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搏命

紅顏搏命

這是對一種職業的嘲弄和輕蔑!

他手無寸鐵,袍袖翩翩,有著一張男人看了都要動心的臉!

“你要我殺你,總該有個理由!”

“被殺需要理由,那你殺人有理由么?”明顯的灑傲與不哂激怒著搏命。

“我主人有命,殺盡天下用劍之人——你既無劍器,也沒其他兵刃,幹嘛非要逼在下殺你!”

“你錯了——”

“了”字還沒落地,勁風已經撲面,搏命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多年前江湖上有個容貌俊雅的少年,他的名字,叫——“袖——中——劍!”袍袖藏劍,又細又扁,袖縮劍出,快逾閃電!

傳說那使劍之人臨敵往往瀟灑漫談,可一旦出手,那柄又細又薄的金劍頃刻間就會洞穿對手的胸膛!

等搏命想起“袖中劍”如玉這個名字時,一切都已晚了,他的視線早已被一片殷紅模糊——他在倒下前,做了傾盡平生所學的最後一擊!

在完全暈厥前,他模模糊糊地聽到——“貴主——那個——叫紅顏的女人!她想殺盡——天下——用劍之人——那叫痴心——妄想!須知——這世界上——賤(劍)人——總是比——貴人——多很多——”

這聲音由慷慨激昂也轉為嘶啞暗淡,搏命明白,自己那最後一擊奏了功效!他想聽對手倒下去的聲音,更想看到美麗的女主人讚許的笑顏,還有——幻想臨死前能被她用腳踩著……

可是,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沒有比連續奔波數月,此刻泡在香氣四溢的熱水裡舒服沐浴更愜意的事了。紅顏躺在寬大的木盆裡,玩弄著水面上漂浮的一朵朵嫣紅花瓣,懶洋洋地想著心事。

自從在古城荒郊撿回那兩個重傷的男人,她就一刻也沒停止過這種奔波勞累——她也弄不明白,江湖上怎么一下子冒出這么多用劍的高手,蝗蟲般地圍攻追殺自己!

尤其一個叫“乘風”的峨眉派劍客,她和他只過了三招,手中寶刀就被輕易削斷,只好採用三十六計最上面一招,東躲西藏,好不容易在這伏牛山下的莊園裡安下身來——可她還是難以安心——因為她知道,乘風的輕功追蹤術與劍術齊名,同樣天下無敵——他很快會找到這裡!

她後悔把“劍聖”過早地踩死,沒有人來抵擋乘風這樣的大對頭!

這些對頭們大多數都是聲言為“袖中劍”如玉報仇!

想到這裡,她瞟了一眼房間的一角,那裡有張床!

一張特製的床!整體用純鋼打就,上面有許多皮套、鐵鏈和各種機關!這是一張奇異的刑床!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被綁在上面!

他是如玉!“袖中劍”如玉!!

紅顏仔細地觀察著這副精緻的身體,想到一會這具美好而年輕的肉體就要被自己踩在腳下蹂躪,她的心跳有些加速——紅顏承認腳下踏過無數的生命,但腳踩這么俊美的男子還是第一次!

尤其是讓他裸體接受踐踏的安排,令她激動和興奮!還有種莫名的曖昧……

“嘩啦”一聲水響,紅顏把自己的一隻腳伸出來,架放在木盆的邊緣上。

她仔細地觀賞著自己的腳!

這隻腳丫豐削得當,腳型精美,讓紅顏自己都看得陶醉!

她微眯鳳眼,愜意地扭動了幾下腳趾頭——修長飽滿的腳趾頭嬌俏嫵媚地翹勾著,神秘深邃的腳丫縫活潑逗趣地開合著!紅紅白白的腳肉上顯現著晶瑩剔透的皮膚

紋理,渾圓齊整的足跟融合了婀娜與剛健!

這是一隻充滿靈性的尤物!這是伸過來就足以讓無數好色男人射一炮的魔物!

這是一隻飽蘊殘忍的武器!是讓無數武林豪傑屈辱膽寒的致命武器!

紅顏揩乾自己的身體,只披一襲薄紗,走上了那架特製的刑床,不知怎么的,她對即將接受刑虐的如玉有些難過。雖然她恨他入骨——她恨他讓自己忠順的奴僕搏命重傷獨目,她恨他引來乘風這樣的大劍客追殺復仇,更恨他的是——他那不肯做奴隸的桀驁態度!

她本打定注意要無情地懲罰他,讓他在被處死之前受盡凌辱與折磨!

可在進行這場奇妙的處決時,她覺得自己還是給了“袖中劍”如玉兩項優待——第一,她沐浴淨足,洗去了腳汗和汙垢,至少免瞭如玉受她踩踏時口鼻被腳味燻灌、身體遭腳底髒汙的穢辱與難堪;

第二,他裸體,她也幾乎全裸,讓他臨死前一覽無遺地欣賞江湖豪傑人人慾睹的美妙胴體,這種“對裸”,對受刑之人既是一種公平,也是一種“優惠”!因為她覺得,憑他的如玉容顏,他應該得到這種優惠!

如玉的頭、頸、胸、臂、踝都被鐵圈鎖鏈牢牢捆在床上,一根黑色的皮帶扣在他嘴裡,也許是體諒他腰部被搏命那凌厲的一劍重創,那裡和大腿跟部以上沒加捆綁約束,他的關鍵部位尚可以活動,他不知是不是這個美麗而殘酷的女人有意的安排——除此之外,唯一還能活動的是他的一對眼珠,它們轉來轉去,眼神中沒有絕望和哀傷,流露的是極度的蔑視和憤怒!

紅顏嘆了口氣,輕輕抬起右腳——她並沒有立即踩下去,而是腳丫子離他的臉半寸有餘停住,腳底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噴撲著。她覺得腳底噴來的氣息潮溼而溫暖——她微笑著,修長的腳趾頭俏皮地高高翹起來,故意把腳趾縫大大地張開,透過腳丫縫俯視著他的眼睛!

她很滿意用這種方式來觀看他眼神的變化,她希望看見如玉屈服求饒的眼神!

可惜她沒看到!

又是一聲輕輕的嘆息,她的腳丫落了下去!她看到一張俊美的面孔在她的腳丫子底下被踩得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