嗯,一個人。】

我點了組隊邀請,想著一起過比較快,誰知系統提示無法邀請。

應該是跟上次他旁邊的小召

喚組隊的,不是說一個人么,還好點的不是申請入隊,不然就尷尬了。

過了一會兒,右下角突然彈了個好友申請,我看著那個社交名,突然想起來貼吧那個給我帖子留言的就是他。

我說了句,以後有機會一起玩,然後就轉身走開了。

原來,這也是一個看過我和朔光過往的人。

朔光棄坑的這段時間裡,我重新練了一個劍士小號。

盡力比照著他的容貌,雖然跑主線的時候在天鳥巢淚崩,但我還是繼續對著這張臉一路升到了滿級。

然後在每天刷完本的空閒裡,我就會玩這個劍士小號,假裝他還在一樣。

能進冰窟之後,我第一時間買了一件綠色的少女時代徐賢,因為朔光最喜歡穿這件衣服站街。

之後有次,我用劍士小號站在天空農場陪彌夏做任務。

我問她:【我是不是看上去跟朔光很像?】彌夏停下了手裡的任務回過身說:【是啊,有時候你站在那裡,我還以為就是朔光呢。】確實,有時候,我站在這裡,我自己都以為我就是他。

他一直都靜靜的站在這裡,多好啊。

可是再怎么自我安慰,也敵不過思念太滿,心就會疼,那些鋪天蓋地的相思傾覆而來又怎么躲得過去。

於是我開始像個**一樣每天給他寫信。一封封。

2015年幾月幾號。

我在幹嘛幹嘛,像個流水賬本一樣報備。

我給郵件標上了日期,因為發送過去不會顯示幾月幾號。

只是我的這些心思又有何用。

朔光偶爾會出現。

到了15年中秋活動的時候,他突然上線了。

上來的理由就是看看活動而已。

後來他說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說大魚坊嗎?

他說去夜幕。

我們去了夜幕海岸村那邊看海。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大概就是這樣吧。

說了幾句閒話他就下了,我一個人看著海,放了幾朵煙花。

燦爛轉瞬而逝。

>>>2016-12-31 21:03:01過了幾天。

在我站街發呆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條紅字,是明旭的,從上次加了好友後就沒說過話了。

【言姐,面目要出boss了,來么?】有錢的任務幹嘛不去。

自那以後從面目到被濁氣侵蝕的黑槍族副本,有時候明旭叫我,有時候我叫明旭。

兩個本都是磨人時間的小妖精啊,等得人抓心撓肝的。

有次明旭叫我過去沒一會,boss剛出來我就掉了。

我一直愛掉線。

於是懶得上了,原本下午2點就要開會,遂直接關電腦出門。

之前跟明旭提過下午要開會,沒必要再上線說什么我下了,拜拜這類的話,他自己能看著辦。

開完會回家上號,下午4點半。

上線就有人發來一個組隊邀請。是明旭。

進隊以後,他說今天你掉了以後,我等了一個下午。

一個下午嗎?我有些詫異,又覺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乾脆問他刷本嗎。

他說刷。

剛進復活,明旭突然問我:言言,你Q多少,給我。

什么時候開始稱呼從言姐變言言了,不過反正無所謂。

玩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這遊戲裡,人跟人之間就是這樣,很容易熱絡起來,也容易激情消退。

那之後,一個人日常清本變成了兩個人。劍靈分組了多了一個人。

每次看Q的時候,目光會不由自主的去看朔光的名字。

嗯,今天是wifi在線,不打擾這樣就好。

明旭刷本手法很好,在我看來屬於大神級別的人,自然監獄墓地也會打。

有時,他會不打招呼直接退隊去刷我刷不了的本。

我也從來不問去哪兒了或者說讓他帶我一起什么的。

突然有天他說,監獄墓地都開那么久了,哪天你門派找幾個人我帶你們去開荒好了。

門派能有幾個人啊,最多就四五個活人,其他很多都是棄坑了的。

我苦笑了一下點開好友欄找了幾個比較好的好友一起,然後約定了時間。

真正打的時候,明旭便開麥說話教我,他的聲音清冷平穩。在麥裡他從監獄一直講解到墓地。期間被我心不在焉的扣字岔過幾次話,老跑題。

我以為他會生氣,他性子有些暴躁,但他只是在麥裡笑著說你老岔我話,我剛才說哪去了?

兩個人在墓地裡,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地圖中央的炎煌。

“看這裡,你看沒看這裡!“他在地圖boss的位置上劃線,開始講解吃球分電的順序。我聽得有點混亂,於是又開始走神。”言言,你把剛才的話說一遍來我聽聽。“啥?說一遍,我壓根就沒怎么在聽 ...【忘記你說啥了。】我打字回他。“我就知道。你能不能不走神啊。”【沒辦法,這裡面太陌生,我害怕啊。】他在麥裡笑了。“你到底聽不聽。”【聽,聽,我左耳聽著呢。】“所以右耳出去了。”【你真瞭解。】依舊在笑。什么事情讓他這么開心。在此之前,監獄開荒好像用了四個小時左右,隱身是黎一。黎一隱身時好時壞,後來他要上夜班就下了,監獄沒過但是好歹算會打了。再後來才去的墓地,來了一個小召喚,是之前面目副本看見過的,眼睛黑黑亮亮的,小召喚對著明旭說:你終於想起我來了。明旭悄悄跟我扣了一句私聊:這個小召喚會打墓地,這樣多一個人會比較輕鬆。反正我的位置是吃球。吃完跑boss背後輸出就對了。可這樣還是打到了飯點。小召喚餓了,嗚嗚嗚著想去吃飯。這次墓地坑了2小時。可是大家氣氛很好。

明旭開著麥偶爾跟我說幾句話,語氣少見的沒有不耐煩。小召喚被莫名其妙喊來開荒也沒生氣,最後終於過了。出了副本我就交易了明旭200多金,畢竟帶了門派2個人還加了我。更何況我不想欠他人情。他沒說什么就接受了。這次過後,因為明旭常跟我一起刷本,帶我監獄墓地,所以我身邊一起玩的人也開始知道了他。他說話的語氣方式跟朔光很像,又都是天女劍士,一樣的天蠍星座,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彌夏就常跟我說,她感覺明旭和朔光很像。真巧,我也是這么感覺的。>>>2016-12-31 23:07:39後來跟明旭的日常清本加了兩個,監獄墓地。我因為不會隱身,監獄通常不去,也就偶爾打打墓地划水吃球。有次刷完墓地,剛好隊裡有個召喚,就一起去了監獄。說來也奇怪,在boss腳下集合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下別人怎么放的隱身,一下就學會了。明旭不信,說我榆木腦袋,那種技術含量的事情我會做才怪。偏偏我就是會放隱身了。一次兩次三次,比黎一都放的好。於是我開始帶門派人開荒,隱身一次都沒出錯。

後來墓地分電明旭帶我分過一次3以後,我就明白了整個分電的機制。這么算起來我也不笨

。6人監獄20次成就以後我便開始打四人監獄。這期間門派的人也多了幾個,彌夏找了個CP蒼竹帶來了門派,一同加入的還有小多。那個時候我就像被監獄魔住了一樣,跟明旭打完6/4人了以後,又重置副本帶門派的黎一,小多,彌夏,蒼竹他們去打。他們裝備都是慢慢搬磚做的,武器都是流星一段左右。大多時候明旭會跟著我一起帶。明旭和朔光都是那種不喜歡喊本的人,跟他們下本都是我自己組人,我很少會關注別人裝備成就怎樣,覺得會打就行。所以,翻車是日常。背後少不了被這兩人各種冷言冷語譏諷。在這一點上,還真是像。有時候明旭會直接私聊罵我,有時候他會直接退隊讓我難堪。跟我朋友一起下本也會經常黑臉。監獄彌夏老二控不好,明旭很生氣說,打了這么多次都控不好,我自己來。彌夏女孩子,臉皮薄,因為這件事很久沒緩過來。墓地時又會抱怨蒼竹沒分電害他拉凝視死了。時間漸久,大家都不喜歡他。覺得他高冷驕傲都不願一起下本。

跟我一樣不會打監獄墓地的還有阿澤。阿澤是我一次跨服副本認識的。一個暗黑氣功,裝備跟我差不多。因為跨服排不到什么人最後兩個人刷了本。退隊時,他加了我好友。偶爾會一起打本。阿澤在大門派,生魂很多。他不好意思讓門派大腿帶,畢竟他武器裝備也不差。所以最後找到了我。明旭看了看阿澤頭上的門派名,問:【幹嘛不找門派的帶。】【不想找門派的帶。】阿澤說。我不想讓阿澤覺得尷尬。私聊了明旭,簡單說了一下情況。【不想找門派帶就找我們帶,不好意思讓大門派的人帶好意思找我們帶?這人真有趣。我門派帶過我一次就自己去野隊混了。你天天一會兒帶這個一會兒帶那個不累嗎?我沒義務跟著你天天帶這帶那的。你是智障嗎?】監獄打完,阿澤就退了。同時退隊的還有明旭。我跟阿澤說了句,不好意思,我這朋友脾氣不好。阿澤回我沒事。明旭退隊以後一個人站在監獄門口不遠處的湖裡,他很生氣。他生氣的時候很少給我留面子,脾氣一上來就直接罵人。以前朔光生氣的時候,我都會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他,有時候會特意遁地離開。

如今我也站的離明旭遠遠的。所以明旭看我出了副本一動不動站在遠處就更氣了。他直接喇叭點名叫我滾過去。看我不動,於是私聊,【不過來是嗎?你覺得你沒錯是嗎?你是太善良了就喜歡帶新手?】各種酸言譏諷。【這樣的人你怎么忍受得了。】這是門派小多問我的話。【你從來都不是抱大腿的人,你怎么就受得了那樣的一個人,你沒臉嗎?沒自尊嗎?】【我們不需要那樣的大腿帶我們刷本。你何必呢!】黎一也說我可能有受虐傾向,該去看醫生了。說到底我就是犯賤吧。因為那一點點的相似,那一點點的機緣巧合。兩個人都是天劍又一樣的星座。最初遇見的那個人啊,甚至連性別聲音長相都未可知,只是從身邊經過的剎那,點滴的友善卻讓我那么想要靠近。我像一隻戀愛中的犀牛,盲目而偏執。記得有一次打鬼門。以前朔光總是和我守老將,跟我搶炸彈。他離開之後我就獨自去守赤蛟了。當我跑了一半看明旭沒跟我上來,便開始在隊伍打字。【朔光,

過來,我在這…】字沒打完,抬頭就看見並沒有朔光的名字。朔光有時會神奇的出現在我視野裡。

比如我因為借了2000J買了兩個寵物,他就出現了,把他自己號上的2000多金幣給了我說什么我只能欠他不能欠別人的,雖然我只要了500,可是能還給他520啊。那句歌詞怎么說的?有些人說不清哪裡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喜歡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吧。>>>2017-1-2 12:46:25自從四人監獄會打以後,明旭就開始琢磨著讓我學四人墓地。我凝視拉不好,方向感差,老跑錯位置,也沒有隊伍可以練。有天明旭門派有個劍士妹子想帶老闆便叫了明旭和一個靈劍去,我不想去。劍士妹子看了我的裝備,熱情的說來嘛來嘛給工資分錢。明旭也一直私聊我讓我去。6人監獄帶倆老闆。他們3一個門派的,都開著QT聊天,我隊伍打字。老一老二一次過,到了老三,那個靈劍就開始一直掉線。要么剛上來就掉,要么剛進本就掉,要么boss打到假凝視就掉,總之各種花式掉。一個6人監獄打的時間比開荒還長,老闆脾氣還好,直接掛機切出遊戲看電影了。後來那個靈劍不上了。劍士妹子就說那我們先去帶老闆墓地好了,反正監獄老三有進度,一會靈劍不掉了再來。

我就開始私聊明旭,我不會四人墓地,不去了。他說沒事。於是我隊伍打字說墓地我不去,你們重新找人好了。說完我就退了。可是沒一會組隊邀請又發過來了。明旭說沒事,還有一個召喚呢,而且我平時都幫你帶人刷本,你幫我帶一下老闆怎么了,還給錢呢。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欠了人情就要還。硬著頭皮進隊。明旭說的另一個召喚就是那個眼睛黑黑亮亮的小召喚,跟劍士妹子他們也認識。還是他們三個開著QT聊天說話,我一字不發跟在後面。一樣過了老一老二。到了老三,問題出在了我身上。要么就是我卡球沒卡好,要么就是一下莫名其妙被砸死,要么就是跑過頭搶到了凝視。劍士妹子開始在QT抱怨,指揮著一會讓我這樣,一會讓我那樣。問題是我的。我都認了。可是老闆不是我想帶的,我也知道自己幾分幾兩沒這個能力。於是隊伍換了眼睛黑黑亮亮的小召喚來吃雙球死,或用老方法起符打。我自己死了復活符時間沒到就甩8s起來,別人死了立即給隊友符。QT裡劍士妹子抱怨聲不斷,開始問明旭:“你家妹子怎么回事啊?”

明旭也一直私聊我要怎么做怎么做,語氣有點不耐,也有些怪我的情緒。真的是打了很久。也是聽累了他們的抱怨,畢竟第一次打四人墓地,凝視拉不好,其他也做不好。我都認了。後來我就直接退隊下線了。沒一會明旭QQ消息彈出來:【你給我滾上來。】滾這個字用得真好。【你想讓我怎么滾上去啊,你滾一個我看看。】【你給我滾!】我沒有回。沒過一會,他就自己主動發消息過來:【你不會生氣了吧。】【我有什么資格生氣?是我要帶老闆嗎?那個劍士妹子這么厲害單刷啊?】【我說了我不去你們說什么?監獄是我的問題嗎?那個靈劍一直掉線打了多久我有抱怨什么嗎?你們有抱怨他嗎?因為一個門派的關係所以都

不說是嗎。】【墓地我說了不去,非拉著我去,我坑了你們都怪我,你們就一次沒死?全是我的問題嗎?】【因為你們認識關係好,至始至終我沒為自己說過一句話,給你面子,黑鍋我自己背,也不想你因為我跟他們鬧僵。】【監獄打了那么久,可曾對我說過一句謝謝或是辛苦了?】就算打了這么多字,依舊覺得心中憤恨難平。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錯。對不起,不該非拉著你去。】人啊,有時候真的是犯賤的,這就低頭了,這個人平時不開心就會對我大呼小叫,動不動就讓我滾。當然,這一切是我自己的選擇,被罵也是我自己活該。放以前我完全沒必要沒理由要跟這樣的人在一起玩。【你罵我好了。】明旭說道。【我想自己呆會。】【需要我給你找靜靜嗎?】【不需要。】過了幾天上號才發現他退門派了。我也沒問,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再後來他進了一個新門派沒呆幾天又退了。於是我就問他:【你不是說這個門主對你很好么,怎么退了。】【因為遇到了以前門派的人,看見煩就退了。】【是因為之前墓地的事情,大家弄不愉快了?】【並不是。】【那是什么?】【我跟你這么說吧,墓地那天晚上我登了一下YY,聽見她在YY裡給其他人說下午的事情,一直沒完沒了說自己帶老闆的經過。我心煩就退了。】所以,也沒有開口說過什么,也就僅此而已。>>>2017-1-2 19:19:41 15年師徒活動的前夕,白朮回坑了。

白朮是門派建立初期收來的人,平日裡沒什么話,但是蠻好相處。上次他棄坑時玩得是劍士號,這次回坑改玩了力士。還收了一把暗黑,他什么職業厲害玩什么。這次回來拉了兩朋友跟他一起玩。陳詞是其中一個,玩劍士的,很萌新,私聊對話什么的都不會,甚至帶他跨服還會經常跑出地圖去。我是門主,雖然門派不大,人不多,但一直很盡心盡力帶本,一般監獄墓地帶滿20次就放養。別人叫我幫忙,基本沒拒絕過。白朮回來後有次深夜叫我幫他跨服帶朋友刷四人雪域我都去了。明旭也幫我帶過幾次白朮的監獄墓地,大概因為明旭太容易生氣,每次看見他在隊裡,白朮就特別緊張而且不敢說話。再後來,門派裡蒼竹買了一把暗黑,彌夏收了一把彗星八段,小多也開始慢慢在做裝備了。大概在15年的11月,第一次師徒活動開始了。我做了明旭的徒弟。我看了看覺得師傅獎勵很好,於是問朔光要了他遊戲賬號跟密碼,向他保證不上游戲,他遊戲可以上鎖,他也沒問我要來幹嘛就給了我。我借了棄坑好友落葉的一個零件號,又收了門派的人悄悄給他做師徒活動,領獎勵。靈劍號所有任務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沒依靠任何好友。落葉的棄坑號沒裝備沒金幣,混本特別不容易。有時候深夜了也打不了一個本。我一邊做師徒任務一邊又自己添錢做了部分裝備才艱難完成。很快就11.28兩週年了,官網有個整點在線活動。14年一週年的時候我跟朔光都沒有周年寶石,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他一直想要等兩週年寶石。活動一週前,我就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朔光,每次點開他QQ。2G,4G,WIFI,4G,離線

。他棄坑了會不會已經不想要了?我會不會打擾他?終究還是又關掉對話框。結果活動的前一天他發了整點在線的活動鏈接給我,問我是不是不知道。我說我知道。他問我那幹嘛不告訴他,不然活動當天告訴他?我無話可說。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個很久了。他質問我。我沉默了一陣,只回他說忘記了。>>>2017-1-2 19:35:08綠明村的大蛋糕好像一直都在那個位置,從14年開始就沒變過。

11.28那天,我特意換了我的劍士小號,穿著少女時代徐賢等他。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知道我在等他,蒼竹跟小多沒見過朔光,都很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所以特意拉了一個群組。

只有明旭並不知道,我一直在掛機,大概以為我不在,後來他就自己去打本了。

劍靈每次在線活動都是這個點,21:30分。從19點我就開始等,還特別怕自己會掉線。

他如期而來,一進對就看見隊裡好幾個人,嚇一跳。跟著我一一對大家打招呼就跳去了別的群組。

一週年的時候我們只是相識,兩週年的時候他說過喜歡我,可是我們卻好像戀人未滿一般。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蛋糕前有一句沒一句說著話。

他問我怎么郵箱多了那么多經驗符。那時他劍士號才11x。

不知道吧,可能官網送的。我隨口說。

九點半一過,他就要下線了。

我問他可不可以抱抱我。

他說,兩個女的擁抱挺怪的。委婉回絕了。

那些信,可能他曾看過吧也可能不曾看過直接刪了。反正流水賬一樣也沒什么好看的。

>>>2017-1-2 21:12:40明旭喜歡我,我是知道的。

有次他把消息發錯人了,把回我的消息發給了那個眼睛黑黑亮亮的小召喚。

小召喚嬌嗔的回他:你心裡就只有言言~那個截圖被他當做玩笑發給了我。

於是我跟明旭說,我在等一個人回來。

他說他是知道的。

可是喜歡一個人又如何能收放自己的感情。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這可能是他對自己也是對我的解釋。

明旭的話讓我想了想,點開單獨分組裡那個頭像,下了很大的決心發了消息給朔光:【有人說喜歡我。】很久那邊才回復我:【然後呢?】【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這一次朔光回覆很快:【你想讓我說什么?你告訴了我不就是因為心裡有了選擇。不然你還需要我祝福你?】沒了。

女人啊,有時候就是愚蠢。

總想要試探一下對方是否還在不在乎自己。

然後發現試探的結果讓自己都覺得好笑。

那次跟明旭的聊天最後,他突然問起我,玩劍靈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

還真有,我告訴他一是冰庫黑一次珠子,二是秀一次恩愛。

然後他就說,言言,來,冰窟。

老一拍完珠子後我就退隊了,出去以後我分別給每個隊友匯了點損失費。

泠若曦打完冰庫出來重新組我說,秀恩愛沒辦法幫你了。

接著似乎為了緩和下氛圍故意說,哎,都沒人刷你喇叭啊。

我說因為我給他們分別匯了點金幣。

他說你是不是**,我就是怕他們刷你喇叭,老二請客了。

不久之後我再上線,就看見泠明旭給我匯了750金,這是他棄坑的遺產。

那時,金價1比7吧,我支付寶轉

了100給他。

他賣了武器,外加幾個首飾。

我覺得挺好的。如果他這樣離開的話。

>>>2017-1-4 15:15:03 12月吧,第二波師徒活動來了。

跟上次一樣,我又找了個朋友的棄坑號給朔光做徒弟。

只不過這次,大家的裝備都提升了上來,包括我自己,也都差不多收了徒弟。

只是刷本時間變得不一致了。

有時候我帶這個打完還要帶那個打,大家互相帶著徒弟刷本。感覺天天都在監獄墓地裡出不來。而大概棄了也就半個月的樣子,明旭在這時候回坑了,說沒有裝備,要做我徒弟,讓我帶他刷本。

年底工作事情非常多,門派還在組織開荒爐子,加上我還要做朔光的師徒活動,一天下來特別累。

很快我就生病了,有次大半夜發著燒上小號刷本做師徒,要么進隊沒一會就被T出來,要么就是根本沒人組。我看著朋友的棄坑號主線還不到破天,決定先跑主線。

大半夜這個棄坑的號在線被黎一看到了,他發了私聊,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後讓我去睡覺,第二天他休息幫我跑了主線刷了本。

有時候感覺有朋友在真好。

因為這次生病,明旭幫我做了很多事情。幫我刷了很多本連金幣都留給了我。

我都一一記在了心裡。

他這次回來好像變了一個人,溫和熱情了很多。

所以大家看到他的轉變,都友善的接納了,門派氣氛也因此更加和諧熱鬧。

有天,我不在,收的小徒弟QQ跟我說做裝備想借金。我讓他去找明旭,我號是他在上。

小徒弟喊他小秘。

他不高興。威脅小徒弟叫他師母才給金幣。

小徒弟跑來跟我告狀說小秘好壞,逼著他叫師母才給錢。

我說那你從了沒?

小徒弟很大聲的說從了。

這個小白眼狼!有次升龍谷排到他在對面,我都沒捨得下手殺他,他現在居然反轉叛變了。

可是看見大家接納明旭喜歡他,我心裡確實感到高興。

也許,也許,真的可以忘記那個人了。

不久後跟明旭下本刷墓地時,出了神秘商人,白色洛麗塔20J。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之前想要的東西卻在現在給了我。想想真是諷刺。

身旁的劍士很開心。

說,你看,我有了一件跟你一樣的衣服。

我看著他迅速換上那件洛麗塔,心中有些感慨,我想,大概要很喜歡,才會捨得為一個人去改變。

打完本之後,我獨自遁地去了大魚坊。

在2015年10月05號的時候,我完成了100次大魚坊任務,獲得了慶典參與者稱號。

朔光還在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我完成了這個成就便答應我任何一個要求。

那天我用這100次問他要了一張他的照片。

他給了我。

之後到10月25號那天,我突然有預感朔光會上游戲。本來要出門的我立即上線。等了15分鐘。

他果然上來了,5分鐘後就下了。

我點開他人物看了足足5分鐘。期間我們沒說一句話。

這兩件事情好像也說不上什么關聯,只是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太傻覺得自己不知道在等什么。如今過去了兩個多月,我穿著白色的洛麗塔拿掉了眼罩站在了大魚坊最高的地方。

這個朔光最喜歡的地方。

在他走後,我曾在這裡戴上了眼罩,決定再也不看別的風景。

那時候想著,我的千山萬水,都是要

跟他一起看的。

我的遊戲名字是最初建號亂敲上去的,2個字。他說過如果我改名他就刪我好友。

我在大魚坊給他發了一封郵件:朔光,我決定了,我要改名字了,我不怕你刪我好友了。

這是最後一次給你發郵件了。

我想要能夠重新開始。

>>>2017-1-4 19:37:11我改了名字以後,跟明旭的關係似乎親密了一些。

他經常上我號。密碼他都知道。

我記不住他號的密碼,後來他就把自己號的密碼改成了跟我的一樣,並且開始教我一些劍士的手法。

因為之前生病時候,明旭幫我做了很多。

於是有次深夜,我上了他號,給他充了Q幣買了改名卷,他回坑改名後曾提起過不喜歡他現在的名字。

我給他換了一個名字叫笙簫落盡。

雖然跟我不是情侶名,可是我備了另一個與之相似的名字。

這個準備,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雖然心裡開始有了轉變,但我還想再等一等,有些故事至少要有個結尾。

我給自己定的最後時間是2016年1月1號。

朔光是我的一場夢,於他,我不過只是吹過的一陣風而已。

可是我還沒等到新一年的來到,朔光上號了。

【這名字……跟你挺般配的。】這是他看見我改名後的第一反應。

可能回到最初朋友的位置,對大家都比較好過一點。

【我也覺得很配。】我笑著回。

接下來就是第三次師徒活動,既然已經做了前兩次,索性做完第三次好了。

算是對這段感情畫下一個句號,以後不想念不留念,從此風輕雲淡海闊天空。

第三波師徒的時候,落葉回坑了。玩了一個小召喚。

落葉棄坑號最多,其中那個靈劍號又被我要了過來做師徒,任務我自己做。

可是朔光卻改了密碼,有時候獎勵領取不了又去找他要。

沒過幾天他又改了密碼。

索性把官網鏈接丟給他讓他自己領好了。

【這是什么?】

【師徒官網獎勵。】

他看完以後對我說,【所以,郵件裡那些經驗符跟東西都是這樣來的?】

【嗯。】

【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

很快,就到春節了。

除夕夜那天,收到了朔光發來的一句新年快樂。我只回了快樂兩個字。

2016年的春節,也是2016年的情人節。

新年快樂,情人節快樂。

同時還有明旭的。

明旭寒假以後就沒怎么玩了,他的號大部分是我在上。

我能做的活動都給他做了。他也曾經這樣幫過我。

春節後沒兩天,朔光發了張網站掛著武器售賣的圖片給我。

問我是買流星八好呢還是燭魔1好呢。

我看到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回覆他,他就買了流星八。

【幹嘛買武器。】

【想回來玩了。】

我告訴自己,僅此而已。他不是為你而回來的。

這是2016年2月中旬。

時隔那么久,這個我等了半年多的人回來了。

我該如何以對,以沉默?以眼淚?

好像都不是。

朔光回坑後第一件事就是改了跟我一樣同七個字同格式的名字。

我站在綠明村華中師兄背對的那顆樹下,像當初那樣依舊半開玩笑問他,這算情侶名嗎?

他回我,【以前你是2個字我也是,現在你七個字,我也要一樣。】

【我只是想離你近點。】

綠明村的NPC小童還在跟小童賽跑。

系統裡都是小童

的對話。

以前我以為只是小童一個人在跑,後來我才知道是兩個名叫小童的一起跑。

四野景色如常,可是這風,已經變向了。

>>>2017-1-4 19:42:02朔光改名那天,彌夏和蒼竹都在。

彌夏私聊問我,那么明旭怎么辦?朔光知道嗎?

我說我自己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我直接給明旭發了消息:【朔光回來了。】那邊沉默了一會。

【我知道了。】

然後QQ很快提示我,明旭退了門派群。

【過幾天我就自己上線退門派。活動你不用在幫我做了。我會改密碼。】過幾天有個整點,明旭放假在家電腦不行,我答應了幫他完成,於是說,【做完活動在改好了,是我自己想給你做完。】

【那好吧。】

【你不問我怎么想的嗎?】

【你告訴我他回來了,不就說明你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不然你還需要我說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話真熟悉,我以前也聽過。

整點那天。我用了我老式的筆記本上了明旭的號。

他的號會員要到期了,還有會員服務。我給他充了Q幣各自續了一個月,到他放寒假回來應該夠了。

他號上沒金幣,於是我轉了200左右金幣給他,留了一些材料。

做完這個我就下了。

活動完了明旭就刪了我Q。

>>>2017-1-4 19:53:08朔光回坑後,他有個老朋友郵了一些材料給他。

他在隊伍對話框就直接說了這個事,隻字不提我給他發的郵件。

彷彿那些日積月累的信件都石沉大海了一樣。

無所謂了,於是我當成一個笑話跟隊友說了出來。

朔光像被我當場打臉了一樣,賭氣道:【是不是要我全部一一回復給你?】不用了,我已經懂了。

原來不是不知道沒看過,只是不想回復。

我以前想要的東西現在不想要了,這個遊戲我已經玩夠玩累了。

但出於義務,我打算帶著朔光,等補齊他不玩後的那部分,我就棄坑。

那之後,有天他讓我看喇叭。

我沒注意,問他喇叭說了什么。

他說,【沒有捨不得的遊戲,只有捨不得的人。】

【你就是我捨不得的人。】

【半年,4392個小時。這是我用計算器算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等我那么久。】所以呢,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嗎?

我們談起了他棄坑的理由,玩夠了是一個,另一個原因是,他說他對於喜歡的人中間會有一個厭煩期,他的朋友都是過了那個厭煩期留下的。

這算什么,只管自己的感受的藉口?

因為這個,我們爭執了一番,大概還是因為喜歡朔光吧,最後我居然被他說服了。

我告訴自己,許我可以改變不是么,他也許會變好不是么。

明旭都可以改變,朔光也可以吧?

說到最後,朔光帶我去了情緣崖。

我們兩個站在中央那個浮在半空中的石頭上。

他突然往下一跳,我仍站在上面。

整個屏幕邊角變紅,因為低血量,遊戲裡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心跳聲。

他跳下去以後,我站在上面跟他一樣殘血。

【看,我們是相連的。】

被朔光說服之後,我暫時放棄了棄坑的想法,把暗黑換成了燭魔8。

在他離開之後這把武器就一直陪伴著我,在他回來之後又黯然退場。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明旭。

換武器第二天跟朔光兩個人刷海盜。他說

他延遲卡,黑水的時候御劍不能給上。

我想著自己已經不是他走的時候那個菜召喚了。

我可以格擋可以自保,也可以站在前面保護他了。

boss第一跳的時候,我站在黑水裡,等boss跳過來立即ss後退到安全區然後連跳給群隱或者友情。

因為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朔光突然就生氣了,QT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有幾分冷漠:“你是智障嗎,你這樣我御劍只能用兩次,還浪費了一次。”

我愣了愣:“你不是說延遲嗎,我這樣做就算御劍給不上也沒關係。”

“我能給上御劍!”

這句話像在咆哮。

以前只能依靠他御劍在副本存活的我是不是讓他開始惶恐。

是不是因為現在我的轉變讓他開始沒有安全感。

我不想猜透也不想明白。

我只是知道我是在抱著一隻刺蝟,自己被刺得鮮血淋漓,還不忍心鬆手。

他說全世界都可以不理他,只有我不能。

所以我可以沒有自尊。

他說不要離開他。

所以我一直默默呆在他身邊。

我呢?沒人問過我開不開心,難不難過。

也許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么?也許在別人的眼裡,我看起來也是快樂的。

到底有多喜歡這個人呢。我想起了一句電影臺詞。

電影裡,周迅說,【聽說朱銘手裡的刻刀特別鋒利,下刀極快,不假思索,小時候學雕塑,最崇拜的就是他的快刀,因為我總是在下刀前想太多。】【可是這次我沒有猶豫,想都沒想,就把自己刻的七零八落,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可是我不是石頭啊,我會疼。】

【難道他不知道嗎?】

對,他不知道,而我就是犯賤不是么。

>>>2017-1-5 4:22:22二月後三月來。

明旭回到學校就開始上線了。他刪了我q可是還留著我微信,門派也沒退。

【大腿,帶我刷本。】

他以前經常幫我帶本,我沒理由拒絕。

我告訴他,如果他不介意隊伍裡經常有朔光,那我可以帶他本。

明旭又進了門派群。還打算買燭魔。

朔光從一開始就很注意門派這個高星劍士的存在,突然這幾天都在線,讓他無比好奇。

【他是誰?】朔光問我。

【他是小秘。】

【門主的秘書是嗎?】

【算是吧。】

可能我的回答出乎朔光的預料,他沒再問我。

過了幾天,我跟明旭就在門派群吵了起來。

因為我問了同是天蠍的彌夏一句,是不是天蠍座的人很難哄?

明旭看見後就在群裡罵我傻缺,各種諷刺朔光是我的小男友。我總覺得小男友帶著一種,養小白臉的感覺。

然後他退門派退群刪我好友,同時也刪了我遊戲好友,但是他小號沒刪我。

無所謂了。如果這是他要的結果就好。

週五拔毛。明旭上了他小號。

【借我點錢,我買燭魔。】

這是他罵我刪我好友以後第一句開口對我說的話。

這句話讓我無比驚訝。

如果說之前我在彌夏貼吧看見他給彌夏的回覆是故意跟我吵架找個理由離開的話。

那么現在回頭找我借錢是因為什么,我人傻錢多?

【你把我當什么了。】

【沒什么,你要不願意借就算了,我找別人借去。】【明旭!一直以來我對你如何你看不見嗎?你心裡把我當什么了!】【言言,我換個號跟你說好不好。】【不好,今天說清楚。我有虧欠你什么嗎?還是

之前你給我刷的東西我沒還清楚。你說,我可以還給你。】【言言,沒有了。你不欠我。】【沒有是吧。那以後不要再找我了。】【言言,我換號後再跟你說。】不用了,什么都不用說了,我不想聽了。

我點開那個灰色名字的小號,是否刪除好友。

是。

很快我的名字出現在了喇叭上,言言,看見私聊我。我沒有理會。

朔光也看見了喇叭。

【他找你幹嘛?】

【不幹嘛。】

【那他為什么找你?】

想知道嗎?那好啊。於是我把所有關於明旭的事都全告訴了朔光。

朔光的反應讓我愕然:【所以呢?如果他是生魂一身畢業裝我都認了,你居然找個不如我,裝備還比你差的。】【朔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最不喜歡拿裝備說事,他的態度依然不以為然:【我知道我在說什么。難道我不玩了你就可以找別人嗎?】找別人?我曾問過他,我們之間算什么,他回答我的是什么?不知道?我情緒激動:【找別人?你對我可有一句交代?你知不知道我過得有多辛苦!】他似乎冷冷的笑起來:【如果你今天告訴我,你喜歡剛才那個劍士,我也不會說什么。】你當然不會說什么,不然你還要祝福我?我感覺自己幾乎都能猜出他下一句話是什么,然後他的話語清晰的浮現在屏幕左下角:【我不會離開你了,我會一直陪著你。】2015年7月的時候,我曾經聽過這句話,他在離開的前夕,曾跟我說,【言言,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一瞬間,只能繳械投降。

而我自然沒有去回覆明旭,就這樣,明旭離開了。

>>>2017-1-5 4:37:34黎一問我,朔光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讓你這樣待他。

朔光在墓地裡隨口說了一句想要修煉擴展券。因為他把流星八賣了然後換了一把蒼龍,據說升龍谷Z4秒人很厲害,所以他想開一個打架專用的技能頁。

我看了看門派,能做修煉使用券,於是點了製作。

我把拍賣的所有暴風精氣全秒了還是不夠,並且還需要暴風惡女武器。

【所以,二言,你又想幹嘛?】每當黎一覺得我幹了什么蠢事,就這么喊我。

【刷24人蘭蘭】

【3次3小怪才出一次蘭蘭,要等多久。主要是酒寶寶出的慢。】

【沒關係我可以等。】

【他長得很帥嗎?】

... 我有點無言以對。

【我知道了,他是踩著七色祥雲的猴子。】黎一知道我一直很喜歡孫悟空,所以這樣隱喻,但他繼續說了下去:【暴風精氣那么貴,門派做下來根本不值。你是錢多燒的嗎?簡直氣死我了。】

【反正做都做了。】

【就是因為做了才更氣!你是不是傻?你想沒想過你有一天會重蹈覆轍?】他的話戳中我痛處,我變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你又知道些什么!】【我只知道感情是相互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開心就好了。辭言,我要走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撐這么久。】黎一在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去邀請朔光進了門派群。

【有時候,你什么都不說,他是永遠不會知道的。】...他就算知道了又會怎么樣。

黎一走後,我再也沒去過大魚坊打地鼠。

一路上總會有些人,把自己的痕跡刻在了某個地方,然後留下的人近鄉情怯,

至此不敢再涉足。

朔光進群后,換了跟我一樣氣泡,後來被彌夏說我們在明目張膽秀恩愛以後,他就改了。

我的朋友大多隻知道我喜歡他,但是並**我跟他的關係。

群裡有時候大概本著汙一點的女生才可愛的原則,會開妹子玩笑,但大多比較含蓄。

朔光進群之後特別反感別人拿我開玩笑,但他更討厭我回應別人。

沒兩次他就直接退群,隨後言辭激烈的開始罵我:【你不要臉嗎?】

【你不知道羞恥嗎?】

【你是在勾引男人嗎?】

...

看完他噼裡啪啦發給我的一大堆話,心裡特別難受。

曾經他給過我無數次難受的感覺,但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種情緒居然可以如此強烈,近乎絕望。

被自己喜歡的人嫌棄到不堪的地步,原來在他眼裡我是這樣 ... 心裡揣著這樣的念頭,整個人都覺得崩潰。

跟著我也退群了,qq簽名更改q號已棄後我就消失了。

那個晚上我洗了好幾次澡,把皮膚都搓得通紅,手腳都泡到濡溼發白。

我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坐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2017-1-5 4:48:34忘記因為什么原因又登了Q,才發現很多人在找我,有陳詞,有黎一,有蒼竹,有他。

留言長篇大論,終究抵不過那句:【我只是因為太過在乎你而已。】我只是太過在乎你而已。

此後我便很少跟人說笑,更多時候靜默不語。

2016年3月3號。

朔光跟我說,在貼吧看見一段話。

那段話是,【最後,天堂在左,劍士在右。】【有的時候,你拼命的讓自己更強大隻是為了讓你所關心的人能更放心的划水而已。】【遊戲中的陪伴彌足珍貴,認識本就是有緣,認真待人相互珍惜,才是你強大的源泉。】他說看到這句話時想起了我。

2016年3月8號。

朔光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裡面有一朵他自己做的木槿花。

他說這種花的花語是溫柔的堅持。

我們的紀念日就定在了這一天,以後的每一天裡,他都會送我一朵木槿花。

木槿花朝開暮落,春去秋來四季輪轉。

自此後直到棄坑,有時候他會忘記,斷斷續續的時光裡送了我150朵。封封郵件都被我截圖保存了。

>>>2017-1-5 20:54:56蒼竹告訴我,我消失的時候,是陳詞最先發現而且特別著急,跑去問了他好多關於我的事情。

繼而又說,【上次你換燭魔8也是陳詞給我的燭魔真氣讓我借給你,他怕他給你,你不要。】那個時候剛開摩天樓沒多久,燭魔真氣拍賣特別貴。

陳詞算是我一手帶起來的,白朮回坑後並沒有怎么管他。

有段時間我走哪陳詞就跟著我到哪,而且我一上線就秒組我,或者直接申請進隊。

有好幾次二樓的位置不是朔光,朔光背地裡都好生氣,可是陳詞平時嘻嘻哈哈為人簡單敦厚,朔光也發不起脾氣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我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平時陳詞劍士大號一般自己去混本,我上線後,他又用小號跟著我混本。

我倒不介意,因為我跟朔光兩個人下本基本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

清完本,他倆就在風月館前面開始打架,切磋武藝。

陳詞打不過朔光,有時候死了點安全換了衣服就跑,然後又悄悄換回衣服

過來偷襲,偷襲完了又跑。

因為力士打架比較厲害,陳詞又去建了一個力士小號,繼續天天拉著朔光打架。

在那段時間裡,彌夏因為蒼竹的關係各種鬧情緒,一會兒退門派一會兒退門派群,她鬧情緒是因為蒼竹換了暗黑以後陪她的時間更少了,總是不理她。

彌夏每次生氣在我看來就是小女孩的心性而已,哄哄就沒事了。

所以我一般安慰哄她幾句後,看她開始緩解我就去跟蒼竹說讓他再去哄哄就好了。

蒼竹剛開始哄得特別勤,時間長了就覺得煩。

有時候彌夏會跑去貼吧訴苦,或者寫一些關於蒼竹的事情,蒼竹以前還每天去看,後來就不去了。

師徒活動時,彌夏有個零件徒弟,是前任上彌夏號幫她收的。

蒼竹私下跟彌夏說不喜歡別人上她號,然後彌夏就覺得他不夠霸道不夠硬氣,不喜歡就應該直接私聊對方說,我不喜歡你上她號云云。

蒼竹是真的覺得累了。

他說有時候他在副本,彌夏發的消息不能及時回覆,後者就開始生氣。

而16年3月這段時間,蒼竹公司有糾紛,要上訴打官司,需要準備很多資料,下班回家有時候太累直接就躺床上睡著了。

但是彌夏要求他每天要有早安,晚安。一次兩次沒說,就能生氣一天。

蒼竹曾問彌夏,假如有一天他離開了,她會像辭言那樣嗎?

彌夏回他:【我不會,我只會向前看。】彌夏性格古怪多變。

她把這種性格歸咎於她的星座,因為她跟朔光一樣是天蠍座的人,所以會擁有那樣的脾氣秉性很正常。

彌夏對蒼竹其實很好。會賣金給蒼竹買衣服,會悄悄上號用自己的錢買熾熱珠給蒼竹換雙馬尾。

可是蒼竹還是漸漸地對彌夏變得冷淡起來。

有時候彌夏上線就一直守在門口等著蒼竹從副本出來,大概追的太緊,蒼竹便開始迴避彌夏。

得不到蒼竹的回應,彌夏的情緒很激烈。

在貼吧發帖賣武器,棄坑,刪號,然後又是賣號。

買號的那人被我一直私聊威脅說敢買就天天喇叭刷他是騙子而被迫放棄了買號的想法。

我又去找蒼竹讓他把彌夏哄回來,他倆算是和好了。

最後一次聚會是在天命宮外廷的大西瓜那裡。

蒼竹錄了大家的一段跳舞視頻,後來有一次不經意看到,我眼眶紅了好久。

>>>2017-1-5 21:07:10我跟彌夏關係出問題,是不久之後的一件事情。

她無聊的時候喜歡在貼吧撿人,然後有個生魂大腿裝萌新被她撿到了。

有天,彌夏在門派群截圖了一個名字跟我說,言言,這個召喚是個妹子,脾氣特別不好。

我問怎么了。

彌夏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彌夏小號召喚喊貼吧撿到這位生魂大腿帶她雙飛鬼門。

生魂大腿答應了,然後組了這個召喚一起,打的四人鬼門。

進本後,彌夏說她守不了點,隨後又一直死,於是這個召喚便開口說了彌夏幾句,不太好聽。所以彌夏才來抱怨說召喚脾氣不好。

我聽完回了一句,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彌夏頓時很生氣:【什么叫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那個召喚是他媳婦,我一直以為是他小號!】【再說了,我是說了么么噠還是說了什么!】她說完,群裡一片寂靜。緊接著彌夏退了門派群。

切迴游戲,雪域彌夏老一掛了,我

跑過去準備摸她起來,她直接復活了。

陳詞問她幹嘛復活啊。

彌夏說,我能自己起來,不要人摸。

我無話可說,QQ跟蒼竹私底下說,這幾天他日子可能要不好過了,我好像惹到彌夏了,並且不打算道歉。

蒼竹說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

這件事出了以後,彌夏就沒理我了。

小多說,她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她說什么都是對的。

我只是告誡她以後不要這樣做了。

她小號召喚沒裝備,喊人家帶她雙飛鬼門,自己又守不了點,如果只是玩笑話她還可以挽回,可是偏偏她又跟著去了。

鬼門改版後只能守點,所以根本不能雙飛。

對此,朔光只說沒必要為了她不開心,她一直都是這樣。

那段時間正值劍靈出了一個活動,可以兌換飛龍工商有件名叫散步的衣服,彌夏特別想要,不僅是大號想要,小號也想要。

有時候蒼竹會帶著彌夏小號召喚去刷本,蒼竹不在就陳詞帶著去。

因為那段時間陳詞有點黏我,我故意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陳詞後來說他喜歡我,可是不想破壞我跟朔光之間的關係,剛好彌夏經常找他,他就陪彌夏去了。

我電腦是個“小霸王機”,卡圖掉線家常飯,還有個外號叫“掉神”。

玩遊戲不卡圖不掉線跟鹹魚又有什么區別。

所以當我那段時間開啟無限狂掉線模式,跟朔光雙飛雪域能從中午打到下午去的時候。

彌夏則拉著陳詞陪她去刷本換散步去了,大號刷完小號刷。

根本無視好友列表裡無奈刷存在感的我。

而且空間還上傳了她跟陳詞力士號的截圖,她穿著粉色的散步模樣嬌俏地坐在了高大力士的懷中。

沒過多久,彌夏就退門派了,好友欄偶爾能看到她上線。

然後又過了幾天,陳詞的劍士號便整容了。

陳詞見了我們天天唸叨,我臉比你們漂亮。

緊接著隨後而來的,就是蒼竹告訴我,他和彌夏還是分手了。

我跟彌夏,認識也有兩年了,再加上她剛剛分手。

雖然有些事情我覺得很奇怪,但還是想著她不跟我講話那我主動吧。

於是有天見她上號,我去問她還好嗎。

那頭很快回復我:【不是本人。】好友列表裡,彌夏和陳詞捱得很近,顯示都在綠明村。

陳詞一會兒劍士一會兒力士的頻繁換號。

因為當初朔光的離開,我養成了經常看好友列表的習慣,怕哪個沒注意錯過了他上線。

所以我第二次看好友列表的時候,突然發現彌夏很久沒上的一個咒術小號上新建了一個號。名字叫,我就是上來看看模樣的。

讓我驚訝的是居然和陳詞整容後的劍士號一模一樣,我還沒來得及想什么,好友從52變成了51。

我被彌夏的小號刪除了好友。

我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去Q上問了陳詞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陳詞說對啊,我臉比你漂亮這事一直瞞著你了。

朔光說隨他們去吧,不要多管閒事惹自己不開心了,他的語氣有點像撒嬌:【乖,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跟事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你想想我啊。】很快到了晚飯點,朔光去吃飯了,此前我倆剛打完監獄,所以我掛機在綠明村等他。

好友列表裡,陳詞跟彌夏的地理位置也顯示在綠明村。

我不會換線一條一條去看,陳詞在門派,我直接翻到他名字右鍵,門派遁地。

一個穿著他的襯衣

的天族劍士,身旁坐著一個小靈劍。

陳詞似乎很意外的看見了我站在他旁邊。

我笑了笑問他,你在這幹嘛?

他敦厚的回我,我在這等彌夏,她吃飯去了。

今天早上才回我不是本人的本人,跟陳詞在一起,期間還刪了我好友。

我發了個喇叭,說今天最好笑了,不是本人的本人跟我門派的人一起呆了一天。

陳詞看到喇叭一直私聊問我,怎么回事。

朔光吃完飯回來聽完過程罵了我一頓,好好的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幹嘛作死。

我確實作死。

彌夏吃完飯回來也私聊我說,陳詞把喇叭截圖發給她時,她感覺像吃了屎一樣,第一次被人喇叭嘲諷,還是被我。

她問我:【是不是很有捉姦的成就感?還是你認為我跟陳詞在一起了?】【我跟蒼竹會分手都是因為你!】>>>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門派遁地過去假裝不知道會不會比較好。

畢竟清醒容易,最難是糊塗。

我刪了彌夏所有地方的好友。

彌夏給朔光發了一封讓他好好對我的郵件後就刪了朔光好友。

那天晚上我很難過。

曾經的嬉笑歡鬧,如今已滿目全非。

彌夏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我自我反思一下,為什么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漸漸離開了我。

這才是我最難以接受的地方,原來長久以來,我對別人的好都只是我的自以為是卻並非對方想要的。

我一下想到了朔光離開的時候,更想起了自己如何努力地想要更接近他更瞭解他卻都只是換來冷淡的回應。

我一直以來堅持的防線崩塌了。

那就都離開我好了。不論是誰都好,全都離開。

那個晚上,朔光對我說了很多話。

很多他捨不得我,不願意離開我的話。

他說因為這事我讓他離開我他做不到,他很難受,難受得像要死掉。

我是他第一個真正考慮想要有未來的姑娘。

他甚至跑去威脅陳詞他們,說如果我有事的話,他跟他們沒完。

朔光說我難道非要用這種方式把身邊的人一個個逼走,才滿意嗎?

無關的人跟事就讓它過去好了,重新開始,至少他還在不是么。

對啊,我想要的不就是朔光能夠在我身邊。

陳詞後來Q找我說彌夏眼睛都哭腫了。

這事過去了幾天以後。我QQ郵箱收到了彌夏給我發的郵件。

郵件內容大概意思就是刪我好友是她的不對,可欺騙我說不是本人,這個她覺得她沒做錯,她說不想被我們打擾,因為看見我們她就會想起蒼竹。

幾次退門派退群都是因為蒼竹,她見不得蒼竹跟我關係好,她見不得我知道蒼竹的事情而她不知道。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覺得我在嫌棄她,最後結尾是如果我還認為她有錯的話那么就當她眼瞎認識了我並祝我跟我的小男友好好玩耍。

因為不論朔光對我如何不好,我都能夠包容他,卻容不得她犯錯一次。

每次聽見別人說小男友這話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所以看見陳詞就不會想起蒼竹嗎,所以不想被打擾,是我跑去打擾了她。

我想起彌夏前任CP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她,原來是我在嫌棄她。

這個女孩啊,我還能說什么好。

遊戲啊,何嘗不就是一場人生呢。

這故事中的似是而非,囉裡囉嗦,誰又看得明白。

朔光說就這樣吧,我們過好自己就行。

本以為彌夏的事情到此

為止,但那之後,我和陳詞也分道揚鑣了。

陳詞劍士號退了門派後便自己創建了一個門派,力士號則還在我這邊。

他的力士號經常退門派,退了又回來,回來了又退,退了又回來,週而復始。

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怕我遁地過去。

陳詞的QQ主題頁面有個截圖,一個個子矮小的小靈劍對著一個穿白襯衣的劍士。

靈劍模樣是變了,應該是彌夏重新建的號,畢竟之前的號上有太多蒼竹的影子。

於是我作死了,問陳詞:【挨著紅葉山莊那邊的蘭蘭跟爺爺可好?你這馬尾還沒刷出來啊】因為陳詞力士每次在紅葉跟衝角團那邊就退門派。】陳詞回我:【早扔了好幾個了。】【那今天什么時候回門派啊?】

【晚點了。】

雖然這樣,但是陳詞和彌夏在一起的事情,我都朔光都是假裝不知道的。

不久後有一天,有天他刷喇叭棄坑送金。在我詢問之後才說因為跟彌夏吵架心情不好。

說彌夏有時候對他愛理不理,上線時間也不說。不回他消息遊戲裡卻跟別人在聊天。

【哄哄不就好了。】

【哄了。然後我就開始跟她講道理,講著講著又吵了起來,最後她說那就分手唄,分就分唄。】【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唄,喜歡就哄回來。】然後大致說了一些彌夏喜好的事情。

第二天陳詞賬號名字就改成了獅子座最愛天蠍。

其實我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好像每一個彌夏的CP,我都教過他們要如何去哄。

再後來喇叭就看見陳詞收燭魔靈劍武器。

在我一直以來的印象中,彌夏的裝備都是慢慢搬磚做起來的,她不充錢也不買時裝。

所以看見陳詞收武器,心裡滋味雜成,也覺得有些煩。

【我想刪了陳詞。】我跟朔光說,【刪就刪吧。】沒有理由就是想刪了他,不管是遊戲還是Q,這樣大家都不用偷偷摸摸的。

陳詞跑去問朔光我為什么刪他。

朔光直接回他:【因為綠茶。】陳詞二話不說直接刪了朔光,連帶跟我關係好的人全都刪了。

我以為是朔光說錯了話的原因,然後遊戲找了陳詞名字跟他說,反正那個人不想被打擾那就成全她好了。

結果陳詞諷刺的回了我一個微笑。

就這樣,各玩各的,好聚好散。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因為朔光說了彌夏綠茶,彌夏在空間發說說,罵我**。

小多看見那條說說後直接跑來罵我傻,以前那樣對她,已經打過的副本只要她叫有需要,我又陪著她去打第二遍,不管是大號還是小號,然而我自己呢,很少有求於他們。

我沒有去找誰理論,只是覺這些人吶,哪一個不是我帶出來的,哪一個不是我誠心相待的。可惜人心漸冷世態炎涼。

>>>2017-1-6 20:04:15 2016年5月5號。劍靈首次跨服合區。

跨服合區裡有條,對於名字重複的,可免費改名一次。

從公告出來,朔光就一直在研究。

他同賬號底下有8個小號,4個50級的拔毛小號,其他則是45 等級左右的。

從跟我改了一樣的名字以後,他有的小號是刪了重新取名創建的,不能刪號重建的,在跨服合區以後全因名字重複免費改了名。

原來他跑去了別的區創建了一堆一樣名字的小號是為了改名。

點開朔光的賬號,9個號排下來全跟我一樣七個字同格

式的名字。

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再改名,就要送他9張改名卷。

還真是霸道。

然後那天晚上的時候,兩個人互道晚安後,他突然說了一句:言言,我愛你。

然後快速下線留我一人看著他下線的名字發愣。

落葉回坑之後,說我跟朔光不像情侶,和我們下本氣氛也很怪。

都是不喜表達自己的人,總是憋著。

我跟朔光下本,我們基本不開麥說話。

他剛回來的時候,帶他監獄墓地時我偶爾會開麥跟他說一些打法。

可是更多的時候,他只是聽見我這邊鍵盤敲擊的聲音。

他說我打字按鍵盤很重。

黎一在的時候我開麥次數最多,因為他說話很多,總是慫恿我開麥跟他講話。

你聲音比其他妹子的正常多了。這是黎一的原話。

而且跟朔光下本經常會鬧矛盾,我特別不喜歡在隊伍吵架,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沉默不語。

有時候我晚幾分鐘回他消息他就生氣。

我跟朋友說話很多,他會吃醋。

別人叫我去救場他會發脾氣。

遇見小號求帶刷本,他會因為這個跟我鬧彆扭。

漸漸地,我就更不愛說話了。打升龍谷也都儘量避免跟他一起,因為輸了他會很煩。

我遇見玩劍士的人大多戾氣很重,下本尤其明顯,比如明旭,比如朔光。

朔光說,不玩遊戲的時候他脾氣特好。

所以,不玩遊戲的時候我們才像一對情侶。

他會叫我起床,會讓我記得吃飯。

他會告訴我他今天做了些什么,會給我說遇到的有趣事情。

他生病的時候會撒嬌說想抱抱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他醒了。

我武器做到燭魔12的時候,朔光的pvp武器也做到了12。我跟他有個默認的規矩,就是不干涉對方的裝備。

朔光因為是pvp武器不是主流燭魔,下本多少被人嫌棄。

有次打爐子就被一個燭魔8段的召喚嫌棄武器輸出的問題。他自尊心受挫,整個人都特別不開心。我知道他好強。因為他的好強,我武器裝備都做得很慢,就是不想讓他覺得有差異。

於是我喇叭對他說了那句話:天堂在左,劍士在右,你在就好。

他久久才回過神對我說,他看見了。

其實我都知道朔光的pvp武器12段花的錢要比燭魔8多得多,至少破天神物他就買了很多。

朔光並不會打聖地和法器。也不想我去拜託別人教他。

我說要不我們自己喊野隊開荒好了。他興致不高的說他有我就夠了,刷不刷本都無所謂,他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

朋友打聖地發器叫我,他就自己站街等我,後來他不能打的本我都儘量不去打或者他不在的時候去。

他在我就什么都不做陪著他。

因為他只有我。

朋友說我們很怪,不刷本不打架裝備卻一直在做,他不懂我們這種相處模式。

我們又何需旁人明白。

朔光朋友很少,能主動聯繫他的就更少。

他不喜歡撿人或者認識新的人。

第四波師徒活動的時候,我讓他去找個小徒弟,我幫他帶。

他死活不願意。

他說他不喜歡我跟他之間有第三者的出現,他甚至希望劍靈所有的本都是雙飛本。

所以遇到能跟他說上話的人,我還蠻開心的,至少我不在的時候有人可以陪他說說也好。

有次刷本遇見兩個女孩子,性格很好,隊伍聊天也很愉快。

他難得很開心,隊伍說了很

多話。

我們從綠明一直組隊刷本到了江流,還加了好友,在綠明的時候其中一個女孩說想去打爐子。

每日任務裡有個鬼門,我剛好想做。也說了打鬼門的想法。

可是fl剛打完,他就直接遁地去了爐子這是我沒想到的。

先打爐子就爐子唄。爐子打完我就說打鬼門吧,剛好做每日。

然而我遁地到江流很久以後他卻還在爐子裡跟人聊天。

我等就是了。

聊了好一會終於想起我了,問我還要幹嘛。

我說打個鬼門好了。

【鬼門有什么好打的,副本時間長還要守點,錢也不多。】為此我們吵架了。

我真正生氣的原因是他的態度以及他對我說的話不上心。

他卻認為我借題發揮亂吃飛醋。

週五拔毛,他只是說了一句早上課多,我就主動上他號拔毛,我電腦卡,每換一個角色就要重新登陸一次遊戲。他不願意懶得做的事情我都默默地幫他做了。

我知道他怕麻煩,很多時候我能自己完成自己做的事情我都儘量不去找他。

可是我只是想打個鬼門而已。

【你為什么非要打鬼門不可。每日也沒什么好東西啊。】既然說不清,那就分開吧。這是我們第一次說分手。

朔光沒想到我會提分手,他一下愣住了,接著就跑開。

【我們去刷鬼門好不好。】

【我已經不想刷了。就好像以前我想要的東西現在不想要了。我累了。】【你現在脾氣不好,我不跟你說話。你去休息好了。】

【朔光。】

【不要,想都別想。除非我死。】……

朔光啊朔光,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2017-1-7 00:38:20 2016年5月20號,劍靈出了一個坑錢活動。

婚紗賣520R。

朔光給我買了一套婚紗,我送了他一個388的翅膀。

他心疼我給他花錢。我心疼他給我買婚紗。

其實那天我就自己衝了520R的點卷,所以給他買完翅膀以後我就給自己的貓咪買了一套白色西裝。

他好生氣,說我跟貓貓站在一起更般配。

有時候他生氣的理由就像個小孩子。讓我又好氣又好笑。

那天很多人都在刷喇叭。

那也是他第一次為我刷了喇叭。

點了我的名字,說了在一起三年,以後還要陪著我。

喇叭刷太快,我還沒來得及截圖就被頂了。

他跑去貼吧看了很多分手貼後然後嘚瑟的跟我說,因為這個商城活動,好多情侶都分手了,感情還真是脆弱不堪。

我告訴他就算沒有這套衣服,我也不會離開他。

他說他知道,可他就是想給我買。

因為平常都是我霸道的給他買東西,看見郵件裡那一套婚紗還有留言的時候,心裡真的很暖。

天底下有哪個女孩子收到心愛之人的禮物會不開心呢。

我的衣櫃裡終於有了一件他給我買的衣服。雖然不是那件白色洛麗塔。

然而那套婚紗我卻只在520那天穿過那一次。

我自己都說**是因為遺憾還是因為來得太遲。

2016年7月神兵錄的時候,我武器做到了15段,因為我想要那個15段獎勵的翅膀。

為了差距不拉太大,我首飾跟靈核都保持跟朔光一樣的狀態。

因為朔光的pvp武器之前被人嘲諷過,他後來買了一把流星8做到了12換了燭魔8。

他隨後發了一個貼吧截圖給我。

那個截圖裡,有個人留言說:

因為不想要媳婦刷本太累才想要做燭魔。

他說他中毒了,中了相思之毒。

以前他只有在玩遊戲時才會想起我。現在下了遊戲都在想我,起床想我,吃飯想我,上廁所想我,睡覺時想我,無時無刻不再想我。

我心思敏感,在一起後常會因為他一句話,一個小舉動變得情緒化,經常鑽他牛角尖。

【所以,你回來玩遊戲找我只是因為想到我而已。脫離了遊戲,我就是個跟你不相關的人咯。所以,你以前才會狠心丟下我。】

【怎么又提到了以前。】

沒辦法,那些記憶總會在我內心深處顯現出來,時不時讓我難受。

【能不能不提以前。】

【我也不願意去想,可它就是會自己出來。】【是不是要我給你認錯,**來給你說對不起。】我突然變得像彌夏以前那樣,開始各種無理取鬧。

他如果有一天沒給我郵花,我會生氣。

時間數錯了,我會生氣。

QQ沒秒回我,我會生氣。

我變得越來越不像我自己,看見朔光就覺得心煩。

他說我脾氣越來越不好。

我就回他,我做不到他喜歡的模樣。

【我們分開吧。】

【對不起,我不同意。我離不開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包容你。】這是我第二次提分手。

那段時間,不管是他還是我都身心疲憊。

很多感情的破裂不是源於突發的大事件,而是被生活中的各類瑣碎小事爭吵最終消磨殆盡。

這是他告訴我的。

他說,現在的我們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

我同意了他的觀點,於是,我們建了一對情侶名小號跑圖。

從無日峰開始,到竹林海岸。從幻夜森林最後來到了大魚坊。

長久以來堆積的爭吵隔閡仿若浮水上的脆冰,終究在溫柔的大魚坊化為了一汪清潭深水。

原來經過那么多悲歡離合,甚至假裝看透了本質,其實,只是因為最初聚少離多罷了。

世界所有的相遇不就是久別重逢嘛。

想明白以後,這次分手也以失敗告終。

>>>2017-1-7 13:42:43大概2016年8月22號左右吧,我QQ收到了一個好友請求。一個名為落盡的想加我好友。

我看了一下這個qq信息,等級不高沒什么特別,而且還是來自於精確查找。

腦袋搜索了一遍似乎並不認識這個落盡。

我QQ習慣隱身,只有很少的幾個人知道其實我是在線的。

而且為了避免遊戲裡那些撩妹的無聊人,我資料性別都換成了男性。

這個好友請求就這樣被我擱置了。

2016年8月27號。我又收到了一個好友請求。名字叫笙簫。

笙簫落盡,我一下想到了之前的好友請求和一些事,也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就點了同意。

果然是明旭。

加了好友後我沒有說話,畢竟是他找我而不是我找他。

隔了一天,那邊的那個人似乎坐不住了,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言言。

有事嗎?

除了這句話我想不到別的。

他似乎很受傷,又回了我兩個字。

沒了。

我沒刪了明旭QQ,他也沒再刪了我。

我進了他的空間沒用隱身訪問,我看見了2016年的8月25日,他去了蘭州,拍了中山橋的照片。

他8月22左右加過我,可能是想告訴我些什么,然後8月25號拍了中山橋或者是在那天上傳了照片,也許是想起了我,8月

27又加了我好友。

但這偶然上的時間巧合,我已經不想去詢問他,也不想去深究。

早在2015年的5月,我去了一趟敦煌,中途經過蘭州停留了一陣子,並且拍過中山橋。

這個事情跟明旭一起的時候,曾經聊起過,我跟他說蘭州拉麵很好吃,我能吃一大碗。

所以,真的會有人,為了另一個人隨口一說,就背上行囊,只為去看一眼那個人曾經看過的風景嗎。

我曾把他的遊戲名字改成笙簫落盡,如今他的QQ名字叫落盡。

我還想起不久前,遊戲裡曾經有個陌生人加我好友。

他的賬號名字叫笙簫,遊戲名字叫未。

後來有天我為了做門派時裝集圖紙,上了黎一的號。

黎一的號上只有我一個好友,可是居然有個好友申請,我點開一看,賬號名字是笙簫,遊戲名字是未。

於是我問他是誰,因為有些懷疑,但是不太肯定。

他沒隱瞞的說了他是明旭,還讓不要告訴言言這號是他。

世間的因緣際會就是這樣兜兜轉轉,一切都看個人造化。

我本以為跟明旭再無交集。

但是他加了我QQ好友沒幾天後,遊戲裡明旭用未這個號私聊了我,問我門派是不是有個叫什么名字的人。

前些日子做門派時裝收圖紙收材料加了一些人進門派,有的自己捐完東西就退了,有的捐完東西就下了。沒退的我都懶得去清理。

聽他問我,我就去翻了一遍,告訴他有。

【T了吧。】

【為什么?】

【你T了就是。】

然後我就T了那個人。

【T了嗎?】

【T了。】

發完這個消息就看見明旭發了一個喇叭點了那個被T出門派的人的名字,說他當老闆黑東西。

最後他又給我發了一條私聊說:【以後不要隨便收人了,不然遇到騙子會連累自己跟門派聲譽的。】我覺得對明旭,我可以釋懷了。

因為之前他罵我以後反過來又問我借錢的事情一直讓我耿耿於懷。

人吶,最難得是糊塗。他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那就當不知道好了。

這是他最後唯一能給我的溫柔。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不打擾不糾纏不聯繫,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2017-1-7 14:10:09 2016年9月要中秋時,朔光很高興的告訴我,他有10多天的休假加國慶。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來找我,之前他也多次暗示過我。

貼吧面基的帖子我也有看過,並不是怕見光死什么的,是我自己沒做好心理準備。

當他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沒有回覆他。

我在家認真想了一個上午。

遊戲裡的那個人能跟現實貼合嗎?我們見面會有共同語言嗎?

我的未來,他能給我保證給我安定,跟我一起面對現實中的重重阻礙嗎?如果以後他後悔呢?那我呢?

我的腦袋亮起了紅燈,那是我最後的防線,它在警告我。

我問我自己如果繼續在一起,那么最後收到傷害最大的那個人是不是我自己?

就算當初他棄坑離開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他畢竟曾丟下我這是事實。

面對複雜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他承受不了,那么他是不是會再次拋棄我?

我不知道是因為對他不夠自信還是因為我的害怕退縮。

可能不夠愛吧,我交不出我自己的全部。

下午上了遊戲號,在商城給他買了一件星光之海當做中秋禮物。

不僅如此,我還留了一些話給他,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整整說了兩頁。

大致意思是,20歲和30歲的人不一樣,20歲,可以為了感情大刀闊斧,迎難而上。可是30歲不一樣了,會計算,衡量,盡力保持收支平衡。

然後QQ告訴了他,我的回覆都在遊戲裡,他回去看就能明白。

我沒有30歲,可是我比他大,這是事實,我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是勢均力敵,最初都是我一人委曲求全獨自支撐著。

他不會明白這些。可我明白。

晚上他看完遊戲留言後回了我一張劍靈的插圖,白青山脈的雪景裡,一個靈族背對著畫面,有一隻小手往後伸延像被人牽在了手中。

他對我說,見與不見,他都在這裡。

我讓他回家,他不願意。

國慶10多天的假期裡,學校很多同學都回家了,他說宿舍很空。

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很早就出來自己生活了,我很明白那種節日時深夜獨自面對萬家燈火通明的孤寂感,可是人總要成長,我告訴自己要忍耐,只顧仰望星空的人註定不會留意到自己下一步是否會跨入深淵。

我不可以心疼他。

他好像懂我的感受,為了不想讓我太難過,他很努力地讓自己的假期充實忙碌並非空虛寂寞。

那10天裡,我們似乎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完,漫天篇幅大段大段的文字中無非只是心裡那一句話:我好想你。

那段時間我們在遊戲裡把名字改成了相濡以沫,這名字是我想的。

他是相濡,我是以沫。

他說這名字他很喜歡,我們不玩劍靈之後一起去了陰陽師,裡面也是用的這對情侶名。

他只是不知道我背後的意思罷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清澈,我想,你聽到這裡,其實很想問我,既然等他那么久,既然在一起那么久,似乎都要成功走到現實了,為什么卻在這時候試圖止步,不肯去試一試呢?

>>>2017-1-8 22:28:15接下來,就是2016年11月的時候,我生病了,在醫院吊水。

他問我大概需要輸多久。

我說下午吧。

實際等到從醫院出來已經是晚上了,沒吃東西回到家,昏昏沉沉就睡了。

第二天看見他給我發的消息是他在玩陰陽師,然後接著下午他告訴我他玩遊戲的情況,再接著半夜的遊戲截圖。

後來我說分手吧。當然他沒同意。

這是我第三次對他提分手。

這次我跟他說分手沒幾天,他舍友失戀了。

一屋子人喝了很多酒,他說他舍友眼睛很紅,人很崩潰,一直忍住沒哭。

我說,指不定他出去買酒的時候就哭了。

藉著酒意,他讓我對他許諾不要離開他。

那天我寫了很多遍他的名字,一筆一劃都印在了紙上。

深夜半睡半醒的時候,手機裡,他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不久之後,朔光送了我一個杯子。

之前我有一個很喜歡的杯子,橢圓厚實,本身是黑陶,正面繪有一朵小巧盛開的白色雛菊花。

那個杯子被我不小心打碎後,我喝水就改用一次性杯了。

所以朔光一直想要給我買個一樣的杯子,他問遍學校周邊的宜家傢俱店都沒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沒有合適相似的,他就索性說服我,霸道固執地要給我重新買一個。

他說這樣每次喝水都會想起他。

我不要。他就說杯子就是一輩子啊。

我沒有給他地址,他就挑好了杯子再qq轉錢給我讓我自己去買。

新杯子是陶瓷粉,中間開了一朵很大的白色花兒。

後來,他學校空調壞了,晚上冷。

我問他要了學校地址,給他買了一床棕色毛毯。還讓店家幫我寄了卡片,留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收到以後好開心,說毛毯好大。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店家字太醜,便字都寫錯了。

那條棕色毛毯其實是雙人規格的。

>>>2017-1-8 22:30:47 2016年12月初左右,學校課時接近尾聲,很多考試來臨,他漸漸變得忙碌。

南方下了一場不大的雪,只有幾個小時後雪就停了天便晴了。

我看著窗外。

冬天的窗特別明淨,顯得整個房間昏暗沉悶。

我有一個無臉男的風鈴,就掛在窗戶上。

風一吹,叮鈴鈴的響。

鈴鐺的下頭掛著千尋與白龍的卡片。

卡片上兩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萬花叢下,在風裡左右搖曳。靜謐而美好。

天冷,茶水易涼。他愛喝茶,大多都是苦茶。

如果我不能擁有他一次,那么就讓他身邊留下我曾存在的痕跡好了。

我給他買了一個茶水分離的保溫杯,這樣不論他多忙,都能喝到熱茶。

我還給他買了我平時最喜歡的茶,這樣他以後都能記得那是屬於我的味道。

我讓店家幫我寄了一張卡片,留言:一簾春欲暮,茶煙細揚落花風。

2016年12月18號。

他收到了我給他買的第一個茶。

他問我名字叫什么,味道很特別。

我告訴他,這個茶還有個特別好聽的名字。

他看了茶包裝的英文名字問我是不是叫打碎杯子。

我說對,這個茶的名字就是叫打碎杯子。

他說這個名字他很喜歡。

他給我買了一個杯子,我給他買的茶是打碎杯子。

他當然不會明白這些細節。如同當初他不會明白他給我2000J時,我為何只要500J。

【朔光。】

【我在。】

【我們分手吧。】

【我不同意,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朔光,我不是負氣說的分手。我只是想好好的分開。】在我還愛著你的時候,在所有回憶都停在我還愛著你的時候。

【我知道,對不起,我離不開你。】

【我們沒有未來的。】

【想都不要想跟我分開。】

【你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我離不開你,我們能不能不提這事了。】

【以後我還是會說的。】

【你為什么非要跟我分手?】【那你為什么每次都不同意?】【因為我喜歡你,這種喜歡已經不單單只是喜歡那么簡單了。】我知道他想跟我有未來。

【同樣,因為喜歡所以才要分開。】【除非你不喜歡我,看見我就噁心。不然我是不會同意分開的。】

【你這又是何必呢。】

【因為有個人住在了我的大腦裡,雖然我現在看不到她摸不著她,但是我心裡有她,我只想好好留住我現在喜歡的人。】【朔光,這是我們第四次分手,就算這次你不同意,以後還會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總有一次你會同意,這是一場對弈,就看誰先贏了誰。】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論哪一方贏了,我都是輸。他贏,我便輸了自己,我贏,便輸了他。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這種事情還要分個輸贏。】當然,這一次分手還是以失敗告終。

為了想要分開,我開始

對他漸漸冷淡起來。

我可以忍住不去找他,可是卻做不到他找我時不回應他。

>>>2017-1-8 22:35:01清澈,我來找你講故事那天晚上,其實我和他剛剛吵完架。

吵架的理由很簡單。他說要幫舍友寫作業,下一句突然莫名其妙的說,朋友妻不客氣。

因為年齡差距,我們有很多溝通上的問題。

比如他說完這句,我發了一個問號。

他說朋友妻不客氣是朋友妻不可欺的諧音。

所以這跟做作業有什么關係。

【因為舍友他女朋友平安夜從外地來找他。】所以這跟做作業有什么關係。

【朋友妻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要怎樣?】

【嘿嘿。】

【所以你想上了你舍友他女票嗎?】【你怎么能講的這么直白。】不好意思,我腦袋就是這樣想的,不然呢?

因為這個我們又吵了起來。

我是真的覺得很累。對話很累,想法很累,溝通很累。

2017年1月1號,他守著時間點,說要陪我跨年。

1月2號。他發了一張他的自拍相片給我。

這是他第一次發相片給我。

終於不是用100次慶典任務換的了。

清澈,很巧的是,在他給我發照片的同時,我正在給你講故事,那時候才剛剛開始講,你聽到的是我等著朔光的劇情,然後你問了我一個問題。

這就好像,花樣年華里,梁朝偉在吳哥窟對著一個石洞說了心中的一個秘密。

我也對著一個樹洞說了心中的秘密。

然後這個樹洞問我:一個人怎么能對那么冷淡的另一個人堅持那么久呢?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於是直接問了朔光,他知道嗎?

他說可能因為喜歡吧。

我想了很久。如果說離別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那么我就是那個策劃者。

我在策劃著如何跟朔光分手。

所以我告訴他並不是這個原因。

他問那是因為什么。

我說,因為恨。因為我要報復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個世界,除了愛,只有恨才更刻骨銘心。

他說那你成功了。

他要強,傲嬌,每一次的分手總是放下自尊挽留我。這句話無疑擊中了他的軟肋。

【所以你又要提分手了嗎?】

【對,我們不可能的。】

【可能。】

【不可能。】

【可能。】

【你知道我什么就對我許諾終身!】【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以後都不提了好不好。就當你沒說過,我不知道好不好。】

【朔光,我不喜歡你了。】

我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你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就像我的闌尾一樣,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算疼死,我也不會割掉。】他胃不舒服,我讓他去吃藥。

他問我:【什么藥治心病?你為什么沒讓我買。】我沒回答他。

只有時間,多深的痛楚都可以治癒。

這一點我再明白不過。

>>>2017-1-8 22:38:05 1月3號的00:54分。我們成功分手了。

朔光英語考試掛科。1月9號補考。10號才能回家。

學校宿舍人都基本走光了,宿舍只有他一個人。那天晚上他胃不舒服,脹氣難受。我還跟他說了分手。

凌晨2點。

我一個人呆在浴室,蜷縮著身體,任水打在我的身上。這樣就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眼淚了。

以後,我們不會再有第六次分手了。

在這一晚,我用你

的問題去問他的時候,我上了劍靈遊戲。用85個高級白青碎片跟250個月石換了我一直想要的s3武器箱子。

換完武器,我發了一個喇叭點了朔光的名字說對不起我愛你,但好像也只能到這裡了。

然後穿著520那天他給我買的婚紗,帶上白色眼罩下線了。最後在安全中心鎖了遊戲。

我把QQ名改成了他名字的第一個字母,生日改成了他的日期。

在特別關心裡截了圖,那個好友互動標識也許就要看不到了。

最後在空間說說個人僅見了發了一條,祝我一生不被所愛,流離伶俜。

1月4號。凌晨00:51分。

他qq問我:分手後,我們還會聯繫嗎?還能在一起玩嗎?

我告訴他,我遊戲不會更改名字的。

畢竟他以前說過,改名要送他9張改名卷。

他說不行,1月17號還要陪我去看西洛。

他說他捨不得我,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

他發了一張27分鐘之前他微博個人僅見裡他的話,與你相遇好幸運。

我拒絕了。

【那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我只想陪在你身邊。】【分手後能做朋友的,要么就是愛太深,要么就是不夠愛。你恨我多好啊。】【對不起,我恨不起來。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是情侶關係了,就當朋友好了,也許以後你結婚了,我還能看看你寶寶的照片。】也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告訴我3號那天他坐在寢室裡,一個人哭到凌晨四點,然後去看小品,看著看著一會笑一會哭。

我告訴他,他還有家人還有朋友,就算難過,有一天也會熬過去的。

他問我有區別嗎?

我說有區別。剩下的話,卻沒有再說下去。

電影裡,梁朝偉對著石洞說完了心中的秘密後,用草堆封住了洞口。

電影結束的時候有一段文字: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能衝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走向早已消逝的歲月。

失去了愛情的遺蹟就像一座空城。一個人的記憶就是座城市,時間腐蝕著一切建築,把高樓和道路全部沙化。

如果我不往前走,就會被沙子掩埋。哪怕淚流滿面,步步回頭,也只能只能往前走。

所以啊,我們最後都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遺憾在回憶中老去。

我們從14年相遇,我陪伴了他的整個大學時光。

再過一年他就大四了。他家裡給他安排好了實習單位,以後的路也都為他規劃好了。

他曾說過大四想來我的城市實習,跟我天天在一起。

那時,我拒絕了。並讓他大四回家好好實習,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了。

他回家實習確實對他比較好。

記得2016年5月20號那天,有一則新聞是山東出現了七彩祥雲。

那一天黎一告訴我,我的猴子出現了。朔光是山東人。

我懂他的意思。

黎一說,或許這一切都是命數吧。

如非不是,一個人又何必那么喜歡另一個人呢。

朔光學攝影攝像,我業餘除了玩遊戲就是拍照。

我喜歡種多肉,他的房間陽臺上剛好擺滿了各種多肉植物。

遊戲裡最初兩人相遇都是3個字的名字,然而現實中,我們的名字卻都是兩個字。

他11月生日,我10月,他天蠍,我天秤。

這要多大的緣分才能如

此的契合相似。

可是,我們之間的差異也在相處中日益凸顯。

他剛回坑那會不久,我就收了11朵紅玫瑰給他,女的給男的送花,16年七夕的時候,他賣出去了2朵,說給我分錢,我沒要。

他喜歡看腿。

有次我就發了一個鬥魚主播叫什么來著。我說腿還行就是長相一般。

然後他發了一個嘿嘿嘿說他有鬥魚關注。

我當時就問他。想艹嗎?

他給嘿嘿嘿的回答了我回了他一個哈哈哈哈哈。

他喜歡看電視劇,以前讓我去看一部電視劇。

名字叫我的媳婦是女王,霍思豔演的。

說得是一個大齡女孩愛上了一個比他小的攝影男生。

他對我說,他們都有可能。

可是劇情裡女主遷就著男朋友,討好著未來婆婆。

我只看了一點。最後結局是女主終於獲得認可,可是她生病得癌症了。

那會兒還在遊戲,我刷天命,需要白龍麟。

那個時候1金多,他買了300個左右給我。

然後拍賣一下降到了幾y,他當時看了拍賣說的第一句話是,白龍麟居然降了這么多,心疼他的錢。

後來我就把錢還給了他。

第四波師徒活動都是我自己給他做的。

他不想收徒弟嫌麻煩。我自己徒弟不帶。給他做了徒弟。

可是第五次師徒。我黑龍教殿堂10次。他五次。

我說了好像出了師徒。他想都沒想就說都不知道那些獎勵有什么好的。

是啊,曾經為了這些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獎勵,我熬到半夜偷偷摸摸的給他做。

他從小生活優渥,沒吃過苦。

我不願意他跟我在一起,讓那些喜歡,最終還是毀在瑣碎裡。

他今年下半年過完就要實習了。他家裡給他安排在電臺實習。

路也為他鋪好了,如果為了跟我在一起放棄一切,如果以後他迷失了,迫於生活開始埋怨我未必是好的。

勢均力敵的感情才能長久,否則就算我們有了以後,我也會失去自己。

他年輕,身邊漂亮的女孩子太多,這個世界誘惑太多了。

而且他的圈子是我進不去的。

我花了那么長時間去改變他,那么我又要花多久的時間去改變他身邊的人?

我不像變成電視劇裡的女主一樣。

其實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並非偶然而是必然的結果,從第一次我自己開始認真考慮見面的時候,我的大腦潛意識裡是強烈拒絕的,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我跟他不可能,彼此的性格,年齡的差距,他的生活,他的圈子是我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光是喜歡,說愛是不夠的。

不玩陰陽師以後,我就去了天刀,去了他的區,當初他說不會去天刀,結果還是去了並且已經80多級了,我站在東越的海邊點開好友列表裡他的名字看了一個晚上,東越的海浪像打在我的心上,冰冷徹骨。

>>>2017-1-8 22:43:53分開以後,我並不好過,因為失眠,我又開始吃藥。

認識朔光後我就暫停了吃安眠藥和各種藥物。試圖在對他的感情裡尋求到安慰的慰藉。

但我現在才明白如果對一個人的感情太過飽和,這把劍最終會刺向自己,傷得更深。

三年了,我的手機內存因他而滿並開始出現各種問題,如同這三年來,我對他的感情過於飽和而無法再前進。

相書上說左腰有痣的人一輩子要還桃花債,最易遇到桃花劫。

朔光就像我腰部左側的

那一顆桃花痣,開在心口灼灼其華。

最是那垂眸一笑的溫柔,低呤淺唱,馥郁生香。

其實故事講到現在,可能你還是不太懂我的選擇。

我的生活是一團糟。

我的家庭很複雜,老人們的重男輕女觀念很重,我爸是長子,我是他的大女兒。

我一出生我奶奶就不喜歡我,給了我媽很多氣受,連帶著我媽更討厭我。

我媽是個很可怕的人。

我小時候養狗,她不喜歡就直接把狗扔出去了。

我回到家去找,才發現小狗已經死了。

還好我爸很疼我,我從小到大的家長會都是我爸去,我生病了也是我爸揹著我去醫院,我名字帶有一個心,我爸說那是因為我是他的心肝。

可是那么疼我的一個人在我18歲的時候卻走了,他曾答應我放假回家過年拍全家福的。

那年冬天很冷,那個司機撞了人以後跑了,丟下他一個人躺在冰天雪地裡。

從接到電話到車禍現場,我去抱他身體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是溫暖的。

如果,如果,那人沒跑掉,及時打了救護車電話,他是不是還能活著。

我爸走了以後,家裡人都覺得我變得冷漠。

他走了一個星期後的一天,我體力不支暈倒,模糊的夢中,我坐在教室裡聽課,外面下著大雨,雨中,我爸瘸著一條車禍裡碾斷的腿,手中拿著一把傘來接我放學回家。

後來,我奶奶,姑媽們因為賠償款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再後來,我媽改嫁。她的男人做生意欠了銀行一身債。

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需要依靠藥物才能睡覺。

陳詞以前對我說過他喜歡我。

除了剛開始我帶他本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他覺得我跟他是同一類人。

我經常失眠,深夜睡不著的我像一隻鬼。

我通常會在左手腕上用刀子劃下一道一道不深不淺的紅印子,這樣皮膚會好得很快就跟以前一樣,別人也不容易發現。

劃完之後,我便獨自在漆黑的房間裡走來走去。光著腳,抽著煙。

因為長期失眠,我一直都在大把大把的掉頭髮。

當然也有情緒平靜的時候,一般就上游戲掛機,然後繼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有時候凌晨上號經常能遇見陳詞。

他常問我:你又失眠了?

我說嗯。

陳詞就說他也經常失眠,他曾是國家運動員,打籃球的。做過多次大大小小的手術。

因為高壓的訓練跟壓力讓他得了抑鬱症。他看過很多心理醫生,也吃過很多藥。

我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他說:那些東西根本就沒什么用處。

他像找到知音一樣對我說:對對對,一點用處都沒有。

突然他像發現了什么問我,是不是也跟他一樣。

我對他說:不要試圖來打探我的話。

說完我就直接下線了。然後我把電腦前,床旁那些貼著各種標籤大小不一的藥瓶全摔在了地上。

我彷彿站在一邊看著自己在發瘋。

我很小的時候有一個朋友,一個很好的朋友。我們無話不說,親密無間。我像是她的影子,永遠追隨在她的身後。

高考那年,她媽媽語重心長對我說,她的女兒要高考了,是要考北京好大學的人,希望我不要拖累她。

從她家出來以後,我一路哭著回家了。

後來我搬家轉學去了一個離她很遠的地方。

我們連最後都沒說一句再見。

可是我依舊每天給她寫信,寫很多的信。

終於有一天,她回覆了

我,她說我的那些負面的情緒讓她感到害怕。

之後不久的冬天,我父親便離世了。

我原本就脆弱的神經,好像在那個冬天也完全崩斷了。

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未來卻是兩個家庭的問題。

朔光還沒畢業,就算以後他願意來到我的城市,面對我生活中的種種問題,誰能保證有一天他不會後悔,更何況他是獨子,而且我還比他大。

這才是我提到現實就那么自卑的地方。

我說過曾寫過關於我跟他認識的帖子。

直到2016的時候,還有人問我們最後的結局如何?

他回了那個人,最後的結局是朔光和辭言結婚了。

所以就讓那個結局留在那裡,留在當時那些人的記憶中,留在那一天裡。

>>>2017-1-11 19:22:42分手之後,身體一直持續低燒,體溫基本在37.2左右。

這讓我想起從前有一部電影叫《巴黎野玫瑰》,原名《37°2》,有個影評人評價說,這個溫度有一個矯情但是很形象的比喻,正常以上,高燒未滿,微紅微熱,是剛剛愛上一個人時的體溫。

今天下午吃了藥睡了一會,迷迷糊糊中又夢見了他,夢見自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笑他說話他走過來叫我名字。

1月10號他回家了,走之前他在宿舍門上貼了一個福字,併發了圖片告訴我。

想起2016年7月放暑假的時候,W市連續大雨,很多地方都淹了,他很艱難地到了車站,住進了附近的酒店裡,看著騰起熱氣的米飯,以及我急切的關心,那一晚他說他感覺自己突然像有了家。

最近手機裡都在不斷單曲循環著五月天的《星空》。

我想起了15年他棄坑的間隙,那年9月的中秋,他帶我去看了夜幕的星空。

你問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我想,我有了答案。

就像《星空》裡唱的。

我愛過然後我沉默人海里漂流。

以前初相遇時,我也只想靜靜地呆在他身邊,默默喜歡著他對他好,所以常遠遠地看著他發呆。可是當他對我表白時,我才發現其實我想要得到的更多。

人沒有能力凌空飛翔,跌入泥土是必然的命運。

回憶才是永久的。比起從未擁有過,我更願意我曾擁有過他。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支撐那么久。

昨天看了一天的海賊王,頂上戰爭路飛失去哥哥的時候,香克斯離開的時候說了句,在嘗過了勝利和敗北,四處逃竄痛哭流涕之後,才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人。

但願如此以後,他能像個大男孩,風吹又日曬,生活自由自在。

就像你跟我說的,也許有一天,我們都能夠主宰自己的人生的時候,如果愛情還可以那樣長久,也許真的能夠如帖子裡他對別人的回覆那樣,朔光和辭言結婚了。

而對此刻的我而言,只能笑著跟自己說,人生若無悔,該是多么無趣啊。

他記得我的好就夠了。

所以就算已經分開了。我相信他仍會記得很久以前有個人這樣喜歡過他。

第一波師徒活動的時候,有個活動是寫給自己的一封信。

我給自己寫的是,願我能被這個遊戲溫柔以待。

不知是因為我執念太深,還是運氣爆表。轉盤送了我一個黃龍箱子,開出了一把彗星5段。

手機裡依舊放著五月天的《星空》,我打開相冊,翻開著那些我曾拍照留念的風景,也許有一天

,我也會去看他看過的風景,走他走過的路。

有的人可能會覺得遊戲玩人,一個遊戲而已哪裡來得這么多事兒。

可是不管是單機還是網遊。一定會有屬於它的時光跟故事。

從小時候的超級瑪麗,魂鬥羅,坦克大戰,以及小賣部門口的水果機。

再到勁舞團,地下城,QQ飛車,夢幻西遊,魔獸,熱血江湖,英雄聯盟。

它們都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承載著那些熱烈真摯的青春。

我跟人面對面交流會有些困難,所以一般都會先自己在備忘錄記下。

現實生活中,我很少說話也不太合群,別人說什么我一般都是好,知道了。

遊戲這個平臺,互不相識的人們,也曾讓我想打開自己的心門去努力表現得跟正常一般的女孩一樣,活潑,熱情,充滿了朝氣。其實最後才明白做自己這樣就好。

謝謝你,清澈,能聽完這個瑣碎糾結的故事。

>>>

後記:

後續聊天裡,問起他們相處的近況。

辭言說朔光補考完回家後,經常會主動找她說話,告訴她自己在幹嘛。

她知道,朔光在很努力的讓自己過得很好,大概他終於明白她的苦衷。

只不過朔光把微博的簽名改成了,雲若執意要走,風該怎么挽留。

雲若執意要走,風該怎么挽留。

其實那朵雲啊,一直在等著風來,從2014,等到了2017,甚至可能是更遙遠的未來。

等著有一天彼此都能強大起來,也許會再相見。

我想了想回答她,我等著那一天,你會補給我一個好結局。

時光除了可以用來忘卻,亦可以用來,做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