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殿下闖禍妃(四)

絕色殿下闖禍妃(四)

“風兒,不得無禮!”

“父皇,請允許兒臣帶一個人上來與主持大師對質!”北陽滅風胸有成竹的說道。

“準了!老皇上此時也只能看他有什么辦法了。北陽滅風瀟灑的拍了拍手,只見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小和尚走了過來。”慧明,把你昨晚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北陽滅風說道。那個叫慧明的小和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回殿下,昨,昨天夜裡我去解手,路過主持禪房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說話,一時好奇便停下來聽聽這么晚了主持在會見什么人。”“那你都聽到了什么?”北陽滅風繼續問道。小和尚偷偷的覷了一眼主持立刻嚇得垂下頭不敢說話,但是想到問話的可是當今太子,權衡利弊後還是無奈的壯著膽子繼續說道,“我,我聽到有人讓主持等今天皇上來祭拜嵐妃娘娘的時候陷害公主,並且勸皇上讓蔓羅郡主替代公主出嫁。”“慧明,你怎可打誑語,欺騙皇上和殿下!”老和尚立刻狠狠地剜了慧明一眼絲毫沒有平時大慈大悲的樣子。慧明嚇得匍匐在地上,“皇上,殿下,小僧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欺瞞!”“可有證據?”這次開口的是老皇上。“有,有!那個人給了主持好幾箱子珠寶黃金!”慧明急忙說道。“慧明,你所說的珠寶可是這個?”

不知何時那兩個侍衛已經將珠寶全都搬了進來,箱子一打開明晃晃的直晃眼。“正是!”慧明看了一眼隨即答道。“阿義,阿勇,這些珠寶是從什么地方搜出來的?”北陽滅風問道。“回殿下,是在主持大師禪房的暗格裡發現的!”阿義答道“嗯,很好,你們可以退下了!”北陽滅風隨意的擺擺手,隨即轉向早已經冷汗涔涔的老和尚,“主持大師可有話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直到此刻老和尚才驚慌的跪下求饒。“大師,你居然……”老皇上龍顏大怒,“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陶小蜜暗中撇了撇嘴,這問題問的真沒水平,都這樣了還不知道是誰指使的,她原以為只是北陽蘭心,可是看這么多珠寶應該不是她一個人可以拿出來的,這件事應該已經不是個人恩怨,而是涉及到皇位爭奪的內亂,嘉義王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皇上饒命,老衲也是被逼的,那個人蒙著面,老衲只是按照他說的做,並不知道來人是誰!”老和尚驚慌失措的說道,看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因為這都死到裡頭了他沒有必要維護那個幕後的指使者,相反他若是知道那人是誰一定會抖出來保命。

陶小蜜看了一眼北陽滅風,只見他隨意的從箱子裡拿出一顆夜明珠,轉動著說,“父皇可記得這顆夜明珠?”“這個……”老皇上接過北陽滅風手裡的夜明珠思索片刻後露出震驚的神色,“這不是朕去年送給嘉義王的賀壽之禮嗎?”“好一個嘉義王!”老皇上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我將嘉義王拿下,打入天牢!”老皇上的話剛說完就建有一個身影晃過,閃出祠堂,北陽滅風不知道用的什么暗器,只見那個人影晃了一下便倒了下來。北陽滅風冷笑道,“就算他現在想通風報信也遲了,我早已經暗中派兵包圍了嘉義王府!”“風兒,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老皇上訝異道。“回皇上,兒臣覺得嘉義王心懷不軌覬覦王位,是以暗中派人注意了他的一舉一

動!”其實是在昨晚陶小蜜說過以後他才驚覺自己忽視了這么嚴重的問題,即刻亡羊補牢派人去監視嘉義王的行動,沒想到這么巧被他逮個正著,正好趁這個機會一網打盡,同時還能獲得皇上的讚賞。“風兒,做得好!不愧是北陽國的太子,父皇老了,看來是該我退位的時候了,等溪兒嫁過去就安排登基大典吧!

我也該安享晚年了!”老皇上暢然的笑著感嘆道。“皇上聖明!”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跪下來行禮,恭賀這一偉大的時刻。陶小蜜看到北陽滅風鬆了一口氣的神情,原來他也是會緊張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或許她可以阻止北陽國和風國的衝突,因為北陽滅風應該會是個明君。在這之前她還是要搞清楚嵐妃和風曦與北陽國到底是什么關係。公主寢宮。“意殤,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陶小蜜歪在躺椅上捻起一顆葡萄悠閒地問道。“北陽滅風對你有意思!”“咳咳……”陶小蜜被這句話驚得葡萄來不及咀嚼就直接整個滑進了咽喉裡。“意殤,你胡說什么?我可是他的妹妹哎!”陶小蜜揉亂意殤腦袋上的毛。“你離他遠點,最好連話都不要說!”意殤警告道。“有那么恐怖嗎?陶小蜜撅著嘴吧嗒了幾下,有些無辜和困惑。“還有,不需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意殤低咒一聲繼續叮囑,“最好是什么表情都不要有!”陶小蜜正要說話,紫嫣走了進來,“公主,太子殿下請您去太子府一聚!”意殤皺了皺眉,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請我去太子府?吃飯嗎?”現在是晚飯時間,她正好餓著呢!“是的,是晚宴,鎮遠將軍也會去。”紫嫣回答道,還特意補充一句逝影也會去,生怕公主由於素來和太子不和拒絕前去,太子可是千叮萬囑一定要把人請到的,所以她只好耍一些小手段了。“哦,那走吧!”陶小蜜剛一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裙子被扯住了,“不許去!”意殤說道。太子這個時候請她去赴宴是什么意思?“紫嫣,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待會就來!”陶小蜜支開紫嫣對意殤說道,“吃個飯而已應該沒事吧!意殤你不要太緊張了!”“我不放心!”“沒事啦!他不會對我怎么樣,到時候我把他們灌醉說不定還能套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覺得北陽滅風應該不是不講理的人,和他溝通一下或許能避免他和風國之間的戰爭!”陶小蜜分析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意殤退步。“不行,太危險了,晚宴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結束,要是拖到子時怎么辦?好啦,不會有事的,我現在的武功就算是北陽滅風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再說我們根本就不會動手的嘛!”怎么說都是她有理,最後,妥協的還是意殤。|

第九十八章醉酒

當陶小蜜邁入太子府上的時候就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真不該不聽意殤的話啊。

她以為這次是他慶祝老皇上決定把皇位傳給北陽滅風的群臣慶宴,可是丫鬟卻把她帶進他的寢室,寢室內的地面鋪著金黃色的華麗織錦,大理石的牆壁莊重威嚴,整個寢宮什么人也沒有,只有北陽滅風坐在那裡,隨意地挽起袖子,胸前的衣襟微敞,屈膝斜倚在矮几旁,斟酒自酌,眼裡已有幾分醉意,看來在她來之前他就喝了不少了。在月色的映襯下,少了平日的陰沉霸氣,多了一絲柔

和邪魅。

靠,這個男人搞什么?色誘嗎?若不是她家意殤和風暝足夠絕色,她恐怕真的會把持不住地直接撲上去由羊化身為狼。

“皇兄!”陶小蜜隨意地打了一個招呼走過去,“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逝影呢?”

“失望嗎?”北陽滅風醉眼迷離地瞅著她,語氣裡隱匿著一絲莫名的怒意和煩燥。

“失望?”陶小蜜還沒有完全融入角色,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來,你失望嗎?”他重複地問道。

原來他是說這個,“恩,是有點。”如果是北陽溪殤的話,應該是這么回答的吧?陶小蜜想了想很謹慎地回答說道。

“你恨我嗎?”他緊接著又問道。

陶小蜜愣了愣,因為他的話題轉換得太快了,好半天才答道,“恩,有點。”如果是北陽溪殤的話,應該是這么回答的吧?陶小蜜想了想給了個同樣的回答。和這個傢伙說話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否則沒有套出他的話反倒是把自己的身份給洩露了。

“對不起……”他仰頭灌進了一口酒,迴避著她此刻錯愕的神情。

呃,她不會是幻聽了吧?剛才北陽滅風居然對她說對不起?那個看起來不可一世,自私專制,霸道野蠻,第一次見面時二話不說直接扇她一具耳光的傢伙居然會道歉?說起來他甩了她一個耳光,這筆帳她還沒有和他算呢。

哎,可惜啊!這一聲對不起給的太遲了,北陽溪殤已經聽不到了。

“喝酒嗎?”北陽滅風舉起一壺酒伸到她的面前,接著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收了回去,“我忘了,你不喝酒的!”

說完北陽滅風就開始自己給自己灌酒。得,這下好了,都不用她動手了,看樣子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給灌醉了,可是他一個勁地灌酒把她一個人放著當擺設未免太不厚道了,難道他叫她來,就是讓她乾坐著看他喝酒的?他想分享勝利也該找他的戰友逝影啊。

陶小蜜閒著無聊便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遞到唇邊淺酌一口,然後再喝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好喝。”

北陽滅風的目光黏在她的櫻唇上無法離開,搖了搖頭繼續喝酒。

陶小蜜喝了一杯後覺得味道不錯就又食髓知味地多喝了幾杯,喝得不亦樂乎,差點忘了今天來的任務。北陽滅風喝得差不多了吧?怎么還不說話,不是酒後吐真言的嗎?

“溪兒……”

“在。”陶小蜜放下酒杯神經質地回應了一聲,他終於要說話了,激動啊!她都快沉不住氣了。

“去風國見到母后,好好地照顧她,她應該很想我們的吧……”咕嚕又能是一口。

暈了暈了!真的暈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去風國見母后,嵐妃不是死了嗎?他讓她去風國見誰?難不成真的去見鬼?

還是套一下他的話,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那你呢,你想她嗎?”陶小蜜問道。

“我?”

“她走的時候我才三歲,早就忘記她的模樣了……”

她開始佩服北陽滅風的酒量了,喝了那么多還不倒,陶小蜜剛在心裡這么想著北陽滅風就一頭歪倒,並且好死不死地正好枕在她的大腿上。

“好軟……”那混蛋迷迷糊糊地低喃道。

TNND,你枕得是姑奶奶的大腿,當然軟,不生氣,不生氣,誰叫她現在有求於人呢。

“母后其實很可憐!”陶小蜜說道。

“或許吧,一個國家的命運和重擔全都讓她一個弱女子背

負,對她真的很不公平。可是,你知道嗎?不是父皇逼她的,這個主意是母后自己想出來的。我一直都很敬佩她,很敬佩……”

“不知道母后是個怎樣的人?”陶小蜜悵然道,想要打開北陽滅風的話匣子。

“母后……”父皇說她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女子,她是北陽國的公主,是北陽國皇室的唯一血脈,只可惜女子不能繼承皇位,所以太上皇將母后和這天下都交給了他千挑萬選的駙馬手裡。“北陽滅風的語氣裡難掩嘲諷。呃,千挑萬選的駙馬,她知道他指的是現在的北陽國老皇上,看樣子這個駙馬是辜負了太上皇的期望了,看看如今北陽國的現狀就知道了,那時候若是嵐妃能像武則天一樣有些魄力,排除眾議,果斷地取而代之,現在北陽國又該是另一番光景了吧。不過,時間無法倒流,一切都是未知的。陶小蜜突然抓住北陽滅風話裡的重點,他們的母后嵐妃娘娘其實是北陽國的公主,難不成就是嫁到風國的公主北陽絮?她不禁猜測,難道是北陽絮詐死,然後以公主的身份嫁入風國做內線,成了現在風國的絮妃娘娘?這結果未免也太雷人吧!陶小蜜驚愕萬分的同時北陽滅風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開始說個不停。“知道母后為什么不是皇后,只是被封為嵐妃娘娘嗎?因為當時朝中權臣把握著一大部分的實權,為了安撫人心,穩定政局,母后自願將皇后的位子讓給了權臣的女兒……

有時候我真懷疑母后到底是不是女人……此刻,陶小蜜心潮激盪,對北陽絮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這樣的女子,確實是可敬可佩的,別說是單獨給她造個祠堂,就是把她刻成雕像天天燒香拜拜,也不為過。她算是明白什么是巾幗不讓鬚眉,什么是為祖國,為人民,大公無畏的高尚情操。“呃,皇兄,有一點我不明白,母后當時不是處子之身,還能嫁去風國嗎?”陶小蜜充分發揮了她好奇的天性。“這個當然是多虧了你的師傅,北陽國的聖手神醫,仿造處子的假象對他而言輕而易舉。”陶小蜜傻眼了,古代也有處子膜修復手術?“那……那風曦……”陶小蜜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風曦,他可不是風曦,溪兒,你該改口了,他是北陽曦。根據母后的計劃父皇成功潛入風國皇宮與母后在一起,然後生下這個我們同父同母的弟弟。本來是一心想裡應外合助他奪得風國皇位,誰知三年前他卻突然出了意外,使得我們的計劃一再拖延。”北陽滅風說到這裡抑制不住自己的憤然。天吶。陶小蜜覺得今天真的要被嚇死了,北陽絮的膽子和野心還真不是一般地大,居然想要風國的江山,若北陽絮是男子的話,那絕對是一代梟雄啊。

如此一個弱女子居然會有這么驚人的膽識和抱負,陶小蜜不得不感嘆當一個人有了想要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后就會變得無比強大。她不禁聯想到自己,此生值得讓她用生命守護的兩個男人,千年前的愛戀,千年後的姻緣,或許真的是上天註定,她預感或許還會多上一位,未知的水魂轉世,會是誰?實在是好奇。原本擔心自己這樣博愛會讓他們不能接受,但是她想起自己失憶時風暝曾經親口告訴她不要忘了這世間還有另一個男人也很愛她,她就知道他已經接受了意殤的存在,而意

殤,他千方百計解除了她和風暝之間的誤會,完全沒有私心,同樣的讓她異常感動。她知道他們都不想讓受到傷害,她知道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們是這世間值得她用生命去愛,去守護的人。北陽滅風繼續說道,由於喝得太多,口齒都開始有些清晰了。“這次你去風國一定要想辦法治好曦,紫嫣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她會幫你。”呵,真是諷刺,北陽國的命運好像一直都系在一個女子的身上……你說,我這個太子是不是很沒有用……很沒有用……北陽滅風一個勁地邊說邊喝,很快地就一壺見底,她的衣服都溼得差不多了,這傢伙怎么喝酒的,真是浪費,沒倒進去幾口全都潑灑在她的身上了。

不過以這樣躺著的姿勢喝酒,想要一點都不淌出來確實是高難度。北陽滅風還想伸手去拿酒。靠,還喝,再喝下去她她這半邊身子就得全溼了。北陽滅風去夠矮几上的酒壺,頭稍微離開,陶小蜜趁機站起身子,而北陽滅風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以為“枕頭”還在,直接倒頭下去,意料之中傳來“咚‘腦袋砸地的聲音和他吃痛的悶哼聲,“唔……痛……”北陽滅風可憐兮兮地捂著後腦勺,不知道是被這一個撞得還是喝醉了,他哼了一聲後就直接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活該。”陶小蜜幸災樂禍地想道就當報那一巴掌的仇了。她這邊正要邁步離開,卻感覺腳一軟重新跌坐了下來,完了,被這該死的男人枕得太久了,害得她的腿麻了。陶小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坐下身子,放平雙腿,按摩了一番自己可憐的大腿,然後才小心地試著重新站起來。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剛才埋著頭太久了,一站起來感覺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才穩住腳步不讓自己倒下。正混沌之際,她居然感覺雙腳騰空,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自己就悠悠地飄出了窗戶,不會吧,她真的醉得這么厲害,都產生了幻覺了。

迷糊之間,她下意識地摟住一個人的脖子,重重地眨了幾下眼睛,“意殤……”“都這么晚了,已經子時了?”她安心地窩在他的懷裡,無聊地用手指圈弄著他散在胸前的髮絲。沒過多久他們就已經飛回到了寢宮,意殤一言不發地將她放下來,她依舊不捨地摟著他們的脖子不讓他走開,他的懷抱像搖籃一樣舒服,讓她捨不得離開,好想再飛一遍啊。“喝酒了?”意殤沉聲道。“恩。”她緩緩地慢動作地回放一般點了點頭,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兒酒勁好像上來了,全身燥熱,嗓子裡火燒一般,暈暈乎乎地。“喝了很多!”意殤皺眉。“沒有,沒有,一點點!”她騰出一隻手,伸到他的面前,比劃著食指指甲殼那么大的大小。“那么重的酒氣還說沒有!”由於騰出一隻手,她差點站不穩往後倒去,還好意殤及時托住她的腰身,重新將她拉了回來。“酒氣重又不代表……不代表就喝得多,我那是被某人給燻得!”陶小蜜振振有詞地反駁道。“他有沒有對你怎樣?有沒有碰你?”聽到她口中的某人,意殤緊張地問道。“呃,有沒有……有沒有?我忘了……”

……她的腦袋抵在他的胸口,好半響都沒有聽意殤說話,兩個人就這么站著,陶小蜜可憐兮兮地仰著頭看他,“意殤,你生氣了。”意殤撇過頭不去看

她,她居然喝得這么醉,誰知道北陽滅風有沒有對她做什么,他氣她為什么不懂得好好地保護自己,他更氣自己什么也不能為她分擔。“意殤,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我以後不喝酒了。”陶小蜜扯著他的袖口搖晃。意殤還是沒有開口。陶小蜜怔怔地看著意殤連鬧彆扭時都美得夢幻一般的絕色容顏,情不自禁地將小手爬上他的臉頰,眼神迷離,“意殤,你好美……”意殤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囈語般的輕嘆,居然輕易就令他的心頭一顫,他好喜歡她讚歎他時的樣子,好喜歡她迷戀他時的神情。“意殤,我愛你……”直接拉下他的脖子,重重地印上火熱的櫻唇,纏綿地親吻。他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一切,此刻,他只想吻她。無奈,他總是拿她沒有辦法。那日醉酒,第二天醒來之後,陶小蜜告訴了意殤,她打聽到的消息。可憐的紫嫣找了她一夜,回到寢宮才發現她居然已經換好衣服舒舒服服地在寢宮的床上睡著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公主自己一個人走了怎么也不通知她一聲,害得她好找。

知道北陽滅風的計劃之後,陶小蜜安心多了,眼見離和親的日子越來越近,後天就要去風國了,所有的人都在忙著準備嫁妝和安排送親的隊伍。逝影是鎮遠大將軍,負責護送,這些天忙得不可開交也就沒有時間再來找她的麻煩了。畢竟這次護送的不僅是公主還有人人覬覦的“冰魄”,難保半路不會有人起歹意,尤其是邶狼國那邊是最不希望和親順利進行的。邶狼國進攻北陽國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了得到“冰魄”,不得不說北陽滅風和親這招真的很絕,不僅能夠得到風國派兵援助,還能保全冰魄,冰魄作為嫁妝轉移到風國後無疑是安全多了,等北陽溪殤得手火魄就可以將兩樣寶物一起拿到手,如此精密的計劃,她很有理由懷疑是北陽絮想出來的。這兩天陶小蜜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意殤,意殤,我的右眼又開始跳了。”陶小蜜一邊來回暴走,一邊固執地用手指把右眼皮固定住企圖讓它不要再繼續跳個不停。“芊問,你安靜一點,是你太緊張了。”意殤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她老是這么晃來晃去他的頭都快被晃暈了。“是嗎?

可是我心裡堵得慌,總覺得有事要發生的樣子。”陶小蜜皺眉道。“公主,公主。”紫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又飛速地行了個禮,秉著懷柔政策,陶小蜜成功為紫嫣洗腦,已經與她打成一片了。“什么事這么著急,先喝口水,慢慢地說。”陶小蜜倒了杯茶給她。紫嫣抹了把汗,接過水,沒有喝,粗喘著說道,“風國那邊來了使者。”聽到風國二字,陶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冷靜,“風國來了使者,這個時候會有什么事?”“具體地不太清楚,好像……好像說是風國的四皇子得了怪病可能不能娶公主了,駙馬爺好像是換人了。”紫嫣小心翼翼地回到道路。“你說什么?”陶小蜜如遭雷擊一般地呆愣在原地,意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到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春花秋月夜已經回到了風國,而風暝成功地再一次驗證了那句“戀愛中的男人也是白痴”沒有認出那個女子不是芊問。“公主,你去哪?”陶

小蜜噌地一下就衝出了寢宮,紫嫣急忙追上去,在身後喊道。“我去見風國的使者。”陶小蜜一邊不顧形象地提著裙子狂奔,一邊頭也不回地喊道,該死的,若不是怕被發現,她絕對用輕功直接飛過去,在這些日子,意殤寓教於樂的傳授下,她的武功已經突飛猛進。“公主等等,你走錯方向了,是這邊,在御書房。”紫嫣無奈而焦急地在她的身後跺著腳喊道。“呃,你不早說……”

第九十九章啟程

陶小蜜走到御書房門口捂著胸口順了一下紊亂的氣息,整理了一番衣服。

此時皇上身邊的老太監正好走出來,看到陶小蜜後,欣喜道,“老奴見過公主殿下,皇上正要召見您呢!”

陶小蜜隨著老太監來到御書房內。

“兒臣參見父皇!”

老皇上看到陶小蜜驚訝道,“這么快?”

“兒臣剛剛聽說有風國的使者要來,就趕來看看,正好在門口碰到公公要去找我!”

“哦,原來如此,溪兒,你來得正好,這位是風國的使者!”老皇上介紹道。

“下官見過公主殿下!”使者行禮道。

陶小蜜微微點頭示意,打量著眼前風塵僕僕侍衛模樣的男子。很陌生沒見過,不是她認識的人。

“李侍衛,還是你和溪兒說吧!”

“是,皇上!”

“公主殿下,事情是這樣的,我皇特命下官八百里加急來報,四皇子殿下突然染上怪病,原定的婚期可能要推遲了!”

“怪病?什么怪病?什么時候的事?”陶小蜜緊張的疊問令使者有些驚訝,察覺到使者的困惑,陶小蜜急忙收斂起自己的驚慌。

“這個不好說,下官只負責傳上頭交代的話,具體說不清楚。皇上讓下官代為表達對公主的歉意,並且讓下官告訴公主,若是公主與我們四皇子殿下無緣,一個月後殿下的病仍舊沒有起色,皇上讓公主殿下在其他適於婚配的皇子中任選中意的。”

“怎么會這樣……”陶小蜜失神地喃喃自語。

“皇上,公主,話已經帶到,下官還要趕回去復明,就不多留了!”使者請辭到。

老皇上急忙派人為使者準備了上好的馬匹,和充足的乾糧送他上路。

待使者走後,老皇上語重心長道,“溪兒,後天你就要啟程了,記著你的任務。”

“是,父皇!”

“若真的如他們所說四皇子患了怪病,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知道,無論他變成什么樣子,溪兒都會說服風國皇上嫁給四皇子!”原定的計劃絕對不可以改變,即使四皇子真的得了什么怪病,身為北陽國的公主,北陽溪殤也得受著,她的幸福早就註定要獻給這個國家。當然,就算沒有老皇上的叮囑,陶小蜜自己也會這么做的,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一定會陪在他的身邊。

“溪兒,委屈你了……”這些陰謀陽謀、明爭暗鬥裡,這一句又是真心還是假意?

太子府,後院。

“果然不會這么順利!”逝影眯著眼睛,看向風國的方向,手中攀著的翠竹應聲而斷。

“風絕日那個老狐狸沒那么好對付!”北陽滅風負手沉吟道。

“四皇子染上怪病?呵,你說他在打什么主意?既然都答應了,為什么當初不拒絕,要等到現在這個節骨眼玩這一出?我們執意要讓溪兒嫁給四皇子,是不是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逝影憂心地思索道。

“不知道,或許風暝是真的病了也說

不定,我們的人也同時帶來消息說風暝突然狂性大發,暝府死傷無數,不像是假的。”

“有這種事?那……溪兒怎么辦?”

“溪兒……她必須得嫁給他,就算他死了,她也得嫁給他的靈位。”北陽滅風無奈而殘忍地說道。這本來就是沒有幸福可言的和親,他變成什么樣都對她沒有影響,她的目的只有火魄,或許風暝死了反而對她更好。

逝影沉默著,心內的愧疚自責快要將他淹沒,而向來覺得她的犧牲理所當然的北陽滅風心中也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總之,後天小心!”北陽滅風單手覆上逝影的肩膀,壓了壓。

他知道那是一個未來的君主對他委以的重任和期望。

“知道,那邊就交給我吧!”逝影重新振作起精神,溪兒,我絕對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陶小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啟程這一天的,若不是意殤勸著她怕是沉不住氣早就飛過去了。風暝,這該死的男人,就不能少給她惹點事嗎?

一大清早被叫起來,穿戴著足以重的斷脖子的頭飾花冠,做完了一大堆繁文縟節,頭都快磕破了,老皇上最後叮嚀幾句總算是放行了。

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隨著一聲揚長悠遠的號角緩緩開始向著那個她遺失了心的地方行去……

超級豪華的馬車內陶小蜜霜打的茄子似的歪靠著,抱怨道,“我快累死了!”連著兩天晚上擔心的沒睡好,今天又起這么早完成這些禮節她不累才怪。

“公主,你這樣睡會磕到頭的!”紫嫣無奈而心疼道。

“哦……”陶小蜜自動移到紫嫣旁邊雙手攬著她的胳膊,頭靠著她的肩膀繼續睡了起來。

紫嫣對於她這樣自然的親暱還是有些不習慣,但又無法,只得任她枕著,肩頭傳來的溫度令她心頭一暖。她的目光瞥到陶小蜜懷中同樣睡眼惺忪的小白狐,好奇地看了幾眼,這小白狐只有閉著眼睛的時候才會讓她覺得它真的只是一直小狐狸而已,它那雙銀白色的眼眸美得不可思議,簡直像是會勾魂似的。

看來公主是真的非常喜歡這隻小白狐,吃同睡,連成親都不忘把它帶著,連她都有點嫉妒公主對它的寵愛,準確來說是溺愛。什么時候她已經這么在意公主對自己的態度了。

自從公主失蹤幾天回來以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那么親切可愛,那么開朗樂觀,那么……美麗。公主受了那么多委屈,或許她真的是在磨難中成長了,變得堅強了。

午時,陶小蜜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迷濛著雙眼醒來。這皇家的馬車就是不一樣,平穩舒服多了。

“公主醒了!一定餓了吧!車裡準備了很多幹果和點心,要吃嗎?”紫嫣體貼地說道。公主此時剛剛睡醒,迷迷糊糊,雙頰桃紅的樣子好可愛,即使她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還是會覺得驚豔,以前的公主醒來後不是蹙眉呆坐,就是憂傷的哭泣,怎會有這樣可愛的嬌態,她甚至懷疑過現在的公主到底是不是她的公主,而太子的鑑定不得不相信,這其中應該發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讓公主性情大變。

北陽滅風那日親眼所見虛靜道長的施法,自然將現在“北陽溪殤”的變化都歸結在這次驅邪上。現在的“北陽溪殤”無論是性格還是才智反倒是與母后比較相像。

“紫嫣,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

“已經走了半日,應該還有兩日

半的路程!”

“就不能快一點嗎?”陶小蜜撩開馬車的簾子,對旁邊的侍從說道,“喂,幫個忙!”

“公主請吩咐!”侍從惶恐應道,抱拳埋著頭不敢看她的臉,因為他覺得那是一種褻瀆。

“把你們將軍叫來!”

“是!”

侍從跑著追上前面馬上的逝影對他說了幾句後,逝影立刻調轉馬車顛兒顛兒地跑到陶小蜜跟前,“溪兒,你找我?”

陶小蜜隨意地“恩”了一句,他這么開心做什么?又沒有糖給他吃,“逝影,能不能讓馬車走快一點!”這么慢,她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陶小蜜這想法純粹是誠心找茬,當時她一個人來北陽國的時候同樣是三天的路程,那會兒怎么就一點也沒覺得慢呢?這完全是心境變了,感覺也變了。不行遷怒了無辜的逝影。

“溪兒,已經很快了!這么多人一起行進,本來至少要五天才能趕到,我選的全都是北陽國體力最好的上乘千里馬,所以才能將時間縮短到三天!”逝影抹了把汗解釋道。

“最上乘的千里馬就這速度……”陶小蜜小聲咕噥著,隨後無精打采道,“我知道了!”

她已經放下車簾,而逝影的目光仍舊依依不捨地粘著馬車內她隔著珠簾的倩影。

送親的隊伍平安行進著,直到第三天早晨。此時,天剛矇矇亮,這個時候侍衛們已經累了整整兩天兩夜,馬上就快咬到風國了,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隊伍行至一處峽谷,只要過了這個峽谷就是平坦的平原,如果快的話再行半日就可以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風國境內。

“將軍,請停一下!”紫嫣撩開簾子喊道。

“什么事?”逝影調轉馬頭行了過來,他深陷的黑眼圈明顯就是好幾天沒閤眼了。

“公主要解手!”紫嫣答道。

逝影會意,揮手示意隊伍停下來。

陶小蜜在紫嫣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天吶!累死她了!她都快無聊焦急到崩潰了。這輩子她再也不要坐馬車了,此刻她無比希望可以騎馬縱情馳騁。

逝影不放心地跟了她幾步,擔憂她若是在這個時候逃跑或是有個閃失……

陶小蜜皺了皺眉,突然回過頭,差點和後面的逝影撞上,逝影沒料到她忽然轉身,嚇了一跳。

“怎么,將軍想跟我一起去?”陶小蜜好整以暇地環胸看著他。

“呃……”逝影訕訕地止住腳步,飽含深意地看了紫嫣一眼,紫嫣瞭然,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陶小蜜假裝沒有看見他們之間的互動,徑直往不遠處的山坡後走去。

解決好生理問題後陶小蜜和紫嫣剛往隊伍方向走了幾步就感覺不對勁,那是危險的氣息……

“紫嫣,等等!”陶小蜜拉著紫嫣往一個微突的丘壑後面掩去,小心探出腦袋朝隊伍那邊張望。

此時紫嫣才反應過來前方隊伍的不遠處有一團團人影在靠近,那是……

“天!公主,那是邶狼國的士兵!將……”

紫嫣正要呼喊“將軍小心”提醒逝影,陶小蜜一把捂住她的嘴,“別出聲,現在叫已經來不及了,反而會洩露了自己!”

“公主,那可怎么辦?”

“別急,見機行事!”

與此同時,峽谷前方的平原之上,來自風國的一支迎親隊伍也正在向這邊行進而來。

“殿下!應該快和北陽國那邊的隊伍會合了!”

“恩。”

第一百章救援

陶小蜜正緊張地注視著前方的動靜

,紫嫣的身子突然向她這邊癱軟。

“紫嫣,你怎么了?”陶小蜜急忙扶起她。

“公主,我突然覺得全身無力,頭好暈……”紫嫣努力想保持著清醒,可是意識還是在一點一點流失。

“怎么會這樣?”難道是中毒了?陶小蜜抬頭往前方一看,果然發現北陽國送親的侍從全都搖搖晃晃已經倒了一大半。逝影用劍支撐著身體,面色凝重。

該死的,難道是昨晚留宿的客棧有問題?儘管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中了招。

“公主,我們好像是中了軟筋散,公主你怎么樣?”紫嫣擔憂道,聲音越來越飄忽。

“我昨晚吃的不多,所以沒事!”陶小蜜撒謊道,其實她昨晚吃了很多,但是她的身體百毒不侵的,區區軟筋散還奈何不了她。

“那就好……”紫嫣話未說完就已經暈了過去。

陶小蜜小心將紫嫣放在丘壑上靠著,繼續觀察前方的的情形。

邶狼國的軍隊已經將送親的隊伍團團包圍,馬蹄聲,嘶鳴聲亂成一團,塵土飛揚,為首一身金戈鐵甲,濃眉朗目,形容粗獷的男子縱馬大笑道,“哈哈……鎮遠大將軍又如何,還不是手到擒來!父皇也太高估你了!”

“卑鄙!”逝影不屑地嘲諷道。此刻,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溪兒,希望她看到這裡的情況能自己逃走。

“哈哈……卑鄙又如何,本太子要的只是結果!廢話少說,把公主和冰魄交出來!”

“痴心妄想!”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嘴硬!”邶狼國太子耶赫手中的長槍一轉,直接指向逝影,誰知看似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逝影居然突然揮刀向耶赫的坐騎攻去,鋒利的刀刃揮過,斬斷馬蹄,耶赫完全沒有防備,狼狽地滾下馬來。

一個士兵急忙驚恐地過去攙扶,“太子殿下……”士兵被耶赫惱羞成怒地一把甩開,耶赫自己站了起來,雙眸噴火。陶小蜜這才知道領頭的是邶狼國的太子。

逝影喘著粗氣,輕笑道,“怎樣?還是跟你父皇多學兩年吧!”

耶赫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今天我就要親手拿下你的腦袋!”

“你們全都不許插手!”耶赫對他的手下叮囑道,話音剛落長槍已經兇猛地向逝影攻來。

逝影急忙抽劍擋在胸前,險險抵住他的尖槍,接著猛地向前施力,將長槍彈開。

在中了軟筋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穩穩地接太子十幾招,就連邶狼國的將士都開始對逝影肅然起敬了,怪不得他們皇上總是說北陽國不足為患,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這個武功高深莫測的將軍。

耶赫看到將士們崇敬的眼神,怒火中燒,該死的,他就不信這樣都贏不了他,父皇每次都說他不如逝影,他早就咽不下這口惡氣,今天他就要把他的項上人頭砍下來帶給父皇。

感覺剛才強行點穴壓制的毒性漸漸開始向周身漫延,不能再這么耗下去,逝影的劍氣驟然凌厲,一招比一招迅猛,直逼耶赫的心門,耶赫全身已經多處受傷,如困獸般胸腔劇烈起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一旁觀戰的邶狼國士兵蠢蠢欲動,但是見太子沒有發令,全都不敢輕舉妄動,在一旁緊張地觀戰。而北陽國這邊的侍從們都為逝影捏了一把冷汗。

眼見耶赫無法防守,節節敗退,逝影的劍幾欲插入耶赫左胸前,再深一分他就必死無疑。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隻金黃色羽翼的利箭

破空而來,直插逝影的右膝,逝影悶哼一聲單膝跪下,劍勢收回插入土裡支撐自己的身體,而耶赫的長槍由於逝影突然中箭無法防守“噗啦”一聲插入他的左肩又毫不留情地抽出,很快鮮血已經染紅了逝影的整個上身。陶小蜜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喊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耶赫好像也沒料到會突然射出一箭,雖然他已經夠卑鄙,夠陰險了,可是這放箭之人的卑鄙程度絕對不在他之下。在逝影中了軟筋散的情況下和他比試,他已經夠沒面子了,現在居然還要以這樣的方式取勝。

“是誰?”耶赫轉身怒吼道。

“呵呵,皇兄!看來我的箭術又進步了!”轉瞬又一支人馬從不遠處行來,馬上的男子單肩揹著弓,面容邪魅而陰柔。

“耶蒙?”這小子真是無孔不入。他就說誰會這么陰險,原來是他!

“皇兄,你怎么還在這和他糾纏,我還以為你這會兒你應該已經結束了。”耶蒙笑得一臉鬼魅,語氣裡的諷刺令耶赫額上青筋暴跳。耶赫已經身為太子,這次若是他能得到冰魄,破壞兩國和親,立下大功,那么這皇位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惜,他還是太小看了他這個皇弟的心機。如今他和北陽國兩敗俱傷,他此時出現無疑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想必他早就隔岸觀火多時,抓準了時機射的那一箭。

“我做事還不需要你來干涉!”耶赫冷冷說道。想搶他的功勞也不是這么容易的,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耶蒙帶來的人馬,稍稍安心,畢竟自己帶的兵比他要多,只是他現在身受重傷……

陶小蜜看著這突然轉變的局勢有點緩不過神來,那個放暗箭的男人叫太子皇兄!怎么?邶狼國兩個皇子全都來了。好像起內訌了,最好自相殘殺,省了她動手。他們的人太多,她一個個點穴恐怕應付不過來,況且還會洩露自己,所以和他們硬打溼萬不得已之時的下下之策。陶小蜜繼續隱藏著不動聲色。

“皇兄,聽說北陽國的公主長得不錯,怎么不叫出來見見?“耶蒙邪肆的語氣令逝影雙拳緊握。只顧著和逝影一爭高下,耶赫哪裡還顧得上什么公主,倒是耶蒙這傢伙,剛一來什么都不管就先找女人,怎么都改不了風流的脾性,耶赫嘲諷地不去理會他。看耶赫不理他,耶蒙倒也不在意,索性自己讓人去請。一個士兵接到命令,走近馬車,撩開簾子,隨即露出驚訝的神色,接著轉身報道,“回二殿下,馬車是空的!”“空的?!”耶蒙和耶赫兩兄弟全都露出愕然的神色。難道這輛馬車只是障眼法?可是,明明只有一個隊伍從給北陽國出發。耶蒙隨手將手中的利箭尖頭抵著旁邊一個北陽國侍從的喉嚨,“你們公主在哪裡?”“不知道。”侍從的回答令耶蒙的眉頭危險地蹙起,“不知道?那冰魄呢?”“不…..不知道。”耶蒙森寒的語氣令侍從有些不寒而慄,結結巴巴地答道。“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廢人留來何用?”利箭殘忍地刺破侍從的喉嚨。耶蒙如嗜血的惡魔一般走向被殺死的侍從的同伴,同樣問道,“公主和冰魄在哪裡?”“我……我……”

幾乎就要因為害怕而說出來公主的下落,但是接觸到逝影警告的眼神,侍從瑟瑟發抖著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耶蒙失去了耐性,還沾染著前一個人鮮血的利箭再次刺破

一個人的喉嚨。“給我搜!”耶蒙一聲令下,邶狼國的士兵開始翻箱倒櫃,珠寶黃金,綾羅綢緞被翻得一團亂,公主的馬車差點散架。耶赫也不甘示弱差遣手下搜了起來。兩番人像是在進行一場尋寶比賽,破壞能力實在是驚人,不到片刻奢華的送親隊伍已經一片狼藉。最終他們還是一無所獲。耶蒙還是不死心,“給我把馬車砸了,每一塊木板都不要放過!”或許有夾層也說不定。風捲殘雲之後,馬車成了一頓爛木頭,結果還是一無所獲。耶蒙的臉色越來越黑。而耶赫卻有些幸災樂禍,耶蒙自以為聰明,可是卻沒料到還有比他更聰明的,公主和冰魄居然都不在隊伍裡。大不了大家全都拿不到。耶蒙暴怒地再次向北陽國的侍衛們下手,“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是再不說出公主和冰魄的下落,下場就和他們一樣!”他的箭指向剛才兩個侍從的屍體。他們當然知道邶狼國二皇子耶蒙手中那支百發百中的黃金羽箭的威力,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不出一會兒時間又死了三個人,陶小蜜差點忍不住衝出去。就在耶蒙的箭指在第四個人的咽喉時,箭下的侍從顫抖道,“公主,公主剛剛去解手了還沒回來,至於冰魄,只有……只有將軍知道藏在哪裡!”“早就說不就不用死這么多人了,你們北陽國的人就是犯賤!”毫不留情地殺掉說話的侍從。他殺人向來不需要理由,即使他按照他說的做了,他一個不高興還是想殺就殺。在心狠手辣這一點上也和確實自嘆不如這個皇弟。“我就說,北陽國怎么會突然變聰明瞭,原來是這樣!”耶蒙暗自思索著,公主應該就在附近,而冰魄極有可能藏在公主身上。耶蒙嘴角露出一抹算計的冷笑,做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悠悠嘆道,“公主殿下,在下久聞您天姿國色之貌,不知今天是否有幸相見?”陶小蜜躲在丘壑後面氣得牙癢癢,我見你個頭見,他這是先禮後兵,待會肯定是威脅了。果然,耶蒙的箭遊戲一般緩緩從一個個侍從的身邊經過,最終停留在逝影跟前,尖頭抵在逝影剛剛受傷的肩頭,“聽說公主和鎮遠將軍是青梅竹馬?若不是這次和親,你們應該已是一對人人欽羨的神仙眷侶了吧!

公主真的忍心看著他死在你的面前?”“溪兒……”逝影本想開口讓她不要管他,話未說出口卻化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因為耶蒙在逝影開口之前給了他一掌,鮮血很快滲進了腳下的塵土,觸目驚心。“住手!”在耶矇眼中殺氣驟升之時陶小蜜從丘壑後站起身子,向耶蒙走去。隨著她越走越近,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全都怔愣在原地。她清澈的眸子裡絲毫沒有驚慌和恐懼,仿若此時她不是走向敵人的俘虜,而是行在殿堂的聖女。因為耶蒙的殘忍和暴虐她隱忍多時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偽裝的陶小蜜此刻如熱烈燃燒的火焰,如噴薄而出的朝陽,如天邊的彩霞,如初雪那樣聖潔乾淨,讓邪惡的人忍不住想要毀滅她刺目的聖潔。因為她的光熱更顯現處他們的黑暗。陶小蜜若無旁人地走到耶蒙身前,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耶蒙仍舊呆滯著,連她走到他的跟前了還沒有發現,只是貪婪地看著她絕美的容顏。陶小蜜嫌棄地撥開耶蒙的箭,蹲下身子,利落地從裙角撕下一塊長條,鎮定

自若地位逝影粗略地包紮了一下肩上的傷口,“忍一下!”“溪兒,你為什么要出來!”

逝影悲痛道。“我自己出來和被他們找到出來有什么區別嗎?你太胡鬧了,中毒了怎么還可以強行用內力,不要命了是不是?”聽著她嚴厲的苛責逝影露出會心幸福的微笑,“放心,這點小傷還死不了!”“啪啪啪!”幾聲響亮的鼓掌聲響起,不用說也知道是哪個討厭的二皇子。“真是情意綿綿啊,看來傳言非虛!”耶蒙似盯著獵物般的眼眸閃閃發光,俯身,手指扼上她的下顎,“公主真是傾國傾城!比傳言中還要美上萬分!”陶小蜜嫵媚一笑,不著痕跡地撫開他的手,站起身子,緩緩貼近耶蒙的耳畔,呵氣如蘭,“你也很帥!”“帥?”“嗯哼!帥就是很俊美的意思!”陶小蜜很認真地眨著眼睛解釋道。“公主此話當真?”從小到大對耶蒙阿諛奉承的人不計其數,但是聽到她的讚美他居然異常興奮。再加上如此曖昧的距離和動作讓他一陣心悸。“當然。”她美麗的睫毛以每秒三次的頻率似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看我不電死你。“公主可願隨在下會邶狼國,我保證你將是邶狼國未來的皇后!”耶蒙狂傲的話語激怒了一旁的耶赫,耶赫怒目圓瞪,一副恨不得立刻滅了他的樣子,這傢伙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想著調戲女人,罪不可饒恕的是公然說出這么把他放在眼裡過,耶赫還是一場憤怒,偏偏又受了重傷奈何不了他,其實即使沒有受傷他恐怕也不是耶蒙的對手,他除了這個太子的職位似乎就沒有哪裡能夠超過他,他確實狂妄,但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陶小蜜聽到耶蒙的話,害羞地低下頭,一副“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的嬌態,儘管她沒有說話,但已經”此處無聲勝有聲“了。“公主,你好美……”耶蒙意亂情迷,漸漸低頭,額前的髮絲落在她暈紅的臉頰,薄唇幾乎就要貼上她的唇。“你……”耶蒙心神盪漾之時突然感覺到脖子上突如其來的冰涼,心下一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陶小蜜手中的匕首抵著他的脖子,“我什么我,少廢話,讓這群白痴全TM都給我滾回邶狼國,否則休怪本公主辣手摧花,這么美的臉多了幾道刀疤可就不好玩了,不過,看你一個男人居然長成這樣,應該有很多男人愛慕你吧?多了幾道疤或許還能因禍得福平添幾分男子氣概,讓你少一些困擾!”此刻的陶小蜜溫柔盡失,說出來的話簡直驚世駭俗,在場的人還沒從她的絕色容貌中回過神來就又陷入另一波震驚。此時的耶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完全黑了。而太子耶赫則是簡直激動得想立刻衝過去緊緊握住陶小蜜的手,然後熱淚盈眶地表達自己對她滔滔不絕黃河氾濫的感謝。從小到大酒因為這傢伙長得太漂亮,而他卻偏偏生的粗獷不看備受鄙視,現在終於有人給他出了一口怒氣,感動啊!

耶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呵,公主,我這皇兄可巴不得我死呢,他是不會受你的威脅的!”耶蒙話剛說完,果見耶赫幸災樂禍道,“皇弟,這次你就當是為國獻身吧!”“喂!有沒有搞錯啊!他可是你親生弟弟!你們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真不懂你們腦子裡在想些什么,連骨肉親情都不顧,明裡暗裡的鬥來鬥去有意思么?”陶小蜜煩躁

地抱怨道。她的話完全是率性而言,或許有些天真,但也確實道出了他們身在皇家的悲哀。太子耶赫的心裡產生了一絲憐憫,但是很快便消失,難得耶蒙也有栽跟頭的時候,居然還是中了美人計,如果他不好好利用這次機會除掉他,豈不是太辜負上天的成全。“我不管,你先讓你的手下撤退!”陶小蜜對耶蒙命令道。“不要,反正就算我的手下撤了,皇兄不撤,我還是免不了一絲,還不如省點事大家都不撤!”耶蒙有些無賴地說道,還在生剛才得氣。居然被一個女人這樣損,實在是……雙方正僵持的時候,不遠處馬蹄紛亂,塵土飛揚,錦旗上龍飛鳳舞的“風”字由遠及近飄來。“不好了,是風國的人!”其中一個邶狼國士兵驚恐地喊道。

待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風國幾百精兵已經趕來,雙方短兵相接,不出多時,風國幾百精兵居然就已經完全取得了優勢,耶赫和耶蒙加起來約一千人潰不成軍,耶赫已經被俘虜。陶小蜜呆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那馬上金戈鐵馬,英姿颯爽猶酣戰的風國首領……居然是風暘!?說實話他作戰的時候少了些冷森多了些熱血和豪氣看起來比平時要舒服多了。戰場上的風暘絕對是他最帥的時候。該死的,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想帥哥。為什么居然是他來接應,看來風暝真的是病了。而風暘絕對會趁著這個機會全力爭取這次和親,老皇上派來的使者說過會讓她自己選中意的皇子,看來風暘是想先入為主,還這么幸運地趕上了英雄救美。風暘似乎察覺到陶小蜜的注視,朝她這邊看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她若有所思的臉,便再也移不開了,她……好熟悉的感覺,那一瞬間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那個念頭又立刻在腦海裡遺失。那一瞬間他居然將她的影子和另一個不可能在這裡出現的女人聯繫起來,待仔細看清才發現自己剛剛一閃而過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怎么會是她呢,她明明已經死了。而眼前的女子只是意外的容貌與她有點相似而已,因為她實在是太美了,如果芊問是雛菊那么她便是月下的芙蓉,午夜的曇花。這個苒羅公主與芊問的容貌居然這么巧合的相似,難道這就是北陽國的計劃?“小心!”待陶小蜜對上風暘的眸子看到她的口型,她手中的匕首已經被耶蒙奪取抵在她白皙優美的頸項。“全都住手!”風暘揮手,所有人都暫時停止打鬥。“你想怎樣?”風暘問道。“交出冰魄,準備馬匹,放我走!等我安全到達邶狼國自會放了她!”陶小蜜翻了翻白眼,猛然跺了身後的耶蒙一腳,緊接著用手肘狠狠捅向他的胸口,扭轉他的手腕,奪過匕首重新架上他的脖子,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遊刃有餘,睥睨道,“你想得倒美!”“哦--”一時之間北陽國和風國的士兵精兵全都興奮而敬畏地歡呼起來。耶蒙被風國的一個精兵壓了下去,臨走時耶蒙極為驚愕地看了陶小蜜一眼,大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意思。一旁看得驚心動魄,提心吊膽的逝影總算也鬆了口氣。這丫頭什么時候學會的武功,雖然是簡單的防身術,但是卻需要敏銳地掌握時機力度,更需要膽識,無疑不論是哪一方面她都運用得極其到位。

這些都讓逝影既欣賞又疑惑,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覺

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她了。陶小蜜早在用這招之前未雨綢繆地想好了應對方法,若是逝影問起她就說是北陽滅風教的。風暘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有勇有謀的公主,原本只是為了得到冰魄和北陽國的支持才娶她,現在看來他需要改變主意了。她實在是有趣的緊啊!一切終於結束了,陶小蜜累得差點癱軟,但還是記得讓人把還在山丘後面的紫嫣帶了出來。“公主受驚了,我是風國的大皇子風暘特來迎接公主!”風暘很有紳士風度地自我介紹道。“多謝風暘殿下!有勞了。”陶小蜜客氣地寒暄著。“那我們起程吧!”“恩……”“等等,不對!”陶小蜜忽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天吶!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他忘了!“意殤……我的意殤……”陶小蜜突然衝到逝影面前,激動道,“小白呢?”“小白?”逝影這才想起那隻小狐狸,“它……它應該是在馬車裡……”“馬車?馬車呢,馬車呢?馬車在哪裡?”陶小蜜慌亂地回過頭去找,可是哪裡還有馬車,只有一堆散亂的木頭。

昨晚她還記得意殤也吃了那個客棧的飯菜,意殤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啊!那么他當時一定也中了軟筋散沒辦法逃跑。“小白……不會的,不會的……”陶小蜜失魂落魄和仿若失去全世界一般的絕望眼神任誰看了都會心痛。她為什么會有那樣絕望那樣悲痛的眼神,風暘困惑而心疼的看著她,有種去安慰她的衝動,可是他還不知道她為什么而傷心。陶小蜜突然發瘋一般跑向那對被砸爛的馬車,跌坐在地上,拼命地用手去一塊塊的把堆疊成一層又一層的木板柱子扔開,不理會尖銳的木屑扎進白嫩的手指,劃傷吹彈可破的肌膚……“小白,小白,你不要嚇我,求求你……”陶小蜜哽咽著,越是往下挖就越是絕望,她看到一團白色的物體,立即爬過去卻發現原來只是枕頭的一角,那個枕頭,昨天他還窩在枕頭上睡覺的……淚水混合著受傷的血液,已經疼痛到麻木。她好怕,真的好怕,好想發現他,又怕發現的會是他小小的……沒有溫度的……她不敢想……風國的人都以為這個美麗的公主實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人,可是北陽國的人都知道公主在找的其實是一隻小白狐。漸漸地開始有人加入,和她一起去翻找那些碎木,車輪。風暘看著她那樣心痛絕望的眼神,甚至有些嫉妒,是什么人會讓她有那樣的神情,她的樣子就好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最愛的人!對,就是這種感覺!就算是她最在乎最愛的人那也該是逝影不是嗎?難道她還有別的男人?

第一百零一章回國

“公主......小白好像在那裡!”紫嫣醒來後問明情況朝周圍查看一番,在不遠處的草叢中發現了意殤。

“哪裡?”陶小蜜看向紫嫣手指的方向,急忙甩開眾人狂奔過去,一把將意殤摟進懷裡,顫抖著,“小白......”

“你怎么跑到這裡來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壓死了!”陶小蜜又哭又笑,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若是有一天意殤真的離開了她該怎么辦,她甚至想都不敢去想,只要想起就無法呼吸。

“芊問,別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本來是想去通知你逃走,可是走到閉嘴腳軟動不了了。”意殤看到她的淚不知道怎么

安慰才好,只得一個勁慌亂地解釋。

“芊問,別哭了,你明知道我現在的樣子連抱抱你,安慰你都做不到。”意殤揪心般的心痛,他眼睜睜看著她在找他,看著她不顧一切地翻找那些木頭,可是她看不到他,他無法告訴她其實他就在她身後的不遠處。

她的緊張驚慌讓他知道自己對她的重要性,同時也更讓他感到痛苦。那一刻他甚至想過離開她,真的無法再忍受這樣呆在她的身邊,如果她真的嫁給了風暝,如果他找不齊三塊靈玉,無法恢復人形......或者就算他恢復了原型,她也已是他的妻,就算自己不介意,就算芊問愛他,可是這個世俗之間容得下他們的愛情嗎?芊問一直認為他和風暝原本就是一體,所以她的愛理所當然,呵,以她的個性只要她喜歡不管他和風暝千年前是否是一體她也會一個都捨不得放吧。整天吵嚷著要泡遍天下帥哥,不為一棵樹停留,想要瀟灑的她卻一直都是在被愛情羈絆,弄得傷痕累累。

在這個時空,很多都是不被接受的,比如一妻多夫......儘管風暝認同了他的存在,但是,是在他沒有恢復人形,他們沒有下面交鋒的情況下,若真是真的到了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他有預感風暝會讓芊問做出選擇。以風暝的性格和所處的時空背景,絕對不可能容忍與別人分享她。那時受傷的還是面臨兩難的芊問。

雖然只得到了冰靈玉,但是她的天脈已經打通,只要沒有外力的刺激,靈力已經不會傷到她,她會一輩子平安,自己是不是該在這個時候離開......那樣她就不必為難了。

“小白,我好怕,我剛剛真的以為你死了。要是有一天你離開了,我該怎么辦?你知不知道,一千年前,那天你走了之後,你轉身的剎那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你了,當時我就想攔住你,可是你已經離開了......而我們一別就是一千年。我真的受不了你再離開一次了,知不知道?我不保證你下一次離開我還能撐得住。”她莫名的感覺意殤剛才的念想,有些激動地緊緊抱著他貼著自己的臉。

她的哭訴震撼了他的心,揮去他剛才的胡思亂想。她是那樣的依賴他,那樣在乎他,若是自己消失離開,那么她將會受更大的傷害,他怎么可以這么糊塗呢。無論如何他都都不會再離開她了,就算永遠是這個樣子,他也要在她的身邊,如果真的有選擇的那么一天,他也要聽到她親口趕他離開,放棄他,那么他會獨自離開,守著他們的回憶。

“芊問,不會有那么一天的!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一輩子留在你身邊,乖,別哭了,你看我的毛都被你弄溼了。”

“噗哧——”陶小蜜破涕為笑。

“你的手......”

“啊,對不起哦!看看把小白雪白漂亮的毛都弄花了!”

“喂喂,不要板著個臉嘛!一點小傷而已,一點都不痛的!”

“真的不痛......”

`風暘難以言喻當他知道她口口聲聲的小白居然是隻小狐狸時是怎樣震驚的心情。不遠處,她激動地抱著它,深情地低語著,溫柔地撫摸它的身體,就象是對待戀人一般。

一人一狐靜靜的在那一方天地,他不忍心去打擾他們的相處,甚至感覺自己完全走不進他們的世界。一開始對苒羅

公主勢在必行的信心此刻居然因為一隻畜生而動搖了。在實在是匪夷所思。

察覺到風暘的困惑,紫嫣解釋道,“殿下,公主很喜歡那隻小狐狸的。可能是從小孤僻沒什么玩伴的緣故,自從這個有小狐狸陪著公主,公主整個人都開朗多了。”

“是嗎?”風暘仍舊怔怔看著正緩緩向這邊回來的陶小蜜。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傷慟,露出甜美安心的微笑。無論是剛才智慧勇敢的她,還是傷心絕望的她,亦或是現在溫柔可人的她,居然都深深走進了他的心裡。

逝影嘆了口氣,頭一次這么挫敗,那丫頭對這隻該死的小狐狸好的簡直不像話,感覺自己連個畜生都不如了!他受傷了都沒有見她過來安慰一下,就知道她的寶貝小白。

“既然公主已經找到小白了那么我們還是趕快上路吧!這些人得儘快押回風國。”風暘收回自己異樣的心情說道。

“可以用他們威脅邶狼國退兵,對吧?”邶狼國這次兩個皇子都落在風國手上了難道還怕他們不退兵么。陶小蜜如是想到。

“不能。”風暘的回答令陶小蜜吃了一驚。

“不能?難不成邶狼國還有一個皇子?”而且好死不死的那個皇子同樣巴不得他的兩個皇兄全部死了,那樣就沒人和他爭皇位了?

“公主果然聰明過人!”風暘毫不吝嗇地讚歎道。

“呃,那你準備怎么處理他們?”自然不能讓他們死,否則邶狼國內部局勢一旦穩定下來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專心對付北陽國。而若是北陽國淪陷,那么沒有北陽國這個天然屏障,日後邶狼國強大起來想要侵犯風國就易如反掌了。

“公主認為呢?”風暘不答反問。

陶小蜜不知道風暘問她是打得什么主意,只說了四個字,“唇亡齒寒。”意在告訴他不論他準備怎么做最好都保全北陽國的無恙,雖然她不是真的苒羅公主,但是也不希望北陽國國破家亡,待了那么久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正如公主所言,唇亡齒寒。公主放心,我會處理好的。”風暘說道。

“公主可會騎馬?”風暘突然轉變話題令陶小蜜差點反應不過來。

“不會。”她誠實答道。

“可是馬車全都被砸爛了,而逝影將軍又身負重傷,所以只能委屈公主殿下和在下共乘一騎了!”風暘笑得一臉欠揍。他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區別,今天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他佔了,只可惜再有天時地利沒有人和也是枉然,她註定不會選他。

“呵,能與風國英明神武,英俊瀟灑,英俊颯爽的風暘殿下共乘一騎怎么會委屈呢!”陶小蜜也不跟他扭捏客氣,直接率先朝他的馬起去。說實話她現在是挺想騎馬的,至於和誰一起騎無所謂。

“哈哈......”身後傳來風暘開懷的大笑,這丫頭比他想象中的還有意思。風暘的笑驚煞了風國那些精兵,風暘一直都是威嚴深沉的樣子,幾時見過他如此開懷暢快的大笑。

“芊問,他不懷好意。”意殤不悅道。

“呵呵,我的親親意殤吃醋啦?”陶小蜜湊近意殤小聲問道。

“芊問,你嚴肅一點。”

“是。”陶小蜜立刻一臉嚴肅正經,換臉快得不可思議。

意殤無奈地抱抓拍頭,“算了,隨便吧,現在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恩恩,意殤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乖乖聽話。”她會乖乖聽話?他

對此完全不抱希望。

`風暘先是從那些邶狼國的人身上搜出解藥給眾人服下,又派了一名精兵先快馬加鞭趕去風國準備好馬車在城門迎候。在無人的地方他可以與她共乘一騎,可是到了風國鏡內就不方便了,而且他也不想有那么無關的人看到她的容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次還好他小心,帶的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否則趕上邶狼國半路偷襲還真是不好應付。

一切整頓好後,隊伍重新開始出發。

想到自己離他越來越近了,陶小蜜心情異常忐忑。

“喂!”陶小蜜用手肘捅了捅身後的風暘。她還是忍不住了。

“公主有什么吩咐?”風暘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忽然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溜進她的脖子,惹得她一陣輕癢。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公主請問。”軟香在懷,清香陣陣,尤其懷中還是一個令他極為心動的女人,任他再怎么意志堅定也沒辦法完全坐懷不亂。他想要貼近卻又不敢靠的太近,因為怕她聽到他紊亂的心跳。

“四皇子他到底是什么病?”風暘應該會知道風暝的情況吧。

“看來公主很關心我的四弟。”風暘的語氣有些不悅。這種不悅的心情讓他感到震驚,這個剛剛見面沒多久的女子居然已經能夠輕易影響他的情緒。這個女人,或許是個麻煩......

“畢竟他是我要嫁的人。”陶小蜜理所當然地說道。

“一個月後若是他的病還是沒有好轉呢?”到時候她便可以重新選擇。

不得不說那個叫蜜兒的女人真的是風螟的死穴,她的死令風暝一蹶不振。若是那個女人是被他們暗殺的,風暝或許還會振作為好報仇,可是依依她是因為風暝自己而死,她因為風暝要娶別的女人而心力交瘁傷心致死。或許連老天都在幫他,這一次他絕對不可以再失敗!

“就算他死了,我一樣嫁給他折靈位。”

“為什么?”她如此的堅定令風暘異常震驚,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她何以會對他如此執著。

“沒有為什么,既然兩國一開始的決定就是嫁給四皇子,那么誰都不能反悔,就算他生病了,死了。若是我因為他病了就立刻選擇其他人,天下人會怎么看我這個北陽國的公主?”陶小蜜很冷靜的回答道,說得滴水不漏。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

“難道殿下認為還有什么其他理由嗎?”

“我只覺得你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想法葬送了你一輩子的幸福。”

“呵,幸福?”她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個為了國家的前途被遠嫁他國的和親公主,你覺得還有幸福可言嗎?無論嫁給誰對我而已都沒有任何區別,倒不如留個好名聲。”當陶小蜜說出這番話時仿若自己真的是那個被逼著和親的苒羅公主,真實地感受到了北陽溪殤的無奈悲哀。那個苦命的女子......她同情她的遭遇卻無法扭轉她既定的命運。

“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不是嗎?為什么不試一試,或許在風國你可以找到屬於你的幸福。”風暘安慰道。

看來風暘要開始展開溫柔攻勢了。陶小蜜漫不經心地答道,“不必了,我累了。”該死的,轉來轉去,轉的頭都暈了居然還是沒有問出來她最初的問題,算了,不問了,反正就快要到了,到時候她自己去暝府一探究竟。

她的自暴自棄令他心疼和

憐惜,就算北陽國真的有什么陰謀,她也是無可奈何逼不得已的,她只是一個無辜的犧牲品而已。那一刻他突然想放任自己的情緒,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陶小蜜感覺身後的懷抱擁緊了一些。她有些不知所措,意殤還在她懷裡呢。

哎!算了,不就抱一下么!反正他在她後面做小動作,意殤在前面感覺不到。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意殤的感受而已。

逝影被兩個侍衛攙扶著緩緩跟在馬匹的後面走著,嫉妒憤怒的目光恨不得將風暘的後背燒出一個洞。可憐的孩子,這么點小刺激就受不了了,這以後到了風國還有小煦,小曦,小暝,小昳,小時,甚至小昊,再加上花花輪番上陣,他可怎么辦哦!絕對被醋淹死或者酸死。想要在小蜜兒身邊生存必須要有超強的耐腐蝕性。

第一百零二章探暝

在馬背上顛兒顛兒的,陶小蜜意料之中的顛睡著了,風暘騰出一隻手扶住她傾斜的身體,這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她了吧。風暘本來是擔心她睡著了會把她手中的寶貝小狐狸給摔下來,可是卻看到她即使在睡夢中還是緊緊將它摟在懷裡。

風暘極度好奇地去看這隻讓她疼到心尖上的小狐狸,竟然意外地發現它居然也在看著自己,它看著自己的眼神一臉警惕,跟防狼似的,這眼神出現在一隻小狐狸身上還真是夠詭異,呵呵,真是和它主子一樣,一隻特別的小狐狸。她居然養一隻小狐狸當寵物,難道就不怕別人的閒言碎語嗎?與這個苒羅郡主短暫的接觸已經完全顛覆了他費盡心思弄到的所有有關她性格喜好的資料。

看來想要俘獲美人芳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很好,他好久都沒有遇到這么有趣,這么有挑戰性的女人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屈服為他傾心時婉轉的樣子。想到這樣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唇角飛揚。

夕陽西下,夜幕已經開始低沉。

隊伍行至風國皇城的城門之外,先行到達的那名精兵已經準備好一切,立在城門外翹首以盼,等待多時。

見一行人浩浩蕩蕩行來,精兵急忙迎上去牽住風暘的馬。

風暘抱起熟睡的陶小蜜翻身下馬,動作極其溫柔,像是對待安睡的嬰兒一般。

小心將她放進馬車裡安置在車內的榻上。

紫嫣迎上前去,“殿下辛苦了,我來照顧公主吧!”

“恩,好好照顧她,我還要去回宮覆命。一切都安排好了,會有人送你們去行館,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他。”

“在下禁軍統領岳雲!”岳雲自我介紹道。

紫嫣微微頷首。

`當陶小蜜醒來的時已經換了乾淨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睡在軟軟的大床上。

陶小蜜迷濛地看看四周的金絲軟枕,真絲衾被,羅煙輕紗帳,她突然驚醒,彈坐起來,“意殤......”

“芊問,我在!”意殤在她懷中挪動了一下小小的身子。

“呼!嚇我一跳!我們這是在哪?”看到他仍舊在她懷裡她才安心下來。

“已經到風國了,這裡是風國專門接待外來使臣的行館。”

“已經到風國了嗎?”陶小蜜激動地掀開被褥,下了床榻,穿上鞋子。

“芊問,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一趟暝府。”她已經等了那么多天,終於到風國了。再不搞清楚風暝到底是怎么加速她絕對要急瘋了。

“現在?”

“恩,哦,對了,

現在什么什么時辰?”陶小蜜有些迷糊地問道。

意殤差點暈倒,她怎么說風就是雨,連時辰都不知道就莽莽撞撞地行動,“亥時了!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就是子時了。”

“紫嫣呢?還有逝影,他們在哪?都睡了沒有?”

“紫嫣就在外間,逝影在隔壁房間,大家這些日子都累壞了,應該都睡了吧!”意殤答道。

“那就好,我來的時候隨身帶的一個箱子呢?”陶小蜜左右找了一番,在梳妝檯邊找到箱子,然後在箱子的底層翻出一件夜行衣。

拿到一半又放下了,還是先去確認一下逝影睡了沒有。這傢伙實在讓她不放心,在北陽國的時候他就喜歡隨時深夜光顧她的寢宮。

外間,紫嫣已經熟睡,陶小蜜躡手躡腳地點著貓步走出去,又悄悄帶上房門。

飛快地閃到逝影的窗外,透過紙窗可以看到屋內燭火搖曳,陶小蜜悄悄把窗戶紙捅了一個洞朝裡面張望著。

那傢伙果然沒睡。

逝影坐在床沿,打開一個小箱子,從裡面拿出繃帶和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接著撩開右腿的褲腿,有些粗魯地看開一層層繃帶,怵目的箭傷映入眼簾,箭已經被拔掉了,他隨意地將小瓷瓶裡的粉末撒在傷口,眉頭緊皺,肯定發疼,可是他吭都沒吭一聲。完了以後他又抽出一段繃帶一圈一圈地包上傷口,弄得歪歪斜斜亂七八糟地毫不在意,看來這男人還真是不會照顧自己。

完了以後,他迅速脫去了上身的衣服,呃,他麥色的肌膚,精壯的胸膛頓時一覽無餘地呈現在她眼前,只是她無心觀賞,因為那裹得一圈一圈的白色繃帶揭示著他下面的傷口有多深。他有些困難地單手將繃帶扯開,然後將藥粉往傷口上倒,結果一個動作不小心扯動了傷口,手一斜,整整一瓶藥粉全部滑出來堆積在傷口上,滲進血肉裡,逝影煩躁地低咒著扔掉瓶子。

呃,真是慘不忍睹,陶小蜜搖了搖頭,手掌無奈地撫上額頭。

逝影還在接著折騰,包紮傷口需要將繃帶從腋下穿過,可是他單手根本無法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繃帶往肩上甩了一圈又一圈,弄得鬆鬆垮垮,傷口由於他粗魯的動作已經流血不止了。

汗,實在看不下去了。陶小蜜直接推門而入,逝影保持著掄圓胳膊往後扔繃帶的動作愣在那裡。

再次搖了搖頭,陶小蜜走過去拿過逝影手中的繃帶一頭,一圈一圈小心將他弄得一團亂的繃帶給拆了下來。

“溪......溪兒......”逝影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她會進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他還沒有穿衣服,逝影的臉騰地紅了。畢竟這裡是風國,若是被人發現豈不是玷了她的名節。

“怎么不叫人幫你?”

“他們都睡了,不想麻煩了。”

“恩,所以你就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她皺著眉看著他肩上與繃帶黏在一起的傷口。

“溪兒,還是我自己來吧!”逝影尷尬道。

“閉嘴!”逝影可憐兮兮地囁嚅了幾聲乖乖沒有再說話。

她包紮完肩上的傷口又要蹲下身子去重新包紮他腿上的傷口。

“溪兒,不用了,那裡已經弄好了。”

陶小蜜瞪了他一眼,逝影立即噤聲。

她蹲在他的面前,專注地為他包紮傷口,那一刻的幸福足以讓他銘記一生,糾結一生。他無法保護她,無法將她留在身邊,無法留住這幸福。

“好了

,上床睡覺了,別再折騰了。”她現在只希望他趕快睡著。將被子掀開,硬是把他推上床去,然後蓋好被子。

“閉眼。”陶小蜜硬是用手捂上他的眼睛。

逝影閉上雙眼,剛剛閉上幾秒鐘就立即又睜開,看她還在床前才又緩緩閉上,然後沒過多久又故技重施,如此反覆。

“喂,你到底要不要睡?”陶小蜜怒道。

“溪兒,我睡不著。”逝影無辜地瞅著她。

“睡不著也要睡!我限你五分鐘......呃不,一炷香內睡著,否則我就直接把你打暈!”陶小蜜惡狠狠地掄著粉拳威脅道。

“溪兒,我會睡,可,可你能不能等我睡著再走?”逝影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可以。”反正她也要親眼確定他睡著了才行。

“溪兒,你能不能握著我的手......”逝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都快聽不見了。他閉上眼睛的話就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

“可以。”陶小蜜將手伸進他的被褥裡,握住他有些粗糙的手掌。

“溪兒......”逝影再次開口。

“又怎么了?!”陶小蜜的耐心開始粉碎。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唱歌給我聽,像以前一樣?”他一臉緊張地期待。

陶小蜜的嘴角有些抽搐。這傢伙絕對是在挑戰她的耐性,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哼道,“我唱!”

該死的,讓她唱什么?催眠曲?搖籃曲......只要能快點把他哄睡著,怎么都行。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隨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同林鳥,分飛雁夢中的我在夢你神仙說夢會醒可是我不聽流水葬落花更憑添牽掛La......”

她溼軟的嗓音似春日下暖暖的小溪一般緩緩流淌過他的心田,嘴角露出安心幸福的笑,他的夢中真的有她......

逝影的呼吸漸漸平穩,陶小蜜的歌聲越來越小,最後停下,極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走到門口時頓下腳步,回首看了一眼他安睡的面容,心裡突然狠狠刺痛了一下,她不是他的溪兒。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

陶小蜜悄悄離開屋子潛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心不去心動紫嫣。

“終於搞定了!”陶小蜜鬆了一口氣重新拿起她的夜行衣。

“你剛剛......”

“剛剛去把逝影哄睡著了,現在去暝府。”意殤還沒問完,陶小蜜即刻答道。

“芊問,你真的要去?”意殤不放心地問。

“恩。”陶小蜜已經開始利索地脫衣服。

“呃......”意殤非禮勿視地撇開頭。

“意殤,你幹嘛?”陶小蜜一邊抽腰帶一邊看向忽然背對她的意殤,他背對著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她怎么明白他說的話。

“你把衣服穿好再說。”意殤迅速地回頭掃了她一眼。

“真是,又不是沒有看過,脫個衣服而已也會害羞,自己脫我衣服的時候怎么就沒見你害羞......”陶小蜜一邊脫一邊喋喋不休地說道,意殤此刻已經心臟抽搐,再差一點就要口吐白沫了。這女人說話就不能矜持一點嗎?

“好了好了!可以回頭了!”

她的夜行衣才穿到一半,胸前的衣襟還敞開著,腰帶還沒有系,白晳的肌膚若隱若現,呃,這就是她所謂的好了?真是敗給她了。

“芊問,那你小心一點。”意殤叮囑道。

“咦?這次你怎么沒嚷著要

和我一起去了?”陶小蜜手裡拿著蒙面布停頓在那裡,對意殤的反應很不解。

“我去了也沒用,還是在這裡等你吧!”意殤掩飾著心裡的苦澀。

“恩恩,好乖!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哦!算算時間,等我一回來應該就能看到一個絕色美男躺在我的床上了!嘿嘿......”陶小蜜說完就蒙上臉準備往外走。

“等等,你認識到暝府的路嗎?”意殤叫住她。

“認識,行館我做採訪的時候來過一次,這裡離暝府不遠,輕功沒一會兒就到了。親愛的,等我哦!”陶小蜜笑得一副輕鬆無事的樣子,但是他明白此刻她心中的忐忑。她總是喜歡用微笑面對一切,如果有一天她再也無法維持微笑了,那么她就是真的被傷到絕望了。

......

`暝府。

兩次翻越那堵當初她曾“紅杏出牆”的圍牆,昨日的種種仿若還在眼前。

“你翻牆做什么?”

“沒什么,想紅杏出牆來著!”

......

“你翻牆?”

“呃,那個,沒有啊!我是鍛鍊身體!我這就翻回去!等一下我再翻過來。這是我最新發明的減肥方法!”

“那個,瞑,你這么早就回來啦!”

“我看我再不回來這暝府都要被你掀了吧!”

“我哪有掀你的暝府啊!不就是毀了一座假山,弄沒了一顆鑽石,燒了幾捆柴火,摔了幾個盤子......”

“你還灌醉了我的狗!”

“我知道錯了,我又闖禍了!”

......

只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悄然潛入風暝的臥室,可是裡面空空如也,只留下寂寞憂傷的氣息。難道他在書房?陶小蜜繼續找,書房也沒有,她幾乎找遍了暝府的每一個他可能在的地方可是都不見他的人影。怎么回事?難道他不在府上?早知道就打聽清楚再來了,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可怎么辦。

陶小蜜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被什么撲倒,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東西將她壓在身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異常心,緊接著自己臉上的蒙面布被什么尖利的東西挑開了。陶小蜜努力壓制住自己的驚慌沒有叫出聲來。

當那溼熱的觸感爬上她的臉伴隨著嗚嗚咽咽的低鳴聲,陶小蜜一把推開那壓著她的東西,小聲道,“噓,小黑,別鬧!”該死的,一個人沒碰到居然碰到了小黑。小黑的突然來襲差點把她魂都嚇沒了,真是頭疼,小黑每次都熱情過度。

“哎喲,我的腰!要散架了!”陶小蜜輕聲哼哼著爬起來,黑暗中小黑的眼睛居然放出幽藍的光芒,媽呀,這哪是狗啊,整個一匹狼嘛。

呃,狼......陶小蜜的記憶恍惚回到遙遠的千年前,小黑的樣子和那隻她在湖邊救下的小狼重疊起來,難道是那隻受傷的神獸,狼族首領。

“你......你是破狼?”陶小蜜突然激動地蹲下身子不可思議地問道。

破狼歡快的跳來跳去,“芊問主人,是我!”

“啊!破狼,你你......你居然會說人話!”陶小蜜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

“不是我會說人話,而是你能聽懂我的話。”破狼解釋道。

“你怎么會變成......變成一隻狗?”

“還不是王母乾的好事,不過沒關係,還好我找到你了,而且等到主人恢復記憶和靈力。”破狼欣喜道。自從第一

次見到她,他就知道她是他要等的人,可是那時候的她已經投胎轉世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也認不出他了,不管怎樣,他曾經立誓要一輩子跟隨她,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他都要守護著他生生世世的主人。剛才她居然終於認出了他,還能聽懂他說話,他終於等到她恢復忘記了。天知道這段日子他眼睜睜看著她一直在受苦掙扎,一直在和風暝錯過卻無能為力時多心痛。

陶小蜜解釋道,“我的靈力是意殤強行輸給我的,我自己不能運用,可能只能使用一些本能,比如聽懂你和意殤說話。”

“原來如此,主人,你這段時間去哪了?那個女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是誰?”破狼問道。

“咦?破狼,你知道她不是我?”陶小蜜驚訝道。

“恩,因為你們的氣味不同。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就連風暝他也以為你死了。不過,現在的你要不是根據你的氣味,光看樣貌和氣質還真是認不出來了。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就和一千年前的芊問一模一樣,靈魂出塵。”他拿開她的蒙面布時就知道這次回來的她應該已經得到冰魄了。

“這個樣貌問題我以後再和你解釋,你先告訴我風暝怎么樣了,他現在在哪裡?為什么我找不到他,他不在暝府嗎?”陶小蜜急忙詢問道。

“主人,如果現在你還不能完全運用意殤的靈力的話,還是不要去見他比較好。”破狼憂心道。

“為什么?”為什么不可以見他。

“因為太危險了。”破狼面色凝重。

“危險?什么意思?”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死得很慘,現在暝府沒有人敢出現在他十步之內。”

“怎么又變成那樣子?”“不行,不管怎樣我都要去看看。”

“主人......”

“放心,就算靈力沒辦法用,我還有五十年的功力,我的武功現在進步很多了。拜託,破狼,帶我去見他!”陶小蜜可憐兮兮地蹭著破狼的腦袋請求道。

“好吧!”破狼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撒嬌的請求,只得無奈地答應道。

“不過,你記住,只能在遠處看著,絕對不要靠近。”

“還有,等一下,無論你看到什么都要冷靜。”

......

破狼仍舊不放心地一路叮囑了她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聽見去了沒有。

`“破狼,你帶我來這裡做什么?”陶小蜜疑惑地站在一座假山面前,假山正對著她的一側是一個小瀑布。在靜夜裡嘩嘩地流淌著,無意中給人冷颼颼的感覺。

“水簾後面有個寒洞!”破狼幽藍的眼皮向她傳達著信息。

“呃,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風暝他在這裡面吧?”

“不僅是他,還有那個女人的屍體。”破狼答道。

“北陽溪殤的屍體?她的屍體還在?”陶小蜜滿臉驚愕。

“恩,裡面有一張寒冰床,把屍體放在上面可以千年不腐,保持死前的容顏。”破狼解釋道。

陶小蜜的心縮成一團,螟,即使是屍體,他也不捨得放手嗎?可是那只是一具屍體了,再守護還有什么意義。

陶小蜜深吸一口氣,運了運氣飛速躍進去,雖然用了輕蔑,速度很快,但是衣服還是溼了一大半。破狼緊接著跟了進來,毛也全溼了。

裡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陶小蜜正想往裡面走,破狼叨住陶小蜜

的褲腿。

“破狼,你幹嘛?”

“主人,等一下你只能站在門口看,千萬不要走進去,也不要發出聲音。總之,不要驚動他。”破狼記不清這已經是第幾次叮囑了。

“我知道,破狼,我真是懷疑這一千年你不是變成小狗而是變成白龍馬陪唐僧去西天取經了。”否則怎么會變得這么嘮叨。

“唐僧是誰?”

“是你師傅。”

“可是我沒有師傅。”

“我說有就有。”

......

“主人,轉動一下這個玉石龍頭。”

“哦。”陶小蜜剛一轉動龍頭就面前大亮,一堵白玉的石門緩緩在她面前上升,瞬間,一股冷氣嗖嗖地迎面撲來。隨著石門緩緩上升,她看到了一個男人的靴子,接著是皇弟,然後是肩膀......石門完全升到頂端時,他瘦削熟悉的背影就這樣闖進她的眼簾。內室寒光瑩瑩,可是清晰地看見他落寞地蹲在寒冰床前,床上躺著的女人赫然就是北陽溪殤,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容貌一點變化都沒有。

陶小蜜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樣子,她看到他伸出手,手裡拿著一顆剝了的荔枝送到北陽溪殤的路邊,用極其溫柔,幾乎溫柔到飄忽的聲音道,“蜜兒,吃荔枝,我親手剝的。”

荔枝在她嘴邊停留片刻,她絲毫沒有反應,她怎么可能有反應呢?

風暝放下荔枝,又拿起一顆草莓,再接再厲道,“蜜兒,你的唇好冰。”

“蜜兒,你冷不冷?”他說著就脫下外衣蓋在她的身上。

他握住她的手,“手也好冰,蜜兒,你還是冷嗎?”

他坐上床沿,扶起她的身子,讓她斜靠在自己的懷裡,“這樣就不會冷了......”

她看著她憔悴無神的側臉,髮絲凌亂地遮住面容,他那樣溫柔,那樣小心翼翼,那樣心疼。

他像是在擺弄一尊心愛的布娃娃,喂她吃東西,給他穿衣,陪她睡覺,和她說話......

“暝......”她再也無法抵制心內幾乎折磨得她快要死掉的痛,哽咽著,顫抖著喚出他的名字。

她失魂落魄地緩緩向他靠近。

“主人,不要!”

陶小蜜沒有意識到身後破狼的警告,當她離他只有三步的時候,突然一陣強勁的掌風襲來,她完全沒有防範,生生受下了這結結實實的一掌,她被打得飛出十步之外,倒在地上,胸口窒息般的刺痛後鮮血噴薄而出。

“主人!”破狼急忙跑了過去,“主人你怎么樣?”

“蜜兒別怕,我不會讓人傷害你,再也不會了......乖乖睡......”

陶小蜜一顧自己的傷,只是愣愣地看著風暝,嘴角的血一直在流,混合著再也無法抵制的眼淚。

“芊問,該死的!怎么會這樣!”在她暈倒失去他的身影之前,聽到那個讓她安心的聲音。

“意殤殿下!”破狼驚訝地看向抱著陶小蜜正要離開的意殤。

“你是......你是破狼?”

“是我,請你好好照顧主人,她這一掌傷得不輕。”破狼自責道,都怪他,他就知道不該帶她過來的。

“謝謝,我知道了!”意殤已經來不及多想,迅速抱起她的身子飛身消失在夜幕裡。

`行館,陶小蜜的房間。

意殤為了以防萬一在出去找陶小蜜的時候就已經點了紫嫣的昏睡穴。

他小心地將她放在榻上,努力抵制著自己此刻的驚慌

和顫抖,先褪去她溼淋淋的衣服換上乾淨的衣物,然後盤膝坐到她的身後掌心貼著她的背心輸送內力。

她輕咳一聲,他急忙停住從後面扶住她的身子,剛才為她換衣服的時候她胸口的掌痕觸目驚心。

“暝......”她迷迷糊糊地喚道。

“芊問,是我!”

“意殤?我這是在哪?暝呢?”

“你已經回到行館了,你受了很重的傷。剛才那一掌絕對用了十成的功力,現在受到外界的刺激,你體內剛剛穩定下來的靈力又開始亂竄了!”意殤憂心忡忡道。

“意殤,對不起。”陶小蜜斂著眸子。

“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沒有照顧好自己,讓你擔心了。”她虛弱道。

“笨蛋,你怎么這么傻,你不知道躲開嗎?”意殤又氣又心疼,“現在必須儘快找到水靈玉,否則你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幸好她服用過彎果,否則這一掌下去就是神仙也難救。

“水靈玉就是水魄嗎?”

“是,它應該在水魂的轉世手裡,因為你突然離開去了北陽國,我為了去找你所以才放棄了去找水魂。回到風國後水魂的氣息越來越強烈了,應該離我們不遠。芊問,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水靈玉的。”

“意殤,對不起對不起......”陶小蜜哭泣著不停道歉。

“芊問,不要說對不起。”

“是我不好,都是我闖的禍,要不是我擅自離開擾亂了你們的計劃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全都是我的錯!”她一激動胸口又是針扎般的刺痛。

“芊問,冷靜一點。”意殤擁住她的身體阻止她再亂動,“芊問,你聽我說,不是你的錯,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誰都不會想到會這樣的,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振作一點,明天你還要去面聖,現在好好休息。我們分頭行動,我明天就去找水魂的轉世。”

“乖,睡一下。”他親吻她的臉頰,擦乾她的淚痕。

“可是,暝......”一想到剛才他的樣子她的心就一陣絞痛。

“暝他會好起來的,上次他不也是因為你而好起來的,相信自己,他的病因你而起,你一定可以令他重新好起來。”

“真的嗎?”

“當然。”

她依著他,現在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其實胸口上那一掌的痛比起心裡的痛根本就微不足道。

暝府。

風暝依舊痴痴地懷抱著那個冰冷的身體,他不知道他剛才傷的是他最愛的女人。

如今懷中沒有生命的屍體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支撐,他的生存只為守護著她最後留在這世上的東西,看著她的容顏。若不是因為有這具屍體應該早就死了。如果說上一次蜜兒的落崖令他痛徹心扉,那么這一次親眼看到她的屍體,他心灰意冷,因為連痛的感覺都沒有了,原來痛到心頭是無覺。

當得知春花秋月夜已經找到陶小蜜了,他鬆了一口氣,可是誰能想到他等來的卻是——一口冰棺。

他呆在原地看著那口冰棺,不敢問,不敢聽,不敢看。那一刻他突然想要逃開。可是花終究還是開口,那樣殘忍的開口。

那絕對是這世間最殘忍的話,他說,“她死了。”

“我們在北陽國萬安寺下的一座小破廟裡發現她的屍......”

他不要聽,不要再聽,所以他直接一掌,成功阻止了花繼續開口。

可是逃避得了花的話,逃避得了事實嗎?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

氣走到冰棺前,當他伸出手,發現它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握不住棺蓋。

棺蓋緩緩推開,他看到了這世間他唯一的信仰的容顏,她的眉頭緊鎖,臉色蒼白,毫無生機地躲在狹窄冷白的冰棺裡面,周身是冰白的冷氣。

“她......她只是睡著了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我的蜜兒最淘氣了,一定是你生氣了,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對不對......”

“現在你做到了,我真的被你嚇倒了,所以請你結束這個懲罰吧!”

“好,我知道我很壞,我惹你生氣了,讓你很生氣,所以你可以多懲罰我一會兒,但是就一會兒,不要太久好不好?”

他破碎不堪的兔子,驚惶失措的神情令春花秋月夜感受到他此刻的絕望害怕,主子還是愛她的啊!可是,為什么他要做那樣的事情傷害她。

花花捂著胸口的傷,看著冰棺中的人,露出苦澀的笑,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用她的死來懲罰風暝,可是為什么他看到他難過,卻比他更加難過,絲毫沒有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茫然無措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蜜兒,還沒好嗎?已經過了很久了。”

“那......那我再等一會兒吧,再等一會兒......”

幾個人都不忍地偏過頭,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衝過去,吼道,“主子,你醒醒,她已經死了!你摸摸看,她已經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了!”

月硬是拉著風暝的手探到她的鼻翼,她的胸口,甚至她頸邊的動脈。

“不,沒有,她沒有死!你給我滾!”風暝一掌擊飛月。

“月,你怎么樣?現在還是不要刺激他,讓他靜一靜吧!”夜和秋一起,撫起了月。

風暝將她從冰棺中抱了出來,“蜜兒,這裡面很冷,我們不要在這裡睡,會著涼的。”

他生命裡唯一的信仰殘忍地幻滅,只剩下骸骨。

他所有的一切還有什么意思。快樂又怎樣,傷心又怎樣;生又怎樣,死又怎樣。

現在,他唯一能擁有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身體。

`自那天后,他一個人在冰冷的寒洞裡一心守著她永遠不可能再醒來的玉體。阻絕一切外界的聯繫。

一開始他們企圖讓他清醒,讓他從傷慟中走出來。可結果是,風呹身受重傷,到現在還躺在府裡下不來床,風煦想為他看病也一併被傷,暝府去送食物的下人更是死傷無數,後來他們只敢把吃的放在洞外。

風時自陶小蜜受傷失憶之後一直渾渾噩噩地呆在府裡,直到他聽到她死了的消息,便即刻走到暝府,在下人的百般阻撓和勸誡之下,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在洞外看到了她失去生機的蒼白容顏。那一剎那,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他的世界由一片冰冷寂寞的荒城變成一堆頹敗的廢墟。

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沒有接近她,那么她現在應該是和意殤成親倖福地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受傷,不會失憶,儘管當時他幫她引出了迷蠱,可是她自己往胸口捅的那一刀非常深,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活過來的,他只能想這是奇蹟。雖然失憶了,可是她堅強地活了下來,只要她活著他就還有彌補她的希望,就算看著她幸福也好,他感謝上天沒有帶走她,可是現在......

他一個失去武功的廢人,一個失去唯一價值的空殼,還有什么生存的意義?

跌跌撞撞,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才回到府裡,自此以後終日以酒度日,過著人事不知的日子。

風暝和風時的水深,直接導致江湖上最強大的兩大勢力的交鋒暫時趨於各緩,江湖一片詭異地靜謐。這樣的靜謐比白熱化的正面交鋒更加令人驚異,因為未知的危險反而具有更大的殺傷力。

`聽說今天北陽國的公主已經到了風國,明天就要面聖了;聽說由於風暝的怪病,皇上承諾讓苒羅公主自己在他們之中選擇中意的;聽說風暘已經開始行動了;聽說風暘活捉了鄴狼國的兩位皇子;聽說現在風昳孤軍奮戰,力攏風暘......

“主子,你準備一直這么喝下去嗎?總有一天你會喝死的!”顧傾城一把奪下風時手中的酒罈。

風時的一切聽說都是顧傾城強行灌進他的意識裡的。否則他根本不會關心外界發生的任何事情。他想過一死了之,事實上在錦兒死後他就想隨著她去了,可是,錦兒說過,“死很容易,而活著卻需要更大的勇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過不去的檻,一定要撐住,說不定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呵,黎明前的黑暗?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嗎?可是,黎明前的黑暗真的好黑暗,黑的完全吞噬了他的心。

“還給我!”風時醉醺醺地去搶酒罈,可是顧傾城卻輕巧地閃開了。風時不再去搶她手中的酒罈,在堆了一地的酒罈裡拿起一罈,重新開了一罈。錦兒,等這些酒全都喝完,如果黎明還是無法降臨,我真的撐不住了。

“你......”顧傾城氣得跳腳。他就真的這么喜歡那個女人嗎?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為什么所有人都為了她要死不活的。

她好恨,這么多天了,她每天過來安慰他,照顧他,為什么他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只知道一個勁地喝酒,喝醉了以後一聲聲喚的全都是她的名字。每一聲都像鋒利的刀刃一樣紮在她的心尖上,可是她還是忍著傷痛照顧他,任他牽著她的手繼續殘忍地呼喚別的女人的名字;任他發瘋時粗暴地撕裂她的衣物,狠狠地要她,貫穿她的身體。

呵,那一年她第一次出行任務,她哀求著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可以給他,可是他殘忍地拒絕了,並且從來沒有碰過她一次。如果沒有初次的請求她可能認為他是因為嫌棄她髒才不要她,可是即使是第一次的她,他也不肯要。現在她如願了,為什么心卻反而這么痛呢!她以為自己早就沒有心了,疼痛提醒了她,她的心永遠只為他而保留。

雖然怨恨,可是,看著他醉生夢死地度日卻好心疼,她從來就無法真正地恨他。她到底要怎樣做他才能清醒一點,至少不要再這么折磨自己。難道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能讓他在乎的人和事了嗎?

她忽然想到那個公主,她暗中去行館查看過,十分驚訝地發現她的容貌居然和陶小蜜長得異常相像,只是氣質上更加脫俗高貴,也更美,即使是自己的相貌已經是傾國傾城,可是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她靈光一閃,或許有希望。

“主子,我今天去見了北陽國的公主。”顧傾城意料之中沒有得到風時的任何回應,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她長得居然很像一個人。”

“一個讓你日思夜想,醉生夢死的人。”風時總算迷濛地掃了她一眼。

“她長

得很像你的桃子姐姐。”

風時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身子卻顫動了一下。

顧傾城知道她成功了,丟下一句,“明天她會去朝聖。”便走開了。

第一百零三章朝聖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的忐忑一夜終於在初春的晨暈灑向金色的織錦窗欞時宣告結束。

“公主,該起了。”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紫嫣絲毫不敢怠慢,一大早就張羅好了一切,就等公主起床了。

陶小蜜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嘆了口氣,她應該堅強起來,如果她倒下了那么暝怎么辦,意殤怎么辦,她一定要讓暝好起來,讓意殤恢復人形。她不能一直依靠著他們的保護,這次就換她保護他們吧。

“芊問,你一個人可以嗎?”意殤不放心的問道。

“恩,放心好了。”陶小蜜略顯蒼白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她會微笑至少表明她還沒有放棄,意殤心疼地看著她,“那我走了,你要小心。”

“恩,你也是。不管有沒有找到晚上一定要回來,否則我看不到你會擔心的。”

“恩。”意殤跳下床離開了行館,朝著那個強烈的熟悉氣息走去。

而意殤剛一離開,陶小蜜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捂著胸口輕咳起來。

“哎呀,公主,你這是怎么了?臉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紫嫣看陶小蜜醒了就走過來給她更衣,剛一撩開輕紗就看到陶小蜜一臉憔悴蒼白,頓時大驚失色,衣服灑落了一地。

“紫嫣,不必大驚小怪的,這些天太累了而已,多上點脂粉遮一下就行了。”陶小蜜無奈地看了紫嫣一眼。

“可,可是,公主,你看起來不太好,還是叫大夫過來看一下吧!”紫嫣還是不放心。

“就是要看也要等見完皇上以後啊!紫嫣,你再不快一點我們就要遲到了。”陶小蜜威脅道。

“哎呀!是啊!公主,快點更衣吧!”紫嫣驚叫一聲開始手忙腳亂地準備。

“紫嫣,換一件素淨而又不失身份的,這件太鮮豔了,會顯得臉色更加蒼白,跟鬼似的!”陶小蜜抱怨道。

“呃,公主就會胡說,公主美若天仙怎么會像鬼呢!就算生病了也是嬌弱憐人。”紫嫣一邊去找衣服一邊說道。

“公主,這件怎么樣?”紫嫣比劃著一件淡粉色的綺羅百褶裙,袖口和領口綻放著柔美的櫻花。

“恩,就這件吧!”

“公主,今天要什么髮髻?”

“就和平時一樣好了。”

“哦,這個碧玉簪要戴嗎?”

“這個玉簪......”陶小蜜拿過簪子在手裡把玩了片刻,露出瞭然的微笑,“不戴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啊!”紫嫣一邊梳髮髻,一邊問道。

“是我。”

“公主,是鎮遠將軍。”

“讓他進來吧。”

紫嫣領命去開門,“將軍請進!”

“逝影,有事嗎?”梳妝檯前,陶小蜜轉過身問道,手裡仍舊把玩著那支髮簪。

她回眸的瞬間便奪走了他所有的呼吸,面前,她的美不似平日的熱烈似朝陽,而是如空谷的幽藍般安靜出塵,又夾雜著淡淡的哀傷和寂寞,讓人忍不住想要擁進懷裡用一輩子呵護。

紫嫣躲在逝影后面嗤嗤地笑,她就知道將軍看到公主這副樣子一定又會呆掉,等一下去見風國皇上,公主一定會豔傾天下。

“將軍,將軍!”紫嫣在身後喚了兩聲拉回逝影的神智。

“呃,溪兒,我,我是......”剛

才的痴愣讓逝影有些尷尬。

“逝影,你是來拿這個的吧?”陶小蜜搖了搖手中的髮簪。

“溪兒,你怎么會知道?”逝影驚愕地問。

“因為我聰明嘛!”陶小蜜一邊說一邊扭了扭髮簪將兩頭的裝飾全都扯掉,只剩下一塊碧綠無暇的冰玉。

“是太子告訴你的?”逝影猜測道,可是覺得可能性不太大,這件事只有他和太子知道,就連溪兒自己也沒有告訴的。

“不是,因為邶狼國的人到處找冰魄都找不到,我自然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早上紫嫣給我梳髮髻的時候我無意中注意到這個髮簪上的玉佩就聯想到了冰魄,哪知道就猜中了。”陶小蜜隨意地回答道。虛靜道長把假冰魄做的可真是活靈活現啊,比真的還要小心眼華貴。剝掉表面的蠟層和遮掩之後冰魄立即散發出冰白暈綠的美麗光芒。

“好了,別耽誤了,趕快拿去吧!”陶小蜜把冰魄遞給逝影。

逝影臨走時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溪兒不愧是嵐妃娘娘的女兒。”

“哇,公主,紫嫣越來越佩服你了,你真的好聰明啊!比當年的嵐妃娘娘還要聰明!這是不是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紫嫣地臉興奮。

陶小蜜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隨便他們怎么想,只要不起疑就行了,還好北陽溪殤的母親夠聰明,正好為她做了遮掩。說起來她對這個北陽絮是越來越感興趣了,這樣一個捨生取義,謀略過人的女子到底會是什么樣子呢?相信以後她們會有機會見面的。

`皇宮。

“宣——北陽國公主覲見——”

“宣——北陽國公主覲見——”

“宣——北陽國公主覲見——”

......

尖洪冗長的聲音自大殿內皇帝身邊的太監口中說出,一路經過幾人的傳喚,一直傳到在殿外等候的陶小蜜耳中。

陶小蜜拖著長長的裙襬,按照紫嫣教了一遍又一遍的禮節,雙手交疊在小腹以上,微微頷首,斂著眸子,施施然自殿外開始緩步向裡面前行。金磚墁地平整如鏡,光滑細膩,像是灑了一層水,發著幽暗的光。乖乖,她居然踩在金子上走路,真是罪過。哪天要是缺錢花了就過來敲兩塊。

一眼望去風國皇宮殿堂富麗堂皇,雍容華貴簷廡殿式,黃色琉璃瓦,聳立在三層漢白玉須彌座臺基之上。

她走至大殿門外的時候腳下已經變成了大紅色的織錦地毯,地毯上撒著一片片嬌豔的玫瑰花瓣,真是夠奢華的。

陶小蜜一邊繼續前行,一邊不著痕跡地環顧四周,殿內有皇帝的寶座,寶座臺上有象徵吉祥的仙鶴、瑞獸等陳設,寶座四周6根蟠龍金柱直抵殿頂,寶座的止方是蟠龍吊珠藻井。

龍椅上,老皇上正襟危坐,不怒自威,眉宇之間盡是王者風範,霸氣絲毫不減當年。而兩排的滿朝方形在陶小蜜步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便陡然由垂首肅穆變成呆滯驚愕。在她踩上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之上時便奪去了所有人的呼吸和視線。

只見少女微施粉澤,螓首蛾眉,冰肌瑩徹,紅袖添香。行至殿前時微微欠身,繡幕芙蓉一笑開,芳容泛起紅暈;而少女眉宇間的哀愁又平添了黛玉式的柔弱,讓人莫名的心疼。但那雙清澈如溪的眸子居然讓人覺得晃似表面的平靜婉轉,醞釀著巨大的力量光熱,仿若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起驚濤駭浪。

少女周身仿若瀰漫著仙

氣,淡然自若,清逸脫俗,猶如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美麗仙女。讓人哪怕看上一眼,都會有一種消魂蝕骨的感覺。所有的筆墨在此都難以形容她的盛顏仙姿;真可謂:此女本應天上有,不知為誰落人間。

這便是北邶國的苒羅公主嗎?

老皇上的眼睛陡然迸出驚豔的光芒,但是很快便恢復常態,看來他真該斬了那個為苒羅畫畫像的畫師,連她真人的萬分之一神韻都沒有畫出來。

自古紅顏多禍水,不知道他的哪個皇兒消受得起這等美色。老四一直不讓他省心,這次不知道又為哪個女人一蹶不振了,老四的退出得益最大的莫過於老大,看樣子風暘這次對苒羅公主是勢在必行了。雖然他一直偏愛與他性格最像的老四,可是老四同樣也遺傳了他多情的性格,當年若不是自己心愛的女子死在皇兄風絕塵的箭下他也不會振作起來與皇兄奪了這江山。

風暘自小就有野心也有計謀,的確是皇位的最佳繼承人,只是他的城府太深,有時候就連他這個皇上也看不明白,把江山交給一個他無法掌握和看透的人畢竟還是太冒險了一點。所以他還是需要多觀察一段時間,這些日子老五風昳也很上進,至於老六風時他早就不報什么希望了。老三風曦和老二風煦,只要他們能平平安安的他就已經很安慰了,雖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也是個父親。

哎!早先就一個個去通知了今天苒羅公主會來,讓他們今天都要準時上朝,可是那幫小兔崽子居然......居然一個都沒有來。風暘要去處理邶狼國的事;風煦說腿不方便;風曦睡著呢,一時半會兒估計也醒不來;風暝那個沒出息的小子就不要提了,整天為了女人搞得半死不活的,老皇上忘了,當初他自己比風暝還要誇張,風暝只遺傳到了他的十分之一;風昳被拍了一掌在家躺著;風時估摸著還沒喝夠......一個個的,瞧瞧理由多正當,多充分,老皇上氣得差點當著滿朝文武以及公主的面吹鬍子瞪眼。

“苒羅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陶小蜜盈盈一拜,裙帶輕盈飄動,婉若游龍,翩若驚鴻,髮絲自肩膀起如墨色的溪流般緩緩流淌至胸前。

“咳咳!”老皇上先是輕咳了兩聲換回那些成雕像狀大臣們的神智,然後親切開口道,“免禮,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謝皇上掛念。”陶小蜜禮貌地回應,哎,實在是不喜歡這些客氣的寒暄。

“聽暘兒說昨日半路上遇到邶狼國的人半路劫殺,公主受驚了!”

“謝皇上關心,沒有大礙,多虧大皇子殿下及時趕到解圍。”

“不知公主對朕的暘兒印象如何?”老皇上似是隨意又似認真地問道。

呃,老皇上這個問題問得也太明顯了吧。

“大皇子殿下驍勇善戰,儀表不凡,實乃人中龍鳳,讓苒羅聯想到皇上您當年縱橫沙場,英勇殺敵的風範。”不管怎樣盡好話說總沒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果然,老皇上一聽立馬爽朗地哈哈大笑,貌似很滿意她的回答。

陶小蜜暗中嘀咕,笑什么笑,他再優秀我也不會選他,城府那么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要是嫁給了他,說不定哪天被他拿去送人也說不定,這種事他絕對做的出來,他會是一個好君王,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其實呢,選老公還是要選意

殤那樣的,溫柔體貼又不失情趣;選情人可以選風昳,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玩得起;選哥哥無疑是風風煦,讓人如遇春風,有安全感;風時若是心理稍微明亮一點將是弟弟的最佳人選,可愛粘人又貼心;至於風暝,實在是糾結......

聽了陶小蜜的回答,老皇上試探性問道,“關於這次和親想必朕派去的使者已經和你說明了情況了。”

“是的。”

“出了這種事朕也感到很心痛,是朕的暝兒沒有福分,風國不會讓公主受委屈,所以公主可......”

“皇上!”陶小蜜打斷老皇上的話,“苒羅知道皇上的意思,也感謝皇上的好意,但是,苒羅非君不嫁!”

陶小蜜一句非君不嫁惹得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老皇上也同樣驚愕,他以為她應該會感恩戴德,可是她居然執意要嫁給暝兒是何意,“公主可否說明緣由?”

“回皇上,當初兩國商議時就已經定下我和四皇子的婚事,那么自那日起苒羅就等於已經許給了四殿下,現如今四殿下染上怪病,作為他未來的妻子,我怎可因為他生病就棄他於不顧,並且另擇良人呢?望皇上收回成命。”陶小蜜堅定而深情的目光令他困惑了,難道這苒羅公主以前就和老四認識?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雖然她已經儘量在演示自己的情緒他還是能感覺到她和老四之間絕對不簡單,這幫孩子們的事情他是越來越不懂了,哎!還是早日退隱享享清福比較好,在這個位子上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那么多年早就乏了。

陶小蜜並不知道正因為她的一句“非君不嫁”以及這番話引起了本來對和親毫不關注的幾位皇子同時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不管怎樣,他都已經給了她機會了怎么能輕易收回,可能是她欲擒故縱也說不定,總之北陽國的居心也不會那么簡單的,“公主的話實在令朕感動,所以朕更不能虧待公主,公主且安心住下,婚事暫且不急,一個月後再做抉擇不遲。”

老皇上居然四兩撥千斤地給頂了回去,陶小蜜嘆了口氣,“聽憑皇上吩咐。”他都已經這么說了,她還能怎樣,先這么定著吧,一個月她仍舊不改變主意那么還會是這個結果。到時候老皇上就沒有反駁的理由了,她都願意受委屈了,他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恩,那就這樣吧。晚上朕為公主安排了晚宴接風洗塵,到時候給公主介紹一下我的幾位皇兒。”老皇上輕鬆地笑道,暗地裡卻在犯怵,這幫混小子如果這次再不給面子,絕對給他們好看。

“謝皇上。”陶小蜜禮貌地道謝,其實她壓根就不想去那什么勞什子晚宴,實在沒那體力和精神折騰了,胸口悶悶的好難受。

接下來陶小蜜又和老皇上寒暄一番便退下了,然後就是召見逝影,共同商議對付邶狼國的事情。

`煦府。

......

“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昭告公主可另外選擇中意的皇子,而且還暗示了大殿下,當時苒羅公主回答皇上四個字,‘非君不嫁’!”

“她真的這么說?”風昳霸佔在風煦的床上,胸襟微敞,雙臂枕著腦袋,敲著二郞腿,玩味地問道。

“回五殿下,千真萬確!”風煦的貼身侍衛勻莫答道。

“煦,你說那個公主在玩什么把戲?”風昳看向坐在輪椅上聽到這么令人震驚的消

息仍舊不動聲色的風煦。

“你的傷已經好了,還裝病不去早朝,不怕父皇怪罪嗎?”風煦沒有回答,反是無奈地說道。

“切,要怪大家一起怪好了,你又不是沒聽勻莫說,今天幾個皇子一個都沒去。”風昳毫不在乎,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

“殿下,勻莫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勻莫躊躇著說道。

“說。”

“那個苒羅公主長得很像一個人。”

“哦?像誰?”風昳問道。

“蜜兒姑娘!”

“小蜜兒?(蜜兒?)”風昳和風煦同時驚訝道。

呵,他對這個苒羅公主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煦,今晚的宴會我就給老頭子一個面子,去看看那苒羅公主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風煦沒有發表意見,這讓風昳很不滿,“喂,煦,我要去晚宴你怎么都沒有反應?”

風煦不明所以,反問道,“我該有什么反應?”

“你就不怕本殿下長得太美了,那個苒羅公主對我一見鍾情,然後她非君不嫁的對象就成了我?”風昳玩笑道,其實內心卻在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已到婚配的年齡,若苒羅公主真的看上你也沒什么不好!”風煦淡淡地答道,其實剛才聽到他的話,心裡確實膈應了那么一下,只是他已經習慣了對任何事情都沒有過多自己的情緒,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風煦的話讓風昳的臉色立即暗了下來,“勻莫,你先出去!”

“是,殿下。”勻莫乖乖退了下去,並且體貼地帶上房門。

勻莫是風煦的死士,忠心耿耿,也是唯一知道風昳和風煦之間曖昧不清的感情的人。哎!這個風昳殿下真是拿他沒轍,若不是他長得五大三粗沒什么姿色或許早就被他不分清紅皂白地趕出煦府了。

勻莫剛一退出去,風昳立馬翻身下來,雙手撐在風煦的輪椅兩側,逼近他,“你剛才說得都是心理話?”

感覺到風昳就在自己身前,夾雜著清香的呼吸微怒地噴灑在他上方,那一刻,心居然有些亂了節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真的希望我娶親?”風昳不依不饒地問道。

每過去一秒鐘他的心就痛一分,半晌他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風昳已經心灰意冷了,“好,如你所願,不就一個苒羅公主嗎?難道還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說完就要走,可剛邁開一步卻感覺衣袖被人扯住,溫軟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尷尬和鼓足勇氣的緊張,“不希望。”

風昳怔怔地愣在娃,剛才他說什么?不是幻聽吧?“煦,你剛才說什么?你說不希望我娶親嗎?”他不確定地問道,並且反握住他的手。

風煦無奈地點頭。這個白痴啊!相處這么久難道他還不瞭解他的個性嗎?有些事情他說不出口,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不是說明了一切?為了他,他甚至把自小在身邊服侍他的青青安置回家嫁人了,而且還任由他得寸進尺地換了府裡的所有丫環,連長得稍微可以一點的侍衛也給換了,這一行為讓他哭笑不得,風昳居然忘了他是瞎子,根本看不見,那些人長得什么樣子對他而言根本就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好不好,難道真的是愛情使人盲目?

“煦,你對我好好,我真的好感動!”風昳誇張地將腦袋埋在風煦的膝頭抖動著肩膀抽泣。

“呃......”他又開始耍寶了,風煦哭笑不得。每次他只要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會

非常開心,這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破例做了很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敢說的話,只為他能夠開心一點。

“晚安我們一起去吧!就當散散心,不要老是悶在家裡。”他從未像此刻這樣高興過風煦的殘疾,這樣他就不會招惹那些可惡的女人了,這樣他就可以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你開心就好。”

風煦的回答再次觸動了某昳敏感而多情的心,感動得黃河氾濫。

暘府。

風暘轉運著手中的茶杯,眼皮閃過掠奪的光,“呵,非君不嫁?那就拭目以待吧!”

`暝府。

風暝依舊抱著北陽溪殤冰冷的身體,“蜜兒,為什么你總是那么貪睡,醒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好無聊......”

`時府。

風時仍碎手中的酒罈,“你守著她的身體,我去追逐她的影子......”

第一百零四章妃鬥

陶小蜜剛出了正殿就有一個小太監胳膊託著拂塵一路跑來,“公主且慢!”

“有事嗎?”陶小蜜停住腳步問道。

“四位娘娘聽說公主來了,很想見見公主,現在已經在御花園等候了,還請公主賞臉!”小太監很客氣地說道。

“公主哪裡話,娘娘召見是我的榮幸。勞煩公公帶路!只是我的丫環還在宮外等候,還請公公派人知會一聲!”暈啊!才離開皇上的虎口又落入娘娘的鳳爪了,四個娘娘居然一起召見她,還真是夠榮幸啊!四個娘娘一個是她未來的婆婆,一個是這個身份的母親,一個是想要得到這個身份的男人的母親,還有一個是風時的母親。這關係可不簡單,如果一頭處理不好都會很麻煩。如今只能見機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個好說,奴才一定安排妥當!”小太監爽快地答應道。

“那多謝公公了!”陶小蜜嫣然一笑,小太監傻得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在前邊帶路。

正值初春,這風國後宮的御花園真是奼紫嫣紅,生機盎然,各種奇葩異草況相開放,爭奇鬥豔。繞過幾個迴廊,走上芳草萋萋的小徑,路徑的心頭,漢白石的圓桌旁圓桌四位盛裝的娘娘悠閒地座談著,居然襯托的這滿園春色暗淡無光。

四人當中只有綺妃麒綺她是見過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如既往的絕世芳華,美得器焰。周身散發著冷媚詭譎的氣息。而綺妃旁邊的女子,有空內斜插一根古玉嵌絲木釵,襯得一頭烏髮飄逸灑落,眸含春水般清澈流盼,手中略微挽著屺羅翠藍軟紗,傾世瞳眸中始終閃著異樣的神采。這個女子表面一副溫婉淡然,但是眸子裡暗湧的流光透露出她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這樣醞釀暗湧的眸子第一眼就讓她想到了城府極深的風暘,想必她就是風暘的母后東黎晴。再看綺妃對面的女子,一臉精靈頑皮的神氣,鵝蛋臉,眼珠靈動,另有一股動人氣韻,初步估計是風時的母后南華柔。最後剩下的一位娘娘,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倒真是有點王熙鳳的幹練精明,但是她周身散發的柔弱又很好的掩飾她的強勢,陶小蜜第一眼不認定,她就是北陽溪殤的母后北陽絮了,居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分毫不差。

不得不說這四位娘娘保養的真不是一般的好,要是再年輕個十幾年,她一定會以為自

己見到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綺妃遠遠看到陶小蜜走過來就急忙熱情地迎了上來,她這么熱情,想必是已經知道她在大殿上時對皇上多說的話。

“哎呀!這苒羅公主當真是個美人胚子!”

一旁的小太監很貼心地提醒,“公主,這是綺妃娘娘!”

陶小蜜立刻有些羞澀地行禮,“綺妃娘娘謬讚了,娘娘們才是風華絕代,苒羅怎可在四位娘娘面前稱美呢!”

此時,柔妃俏笑道,“呵呵,這位苒羅公主可真會說話,討人喜歡!不過,我們都老了,哪能和公主比呢!”

“娘娘叫我苒羅就好,總是公主公主的倒是生分了!”陶小蜜乖巧地說道。溪兒這個名字是極為親切熟稔的人叫的,一般的人都習慣稱封號,既不會顯得隨便又不會太生分。

“也是,苒羅,我是風時的母后柔妃,我家那小時整天不學無術你可千萬不要選他哦!”柔妃玩笑道。

“呃......”這個柔妃的性情真的好可愛啊。“娘娘過謙了。”

柔妃的話讓綺妃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那神情好像在說,人家公主又不是瞎子。

柔妃倒是絲毫不在意,親切地拉著她的一一介紹,“苒羅,這位是晴妃娘娘,大皇子風暘和二皇子風煦的母后。”

“苒羅見過晴妃娘娘!”陶小蜜微微頷首,晴妃回以親切的微笑,“苒羅不必拘謹,隨意坐吧,我們只是話話家常!”

“這位是絮妃娘娘,三皇子風曦的母后!”柔妃繼續介紹。

“見過絮妃娘娘。”陶小蜜同樣行禮微笑,但是暗中卻格外留意了絮妃的反應,觀察的結果是她沒有絲毫異常的反應,冷靜得有些詭異,只是淡淡答道,“乖!還是叫我姑姑吧!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越來越美了,比你母后當年還美。”

“姑姑。”陶小蜜乖巧地喚道。聽到自己叫她姑姑北陽絮居然還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反應,只是慈愛地微笑。

一個十幾年沒見過自己親生女兒的母親終於與女兒相見居然一點激動的反應都沒有,還能如此安危自若地讓她稱呼她姑姑與她客氣地寒暄?到底是自己弄錯了,她壓根不是北陽溪殤的母親,還是北陽絮隱藏得太深了?原以為這些娘娘中晴妃是城府最深的,想不到另有其人。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個可能,北陽絮對這個沒相處過幾天的女兒壓根就沒有感情。還好她不是北陽溪殤,否則知道一切都是她孃親一手安排,而她從頭到尾只是她的一顆棋子一定會傷心至死。事實上北陽溪殤已經傷心致死了。那個可憐的女子。從一生下來就沒有得到什么關愛,唯一青梅竹馬的戀人居然也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為了國家大義放棄了她,親手將她推給別的男人。站在北陽溪殤的立場,作為一個從小就沒有親情和純愛的女兒,陶小蜜實在對這個北陽絮沒什么好感,儘管她的才情謀略的確令人歎服。

“苒羅,剛才我聽小李子說了大殿的情況,想不到你對我家暝兒這么有情有義,真是委屈你了!”綺妃一臉感動地握住陶小蜜的手,全然一副以她婆婆自居的姿態。

“苒羅既然來到風國就是代表了我的國家,一切只求問心無愧而已。”陶小蜜無奈地又開始了那一套說辭。

綺妃讚賞地看著她,激動道,“來,這是我嫁到風國時的嫁妝,是我西麟國的傳家之寶,麒麟鳳玉鐲

,歷代只傳給女子。今日我就把她傳授於你。”

其實此鐲可不是嫁妝這么簡單,它的作用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傳國玉璽,本該傳給歷代女王的,而到了西麟綺這裡卻破了例,由於西麟國只有兩個公主,而西麟綺的姐姐已經娶了夫,所以原本已經快要接任皇位的西麟綺為了國家被迫嫁到風國,當年西麟國的女王對西麟綺感到十分愧疚,所以才把這傳世之寶贈與她作為補償,以彰顯她尊貴的地位。

現在的西麟國是由她那個整天只知道沉迷於男色的皇姐執掌,一想到自己的犧牲卻換來她在那消遙快活,西麟綺就夜夜不能安寢。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就這么認命,她要做出更大的功績,這個麒麟鳳王鐲對她而言已經沒有用處了,她現在的目標是整個風國,所以還不如讓這個鐲子發揮一點它僅剩的功效,圈住這個可以助她取得皇位的苒羅公主。她有預感,這個和那短命死去的丫頭長相酷似卻美上萬分的公主絕對能收服她兒子的心,她只要搞定了這個公主,也就等於掌握了她那越來越桀驁不馴的逆子。

柔妃一向志不在此,無意宮中權鬥;絮妃的兒子睡了三年了;如今她唯一的對手就是晴妃,風暘不可小覷,她可不能讓他搶了她的媳婦。

最後的最後她還有一張王牌,風昳!她那個完全繼承了她的美貌的兒子對於女人的誘惑程度可是太有信心。既然風昳性格太放蕩不羈,死活不肯繼承皇位,只願意幫助風暝,那么讓他幫助他哥哥娶了苒羅公主也未嘗不可。

北陽國那邊在想著拿到火魄,毀了風暝,幫助風曦得到天下;而綺妃又指望著利用苒羅公主和北陽國的勢力得到皇位。總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居心,沒有一個人的心思是簡單的。

綺妃將手腕上絞著金絲,鑲嵌翡翠,刻著瑰麗圖騰的鐲子褪了下來,鄭重地交到陶小蜜的手裡。

“這......”陶小蜜驚愕萬分的時候綺妃居然已經把鐲子戴上她的手腕。這綺妃是怕她反悔,所以才用這么貴重的東西套住她的吧,此舉在陶小蜜看來實在有些多此一舉。同時也覺得挺諷刺,綺妃如今對北陽溪殤的態度和當初對她本人的態度相比還真是天上人間。

此時,晴妃終於看不下去了,“綺妃,你未免太心急了一點。皇上都說了,苒羅有重新選擇的權利,你現在不是等於視皇上的話於不顧,硬是定下了這門親事。”

“晴妃說得不錯,皇上說苒羅有選擇的權利,而剛剛她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我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嗎?”綺妃反駁道。

晴妃轉移對象,對苒羅循循善誘,“苒羅,作為長輩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要太意氣用事,畢竟這是有關你一輩子的幸福的,你不僅是一國公主也是個女人。”

“晴妃娘娘所言極是,可是在苒羅心中,苒羅不僅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國家的公主!”陶小蜜將晴妃的了後一句話倒過來說反駁了她的觀點。

陶小蜜繼續說道,“況且,四殿下只是生病而已,苒羅自小和一位高人習得一身醫術,有信心可以治好四殿下。”

陶小蜜這番話自是讓綺妃壞死,晴妃美眸中閃過怒火,而一直平靜無婆的絮妃也在聽到陶小蜜的話後浮現一抹讚賞的神色。

“苒羅公主,我沒記錯的話,你與四殿下並不相識,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何以對他如此

情深意重?難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晴妃冷嘲道,終於被這丫頭的固執氣得沉不住氣了。

柔妃一看氣氛不對勁急忙出來打圓場,“呵呵,不是還有一個月嘛,皇上都說了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孩子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張羅吧,緣分這事強求不來的,誰也不能預測一個月後會發生什么。”

“呵呵,對了,苒羅啊!給我們講講你們北陽國的風俗和趣事吧!”

......

幾個皇子在朝堂之上明爭暗鬥,而他們背後的女人,他們的母親何嘗不是在暗中忙碌。這宮中生活果真是好累啊!她都開始膽怯要不要走進這牢籠了。

`隨便寒暄了半個時辰後,陶小蜜總算可以離開這壓抑的後宮了。

她剛一出宮,逝影便立刻迎了上來關切道,“怎么樣?她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就是隨便說說話而已!”陶小蜜常常呼吸了一口宮外的新鮮空氣。

“那你有沒有見到......”逝影擔憂地看著她。

“見到了。”陶小蜜知道他問的是北陽絮。

“那她有沒有和你說什么?”逝影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陶小蜜疲乏地回答,胸口還是悶悶的,從早上開始一直不舒服。

逝影暗想嵐妃應該是因為有其他人在場不能與她相認,只能把她當成侄女。看陶小蜜臉色有些蒼白,逝影緊張道,“溪兒,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昨晚要照顧你,還要哄你睡覺,所以很晚才睡,早上又要那么一大早就起來,臉色能好嗎?”陶小蜜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該死的!風暝那混蛋出手也太重了。

“呃,對不起,溪兒,回去以後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還有一場宴會要應付。”逝影有些尷尬地說道,像做錯事情的孩子。

“恩,知道了,對了,你的傷怎么樣了?”他傷得這么重也不躺著休息,走路一拐一拐的還堅持要親自去見風國的皇上,實在讓她懷疑他是不是鐵打的人。

“沒事,這點小傷還不算什么!”陶小蜜的關心讓逝影心內湧上欣喜。

暈,他那也叫小傷?陶小蜜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也不去反駁他,只是叮囑道,“再小的傷也得好好養著,以後上藥記得找人幫你,別再自己瞎折騰了。”

“恩。”逝影悶悶地答道,其實他還是希望她給他換藥的。只是他明白,他的幸福至此為止了,因為她即將要嫁給別的男人,是他親手將她推向那個男人......

`陶小蜜走後。

風國後宮西殿內。

女子和男子的衣服凌亂地堆疊在床榻下。

床帳內女子的嬌吟和男子的粗喘場夾雜著,滿室情慾的淫靡味道。

“娘......娘娘,我不行了!”

“廢物,你是不是男人?”

男子被犀利的語文刺激,猛然開始了新一輪的動作,一次比一次深入,似是想要把滿腔的怨恨都發洩在身下的女子身上。

西麟綺的指甲由於高潮的來臨嵌入男子精壯的肌理中。

等她奪了這幾國的天下定會籌建三千美男後宮,一雪前恥,不會像如今這般偷拍地縱慾。

`東殿內。

“母后,你今天說話太沖動了!”風暘一邊品茗一邊說道。

“是那個丫頭太不知好歹!”東黎晴還沒有消氣,怒言道。

“你現在和她的關係弄僵了只會讓我更難做。”風暘的語氣微重。

“這么

說你是在怪我咯!你是不是被那個丫頭迷住了,居然指責我!若是以後你真的娶了那個丫頭,你心裡還會有我這個母后嗎?”東黎晴一心為了這個兒子,他卻這樣對她說話,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了,如今更加委屈了,說著說著眼眶開始泛紅。

“母后!”風暘搖了搖頭,無奈地走過去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安慰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區區一個北陽國公主如何能比得上母后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知道母后是為我好,我只是提醒一下母后,畢竟以後她會是你的兒媳,你們的關係是該改善一下。我可不想到時候為了婆媳關係忙得焦頭爛額。母后不是說會全力支持我嗎?”

“你有把握?”風暘的一番知輕易地驅趕了東黎晴的不悅。

“當然,勢在必行!”

`南殿內。

“若兒,過來!”

“娘娘有何吩咐?”

“給我把這罈女兒紅送到六皇子府上。”

“是,娘娘。”

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約束過他,他怎樣她都由著他,現在他想醉生夢死,她就給他送酒。她只希望他快樂地活著,可是為什么他卻還是不快樂呢,她到底該怎么做,到底要給他什么他才會快樂......

`北殿內。

“你們全部出去吧!”北陽絮支走了所有的宮女,獨坐在床沿。

“溪兒......我的溪兒......母后對不起你......”淚打溼了手中嬰兒的衣物。

“母后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風兒,更對不起曦兒。知道我為什么為曦兒起名為曦兒嗎?因為曦兒和溪兒同音,這樣我在夢中呼喚的時候他們就只當我是思子,就不會起疑了。溪兒,其實母后真的好累好累......”

第一百零五章晚宴

出席晚宴陶小蜜本來是想簡單一點隨便裝扮一下就得了,可是實在是拗不過紫嫣那丫頭軟磨硬泡,被迫穿上了厚厚的正式宮服,甚至比白天的行頭還要誇張,滿頭的步搖和鑲嵌著南海珍珠的金簪外加尾髻斜插入內的玉扇差點壓斷了她的脖子,走起路來長長的裙襬託在後面,摩擦力大得差點讓她無法前行直接被勒得往後倒。雖然裙帶飄飄,環佩叮噹,看著是挺端莊秀麗的,可是苦了她這小身子板揹著一身美麗的累贅。

風國不愧是強國,連舉行這個宴會的地方都這么富麗堂皇,奢華得跟龍宮似的。

只見老皇上坐在設的高高的臺上,鏤空鑲金的案臺上擺放著鮮美的水果,玉盤珍羞,美酒佳餚,更有美人在側。兩邊各坐著兩位娘娘,看起來今天出席的只有東西南北四個妃子。老皇上從一開場就一直笑眯眯的,滿意地看著座下四個風華絕代的兒子,這幾個兒子終於知道怕,乖乖到場了。

老皇上說了幾句類似歡迎公主來風國,願兩國各平共處,互助的客套話後,眾人一一落座,座下許多名門千金,其中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當初覬覦她家意殤的鎮國大將軍司徒拓的女兒和安丞相的女兒安若蘇也在內。

陶小蜜坐在左排第一個位子,旁邊是逝影,身後侍立著紫嫣,正對面是一身青藍錦衣的風暘,然後依次是坐在輪椅上的風煦,幾日不見一樣美得妖嬈的風昳,徑自飲酒神色恍惚的風時。

真是奇怪了,風煦這從來不出席任何宴會的居然也到場了,還真是給這個公主面子啊,陶小蜜當然不知道他不是給

公主面子,而是因為越來越對風昳沒有免疫能力。還有風時,才幾日不見怎么變得這么頹喪消瘦,眸子裡當初生動的流光已經是一片黯淡,讓她都快認不出他來了,對風時她的心情很複雜,事件事情她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而風暘會出席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與其說這是給公主接風的宴會,不如說是相親宴,否則座上怎么會有那么多女眷,還都是梳著少女髮髻,一看就是未出閣的官家千金,可謂燕瘦環肥應有盡有,一個個都含羞帶笑地偷偷瞅著陶小蜜對面的四個男子,一副懷春少女的嬌羞模樣。毫無意外,風昳那個禍水吸引了大多數名媛愛慕和痴迷的眼光。讓陶小蜜驚訝的是風煦雖然身有殘疾,但是當他一出場就有無數少女激動地絞著手裡的絲帕,看著風煦的眼睛簡直能滴出水來,隱隱居然還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像風煦這樣不幸卻優秀淡然的男人最能激發女人的同情心,而這種同情心轉變成愛情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雖然老皇上並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的目的,幾個皇子都到了婚配的年齡,而苒羅郡主只會選走一個,這不還剩下三個么。老皇上提議各家么多表演才藝助興,千金們一個個面露喜色,躍躍欲試,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文武百官一邊飲酒一邊看著表演,或談笑或讚賞倒也氣氛融洽。

陶小蜜靜靜地看著,他們愛怎么玩就怎么玩,她只等著這無聊的宴會趕快結束,然後回去睡覺,她的意殤一整天都沒見人影,害得她一顆心七上八下。

任憑那些千金名媛們吹拉彈唱,用盡渾身解數,四個皇子目光卻始終粘在對面的陶小蜜身上,引得那些女人全都嫉妒憤恨地瞪著她,加上那些傾慕陶小蜜的官吏們,一時之間這場上幾乎大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陶小蜜只是埋著頭,漫不經心地搗弄著身前盤子裡的點心,胸口從早上開始一直悶悶的,沒有胃口。相比之下逝影就沒有那么冷靜了,四道投在陶小蜜身上的熾熱目光讓他比陶小蜜這個當事人還激動,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愛之物被人覬覦,但偏偏又無可奈何,今天這樣的情況純屬是他自作自受,心裡異常煩悶,一懷接著一懷借酒澆愁。

陶小蜜的餘光掃到逝影,眉頭皺了皺,玉手止住正欲繼續斟酒的逝影。

“不許喝,還嫌你的傷不夠重是不是?”

“身上的傷怎比得上心裡的傷,而心裡在的傷只有酒能治癒......”逝影微醺道。

“行了行了,別跟我抒情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既然已經決定放手了就給我利索一點,痛痛快快的,別總是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陶小蜜二話不說直接奪走他的酒壺放到桌子另一邊去,然後把吃的東西換推到逝影跟前,把筷子塞進他的手裡,“吃東西。”

逝影無奈地執起筷子,他現在越來越拿她沒辦法了。

二人對話的聲音很低,但是對面的四個人有三個是高手還有一個風煦由於眼盲而聽力過人,自是將二人的話都盡收耳中。

風時若有所思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覺得自己和逝影倒有幾分相似,只是倒還有挽回的機會,而他已經失去了所有。

風暘見到陶小蜜對逝影自然的親暱和關心,心內居然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風昳嘴角是一塵不變的帶著邪肆

的魅惑笑意,“煦,這苒羅公主果然與小蜜兒長得很像,但是她們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覺,一個是嬌倩清純的雛菊,一個是空靈絕美的深谷幽蘭。同樣的容貌在不同的人身上居然會有如此之大的反差,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也有相同之處,她們都能第一眼就吸引住男人的眼光,小蜜兒的單純可愛讓男人忍不住親近和疼惜,而這個苒羅公主超凡脫俗和宛如熾焰般燃燒的絕美會令男人趨之若鶩,不顧一切地飛蛾投火!”風昳知道風煦看不見,便體貼地在一旁當起瞭解說員。

陶小蜜把酒壺裡的酒倒了一些在桌面上,然後無力地單手拖著腦袋,另一隻手蘸著酒水在桌上寫字玩。

“紫嫣。”

“公主有何吩咐?”

“我的頭好重!”

“啊!公主您不舒服嗎?我早上就說您該看大夫的,您偏不聽......”

“紫嫣,我的意思是我頭上戴的東西很多了,很重!你想到哪裡去了!”陶小蜜挫敗地打斷紫嫣的喋喋不休。

“呃,公主......我以為......”

“難受就拿下來吧!”逝影心疼道。

“你說不行啦,要紫嫣答應才行。”陶小蜜固執道,接著撒嬌地扯著紫嫣的衣袖,“我的親愛的小嫣嫣,人家可以把頭上的小扇子,小金簪,小步搖,小珍珠,小......拿下來一會兒嗎?就一會兒!人家的脖子好酸哦!”

“呃,公主......”紫嫣的額上刷刷滑下三道黑線,“公主您別玩了!”在家裡玩玩就算了,這會子也來打趣她。這個公主還真是!

“哎呀,無聊嘛!玩玩有什么關係。”陶小蜜大大咧咧地笑道,接著悄悄卸下頭上幾個大件的重物塞給紫嫣。

對面的四人路邊皆露出柔和的笑意,那些女人見到四位美男同展笑顏全都晃了神。連帶正在大殿中央滔滔不絕的丞相之女安若蘇也差點話說到一半卡住,定了定心神繼續講佛。

說起來這安若蘇倒真是虧她花了心思,滿場應該就屬她最特別了,不彈琴,不跳舞反倒是講起佛經來。風國是一個極其崇尚佛經和道德的國家,她可謂是投其所好了,看來她是想塑造一個賢良淑德的才女形象。風國有一點是非常值得讚賞的,那就是他並沒有和中國的封建古代一樣主張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也和男子一樣可以自小讀書習字,甚至也有女官,思想十分開化,想必這也是風國成為這個時空第一強國的重要原因之一。

果然,安若蘇剛一說自己要和大家談談自己多年習得的心得,四個皇子,都很感興趣地將目光移了過去,讓她一陣激動。

當安若蘇說到什么是善,什么是惡,並且主張行善積德不能多造殺戮,即使對敵人也要以德服人的觀點時,在場許多大臣都滿意地點點頭,陶小蜜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微笑,誰知這安若蘇其實剛才一邊在說一邊在得意地看著陶小蜜,這會兒看到她居然露出嘲笑的表情,心高氣傲的她不免氣憤,於是脫口而出道,“苒羅公主好象有異議?”

陶小蜜不知道這安若蘇為什么好好的扯到她,不明所以地搖搖頭,“沒有,你說得很好!”她可不想惹出什么事來,更不想在這宴會上出什么風頭,否則她只會樹敵更多。

她不想惹事,可是偏偏有人不想放過她,想看她出醜,“剛才我

明明看到公主不贊同的神色,公主既然有異議為何不說來讓大家聽一聽,還是公主看不起我們風國的女子,不屑與我一辯?”

安若蘇一句風國的女子已經把這小小的矛盾上升到了國家問題,看來她是成心不想讓她下臺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和她多說,累著呢,她只想早點回去,“安姑娘言重了,安姑娘對佛語如此精通,真是大智大慧之人,苒羅當然也是贊同,怎會有什么異議。”

第一百零六章採花?

“哈哈!今日大家都是暢所欲言,苒羅啊,這治國之道你也說說你的意見。我們風國沒有你們那一套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儘可大膽說說。”老皇上豪爽地說道,其實剛才他也看到了陶小蜜嘲諷的神色,很感興趣她會有怎樣的見解。

“這……”陶小蜜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對面四個男人,除了風煦,難道也都眼瞎了,沒有看到她一臉不願意的樣子嗎?居然沒有一個出來英雄救美,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等著她說話。

說就說咯,只希望他們不要覺得驚世駭俗,畢竟這可是千年後馬基雅維利的經典《君主論》,當年讀大學的時候在圖書館無意中翻到這本書,覺得實在是太精闢了,還特意研究過一段時間。

“苒羅只是說說一家之言,若有不對之處還請各位指點。”先是客氣一番,隨後說道,“苒羅認為一個稱職的君王擁有一顆仁慈愛民之心是遠遠不夠的,一個稱職的君王應該有獅子般的威嚴和狐狸般的狡詐!”狐狸般的狡詐?眾人聽到此言不免有些蹙眉,安若蘇則是不屑地看著她。

“只擁有世俗美德的君王常常會因為過分在意世俗美德,從而喪失管理上的有效控制,導致國家的毀滅。所謂善惡,並沒有絕對的標準,只要結果對正義的達成有必要,任何違反世俗美德的‘罪行’都是被允許的。”聽到這裡,一開始眾人皆是一臉驚訝,但緊接著就有人認真思索起來。

“做君王的要懂得如何犧牲別人,一個能夠放棄一切的人才能夠得到整個天下。苒羅熟讀過當年風國的歷史,所以敢說皇上您不是一個能夠放下一切的人,這世間有一個人是您永遠都無法放下的,但是因為這個人後來死了,而這世間便再沒有你放不下的東西,就等於您沒有了弱點,這樣的人將會是最強大的,所以後來您才能才奪位之爭中突出重圍,登上皇帝的寶座。”既然風國的史書上和民間書籍軼傳都公開寫明瞭老皇上當年的事蹟,那么在此她用老皇上的實例作論據應該就沒有大礙了,而且她仔細觀察了,確認過眾人並沒有覺得她議論皇上的是非是大不敬的,就像剛才說到的,風國的思想十分開化,這讓陶小蜜對造就了這么一個先進國家的風國曆代君王又多了幾分好感。

剛剛斜靠在龍椅上的老皇上不禁直起了身子,全神貫注地聽著她的話,眼眸內如同聚集著狂風暴雨一般,靜靜期待著她的下文。

放棄一切這一點北陽絮是絕對完全做到了,為了天下她放棄了一輩子的幸福,放棄了自己的親生子女,只可惜她還是沒能拋棄世俗的束縛和羈絆,否則她絕對是這個時空的武則天。北陽絮聽到這話後眼中綻放出異樣的光芒,看著座上字字珠璣的陶小蜜,早已經心潮狂湧。這便是她的女兒嗎?她放棄了的到底是什么?

“當年皇上

弒兄,踩著親人的屍體登山皇帝的寶座,一度被世人所唾罵,直到皇上勵精圖治,收四國,平蠻夷,使國家日益興盛富強,百姓安居樂業,才漸漸使人民淡忘了當年的血腥。一個君王肩負著整個國家興衰的重責,所以他的眼光必須超越世俗美德,要為善,更要為達成善的目標而為‘惡’!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可能會因此而背上許多罵名,可是,如果連承受罵名的勇氣都沒有,又靠什么力量去保證擔負得起一個國家呢!皇上是一個國家最尊貴的人,卻也是最寂寞的人,所以,苒羅十分敬佩皇上!”陶小蜜說到這裡不忘深深朝老皇上鞠了個躬,這次不是出於討好,而是由衷地發自己內心的敬佩。

風暘看著說話時渾身散發著驚人氣魄和火焰的陶小蜜,某處心絃與之和絃,她的每一句都說進了他的心坎裡。那一刻她的光芒令人暈眩。

“啪啪啪!”風暘帶頭鼓起掌來,稀稀疏疏附和起掌聲,緊接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

老皇上顯然也相當激動,他孤獨了大半輩子,居然被一個小丫頭說盡了所有的心事,透徹了所有的鬥爭,“苒羅啊,你的父皇可真是捨得,居然把你送給朕當兒媳,如此驚世之才,當朕的兒媳真的是太委屈你了,若是日後風國能夠有如此賢德的皇后定將如虎添翼!”

老皇上這一番話把陶小蜜嚇得差點吐血,他這是什么意思?居然說只有後位才配得上她,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誰娶了她誰就是這風國日後的皇上嗎?

“苒羅,朕相信你的眼光。”老皇上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這么一說,老皇上的意思就更明顯了。他一定是瘋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居然把選擇繼承人這么重大的事情交給一個別國的和親公主?

“苒羅,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這座下所有的人在想什么,但是,朕相信自己的眼光!”老皇上極為堅定和自信,那樣屬於一個君王的篤定目光和威信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文武百官聽到老皇上的話居然都對她露出誠服和敬佩的表情。連陶小蜜自己都開始懷疑,莫非自己真的有這種本事?安若蘇一臉慘白地退回座上,她居然弄巧成拙了。

老皇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神情像是了卻了多年的心願般釋然,這幾個兒子不論是哪一個只要他們能把心思放在治國之上都將是一代明君,正因為如此他才一直都不好抉擇,選誰都覺得可惜。如今看座下四個兒子對苒羅的傾心和心服口服的神色,他知道他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幫他做抉擇的人了,不管苒羅選誰,他相信只要是她的選擇,她就一定能夠讓她的丈夫成為這風國最英明的君王。

就算她執意選老四,她也說了她有信心治好他的病,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他太瞭解他的兒子,就像瞭解他自己一般。就算是一門心思在奪權上的老大,若是最後苒羅改變主意選擇了他,那么他就會有一個與他並肩作戰的知己,不會如自己一般孤獨一生。

渾渾噩噩地坐了下來,又渾渾噩噩地聽著眾人的討論和驚歎,陶小蜜覺得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逝影,我是不是闖禍了?”

逝影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沉重,皇宮有北陽國的探子,這樣一來,一旦今天的消息到達太子那裡,那么他們的計劃就很有可能會變動,

因為這樣一來,他就絕對不會讓溪兒嫁給風暝了。

此刻最焦急的莫過於北陽絮了,她怎么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結果,老皇上難道是知道了什么?否則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么驚人的決定,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難道要讓溪兒嫁給她的親弟弟風曦?

陶小蜜此時心中一陣糾結,天吶,那個北陽絮和北陽滅風不會真的滅絕人性,為了權利讓北陽溪殤嫁給她的親弟弟吧!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希望他們不要這么瘋狂,千萬不要啊!陶小蜜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該死的馬基雅維利可害死她了,要是他不寫比他更該死的《君主論》該有多好!

越想越煩,心裡壓抑多時的沉悶感此時一股腦噴湧上來,胸腔裡一陣血氣翻湧,幾乎馬上就要衝上咽喉。

“逝影,我要解手,離開一下,馬上救來!”陶小蜜說完不等紫嫣跟上來就迅速閃了出去。

沿著走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來到一處草木茂盛的地方,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又,才“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咳咳……”吐出來後舒服多了,但這舒服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便化為一陣接著一陣的絞痛,突如其來的劇痛差點讓她站立不住,搖晃著扶住廊柱。

“你怎么樣?”

“你沒事吧?”

“桃……”

陶小蜜這一吐,先後跟上來隱匿著的三個男人全都現身了,然後面面相覷地看著其他和自己一樣跟上來的兩個人。

陶小蜜微愣片刻後,心下思量一番,有了主意,她隨意地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跡,“吐血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說完便從花壇那邊走上走廊,背對著三人說道,“你們還是不要在我身上花費心思,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大夫說我多活一天都是奇蹟,隨時都有可能悄無聲息地死去,這兩天身子越發虛弱,像剛才那樣吐血是家常便飯,我想我撐不了多久了。”

聽完她的話三個人都極其震驚和痛心,“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風暘不解道,沒想到她的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北陽國極力隱瞞她的病情,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痊癒了,為什么她要自己告訴他們實情?

“沒什么,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想連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所以我只能嫁給四殿下,或許這就是天意!其實我根本沒有把握治好他,大不了到時候我陪他一起死,你們大可不必防著我們!承蒙皇上抬愛,苒羅要讓他失望了!”

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風暘喃喃說道,“其實你有沒有病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要定你了!如果說一開始他確實是為了權利,但現在他是出自真心想要娶她,他第一次有和一個女子相守一生的衝動。他渴望有這樣一個理解他,幫助他的人在身邊,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他,至少還有她。可是,他真的能夠擁有這樣的幸福嗎?

而風暘未說完的話,陶小蜜卻也可以理解為他要的是她這個公主的身份,是冰魄,那么她好不好,什么時候死根本就不重要。

風昳吊兒郎當地把胳膊搭在痴痴注視著她離去方向的風時肩膀上,“怎么,心動了?那丫頭是挺有個性的,我對她也相當感興趣,只可惜我對皇位沒興趣,娶她還要附帶個累贅,要不你娶了她算了,這樣皆大歡喜,省的讓老大撿了便宜!”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沒有說出來

,他心裡已經有風煦了。任何女子,即使再美再有個性,也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也。他可是要給他家煦守身如玉的。他會傾盡全力幫助風暝,但是不能超越他的底線,而風煦就是這道底線。所以他不會代他娶苒羅公主。只希望風暝能夠在一個月之內好起來,這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風時冷冷地掃了風昳一眼,移走自己的肩膀,一聲不吭地走開了,害得風昳失去支撐差點一個踉蹌摔倒。不可思議地瞪著雙眼,什么時候他這個只知道調皮搗蛋的六弟也變得這么深沉這么有個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覺得她好熟悉,真的好熟悉,他甚至覺得她就是桃子姐姐,雖然她變化很大,但是感覺卻不會騙人的。可是,他親眼看到風暝悲痛欲絕地抱著她的屍體,她分明已經死了啊,難道是他太過於思念她,所以把她當成了她?

陶小蜜稍稍自行運氣,穩定了體內的靈力,逝影正為剛才的突發狀況傷神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眉間的痛楚。

異常壓抑混亂的宴會總估算是結束了。

剛一到達行館,陶小蜜就不顧形象地扔掉鞋子,外衣,發冠,扯掉腰帶,倒向鬆軟的大床。紫嫣看她這么累,沒有去打擾她,輕手輕腳地收走扔在地上凌亂的衣物鞋子,點上安神的龍涎香,放下紗帳退了出去。

陶小蜜僅僅休息了一小會兒,稍微有了點精力以後就開始滾來滾去,輾轉反側,外面黑漆漆一片,月亮躲進了厚厚的雲層。

真是典型的月黑風高夜,適合偷情,偷盜,採花,綁架……

陶小蜜正胡思亂想,突然感覺整個身體一僵,床前出現兩個蒙面黑衣人,她正驚訝地想要大叫卻發現喉頭一滯,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該死的,全身被點穴了。

完了,綁架……或是偷盜?偷情不可能!難道是採花?誰這么大膽子,連公主也敢採!敢情這年頭採花這一行也是講究工作質量的!

早知道就不胡思亂想了!

黑衣人甲向她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掌,掀開她被滾得鬆鬆的衣襟,在她的柔滑的肌膚上游移,沙啞地輕嘆道,“果然是絕色!”

第一百零七章劫色

黑衣人甲的手掌越來越火熱,漸漸有點收不住的趨勢。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陶小蜜已經把那混蛋千刀萬剮了。

“她是主子要的人!你不要命了!”黑衣人乙小聲呵斥道。

“嚷什么,摸兩下又不會怎樣!”黑衣人甲訕訕地住手,然後直接把人扛到肩膀上。

二人一路飛奔,陶小蜜想看看清楚他們到底想帶她去哪,無奈月黑風高,且她倒掛著,頭髮垂下來擋住她的視線,什么也看不到。

沒過多久感覺黑衣人扛著她翻進一座院牆,又進了一間房間,然後把她扔到床上。

“現在怎么辦?”黑衣人甲問道。

“把她衣服脫了!”黑衣人乙回答。

“這樣行嗎?要不要下一點藥?”黑衣人甲不放心道。

“是男人看到她都會衝動,除非那人不是男人!而且主子說了不許用藥。”

二人在陶小蜜憤怒的眼神下被脫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黑衣人迅捷地把被子一掀,將她蓋起來,然後相視一眼翻窗離開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是男子的腳步聲,可以聽出他的呼吸沉重紊亂。陶小蜜的心緊張得砰砰直跳,到底是什么人會綁架她,居

然還扒光了她的衣服放在床上,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劫色。可是讓她奇怪的是如果是這間屋子的主人指示兩個黑衣人綁架她,為什么他們聽到腳步聲會驚慌地逃走。如果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做的,難道是嫁禍?

房門被粗魯地撞開,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她能感覺到來人離她越來越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痛死了!痛卻不能叫出聲。

該死的!那個混蛋居然也不看看床上有沒有人,直接往她身上壓了下來。速度之快她還沒能來得及看清他的臉。看來那傢伙喝得很醉。

男人估計是覺得身子下面有東西咯的慌,總算不滿地挪了挪身子,翻了個身睡在了外側,陶小蜜這才得以鬆了口氣,努力把眼珠往男子那邊轉,可是耳鬢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視線,還是看不見。

男子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有些迷濛地睜開雙眼,當他轉臉的瞬間,陶小蜜的眸子驟然收縮,心跳漏了半拍,怎么會是他?!

男子面容消瘦了很多,眼睛也深陷了下去,那迷離的眸子在看到她後突然變得異常驚喜和激動,“桃子姐姐!”

風時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如此真實的感覺,好像真的是她一樣。此時的風時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只憑著自己的感覺去感受,居然一眼斷定她就是陶小蜜。陶小蜜有些驚訝,畢竟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就算看到苒羅公主會懷疑困惑,也不會想到苒羅就是她。

“桃子姐姐,我好想你,為什么你到現在才來看我。”這小子在說什么夢話?

“桃子姐姐,對不起,我一直都想和你說對不起……”

“桃子姐姐,我錯了,我好想去陪你,可是又怕你討厭我,不想見到我。”

“我天天睡覺,睡著了就能夠見到你了,可是我睡不著,所以我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會想睡了,可是你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現在你終於肯見我了,我真的好高興!”

呃,原來這小子真的是在說夢話。難道他都沒有感覺到奇怪嗎?她就算死了來給他託夢也沒必要不穿衣服吧!簡直是瘋了。

“桃子姐姐,我終於知道為什么錦兒不喜歡我了,因為我太固執了,我什么都不懂,不懂愛,也不懂情。我一直把對錦兒的依賴看成愛情,用任性的手段逼她,我的固執和偏激傷了她,也傷了無辜的人!”風時低聲抽泣著。

“桃子姐姐,我是不是很可惡?”

陶小蜜憐憫地看著風時,可惡嗎?若不是他她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尷尬的境地,可是她卻無法怪他。這件事他的傷並不比任何人少,他最終也還是回頭是岸,為了救她功力盡失。

時間差不多了,陶小蜜利用剛才的時間她把周身的真氣運行了一遍,然後按照意殤所說的內功心法衝開了啞穴,以現在她的能力只能做到這一步,身子還是不能動,“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知道錯就好!”

風時忽然渾身顫抖起來,“桃子姐姐,你真的不怪我了?你……你原諒我了嗎?”

“不怪了,弟弟做錯了事情,姐姐也有責任,是我對你不夠了解,不夠關心,所以才讓你做下錯事。”

“姐……”

“吶!既然你還叫我一聲姐,就別給我添亂了,給我好好生活,不許再喝酒!”

“可是,不喝酒我就睡不著,睡不著我就看不到你了。”風時不依道。

“你給我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多多鍛鍊

身體,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做,到時間就睡覺,我保證你可以睡著。”

“真的嗎?”

“真的。”

“那你會來看我嗎?”

“只要給我乖乖聽話,我會來看你!而且如果你表現良好的話,我會給你一個surprise。”

“死撲入哀思?”

“呃,就是驚喜的意思!”不知道到時候他知道自己沒死會不會夠驚喜。

“桃子姐姐,你什么時候走?”

汗死,她倒是想走,可是這個樣子走的成嗎?“我不走,你安心睡覺!”現在先把他哄睡著再說,她這樣赤裸著被他擁著,雖然隔著一層薄被,但是也真的很尷尬,可他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她現在的情況,至少要一個時辰之後穴道才可以解開。

“可是我已經在睡覺了啊!”風時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在做夢,所以他才看到了桃子姐姐。

“桃子姐姐,你好像……變漂亮了……”風時有些迷迷糊糊地微闔著眼瞼說道。

“是嗎?估計是因為地府的風水不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陶小蜜瞎扯道,反正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桃子姐姐,我今天看到一個人,為什么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只是巧合而已。”現在她還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身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被發現的危險,一旦她的身份被發現,冒充公主,北陽國和風國這邊都不會放過他,而且北陽國逼不得已之下絕對會另外派出什么郡主,或假冒的公主過來和親,到時候事情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恩,我想也是。”風時應和道。

“你可不許去摻和和親這趟渾水。”陶小蜜趁機叮囑道。

“恩,我知道了。”風時微微闔著雙眼,乖巧地答應道。

這小子怎么還不睡,摟這么緊幹嘛,她又跑不掉。這么近距離面對風時,雖然他看上去很憔悴,但是精緻的面容仍舊讓人賞心悅目,不知道怎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容顏,可惜她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去欣賞帥哥。

越心急體內的靈力就越混亂,感覺身體越來越熱,身體裡有一股極大地力量在不受控制地流竄。風時懷抱著她安心地漸漸進入夢鄉,她就慘了,一直在受煎熬……

嗖的一聲一個黑影翻進了屋子,陶小蜜屏住呼吸看著來人,又是一身黑衣,蒙著面,不過身形與剛才來的兩個黑衣人不同,要修長挺拔一點,應該不是同一撥人。

只見黑衣人在看到床上的她之後,輕手輕腳走到床沿,正要掀開被子,陶小蜜急忙壓著聲音驚呼,“大俠,別,我裡面沒穿衣服!”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個人沒有惡意,甚至當他進來的時候她居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料定了他會救她。

事實證明她的感覺是對的,黑衣人聽到她的話微微一怔,貌似有些尷尬,接著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隨意翻找了一件男人的外衫扔給她,然後背過身去。

“大俠,我的穴道……”

黑衣人反應過來,轉過身,先是點了風時的睡穴,然後將他的身子搬過去一點,接著稍稍掀起她身上的薄被,在她胸前點了兩下,手指的觸感讓他在昏黃的燭光下露在外面的耳根一片通紅,敢情還是個喜歡害羞的大俠。

陶小蜜渾身痠痛地聳了聳肩,接著坐起身子,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件大到可以當浴袍穿的衣服,最後還是無奈地穿上,然後爬下床,像個戲子一

樣抖了抖袖子,“喂,好了!”

陶小蜜穿好衣服後正想往前走,給他道個謝,卻一腳踩上前面過長的衣襬,猛然向前倒去,而黑衣人聽到她的話正好回頭,於是她精確無比地砸到了他的身上,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她壓倒,兩個人一起狼狽地摔倒在地上,她的柔軟的渾圓緊緊貼著他火熱的胸膛,而她的唇好死不死地恰好吻上了他隔著一層黑色蒙面布的唇。

“呃,大俠,我不是故意的!”陶小蜜像觸電般噌的一聲爬起身子。

“你要負責!”黑衣人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很奇怪,像一個枯槁的老人般沙啞喑澀,但是卻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什么?”陶小蜜驚得瞪大了雙眼。

黑衣人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她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抱著,翻過窗戶,竄上房簷,又越過院牆,飛過一個個枝頭。莫名的熟悉和安心感。當偎依在他懷裡的那一刻,內心深處唯一的一片空白仿若剎那間就被填滿了,那是一種圓滿的幸福。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最後遺失了千年的牽掛。

“你是誰?”陶小蜜的心無法抑制地激動,輕輕扯著他胸口的衣襟。

黑衣人的身體輕顫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了懷中的人兒一眼,那一眼似是包含著道不盡的千言萬語,訴不盡的款款深情,可他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正要繼續問,才驀然發現已經到了行館了,他的速度居然比那兩個黑衣人將近快了三倍,可見武功之高。

他一言不發地將她放坐在床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來,他盤腿坐在她的身後,雙掌貼著她的背心,緊接著她就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溫暖力量在注入她的體內。他知道自己受傷了?明明只有兩個人知道她受傷,他到底是誰?

腦海中靈光一閃,她突然激動地轉身,擁住他由於愕然而僵硬的身體,雙手無措地放在她的身體兩側,聽著她在他懷中激動地顫抖,“暝,是你嗎?”

“一定是你對不對?你沒有病對不對?還是你已經好了?”難道是她那天刺激了他,他又如上次一樣好了?

“我不是,坐好。”黑衣人輕輕推開她的身體,重新給她輸入內力,可是卻被她再次打斷,“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救我?否則我不要給你救!為什么你的聲音這么奇怪,因為我認識你,所以你是故意不想讓我認出你是不是?”

“不要任性!”他無奈地點了她的穴道,繼續剛才的療傷。

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他無奈道,“我不是你說的人。”說完便解開她的穴道,然後突然離開,速度之快。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幾乎懷疑剛才只是一場夢,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她失魂落魄地換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腰帶剛繫到一半,又一個身影翻窗進來,那個白色的身影有些踉蹌,幾乎是滾落進來的。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在翻窗戶。

“意殤!”陶小蜜顧不上自己的腰帶了,急忙竄下床去扶住他幾欲摔倒的身體。

“意殤,你怎么到現在才回來?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他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腿,手指間泛著紅光,好像是血液抑制不住地想要噴湧而出。

“沒事!只是一點擦傷。”意殤微笑著,輕鬆地說道。

“只是擦傷嗎?讓我看看!”陶小蜜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驚慌失措地

將他扶到床邊坐下。

正要撩開他的褲腳查看卻被他一把按住手,“真的沒事,不要看!”

“既然沒事為什么不要我看?”她固執地撫開他的手,他的拒絕讓她內心的不安越來越濃重,正要撩上他的褲腳,他卻猝不及防地長臂往她胸前一揮,直接將她壓倒,然後微涼的唇重重地碾壓上她的唇,肆意地翻攪逗弄,摩擦出一陣陣火花。呃,不得不說意殤的吻技越來越好了,可是,和詭異,他幹嘛要突然襲擊,明顯是在用美男計阻止她查看他的傷口?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正想推開他問個清楚,他居然撩開她穿到一半的衣服,直接侵入她的身體,她的神智一片模糊,忘了自己想要問什么,只能無助地用玉臂攬著他的脖子,迎合著他的動作,“嗯,意殤……”

“芊問,想我嗎?”

“嗯……想……我好擔心你……”

“別擔心,我沒事。”

“可是,你的腿……啊……”他的動作突然迅猛起來,突如其來的快感再次淹沒了她的理智,又氣又無奈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你好卑鄙……唔,嗯……”

“你不喜歡嗎?”

“意殤……不要這么對我……我想知道……”她真的不希望他們一直在為她付出,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為他們做,這樣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想到風暝為了自己的付出,想到自己一直誤會他,想到意殤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的淚抑制不住的流淌。

意殤心疼地吻幹她的淚痕,他真的不可以讓她看到他現在的傷口,他怕看到她難過的樣子,真的好怕。

“你……”意殤不可思議地看著忽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並且點上他的穴道的陶小蜜。

當她滑出他的身體,他倒抽一口冷氣。

“你逼我的!”陶小蜜徑自爬到他的腿側,極為小心地將他的褲腳慢慢往上提。

聽到意殤的悶哼聲,陶小蜜心頭一顫,放緩了動作,當他的褲腳被褪到膝頭,露出整個小腿,她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聲音哽咽在喉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芊問,別哭,我不疼,真的!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意殤驚慌失措地安慰。

可是她的淚水卻愈加洶湧。不疼?怎么可能會不疼。他的整個小腿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猩紅的肌肉組織幾乎全都暴露在了外面,甚至可以隱隱看到包裹在肌肉裡的白森森的骨骼,剛才的動作更是讓血流的更加洶湧。她顫抖著雙手,就算想要包紮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我恨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意殤的心糾結成一團,“芊問,不要恨我,如果你恨我,我會難過的,很難過……”

“為什么你們全都要這樣對我,暝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她瘦弱的雙肩劇烈地顫抖,泣不成聲。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傷會讓她痛不欲生,她不要他們再為她受傷,不要!

“芊問,我錯了,求你不要哭了。解開我的穴道好不好?”他看著她傷心地哭泣卻什么也無法做,他會發瘋的。

“不要!”陶小蜜堅定地搖搖頭,“從現在開始,你什么事都不許做,一步也不許離開這裡!”

第一百零八章藏嬌

這一刻,她攝人的目光聚集著火山噴發一般的力量,眸子中的火焰似是想要燃盡一切,為了保護她愛的人,她必須強大,她不可以再讓他們受傷,不可以再

躲在他們的庇護之下。

“芊問,你想做什么?”她的目光讓他擔憂。

“沒有什么,我只是想讓你乖一點,舒服一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此時她已經冷靜了下來,暗自做下了決定,她表面若無其事地一邊問,一邊下床去翻找醫藥。

“我去找水魂的轉世……”意殤困惑她為什么突然冷靜了下來。

“恩,然後呢?”她一邊一個一個地開抽屜一邊問道。

“我感覺到水魂在曦府,但是,當我趕過去的時候,那股熟悉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曦府?難道水魂的轉世是風曦?”她的動作頓了頓。

“我也不確定,也可能是曦府的人,如果是風曦,他一直昏迷不醒,應該氣息一直在曦府,沒道理會移動的。”

“這樣……”

咚咚咚!此時居然忽然響起敲門聲,陶小蜜身形一頓。

“溪兒,你還沒有睡嗎?”逝影看到她房裡的燭光未滅,便過來敲門。

“該死的,大半夜的不睡覺幹什么?”陶小蜜低咒著趕緊跑到床邊拿被子把意殤整個兒矇頭蓋起來,以防萬一,然後裝作被吵醒的樣子,說道:“我睡了,怕黑,所以沒有讓紫嫣吹燈。”

“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事,你也早點休息吧。”陶小蜜緊張地聽著門外的動靜,可是並沒有傳來逝影離開的腳步聲,他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逝影才鼓足勇氣一般地說道:“溪兒,我可以進來嗎?”

“呃,很晚了,不方便吧。”陶小蜜急得團團轉。

“我有事要對你說,很重要的事情。”逝影有些激動,語氣很堅決。

“明天再說不行嗎?”真是的,陶小蜜磨磨蹭蹭地地挪過去開門。

逝影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紫嫣,然則仍舊不放心地去點了她的睡穴,可憐的紫嫣,今晚已經被點了兩次了,這樣三天兩頭被點不會留下什么後遺症吧。

“什么事?說吧。”陶小蜜就站在外間說道,讓他去裡間還得了。

“我們去裡面說。”

“噯?”不是吧,逝影二話不說就拉著陶小蜜往裡面走。

“到底是什么事情?”陶小蜜站在床沿,試圖擋住逝影的視線,還好剛才把意殤蓋了起來,希望能躲過這一劫。

“跟我走!”

“哈?走,這么晚了,去哪兒?”陶小蜜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我們私奔,我帶你離開這裡。”逝影激動地說道。

“你,你開什么玩笑?”拜託,她現在已經夠亂了。

“我沒有開玩笑,溪兒,我後悔了,我不能忍受把你送給別的男人。”

“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一點嗎?”北陽溪殤都已經死了。

“不晚,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我們即刻就走,不會有人發現的。你不是一直讓我帶你走的嗎?”

“那是以前,現在時過境遷,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留下來。”陶小蜜頭疼地說道。

“改變主意?你怎么會改變主意呢?你怎么可以改變主意呢?”逝影突然大力地扼住她的肩膀搖晃。

“你可以改變主意,為什么我不能?我才要問你,為什么你要改變主意?”陶小蜜掙脫掉他的手,不悅地皺了皺眉。“逝影,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則你不可能突然改變主意的。”陶小蜜問道,難道是和今天宴會上的事情有關?

“我受夠了。”逝影這一句仿若是在發洩著長期壓抑的

不滿。

陶小蜜靈光一閃,“讓我猜一猜吧,是不是皇兄逼你娶親?”雖然自己現在是乖乖地配合北陽國那邊,但是以北陽滅風的個性,現如今為了能讓她死心,安心地為他們辦事,他一定會會急著把逝影給嫁了,哦不,娶了,當然也有更深層次的意思,那就要根據北陽滅風選擇的和逝影成親的女人的身份。北陽滅風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利用價值。想必那個女人非官即富,一定是為了要拉攏人心。可是,他幹嘛不自己娶。

“溪兒,你怎么會知道的?”逝影正怎么也說不出口,沒有想到居然被她猜到了。

“我不是說了,我猜的。那個女人是誰?”陶小蜜好奇地問道。

“是……是……”逝影結結巴巴地沒有說出來。

陶小蜜著急道:“到底是誰啊?很難開口嗎?”

“是風國的郡主。風晚。”

“什么?!”陶小蜜驚得大叫一聲。怎么會是風晚呢?她還以為是北陽國什么朝中大臣的千金,怪不得。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是北陽滅風自己娶才對。可是怎么會是風晚?這又是唱得哪一齣?

雖然風晚只是一個郡主,但她是風國的郡主,而且是個極為受寵的郡主,老皇上怎么會把她嫁給一個弱國的將軍呢?雖然這個將軍是很厲害,也很帥,但是作為一個皇上,這些應該不足以讓他做出這么個決定。

“溪兒,其實我也很驚訝。晚上的時候,你說頭暈先回來了,所以後來發生的事情,你不知道。”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么事?”該死的,自己不就早走了一小會兒嗎,居然發生了這么驚人的事。

“就是,就是皇上賜婚給我和風晚。”逝影小心地說道,生怕她生氣。殊不知她這么激動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驚訝。

“他好好地為什么要賜婚,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這太不可理喻了。兩個毫不相關的人,怎么能湊成一對呢?

“我當時也推辭了,說自己配不上郡主,可是老皇上說是……是郡主對我傾心,央他賜婚的。”

“啊?風晚對你傾心?她見過你嗎?怎么就對你傾心了?老實交代,你到底什么時候招惹人家小姑娘了?”越說越不靠譜了這。宴會上是老皇上賜婚,在北陽國對風國有所求的情況下,逝影是不可以也不可能有拒絕的餘地的。況且,這件事對北陽國有百利而無一害。

“溪兒,我真的沒有,我……反正不要再追究這些了,我們趕緊走。”

“要走你走,我不走。她又不是要嫁給我,我跑個什么勁啊。”陶小蜜心裡暗自想著,哼,活該讓你也嚐嚐被逼婚的滋味。

“溪兒,我現在真的看清了,北陽國真的完了。我不想再做徒勞無功的努力。我的父親,我的哥哥全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獻身,可是現在他卻還是這么一副頹敗的樣子。真的不值得!”逝影悲涼地嘆道。

“你現在才知道啊?北陽國內憂外患,早就是一副空架子在這裡了。若是當初絮……母后她能夠手段鐵血一點,果斷一點奪了這北陽國的天下,現在北陽國已經能與風國相抗衡了也說不定。父皇治國無方,母后的犧牲,所有人的犧牲根本就不值得。”

“原來,你早就已經看清了,原來我才是最笨,最蠢的那一個。”逝影頹然地苦笑道。

“是啊,你當然笨,而且是一笨到底了。”看到逝影的眼神,陶小蜜

解釋道,“我剛剛說的是幾天前的情況,但是現在北陽國就快要改朝換代了,黎明的曙光就要快來臨了,好不容易等到太子繼位,你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放棄呢?這次風國的老皇上的賜婚,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老皇上當初為登皇位殺了自己的皇兄風絕塵,也就是風晚的父親,畢竟是親兄弟,血濃於水,所以老皇上對風晚一直十分寵愛,這次他既然能由著風晚的意願讓她嫁給你,那么他一定是肯定了她嫁給你會幸福的。而她幸福的前提是,北陽國與風國之間沒有戰爭,和平共處,否則風晚的身份會很尷尬。由此可以推出老皇上既然敢把她嫁給你,就是赤裸裸地示好。他的意願是與北陽國和平共處。”

她終於明白老皇上的苦心,他站得最高,所以他的視野和考慮的東西也就一定要比一般的人長遠。這么多年,他作為一方霸主,一直在極力維持著各方勢力的平衡,以免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又被戰爭打破。只有親身經歷過戰爭的人,才會知道和平和安寧的可貴,可惜,總是有些人不安分。

“示好?”逝影想不通,他風國一個大國怎么會向一個臣服他的國家示好,這有必要嗎?

“自從各國爭霸,天下局勢大定以來,哪個國家最不安分?”陶小蜜問道。

“呃,北陽國。”逝影回答。

“北陽國在爭霸之前的實力甚至還超過風國的。但是由於過分輕敵而一敗塗地,這已經是犯了大錯,可是他的君王還沒有吸取教訓,仍舊狂妄自大,以為只是一時大意,不切實際地繼續做著爭霸天下的春秋大夢,根本就不考慮自己的的實際情況。”

風國現在雖然是實力最強的大國,但是,他從不壓迫欺負弱國,與周邊東西南北四個國家,包括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國都是平等互利的關係,天下和諧安穩,這樣不是很好?為什么非要一統天下,讓所有人都臣服在北陽國,跪在北陽國天子的腳下?這有意義嗎?

再說了,你有那個能耐嗎?總是搞些有的沒的,覬覦人家的東西,不如把自己的實力搞上去,一個君王的連最基本的讓自己的子民安居樂業都保證不了,還談什么爭霸天下。百姓想要的只是衣食無憂,安居樂業。而君王應該做的就是給百姓想要的生活。陶小蜜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越說越是慷慨激昂,就連此刻已經好不容易衝破空位醒來的紫嫣也聽得心潮澎湃。被子裡的意殤也忘了現在自己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險境況。而陶小蜜是完全忘了現在的情況。

逝影突然伸手扼住陶小蜜的咽喉,“你,你到底是誰?”

她,絕對不能溪兒,不管太子怎么說,就算她遇到神仙了,也解釋不了她現在的變化。

這白痴終於發現了,為了這一天她已經為他洗了很多次腦,做了很多鋪墊。現在是時候告訴他了。“我們見過的。”

“什么?”她忽然變得陌生的口氣令他一陣心涼。

“那天在暝府後院,我坐在走廊裡吟了一首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箱,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然後,你就突然出現,還輕薄我。”

“你,你……”逝影的思緒回到那日在暝府後院自己認錯人時的情況,想到自己強吻她,黝黑的耳根泛著嫣紅。

“你是風暝的女人?可,你不是死了嗎?你怎么來了北陽國,還冒充溪兒,我的

溪兒在哪裡?”逝影突然激動而又憤怒地方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該死的,他再用力一點她就要掛了,反正現在要和他攤牌了,她也就不必再掩飾武功了,猛然將內力運集一處,震開了逝影的手掌,然後退後一步,還好剛才有那個黑衣人為自己的療傷,否則這會兒自己再用內力絕對又要吐血。

“你果然會武功。”當日在遇到邶狼國,她制服耶蒙時,他就懷疑了。

“我又不是你的溪兒,會武功有什么好奇怪的。”陶小蜜白他一眼。

“說,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一想到他們可能被風國反設計了,逝影的心就如墜入冰窖之中一般。

“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陶小蜜不滿地揉了揉被扼得青紫的脖子,逝影眼中閃過異色,但是一閃而過又換為憤怒,他以為她是溪兒,他居然一直被她欺騙。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承認我是騙了你,可是你摸摸良心我做過對不起你,對不起北陽國的事情嗎?”

逝影低頭想著這幾日的相片,突然得出一個讓他自己都驚訝的結論,即使她沒有公主的這個身份,她不是溪兒,她自身的魅力,也足以折服所有人,怪不得風暝,風時全都為她瘋狂,甚至太子,對於太子那幾日對她不同尋常的態度,他一直感到不安。

“可你的樣貌……”逝影正要問,眼光卻不經意間落到她的床上,被子隆起,微微露出一角男人的衣服,逝影不可思議地道:“你床上有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什么人,沒有人啊。”陶小蜜急忙擋到逝影的身前,無奈他足足高她一個頭,她的遮擋根本就沒有用處。

“喂,你……”

逝影猝不及防地越過她,來到床前一把扯掉意殤身上的薄被。

蒼天啊,怎么會這樣啊。陶小蜜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鴕鳥似的埋著頭,都不敢去看此時混亂的情形了。

逝影目瞪口呆地看著床上胸襟微敞,衣衫凌亂妖嬈的意殤,意殤的臉頰不知是因為剛才的激情還是被被子捂的,微微泛著誘人的嫣紅,銀白色的眸子此時變幻莫測,如同漩渦一般引人深陷。

“呃,那個,喂,你看夠了沒有。他可是我的男人,你不許打他的主意。”陶小蜜佔有慾十足地跑過去重新給意殤蓋上被子,然後老母雞保護小雞一樣擋在意殤的身前。

“白痴女人,他是男人。”逝影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說道。剛才他居然看一個男人看到發呆。

“我當然知道他是男人。”陶小蜜回道,意殤剛才還證明了一番,被她中途打斷了。可是她家的意殤是男女老少通吃的,她當然會緊張的。

“我也是男人。”逝影無奈地道。怎么和她說不通。

“所以,你就更不可以打他的主意。”陶小蜜繼續說道。

“他是你的男人,你居然會金屋藏……‘逝影差點來回暴走,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恥,居然做出如驚世駭俗之事。真是萬分慶幸她不是他的溪兒,可是他的溪兒到底去了哪裡,這個驚為天人的男子又是誰?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加事。“你治傷的藥,還有沒有,借一點給氏族。他受傷了。”陶小蜜忽然想到那有藥。“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這個女人簡直莫名其妙,為什么她這個時候,還能夠如此淡然自若,眼神仍舊這么清澈?難道她真的沒有惡意。“你這個男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

快,昨天還跟我撒嬌,讓我唱歌哄著你睡覺,現在又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我不就借你一點藥嗎?你的傷口還是我包紮的呢。你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知恩圖報啊,到底有沒有公德心啊,低估……”逝影煩躁地喝止住她,“行了,我的小姑奶奶,我去拿,還不行嗎?但是,你要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成交。”陶小蜜爽快地答應了,反正她本來就是要告訴他的,她必須要有盟友,而逝影是最好的人選。“芊問……”意殤的聲音好像很痛苦。“意殤,你怎么了,腿疼嗎?”

陶小蜜緊張地道。“不是,你先把我垢穴道解開。”陶小蜜剛解了意殤傳報穴道,他立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然後就是一陣天翻地覆地折騰,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餘火未消,忍得痛苦啊。“等等,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傷是怎么來的。”陶小蜜躲過他的吻卻躲不過他微涼的手掌。“我想既然水魂的轉世很有可能是曦府的人,那么水靈玉也很可能在曦府,所以我就藉著身形優勢一間間地去找,我在書房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書架,引來了曦府的人,腿是被家丁用利器傷的。”陶小蜜心疼地撫上意殤的臉,腦袋垂在他的胸前,“傻瓜,自從遇見了我,你一直在受傷,若不是我,你現在是仙國高高在上的王子,我是不是很禍水?”“不是,不是,你填補了我心中幾千年的寂寞和空缺,我寧願和你一生,也不願意繼續在那個冰涼的牢籠。”“意殤,親愛的老公。以後讓我保護你,好不好?”她啄他的唇,她的稱謂令他的眼神瞬間溫柔,“芊問……”“咳,咳,”某個不識相的傢伙生生打破了此時的溫馨氣氛,眼前的溫馨怎么看著這么刺目?

是不是因為她和溪兒相似的容顏嗎?陶小蜜不滿地瞪了逝影一眼,挑釁似的又輕啄一下意殤的唇,“看什么看,不許覬覦我的男人。”意殤無奈地搖搖頭,寵溺地摸摸她的發。“白痴女人,”逝影白了她一眼,自己簡直是瞎了眼,居然還會覺得她睿智脫俗。此時陶小蜜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呃,意殤,現在什么時辰了?”誰知陶小蜜剛一問完,意殤周身驟然散發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炫目得晃眼,意殤白色的衣衫無風自動,飄飄欲仙,剎那間金光更亮,就像是夜晚走在馬路上前方突然打來的車燈,讓人完全無法逼視,不一會兒,金光才慢慢消退,床上的絕色男子已然變成了一隻受傷的小白狐,白狐的周身依舊散了著暈暈的餘光。陶小蜜心疼地看著與毛髮黏在一起,觸目驚心的傷口,但是儘管這樣比剛才他是人形的時候還是好多了,怪不得意殤要那樣,想必是要拖延時間,等變回小白狐在讓她看,她就不會被那個可怕的傷口嚇倒了。陶小蜜溫柔地將意殤抱緊在懷裡,抬起頭,“藥拿來,愣著幹什么?”逝影此刻已經成石像了。陶小蜜乾脆自己走過去從他的手中拿過藥瓶和繃帶。“意殤,你忍一忍。”陶小蜜小心地處理粘進傷口裡的毛髮,手指輕輕地敲打瓶身,讓藥末撒在傷口上,然後把繃帶撕成細細長長的布條為他包紮。“好了,好了,好可憐。”陶小蜜安慰地磨蹭著小白狐的毛髮,好像他只是一隻小白狐。一直到陶小蜜給意殤包紮好了

,逝影仍舊在那裡扮石像。“你夠了吧,醒醒。”陶小蜜在逝影耳邊彈了一個響指。逝影如夢初醒,眼睛驟然瞪得老大,像是夢遊後被突然驚醒的人一般驚恐萬分,然後……然後逝影居然就這么直挺挺的往後倒去。撲通一聲巨大的悶響,陶小蜜側過臉閉上雙眼,這孩子,後腦勺著地,腦子會不會摔壞吧。

第一百零九章夜話

“哎!瞧你那沒出息勁兒,連紫嫣都不如!”陶小蜜看了一眼倒地的逝影,幽幽嘆道,“紫嫣,出來吧!”

半晌後,紫嫣才瑟瑟發抖地挪了過來,在走到陶小蜜面前的時候腳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我不是你們公主!”

紫嫣瑟縮著點了點頭,心下想著,她不是公主,她是妖怪,難道真的公主已經被······“那剛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是······”

“呃,不,不是!我什么也沒有看到,你······你不要吃我!求求你了······”紫嫣一個勁地拼命磕頭。

陶小蜜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吃你?你這三斤半兩肉還不夠我塞牙縫的!虧你還是練武之人,膽子怎么這么小?”陶小蜜的餘光掃到橫屍在地上的逝影,改變了主意,其實和他相比紫嫣已經很好了。

剛才她和逝影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到房屋裡本來是三個氣息的,後來除她和逝影外的第三個氣息居然漸漸微弱,最後消失了。於是她推算紫嫣醒了,而且她會武功。因為練武之人睡著的時候不會可以隱斂自己的呼吸,呼吸聲會和常人一樣,而醒來後會處於警惕狀態,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紫嫣本來是為了防止被她發現的,結果卻適得其反了。

紫嫣把陶小蜜來玩笑的話當真了,嚇得如秋風裡的落葉一般抖動這雙肩,陶小蜜搖了搖頭過去扶她,“傻丫頭,你還真當我是妖怪了?我和你開玩笑呢!”

她親切如春風般的微笑讓紫嫣放鬆了一點,“可,可是······它,他······”

“你說小白嗎?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本來是想說給你和逝影一起聽的,可惜那傢伙太不濟,居然被嚇暈了!”

紫嫣爬到逝影身邊執起他的手給他把脈。

“紫嫣,你會醫術?”

“會一點,還是公主教我的!”

“他怎么了,是不是腦震盪了?”看紫嫣的臉色越開越凝重,陶小蜜不安的問道。

“將軍他,中毒了。剛才是因為太激動了使得毒性發作。”

“什么?中毒了?怎么會中毒呢?”陶小蜜驚訝道。

“我就知道沒有那么簡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二皇子耶蒙的那一箭有問題。”紫嫣思索著說道。

“紫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毒?為什么到現在才發作?”陶小蜜也緊張起來。

“將軍的手腕上有一條青色的線,當青線蔓延至心脈處的時候就是毒發身亡的時候,看症狀,是國特產的狼毒草,應該把毒汁淬到了箭上。中了此毒先是會經常莫名暈倒,然後會全身經歷萬蟲啃噬般的痛苦,最後讓人瘋癲迷亂,活活將人折磨死。”

“怎么會這樣,有解嗎?”陶小蜜焦急道,本來還指望可以把逝影拉攏過來幫忙,怎么會是這個結果。

“如果公主在或許有辦法。”

“呃,那完了,你們公主······已經不在了。”紫嫣的回答讓陶小蜜的心一片冰涼。

陶小蜜話剛說完就感覺胸口一緊,原來是逝影突然醒來,揪住她的衣領,“你說什么?溪兒不在了?”

“呃,你不要激動好不好,否則待會兒又要毒發了!”陶小蜜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告訴我,溪兒到底怎么了,你知道的對不對?”逝影的聲音在顫抖。

陶小蜜同情地看著逝影,他早晚都要知道的,“你的溪兒······已經死了,在你錯把我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若是你早來破廟一會兒或許還能找到她的屍體。我當時就跟你說過你認錯人了。我說我無意中救了她,可是她還是沒有撐住死了,屍體被風國的人錯認成我帶走了,可是你偏偏不信。”

逝影失魂落魄地回想著當日的情景,帶著一線希望喃喃問道,“可是你們的衣服······”

“我的衣服先幹了,可是她的還沒有幹,看她冷我就先把我的衣服給她穿了,等她的衣服幹了,我就暫時穿上了她的衣服,就是這么簡單!”

“你說她被風國的人帶走了?是什么人?”

“是風瞑派出來找我的侍衛,我當時不想被他們找到就藏在了佛像的後面,他們和你一樣弄錯了,先你一步帶走了苒羅公主的屍體,而你找到可佛像後面的我。很奇怪,苒羅公主的頭髮本來是藍色的不知道為什么後來就變成了黑色。”

“你說她的頭髮變成了黑色?”

“是啊,我親眼看到的。等她的頭髮完全變黑以後她就沒有了呼吸。”

“她死了,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哈哈哈······”逝影瘋狂地大笑著。這時候他才完全相信她真的已經死了,當她的生命結束,她身體里長年累月的七星海棠藥力也會隨之枯敗,髮色自然會變回黑色。

“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或許對她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她臨死前表情很安詳。”陶小蜜安慰道。

“她死前有沒有說什么?”

“說了一句,好像是說‘終於都結束了······’”陶小蜜回憶著說道。她當時如釋重負的神情像是期待此時已久了。

“結束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逝影的臉上露出的絕望令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當”的一聲,陶小蜜手疾眼快地揮掉逝影從腰間拔出劃上脖子的利劍,呵斥道,“你瘋了!”

“將軍請節哀,您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啊?”紫嫣悲憫地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此時狼狽哀絕的樣子,毫無生氣,就像是失了魂一般。

“呵呵,重要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重要的事情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逝影臉頰的淚痕震撼了她的心,瞑,當你看到北陽溪殤的屍體時是不是也是這般傷心呢?

陶小蜜不放心地一腳踢遠掉落在地上的劍,然後站到逝影面前,定定地站著,仰頭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突然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響亮的聲響驚煞可觀看的紫嫣和被打的逝影。

“懦夫!”陶小蜜毫不留情地罵到,“早知近日又何必當初,既然在國家和個人感情面前你早就已經做了決定就該有承受一切後果的覺悟。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逃避一切了是不是,死了就不用再受良心的譴責了是不是?自殺是最懦弱最無能的做法。你以為你死了就能彌補對她造成的一切傷害嗎

?你以為你死了她就會開心嗎?你只是在自私地逃避愧疚,逃避你所犯下的錯。”

“是,我是懦夫,可是,除了死,我還能怎樣?你告訴我啊!”逝影吼道。

吼什么吼,陶小蜜捅了捅耳朵,都快耳鳴了。

“好好活著,用你的生證明她的存在,如果你死了,她就真的消失了,你活著,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你永遠懷念著她。”他只是一時承受不了,她相信他可以振作起來。她現在真的很佩服風瞑,一個人守著錦兒的傷痛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出陰影又要面多自己的“死”。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她真的好想立刻趕到他的面前。

“呵,證明她的存在?她已經死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逼死了她,我居然逼她嫁給別的男人,我······我簡直是畜生!”

“你也是被逼無奈,就算你反對,北陽滅風堅持你也還是沒有辦法。”陶小蜜無力地繼續勸說。

“我該帶她走的。不過,沒關係,現在我跟她走······”逝影手腕就將所有的內力運到手掌之上準備往自己腦門上拍。

“該死的!”陶小蜜無奈地低咒。她想要點住逝影的穴道,可是他卻早就料到,一掌將她甩來,陶小蜜摔倒在地上,咽喉一甜,唇間溢出鮮紅刺目的鮮血。

“芊問,你怎么樣?”意殤焦急道,她連倒地都不忘將他牢牢護著。

“溪······你,你怎么樣?”逝影看她摔倒,愧疚湧上心頭,尷尬地過去扶她。

“你怎么了?”沒道理被他推一下就吐血啊?

“我和你一樣快死了!”意殤聽到陶小蜜的話,眼中閃過一抹痛楚,“芊問,別胡說!”

陶小蜜安慰地拍拍意殤,“但是,我不會任命的,為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

“逝影,你剛才也聽到,你中毒了。即使你不尋死可能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不如趁著這段時日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積極尋找解毒方法,想不明白就等死好了!”

逝影頹然地和她一起坐在了地毯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人嗎?”

這話問得怎么這么彆扭?陶小蜜撇撇嘴,“我現在是人,一千年前是個不人不仙,被三屆拋棄的怪物。”

“芊問,不要這么說自己。”

“意殤,我這輩子醉倒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即使受盡苦難,我還是不後悔遇見了你。”

“呃,你,你是在和它說話嗎?”逝影怎么也不相信她說自己現在是人的說法。

“紫嫣,把矮几搬過來!”陶小蜜沒有回答,反是對紫嫣說道。

“是,公主!”紫嫣脫口而出,隨後才反映過來捂住嘴。

“不必改稱呼了,你以後也還得這么叫!”陶小蜜別有深意地說道。

“逝影,你去幫忙!”陶小蜜繼續發號施令。

現在兩人都是一片迷茫不知所措,只得聽從她的吩咐。

“恩,把水果點心放上來,最好再來點乾果,瓜子,栗子。”

“啊?”

“啊什么?快去啊!”

“哦!”

······忙活了一番後,陶小蜜滿意地盤腿坐在矮几前,看著矮几上的瓜果茶水。搓了搓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然後朝兩人招呼道,“好了,全都坐下來吧!”

逝影和紫嫣互看一眼,然後百思不得解地坐了下來。

陶小蜜抓了一把瓜子,嘎嘣磕了起來,極其誘惑力地問道

,“想聽故事嗎?”

瞭解她原來是想和他們說她自己的事情,兩人忙不迭地點點頭,他們已經腦袋裡一片糨糊了,迫不及待想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恩,我想想,從哪裡說起呢?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天帝那個花心風流的老家話跑到人間······”

圍爐夜話開始了。

陶小蜜直說到塗抹橫飛手舞足蹈,而一旁的聽眾也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那老傢伙太混蛋了!還有那個王母,簡直無恥!”逝影猛地拍了矮几一下。那個天帝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還不敢承認。而那個王母更過分,已經把人家害成那樣了海洋置他於死地。

“呃,逝影,冷靜冷靜!”真怕矮几被拍塌了。

“就是,怎么會有這樣的神仙?真丟臉!乾脆自己跳河淹死算了!”紫嫣更毒。

“呃,紫嫣,神仙是淹不死的!”陶小蜜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天上的神靈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此刻,某位正悠閒在天河邊散步的天帝突然來世不停地大哈欠,然後沒有看路,腳步一個不穩直接一頭栽進了天河裡。一時之間亂成一團,“不好啦,不好啦!天帝自盡啦!”前段日子天帝因為那個私生女的事情和王母鬧翻了,天帝不會因為自己有妻管嚴這個難以啟齒的隱疾而想不開吧?

“哇!小白,哦不,意殤殿下好偉大!”當聽到意殤的犧牲,紫嫣的少女情懷氾濫,一發不可收拾,眼眸裡盡是淚花。

“你說你是穿越過來的?來自未來的世界?這太不可思議了!”

逝影嘆道。

“是啊,公主······”

“沒有人的時候就叫我蜜兒吧,叫芊問也可以。”陶小蜜微笑道,看著他們為她心痛,為她打抱不平,心裡真的好感動。原來與人分享憂傷,憂傷真的可以減半的。

“蜜兒姑娘,未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好玩嗎?”紫嫣興奮地問道。

“未來的世界,當然······”陶小蜜突然停住說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屋頂,然後看向對面的逝影,示意他注意屋頂。

逝影警惕起來,會意地點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個茶盅猛然向上面砸去,那一扔用盡全力,足以砸碎好幾塊磚瓦,接著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車走了矮几。

“轟隆隆”一陣巨響之後一個大活人從剛才茶盅造成的坍塌的空洞裡掉了下來,灰塵和碎瓦蓋了一身,狼狽地趴在地上呻吟,“哎呦,疼死我了,我的屁股······”

“什么人?”逝影的劍毫不留情地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不管他是誰,今天晚上他聽到了她們的秘密就必須得死。

“逝影,等等!”剛才聽他的身影,再看看她窈窕瘦弱的身形應該是個女子,而且她的聲音還有幾分耳熟。

“老大,是我啦!”

“我的神吶!風晚,怎么會是你?”陶小蜜大驚,急忙過去扯了她的蒙面布,一張委屈生動的小臉立即露了出來,一雙杏眸撲簌撲簌閃著淚光,在聽到陶小蜜喊自己的名字之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然後撲到陶小蜜身上,“老大,剛才嚇死我了!”

“呃,逝影,趕快把你的劍拿開,別顯擺了!”陶小蜜溫柔地拍拍風晚的後背,“不怕不怕,沒事了沒事了!”

逝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驚人的一幕,然後看看同樣一臉驚愕的紫嫣,今天晚上他們受的刺激真的是在太多了。

“嗚嗚

,老大我好想你啊!老大你沒死,實在是太好了!”風晚把鼻涕眼淚全都摸到了陶小蜜身上,此刻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陶小蜜嘴角抽搐著,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注意形象,你心上人在這呢!”

“呃······”風晚急忙一個骨碌爬起來,整了整衣服,做出一副溫柔賢淑的樣子,含羞地垂下頭。

逝影再次目瞪口呆,這女人轉變也太快了吧。看著她哭得像一隻可憐的小貓,一抽一抽的,不安地絞著衣服的一角,想看他有不敢看她,逝影差點就被她傻傻的樣子逗樂。這個郡主看起來很單純,可是她為什么要深夜潛進來還藏在屋頂偷聽他們的談話呢?

“說,你有什么目的?”逝影的口氣變得凌厲起來。

“我······”風晚瑟縮這退進陶小蜜的懷裡。

“逝影,你這么兇幹嘛,別嚇壞人話了。人家不就是仰慕你,深夜親自上門來窺視你的美色么!”

“老大!”風晚跳腳叫道,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居然這么容易就被她猜到了,還說的這么直白,真是丟臉死了,這下他對自己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

“可是,我的房間在隔壁。”逝影還是沒有好臉色。

“我,我又不知道你的房間在隔壁。”風晚小聲嘀咕道。

原來這丫頭是爬錯屋頂了,誤打誤撞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不過她知道也好,很多事情有風晚做內應的話就要方便很多。

“好了,你不要疑神疑鬼了,我相信風晚,就像我相信你和紫嫣一樣。”陶小蜜堅定地說道。

“蜜兒,你需要我們做什么?”逝影終於問到正題了。說實話,他很同情她的遭遇,更佩服她樂觀堅強的個性。想到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免有些擔憂。

“大家都坐下說吧。那個,紫嫣,矮几換個地方放,我們繼續說。”騰了一處沒有被磚瓦波及的地方,四個人都坐了下來。

“關於各國的情況我已經說了很多了,簡單來說,我會繼續為你們扮演苒羅公主,為你們治癒風曦,拿到三塊靈玉,而我會作為公主嫁到暝府,我們各取所需,如何?”

“可是,三塊靈玉不是你的救命之物嗎?”逝影擔憂道。

“反正靈玉也沒有能讓人稱霸天下的功效,所以真的靈玉還是假的另一根本就不重要不是嗎?只要輿論效果達到就行了!到時候我可以把用完的靈玉給你們。”她可以幫助北陽國復國,但是一定要阻止他稱霸和戰爭。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利用這個身份改變那對母子的想法。

三人點頭。

“我不想被困在這裡,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意殤懷疑水靈玉在曦府,我要去查看一下。所以我就需要風晚幫忙了!”

“老大,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儘管說!”

“我需要你假意邀請我去遊玩幾天風國,只要告訴眾人我是在你那裡,讓我可以脫身就行了!”

“恩,沒問題!”

“逝影,風曦有可能是水魂的轉世,所以不論出於幫你們還是出於私心,我都會想辦法治好他的。”她初步懷疑風曦是傳說中的植物人,之歌病古代沒有很好的治癒方法,她或許可以利用心理療法試一試。

“可是總有一天他們要知道的,太子和嵐妃那邊,我該怎么交代!”逝影仍舊沉浸在北陽溪殤的死裡。風晚神色黯然,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是那個人死了,那她是不是還有

機會呢?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一個親哥哥,一個親孃,他們有關心過她嗎?現在她死了,有什么必要向他們交代!他們要的只是達成復國的目的。”陶小蜜氣憤道。

逝影沉默不語。

“紫嫣,你不會去給太子通風報信吧?”

“我,我怎么會呢!姑娘說的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對北陽過的有利,我會配合的。”紫嫣忙不迭地說道。

“啊!”陶小蜜突然驚叫一聲。

“怎么了?”三人齊聲問道。

“風晚,我還沒有問你怎么就喜歡上逝影了!快快老實交代!”陶小蜜很八卦地逼問道。

“就是,就是看了報紙,上面有他的畫像,還寫了很多他的事蹟,那次你們朝聖的時候我就躲在後面看,覺得他很······”

“很帥很瀟灑很英勇很合你的心意,一見鍾情了對不對?呃,對了,報紙!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哈哈,看來我不在,這報社辦的也不錯嘛!”陶小蜜不顧風晚和逝影尷尬的神色,若無其事地說道。

“老大······”風晚欲言又止,擺著一張苦瓜臉。

“怎么了?”陶小蜜問道。

“百聞報社已經快倒閉了,現在所有的報紙是萬聞報出的。”風晚剛才才在屋頂聽到陶小蜜說百聞報社居然是她一手辦起來的,老大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聞報社的芊問社長。芊問社長失蹤那么久,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說什么?!什么萬聞報社?從哪裡冒出來的?哪個混蛋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敢搶姑奶奶的生意,斷我的財路。”

第一百一十章換顏

翌日清晨。

“老大,這樣真的行嗎?”風晚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馬車裡的冒牌公主。

“行啦,就是走個秀,讓人相信公主是被你請去了就行。你要好好玩哦!”陶小蜜看看後面的逝影,曖昧地衝風晚眨眨眼。逝影本來是把人送到就回國去了,但是由於皇上賜婚,理所當然被留了下來與風晚培養感情。

“老大······”風晚欲言又止,帶著哭腔。

“風晚,怎么了?”她還是第一次在風晚臉上看到憂鬱的神情。

“他的毒······他,他是不是會死?”

“怎么?他後悔了?”陶小蜜試探性地問道。

“才不是,我風哇按認定的人就一定不會放棄。”風晚一臉倔強。

“哈!算我沒有看錯人,嘿嘿,丫頭,我有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的血可以解百毒的?”陶小蜜狡猾地笑道。

“什么?這,這不可能!老大你是不是在騙我!”風晚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幹嘛要騙你!”

“那你昨晚為什么不說,不給他解毒?”

“傻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心求死,昨晚我只是暫時勸住了他而已,如今毒不解他還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考慮和緩解,他會認為自己中毒是老天給的懲罰,自己是在彌補過錯,心裡反而好過一點。在恰當的時候我會給他解毒的!”

陶小蜜胸有成竹的語氣讓風晚安心下來,同時又更加佩服她,“老大,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沒有說?”

“恩,反正可以說的我都說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們沒好處的我就沒說,還有一些事情涉及別人的隱私當然也不能說,風晚,你信我嗎?”陶小蜜認真地問道。

“信,我當然信!”風晚一臉崇拜和篤定。

“信就好,嘿嘿,那個風晚,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一定會還你

的!”陶小蜜一看風晚落套了立即說道。

“呃,老大,你要錢做什么?”風晚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變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很多事要做,我這身行頭,還有報社週轉的資金等等,做什么都是要錢的啊!”

“這個,老大,實在不好意思。我的零用錢早就用完了,連帶下個月的我都支用了。”風晚抱歉地說道。

陶小蜜差點仰天長嘯,又是個敗家的主兒,“哎!以後給我勤儉持家,不許再亂花錢了!”堂堂公主總不能去變賣首飾珠寶吧,北陽國皇室的珠寶首飾都很有特色而且有特殊的標記,很容易被認出來的。沒辦法,看來她只能用點不太光明的非常手段了。

看著馬車走遠,陶小蜜披著黑色的斗篷,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了起來,抱著意殤,用輕功沒一會兒就來到了百聞報社。

“芊問,風暘和風時都知道百聞報社的社長就是陶小蜜,你如果現在現身的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的。”意殤不安道,他感覺到她好像有些變了,以前的她那樣清澈,讓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現在,他真的看不懂她,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知道,我會小心的!”陶小蜜安慰道,他看不透她,他看不透她,但是她卻能理解她的所想,意殤,我不能再做那個只能永遠在你們守護下的陶小蜜了,我該學者長大,學著保護你們。

“什么人?”來福從走廊走過來,看到院中一身黑衣的人,呵斥道。

“噓!是我!”

“社,社,社······”

“進屋再說!”陶小蜜二話不說直接把來福拖進就近的一間屋子裡。

“吱呀”一身房門合上,陶小蜜拿下斗篷上的帽子,然後大大咧咧地往書桌後的椅子上一坐,抱怨道,“這鬼東西,熱死了!”

“社,社,社······”

“來福,幾日不見你怎么結巴了?”陶小蜜習慣性地摸了摸懷裡的意殤,挑著眉,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是社長?”來福瞠目結舌地看著面前美得足以傾倒眾生的容顏,黑色斗篷映襯下的臉豔若桃李,眸子若黎明天際的啟明星般閃爍耀眼,深情慵懶而愜意,自然地坐在那裡,好像她本人就是這兒的主人。

“是我。”

陶小蜜肯定的回答更是讓來福驚訝,那日婚宴兩個男人打得昏天黑地後社長就失去了蹤跡,今日怎么會突然出現,而且還變得如此明豔動人?就像是未經雕琢的璞玉經過精心雕磨後瞬間散發出所有隱匿的神采。

“社長,真的是你?”雖然樣貌上和氣質上有變化,但是按熟悉的語氣和神態分明就是她,而且撇去其他,她的那張臉其實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氣質變了卻讓人覺得她整個人變了一個人一般。

“來福,長話短說,我失蹤的原因你不要問,所有你不明白的也不要追究,你只需要相信我,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

來福敏銳地覺察到她的變化不僅是外貌也是性格,變得更有魄力,無形中給人一股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和相信她。

“明白。”來福答道。

“很好,先大概和我說一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報社的情況。”

“一開始還能撐一段時間,可是後來件件有一些人模仿著我們也開起了一些小報社。”

“那應該不足為懼吧!”她相信她的百聞報社不是這些小報社可

以比下去的,畢竟她已經做出品牌了。

“是不足為懼,但是後來有人居然收購了所有的小報社,合併成了現在的······”

“萬聞報社!”陶小蜜接著說道。

“正是。”

“萬聞報社的社長是誰?”

“是······是我們的總編張生。”

“很好,居然連我的人都挖走了!幕後老闆知道是誰嗎?”

“這個,不知道。”

“報社還剩下多少人?“他能挖走一個人就一定能挖走更多人。“只剩下十一個人了。”原來上百個人的報社弄得如此落魄,只剩下十幾個不忘社長恩惠的堅持留下來撐著。想到這裡來福有些心酸,但是還好社長回來了,報社有救了。“我們還剩多少錢?”“一千一百二十三兩銀子。”“這么少?這些銀子全部分給員工,丫鬟,廚子。吩咐下去報社停業七天整頓,“這個時候沒有什么比穩定人心更重要。“是,我這就起做。”“嗯,把所有員工全都叫到這裡來集合,我有事情要吩咐。記住,要確認沒有外人。就說我是你聘請來的新社長,不要洩露我的身份。“來福她絕對信得過,她不能現身,只能讓來福知道她的身份,然後利用來福出面周旋。“是。“來福領命下去,什么也沒有問,因為她剛才話讓他覺得自己被信任了,她這次回來可能因為什么事不能現身,但是她卻決定相信自己,在自己面前現身,他能回報的只有全力配合這個主子。來福走後陶小蜜環視一週,看到滿屋子各式各樣的畫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自己安排給花花的畫房。隨意地翻著桌案上的一疊紙張,有達官貴人,有客棧老闆,有市井小民,有青樓歌姬,每一張都畫得極其傳神。

陶小蜜翻到最後一張便愣住了。畫上的女子雙瞳剪水,靈動俏笑,穿著大紅雪袍站在尚未消融的雪地裡,身後淡淡的梅花更襯托得女子嬌美可愛。這不是自己嗎?居然畫得這么美,當時的自己有這么美嗎?畫由心生,是不是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么美的。她這才想到花花,自己不在了,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現在應該也離開了吧。又回聯想到破廟中的那一幕,自己真是後知後覺,什么時候的事,他居然對自己有了那樣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是他的主人,所以應該一直壓抑著他的真是情感吧。意殤看著陶小蜜手中的畫,嘆了口氣,這丫頭不經意間又捕獲了一個男人的心。“意殤,我只會忠於你們,明白嗎?“陶小蜜的輕吻著意殤小小軟軟的腦袋輕聲低訴道。若是在之前她或許會因為這樣一個優秀痴情的男子動心,但是現在,她的心已經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不再想這些事情,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報社重新辦起來,陶小蜜拿起筆墨飛快地在紙張上寫了起來······不一會兒,人陸陸續續進來了。彩霞,小翠,吳媽······這些熟悉的人,再次相見讓她感覺恍如隔世。

十幾個人都面面相覷,好奇地看著這個斗篷下蒙著面的人,這就是來福說得新社長?陶小蜜正要說話,陡然被人群后幾乎被她忽視的身影驚住。花花?他居然還在這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努力壓制著自己的驚訝,陶小蜜冷靜下來,按著意殤教的,把一小部分內力到咽喉部,壓低聲線,使自己的聲音粗喝深沉,似男子,“來福應該跟你們

說了,我是你們的新社長。“看到眾人不信任的眼神,陶小蜜淡淡地笑了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我不能讓百聞報社起死回生,我就立刻走人,並且不收任何費用,怎樣?“眾人此時群龍無首,只得都點點頭,既然是來福找來的人,應該信得過,他們還是相信這個頗有威信的管家。而且這個人無形中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讓人相信。“不行!”突兀的聲音居然來自花花。“你有意見嗎?“陶小蜜挑著眉問道,想不到她的阻力居然會來自花花。“我不能把芊問一手創辦的報社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他之所以繼續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有她的氣息,他要替她守著她的心血。“那你有更好的辦法解救報社嗎?”

“我沒有,但是我不相信你有,如果你是來幫忙的,為什么要哦這副打扮,你若是毀了報社一走了之,我們到哪裡去找人?““毀了報社?報社這么樣子還需要我來毀嗎?“儘管知道花花是好意,但是,這傢伙實在讓她又感動又氣憤。一時之間兩人劍拔弩張,硝煙四起。來福焦急地看著固執的花花,哎!他還不知道她就是社長,這可怎么辦才好。”花畫師,人是我請來的,難道你連我也信不過嗎?”來福故作發怒道。”來福,你憑什么相信他,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我是因為生病,大夫說不能見風,這斗篷明天才可以脫掉。我明天就讓你看到我的真面目行不行?至少先聽我的整頓辦法再判斷我是好意還是歹心。“陶小蜜半妥協地勸道。花花聽了不再言語。他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辦法。”現在我們重整報社最主要的是資金缺乏。“花花聽到陶小蜜的話冷哼一聲,陶小蜜不予理會,繼續說道,”首先要籌集資金,我會用一些非常手段,希望大家配合我。“說完便走到眾人跟前,把手中剛才寫好的紙張給了其中一個員工,”你,把這張紙上的內容抄寫五份,只把落款的時間改一下,然後分別送給季尚書,安丞相,司徒將軍,秦縣令,張司馬。

記住,隨便找個小叫花子送去,不要讓人知道是我們松的。好了,去吧!“明天就等著收錢了。紙上的內容是,”尊敬的大人:我知道您的一個秘密,我很想把這個秘密扔進南海的潮水裡,永遠密封起來,可是我需要一筆前往南海的車馬費,也許您肯資助我。明日五時三刻,西城會有馬車等候您的付費。“剛才她寫的其實都是隨機抽取的官吏,並沒有特意調查過,也沒有真的掌握他們的什么秘密,她只是掌握了一般人的心理,每個人都有不欲人知的秘密,如此而已。如果他們明天他真的心虛,把錢送來了,那么就表示他們真的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她收這些錢就當為他們積德了。接下來,陶小蜜又讓人把她的旅行包拿來了。“你不可以碰她的東西。“花花阻止道。“我不碰,難道你會用嗎?““你怎么會用這個?“花花驚訝地看著陶小蜜輕車熟路地搬弄著手機。“恩······因為我和她是老鄉。而且我認識她!“陶小蜜繼續胡編,或許這樣可以讓固執到讓她頭疼的花花對她放鬆一點警惕。”你是她的老鄉,那么你來自······“來自另一個時空?

花花嚥下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並沒有回答花花的話,陶小蜜湊近他,說道,”花,你看一下,這個你能不能畫出來?“陶小蜜把相冊的照片調到她剛穿越到這裡的時候偷拍的溪水邊女子的照片,此時翻看,突然腦海中淡出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和馭天的身影重合起來,陶小蜜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居然是他!“這個混蛋,居然,居然敢色誘除她以外的女子。她記得當時面具男喚女子魅兒,那么,她極有可能就是四大殺手之一的靈魅。陶小蜜的大腦飛速轉動著,還有,上次的那個叫香兒的丫鬟,她的樣貌分明是靈魅,原來是她誤會了風暝,一切都是靈魅故意引起他們之間的誤會,讓她以為他和丫鬟有染,風暝惱羞成怒想要殺了靈魅,可是自己卻誤會了他,還大罵他。真是,該死!”呃,怎么會有這種圖片!“花花沒有注意到陶小蜜心情異樣的起伏,看了一眼後急忙面紅耳赤地撇來臉。然後驚醒,這不是靈魅嗎?芊問怎么會有她的······裸照?現代有很多人買寫真集牟取暴利,而且那些被畫女子也是自願的,也有人自願掏錢買,這個古代是不會有人自願當模特的,所以她只好用這張經典的現代的照片了。

“管她哪裡來的,你到底能不能畫?““能倒是能······““能就行,你過目不忘對吧,趕快畫出來,然後印個幾十份賣到各個青樓歌坊,那些老鴇會知道這張圖的價值。““你怎么或知道我過目不忘?“花花疑惑道,不禁湊近了一些,這個”男人“身上居然有淡淡的花香,這種氣味很熟悉。而且越是與他接近,他就越感覺自己對他的懷疑和故意在漸漸瓦解。”這隻小狐狸好像在哪裡見過。“花花的目光有轉移到她手中的意殤身上,這隻小狐狸和陶小蜜失憶後經常抱在手裡的小狐狸好像。“呃,來福告訴我的。“陶小蜜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這狐狸是我從山上抓的,山上還有很多,怎么,你也想養一隻?“花花人仍舊有些困惑,但是也沒有再說什么。接下來陶小蜜又詳細交代了改革方案,每個人得到任務後都開始各司其職忙碌起來。“我們人手不夠,真的要去各國籌集新聞嗎?“聽到陶小蜜要新創辦”環球時報“的想法,有人提出異議。“這只是計劃,現在只要把版面設計好就行了,等資金到位,人手到齊了再落實。“既然要打敗萬聞報社就意味著必須超越自己。

小記者白羽問道,”社長,苒羅公主她會接見我們嗎?聽說萬聞報社那邊也會去採訪。“這可是大獨家啊。在新聞方面她也必須做到比那邊更快更新更震撼。”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陶小蜜說得很隨意,但是篤定自信的眼神讓人也感染了她的自信。嘿嘿,苒羅公主當然會接見他啦!事情都辦完以後,陶小蜜把意殤留在百聞報社,託來福親自照顧,而且交代等入夜之後就不許再進房去打擾他休息。她是執意不要意殤再冒險,讓他好好養傷了。而且以後她的根據地也會轉移到百聞報社。“芊問,我和你一起去吧。““不行,你要在這裡乖乖養傷。我晚上回來陪你好不好?““你要小心。““我知道。“她親吻他的額頭,”走了哦!“一直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世界忽然變得寂寞,一片空白······歡顏樓

。這不是歌舞坊,也不是青樓,幻顏樓可以幫助任何人變成你想要的容貌,只要那你出得起錢。“姑娘想要什么樣的面具?“幻顏樓老闆辛三娘,蘭花指捻著青瓷茶杯的蓋,撫著茶葉,漫不經心地問道。看到陶小蜜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不敢見人她就知道又是一個想要變美的女人。

“我要一張男人的臉,越普通越好,我現在沒有錢,這個作為抵押,等我有錢了就會來贖。“辛三娘先是驚訝自己居然猜錯了,然後看到桌上的麒麟鳳王鐲之後驚得差點打翻了手裡的茶杯,急忙把鐲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觀摩,”姑娘,這可是寶物啊!光上面的一顆小珍珠都可以把我整個幻顏樓買下來了!“呃,真有這么值錢嗎?可是這可是她婆婆給她的東西,不能變賣,否則她哪還需要費那么多事籌集資金吶。考慮到幻顏樓在為客人保密這方面是絕對專業的,所以她才放心把這個拿出來作抵押。“什么時候能做好?我明天就要用。“陶小蜜問道。明天她還要去面那個該死的花花。“呵呵,既然姑娘要的只是一張普通男人的面容,我們這就有現成的。“辛三娘拍了拍手然後就有人託著個盤子走了過來。“這個不會是從活人臉上摳下來的人皮吧?“陶小蜜怕怕地看著托盤裡的人皮,一想到那個血淋淋的場面就不寒而慄,渾身寒毛直豎。”呵呵,姑娘說笑了。我們可不做那種生意,這些都是用極為珍貴的特殊材料製成的,治癒什么材料我就不能說了,當然,絕對不會是活人的臉皮。

“辛三娘笑道。陶小蜜知道這個材料構成一定是她們的秘密配方,所以也沒有多問,反正不是活人的皮就行了,否則她還真是沒有那個膽子往臉上貼。為了不讓她們看到自己的容貌,陶小蜜在侍女的教授下,揹著他們自己戴上了面具,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然年後很快習慣就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就像它本來就是自己的皮膚一般,”果然是好東西!“陶小蜜嘆道。“姑娘,照照鏡子吧!“侍女把鏡子遞到她的面前。陶小蜜往鏡子裡一看,天吶!就算她已經早有準備了還是被嚇了一跳,鏡子裡是一張混在人群中絕對不會讓人多看一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的臉。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低的鼻子,不撥不厚的嘴唇,不黑不白的臉。“姑娘可還滿意?“辛三娘問道,掩飾不住見到陶小蜜驚愕深情後的得意。“呃,滿意滿意!實在是太神奇了!“陶小蜜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還有,既然姑娘是想變成男子的模樣,那么我再送你一樣東西。這個紅瓷瓶裡的是可以令人變聲的藥水,只需一點就可以讓你變成男子的聲音。青瓷瓶裡的可以讓你還原成原來的聲音。

“辛三娘把托盤裡的瓷瓶遞給她。“啊!真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辛大美女,你實在數太有才了!“這樣就方便多了,以防她一個不小心忘了掩飾自己的聲音露餡。陶小蜜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兩個瓷瓶,當場喝了一小口,試著說了幾句話,果然當場見效,童叟無欺。“呵呵,姑娘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辛三娘聽到陶小蜜的誇獎後笑得跟朵話似的。因為今天她沒有易容,用的是自己的樣子,所以聽到她稱呼自己為美女才格外高興。心情一好所以服務就更周到,”我們再附贈一

條束胸布,質地柔軟不會讓你覺得不舒服:還有兩個增高墊,可以改變你的身高。““辛老闆,你實在是我們女人的驕傲,改明兒我一定要給你做個專訪。“陶小蜜萬分感激地說道。“專訪?那不是報社才可以做的嗎?姑娘是在報社工作的?“辛三娘問道。“呵呵,算是吧!不知道到時候辛老闆能不能賞臉。““姑娘太抬舉三娘了,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怎么能上報呢?“古人和現代人一樣,都覺得能上報紙,上電視的都是了不起的任務,自己想都不敢想。”辛老闆過謙了,您這手藝實在是鬼斧神工,驚天地泣鬼神。絕對有資格!而且這等於是免費為您做了宣傳,當然啦,其實不需要我們做宣傳您已經聲名遠播了?“這就相當於現代的整容手術,而且是絕對無痛環保的,實在值得推廣。“呵呵,既然姑娘這么說,我就只好答應了。“辛三娘聽她這么一說頓時有了底氣。······兩人交談甚歡,一直到中午陶小蜜才離開。陶小蜜扔掉斗篷,換了一身新行頭趾高氣揚地走在大街上,哈哈,這感覺真好!終於又恢復自由了!陶小蜜正得意忘形的時候一輛失控的馬車飛速地朝著她的方向行來,而她渾然不覺。知道大街上有人在喊,“小夥子,小心!““年青人,快閃開!“呃,怎么了?等陶小蜜反應過來的時候居然已經被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攬住腰身閃到了一旁的巷子裡。大街上的人都愣愣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那個年青人,剛才還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見人影了?她被抵在牆壁上,頭頂上男子的呼吸急促而火熱,沙啞暗澀的聲音斥責道,“你不要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風曦

陶小蜜飛速地眨了眨眼睛,仰頭看著黑布蒙面的傢伙,小手下意識地就伸了上來想扯下他的蒙面布,可是黑衣人卻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依舊是斥責的語氣,“誰讓你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的!”

沙啞喑澀卻帶著莫名蠱惑的聲音是那樣獨特,這不是昨晚救了她的黑衣人嗎?

“是你?啊!天吶!我真的這么失敗嗎?我弄成這樣你還能認出我?”陶小蜜極其挫敗地嚎道,幾乎就要哭出來,真是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剛才她還對自己這身裝扮無比自信來著。

“好了好了,別難過,一般人認不出來的。”黑衣人看她一臉挫敗難過的樣子不由得軟下聲來。

“那你是怎么認出我的?”陶小蜜理所當然地問道,他這話太沒說服力。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嗖的一聲,黑衣人居然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好厲害的輕功,這傢伙來無影去無蹤的,到底是敵是友?目前看來應該是友吧,否則不會每次出現都是為了救她,奇怪,為什么他總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難道只是巧合嗎?不太可能。

她的裝扮應該沒那么糟吧,她剛才還聽到大街上的人管她叫小夥子,年輕人,所以黑衣人剛才說一般人看不出來應該是真的。不過還是不放心,她得試一試,正好眼前就有一個機會。

陶小蜜摸了摸懷裡花花畫好的當初她穿越過來時拍下的第二張照片,大步向昳府走去。

“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我們殿下今天正好不在。”

不在?她不會這么衰吧,“那請問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

找他。”陶小蜜萬分焦急的樣子。

門衛看她好像真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便說道,“我們殿下去了郡主府,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若是有急事先和我說,等殿下回來了我再通告他。”

“不用了,這件事我必須當面和他說,我去郡主府找他。”陶小蜜說完便要一溜煙往郡主府趕,該死的風昳,沒事跑去郡主府做什么。不過他去了也是撲空,她早就交代風晚和他們打游擊,到處遊玩了。

這不,陶小蜜剛說要去郡主府找他,就見風昳已經在兩個侍衛的陪同下往這邊走回來。肯定是沒有找到人。

遠遠的就聽到風昳抱怨著,“風晚那丫頭瞎折騰什么。居然把人帶去香山了。”想到雖然自己沒有見到,但是風暘也沒有見到,這才好受了一點。

見風昳回來了,門外急忙通報,“殿下,這位公子說是有急事找你。”

風昳當下隨意打量了面前貌不驚人的陌生面孔,陶小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風昳冒出一句,“我不認識你。”陶小蜜才鬆了一口氣。

“我是無名小輩,殿下怎會認識我。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風昳斜了她一眼,隨意道,“進來吧。”本來他大可不搭理她的,可是看到她眼中別有深意的目光,不由得又好奇這個人為什么要找他,反正今天沒有找到苒羅,沒事幹,所以只好隨便打發一下時間了。

“謝殿下。”陶小蜜欣喜地跟了上去。真的沒有認出來。笑翻了,哈哈,信心又回來了。

書房。

風昳懶懶地靠在椅上,“什么事,說吧。”

“我只是想給殿下看一樣東西。”陶小蜜將懷中的畫遞到風昳的桌前。

風昳隨意地掃了一眼,陶小蜜意料之中地看到風昳的臉由紅到青,由青到白,由白到黑。畫中的風昳可謂是風情萬種,顛倒眾生啊,而他身下手腳被縛的女子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令所有男人發瘋。而兩人旁邊的各種刑具更是增加了視覺上的震撼和刺激。

“你想怎樣?”風昳幾乎是咬牙切齒,一把揪住眼前的畫紙,輕輕一揉就成了紛飛的粉末。

“呵呵,這張畫若是賣給各大報社得賺多少錢啊,可是為了殿下您的名聲,我忍痛割捨了這樁生意。”她說的可是實話,當然她是不可能這么做的,所以只好來找風昳彌補她的損失了。

啊啊啊!無恥的人啊!陶小蜜的良心在叫囂著。

滾一邊去,再叫我pai飛你!我是純潔滴銀!陶小蜜的壞心顯然更加強悍。

“這位公子,請走近一點說話。”

陶小蜜以為風昳是要和他談價錢,屁顛屁顛走了過去,誰料剛一走近就被風昳那混蛋長手一伸拉的跌坐在了他的腿上,湊近她嗅著,“果然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

陶小蜜劇烈地扭動著身子,“你這個變態,你愛怎么斷袖就怎么斷袖,可是別找我。”

“你說什么?”風昳額上青筋暴跳。

“我,我沒說什么啊!”完了,說漏嘴了。

“你怎么會知道?”風昳眼裡的殺氣大盛。

“哈!因為我是江湖百曉生,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最好別來招惹我,還有,請殿下自重,否則讓二殿下知道了可就不好了!”陶小蜜直接扔下重磅炸彈。

“你……”風昳不可思議地看著懷裡笑得得意的人,她的眼睛好熟悉。百曉生?江湖上有這號人嗎?

“怎么?這下相信了?”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信,當然信,你大可以試試,我的屬下都知道我來了殿下這裡,要是我沒有平安回去,殿下您的那些事可就全部要曝光了!”

風昳狠狠地拍了幾千兩銀子給她,她一離開風昳便派人去查她的底細。只可惜陶小蜜早有防備,沒幾下就把跟蹤的人給甩開了。

於是陶小蜜成功敲了一筆,並且立即趕回幻顏樓贖回了麒麟鳳王鐲。辛三娘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鐲子,才把它還給陶小蜜。呵呵,敢情她是還沒看夠,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拿到了錢。陶小蜜此時的狀況整個一拆東牆補西牆,哎,悲慘啊。

“賣報,賣報!萬聞報社大新聞,美若天仙的苒羅公主來朝咯!賣報賣報,四殿下染怪疾,絕色公主花落誰家……”

不出一會兒報童手上的報紙只剩下幾張了。

乖乖!這口號喊得真是誘惑人啊!“喂,給我一張!”陶小蜜買下一張報紙,認真看了起來,挑剔得沉吟著,“嗯……一模一樣,一點創意都沒有。”

“咦?這是……求醫啟示。”原來曦府居然在到處找神醫給風曦治病。有一點很奇怪,啟示上特意註明了謝絕女大夫,這是為何?歧視女性嗎?風國沒有這種惡俗啊?不管,反正她現在的身份很方便。陶小蜜頓時有了主意,正好藉此混入曦府,意殤說那天晚上他只剩下風曦的臥房還沒有找了,水靈玉說不定就在那。

打定主意後陶小蜜揣著報紙便往曦府走去。

“我是府中的管家,你是何人?”佝僂著背的老管家打開了大門,疑惑地問道。

陶小蜜看到開門的人,愣了愣,這曦府門口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這會兒來開門的居然還是個年邁的老人,可見曦府的凋零啊。

“看了報紙,聽說府中有病人。”

“你是大夫?”老管家上上下下把陶小蜜打量了一番,有些不信任地問道,她年紀輕輕,連個藥箱都沒有帶,渾身上下一點藥氣都沒有,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夫啊。

“管家,你可別以貌取人哦,你們殿下的病只有我能治。”陶小蜜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

老管家半信半疑地請她進來,“大夫,這邊走。”

“有勞您帶路了。”陶小蜜詫異道。她本來還準備了長篇大論沒有說呢,這管家居然這么容易就放行了?真是沒有成就感。估計以前也有很多大夫試過了,在來之前一定也說過很多理論,所以他怕是聽厭了,所謂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不管說得再怎么天花亂墜得能治病才行。

“這位大夫怎么稱呼?”老管家問道。

“百曉。”陶小蜜很溜地回答道。芊問,百曉,還真是登對的名字啊。

一邊隨著老管家往裡走,一邊看著植物園似的曦府,陶小蜜驚訝得嘴巴里可以塞進去一個鴨蛋,呃,她該怎么形容,別有洞天?

這地方實在是太誇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原始森林。一棵棵粗壯得可以在上面蓋房子的大樹;爬山虎覆蓋了整個圍牆,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舒展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花似繁星點點鑲嵌在綠茵茵的草地上。

最讓她驚喜的是,這裡除了不知名的野花,居然遍地都是各種顏色的雛菊,白色,粉的,黃的,紅的,天吶!要知道她最愛的就是雛菊,雛菊的花語是“深藏在心底的愛”,她從戀上哥哥起就喜歡上了這種小巧可愛

而又頑強的小花,窗臺也總是擺著一盆幻想著什么時候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呢。哥哥,你現在好不好?是不是已經和綺月姐姐結婚了?

這些花花草草看起來都是自生自滅,沒有刻意栽培過,難道這曦府都沒人打理的嗎?

老管家似是看出了她眼裡的困惑,答道,“姑娘,殿下交代這些花草除了他誰都不可以動。”

“呃,哦!”他沉睡了三年,那么這些花草便有三年未曾打理過了。不過,它們很頑強,都生存得很好,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手段,並不需要外力的刻意改變和打擾。

“對了,為什么你們謝絕女大夫呢?”陶小蜜困惑道。

“白大夫,你有沒有斷袖之癖?”

噗!跟在後面的陶小蜜聽到這個問題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哪裡還計較管家誤會她姓白,嚥了口吐沫問道,“管家為什么這么問?”

“難道你有斷袖之癖?”老管家瞬間警惕起來,跟防狼似的看著她。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陶小蜜連忙擺手澄清。

老管家鬆了一口氣,“沒有就好,等待會兒你見了殿下就知道了。”

聽管家這么一說陶小蜜對這個傳說中的三殿下就更感興趣了。看他幾個哥哥和弟弟長得不是禍水就是妖孽,自己的神經都已經被磨礪得生老繭了,難道待會兒還有更震撼的?

老管家左拐右拐總算在一間僻靜的屋子前停下,用粗糙的手掌撫開了房門前半垂下的爬山虎,原本棲息在爬山虎嫩葉上的蝴蝶被驚動,振動翅膀往高處飛去。老管家雙手輕輕一推,“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

由於剛才外面的光線很強,現在突然進到昏暗的屋內眼睛有些不適應,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才勉強看清屋內的陳設。

正對著她的是一個山水翡翠屏風,中間的桌案上古香古色的香爐嫋嫋燃著安靜凝神的龍涎香。左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畫中的少女非傾國傾城,卻也明眸皓齒清秀可人,她的微笑比夜幕中的群星還要燦爛,她居然坐在粗壯茂密的大樹上,晃盪著雙腿興奮地看著樹下,像是在招呼樹下的白衣男子坐上來。白衣男子畫得很模糊看不清長相,估計是畫這幅畫的人,也可能是個旁觀者。

“這畫……”

“是殿下畫的。”老管家答道,然後帶著陶小蜜往屏風後的軟榻走去。

陶小蜜忐忑不安地跟著往裡面走,越是接近,心情就越是難以平靜,她這是怎么了?見個人而已,為什么心裡七上八下的。

老管家走到風曦的床前,習慣性地為他掖好了被角,又把枕頭重新墊了墊,然後才轉身對陶小蜜說道,“白大夫,給殿下把脈吧!”

當老管家轉身的時候看到的是,陶小蜜雙目發直,目光呆滯,全身僵硬,手腳冰涼的石化在原地。

如果說風暝是禍水,風昳是妖孽,風煦是隱士,意殤是仙人,那么眼前的男子一定是妖精!住在被荊棘和大樹包圍的古堡中沉睡了千年的妖精。他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最傑出的作品,水做的肌膚,冰做的骨骼,櫻花做的唇瓣,蝶翅做的睫毛,他未睜開的眼眸一定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

身經百戰的老管家也被陶小蜜的反應嚇到了,以前的那些大夫會驚訝但還不至於到痴呆的地步。可別人沒有治成又病了一個。

第一百一十二章吻醒

那驚鴻一瞥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天地失色

,日月無光。於是陶小蜜的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空蕩蕩的一句話:“陶小蜜,你完了!”

她明白為什么他們謝絕女大夫了;她明白為什么老管家要問她有沒有斷袖之癖了……

“白大夫,白大夫,你沒事吧?”老管家又是揮手又是搖晃。

“我治病的方法可能和別的大夫不太一樣,還請管家配合我。”陶小蜜大大方方地做到風曦的床前,藉著把脈肆無忌憚地對他打量了起來。

這次換老管家驚訝了,因為她是反應最激烈但是回神最快的最突然的大夫。以他活了這么大把年紀得出的結論是高人都不太正常,而眼前的大夫就很不正常,那是不是可以就此推論出他就是高人?

摸摸臉蛋,啊!好滑!嘖嘖,睡了這么長時間居然還這么水嫩。

摸摸頭髮,啊!好柔軟!嘖嘖,比她的髮質還好。

摸摸胸膛,啊!好硬!嘖嘖,肌肉居然一點都沒有鬆弛。

真懷疑他只是睡著了而已,下一刻就有可能醒來。

老管家看著陶小蜜對風曦動手動腳,好幾次張開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嚥了下去。他很是納悶,她除了該碰的脈搏沒有碰,幾乎什么地方都碰了,果然是高人。

“管家,我需要一支禮樂隊!”

“禮樂隊?”

“恩,就是人家成親辦喜事吹喇叭嗩吶的隊伍。”哼哼,看我還吵不醒你。本來想潑涼水,用針扎,可人家是帥哥,她不可以用這么野蠻地方法,所以只好用溫柔一點的方法。不過,那方法真的溫柔嗎?

陶小蜜手裡捧著茶盅,悠然地淺酌了一小口,對著屋子裡兩排手裡捧著不同樂器的人下令道:“好了,開始吧!不要音律,只要越大聲越好!”

一時之間,鐘鼓樂器齊刷刷響了起來,陶小蜜一個心神不穩,潑灑了手裡的茶盅,“咳咳!媽呀!嚇死我了!”這聲響,打雷也不過如此。

裝作查看病情,陶小蜜走到風曦床邊,小手在他枕頭底下摳來摳去,總算摳下來兩團棉花,然後悄悄塞進耳朵裡,隨後,鎮定自若地坐回圓桌邊,繼續喝茶。

老管家實在受不了了,逃也似的離開了。門外的院子裡,大樹上棲息的鳥兒集體逃難去了;樹下的小兔子、小昆蟲也都鑽進了洞裡。

禮樂隊的人都用極其崇敬的眼光看著面不改色的陶小蜜,果然是神醫啊!定力就是強。

陶小蜜手一揮示意他們停下來,“你,嗩吶給我!”陶小蜜把樂師手上的嗩吶拿了過來,擺弄一番,走到風曦床前,對著他的耳朵開始了狂轟濫炸。

屋子裡的人全都捂住了耳朵,天吶!不愧是神醫,他一個人的破壞能力抵得上他們十幾個人了。

“這樣都不行?”陶小蜜隨意地扔掉手上的嗩吶,“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樂師們全都抹著汗魚貫退出,老管家走了進來,“白大夫,怎么樣了?”

陶小蜜故作沉思道:“剛才的事物理療法,從病人外部施力刺激他的中樞神經,下面用藥物療法。”

老管家沒太聽懂她的意思,只覺得很高深的樣子,他以前從未聽到過,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白大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恩,我要一碗黃連熬成的湯,還有胡椒粉,芥末,暫時就這些。”

“我這就去準備。”

陶小蜜嫌惡地看了眼托盤上的黃連湯汁,光聞著她都受不了了。

“管家,我這是獨門秘方,不能讓外人

知道,您看……”

“我這就離開。”管家說著就走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房門。

黃連湯……呃,真是失誤,他昏睡著也喝不了啊。怎么辦?難道讓她用那種方法喂他?才不要,哭死了!還是先試試胡椒粉吧!

陶小蜜湊近胡椒粉嗅了嗅,立即打了個噴嚏,效力不錯!把胡椒粉湊到風曦飛鼻翼下,還特意搖了搖。可惜,他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胡椒粉都沒用了,芥末肯定也不行了。不管,還是先找水靈玉要緊,陶小蜜打量著陳設簡單一覽無餘的屋子,這么貴重的東西,會放在哪裡呢?也不知道在不在這裡。

書架、抽屜、床底、房梁一個都不放過,還是一無所獲。陶小蜜的目光放到風曦身上,會不會貼身藏著?如果是的話,他和水魂的轉世是什么關係?

掀開被子,從頭到腳摸索了一遍,沒有找到。於是陶小蜜乾脆爬到床上,把他翻了個身,繼續摸,還是沒有。

“怎么會沒有?難道不在這裡?”陶小蜜頹然地自言自語,殊不知自己現在正跨坐在人家身上。

看著他依舊沉睡的絕色容顏,她的心突然沒有來由的痛了一下,胸口一緊,強行嚥下去幾乎就要立刻湧出來的血腥,沒有來得及嚥下去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掏出耙子隨意地抹掉,陶小蜜翻身下了,怔怔看著床上的人,“你到底是誰?”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白大夫!”

“把這些東西拿走吧!”

“還是不行嗎?”老管家的神色黯然。

“放心,你們殿下一定會醒的。”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堅持,不是為了北陽國那邊,也不是為了什么水靈玉,只是單純的希望他醒來。看到他閉著眼睛沉睡的樣子,她就會莫名其妙地心痛,很奇怪的感覺。

老管家搖了搖頭,端著托盤走了出去,試了那么多次,整整三年了,殿下也沒有醒來,聽天由命吧!

據她得知的消息,風曦忽然昏迷既不是因為受了重傷,也不是中毒,而是因為受了什么刺激,讓他不想醒來。這樣以來的話,只能用心理療法了。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是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他寧願一輩子沉睡也不願醒來面對,一定是很痛苦的事吧。

“風曦,是什么讓你這么痛苦?是什么讓你寧願一輩子沉睡也不願醒來?是因為不想面對,還是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什么值得你醒來了?”

“總是這樣睡著,不會覺得寂寞嗎?”

“呵呵,剛才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還真是希望能夠打擾到你。”

“以後,我來陪你好不好?”

“吶!你可不要以為我是存摺什么歹心哦!我是男人,而且沒有斷袖之癖。真是奇怪,為什么看著你,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說不定很久很久以前,我們有過交集。”

“我說故事給你聽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想到‘睡美人’的故事,傳說……終於,王子來到古老的宮樓,推開了玫瑰公主在的那個小房間的門。玫瑰公主睡得正香,她是那么美麗動人。王子瞪大眼睛,連眨眼也捨不得眨一下。看著看著,他禁不住俯下身去吻了她一下。就這一吻,玫瑰公主一下子甦醒過來,她張開雙眼,微笑著充滿深情地注視著王子,王子抱著她一起走出了宮樓。”

“啊!我忘了,聽故事更容易睡著的,我

還是講笑話給你聽吧!哈哈!我有很多很好笑的笑話,我這輩子就指著這笑話活了。兔子去小湖邊釣魚,第一天沒釣到一條魚;第二天,又空手而歸;第三天,魚從水裡跳出來對兔子說:‘你他媽的再用胡蘿蔔當誘餌,老子一尾巴扇死你這個兔崽子。’哈哈……兔子完了,還有烏龜的。烏龜受傷讓蝸牛去買藥,過了一個時辰,蝸牛還沒回來,烏龜急了,罵道:‘他媽的再不回來,老子就死了!’這時,門外傳來了蝸牛的聲音:‘你他媽再說,老子就不去了!’哈哈……陶小蜜直接笑倒在風曦身上。”哎!完了,沒有把你弄醒,現在我自己都想睡了,困死我了。“陶小蜜哈欠連連地走了出去。屋內,緊繃多時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絕美的嘴角浮現出優美的笑意,那個笑話是挺有意思的,不過他的人更有意思。“我等下再來!”陶小蜜臨走時丟下一句話,某人的臉都黑了,還來?!直接讓他死了算了,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折磨他,真沒把握能不能繼續裝睡下去。“白大夫,你有什么要問的?”“我想知道三年前風曦殿下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會突然一睡不起。”

“哎,主子們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紅顏禍水,一切起源都是因為那個女子。”老管家搖頭悵然道。“哪個女子?是不是殿下房中的那幅畫上的女子?”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畫上的女子就是錦兒。“是啊,殿下畫得很像,一眼就能認出來是那個女子!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都看在眼裡,殿下其實一直暗暗的喜歡那個女子,只可惜她是四殿下的人。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殿下回來後突然狂性大發,沒過幾天就得知那個女人死了。殿下聽到這個消息後突然暈倒,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年。”老管家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自殿下一睡不醒後,這曦府就衰落下去了,一開始還有很多人來探望,可是後來漸漸地,他們看殿下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也就都各自散去另找依託了。整個曦府只剩下幾個下人打理著。所有的御醫都來診治過,而我們自己也一直在找大夫,可是直到現在殿下也沒有起色。白大夫,你老實告訴我,殿下他到底還有沒有希望了?”“管家,我會盡力的。”陶小蜜淡淡地應道,眼眸裡卻閃過一抹一樣的光芒和自信,她剛才離開的時候分明感覺到風曦如釋重負的呼吸。

他是被她吵醒的還是早就醒了?不管是什么時候醒的,她知道他不是心甘情願醒來的,他還是不願意起來,不願意面對。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的。陶小蜜再次走進風曦的房中,果然意料之中感覺到房內原本平緩的呼吸有些起伏,這可憐的孩子估計是被她整怕了。趴在他的床頭,正好湊近他的耳側,輕聲道:“我突然想到一個讓你醒來的辦法!”雖然她現在時男人的聲音,但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極盡魅惑。“還記得我剛剛說的故事嗎?睡美人是被吻醒的!”她的手曖昧地攀爬上他的胸膛,果不其然感覺自己再說完這句話好,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開始加速。故意緩緩接近他,讓他感覺自己的氣息在他耳側和唇間徘徊,一個男人要強吻你啊!看你還不醒。咦?定力不錯!她的唇幾乎已經開始

摩擦他的臉頰了,他還硬是沒有反應,難道真的要做到最好一步?算了,親就親吧!她就委屈一下好了。惡作劇似的含住他的唇,本來只想象徵性地做做樣子,誰知道他的唇居然像果凍一樣可口,讓她捨不得放開。反正他還是不肯醒,那她就樂得繼續了,吻到你窒息為止。

想到這裡她便更加肆無忌憚地吻咬、品嚐。看來不給他點震撼的是不行了,直接爬上他的床睡到裡側,然後用手肘撐著頭,打量著他,“喂,你定力不錯。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她別有深意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他又想怎樣?小手放到了他的腰帶上,輕易地扯開,然後瀟灑地扔到創下,接著開始解他的衣服,“你說,等我把你脫光了,然後再把自己脫光了,再然後大叫一聲,把所有人都引來,你猜會怎樣?恩?”陶小蜜極其邪惡地說道。“咦,這是什么東西?軟軟的,怎么好像越來越硬了?陶小蜜正疑惑自己抓到的事什么,就感覺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然後她便對上一雙璀璨如星的眸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麗的眸子,那一剎那天地好像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那雙攝人心魂的瞳仁。“呵呵,寶貝,你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她話家常一般說著曖昧的話語。他本來是要說無恥,現在他改變主意了,“神經!”“站住!”她正要爬下去,聽得他喊她,於是身體保持著趴在他身體上方往外爬的姿勢,問道:“幹嘛?你不會是想繼續吧?我聲明哦,我絕對沒有斷袖之癖,我是為了治病不得已而獻身的!”

“誰要你治了!”“睡這么久也該醒了吧!外面還有好多事等著你做呢。”北陽國那邊還是要他出面說明立場才行。她明白他的身份特殊,她明白醒來後他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可是劫難總會過去的,再怎么也比他這樣消極地沉睡要好。“我不能醒。所以,你不可以把我醒來的事說出去。”“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醒的。不會是剛剛被我吵醒的吧?”她沒有問他不能醒的原因,因為料他也不會說的。“三天前。”“三天前就醒了?你自己醒的?”陶小蜜好奇道。“和你無關。”他不冷不熱地回答。“哎!真不可愛。”“你可不可以先下去?”他看著她現在的姿勢,臉頰泛著暈紅。“我是要下去的啊!誰讓你把我叫住的!”撇撇嘴抱怨著,笨拙地滾了下去。“你去哪?”“我?我當然是回去了。既然你剛才是醒著的,應該知道我其實是來找東西的。還有,我要去告訴那天天為你擔心的老管家,他的殿下已經被我救醒了。”“啊!對了,你有沒有水魄?”陶小蜜突然想起地聞到。“有。”他回答。“啊!啊!你說什么?你有水魄?你真的有?”原本轉身要走的陶小蜜直接飛撲過來,萬分激動地瞅著他。

“真的。”“你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萬分殷切地眨著眼,兩手的食指想點,楚楚可憐地看著他,也不管這種表情出現在她現在的這幅面容上會顯得多么的詭異。“我為什么要借你?”果然,風曦看到他現在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下。“你有什么條件?”她急忙問道。“不許把我已經醒來的事情說出去。”“好!我答應。”“每天過來陪我。”“哈?呃,好!我答應。還有嗎?”“暫時就這些。”“那你什么時候給我水魄

?”“看你表現。”哎!陰溝裡翻船了!陶小蜜出曦府的時候已經太陽落山,夜幕降臨了。悵然地看著天邊的晚霞,和點點微弱的繁星,居然被那妖精威脅了,他怎么會有識破呢?下次來的時候把意殤帶著,過來認人。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好亂啊!正頹喪著,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冷森的殺氣包圍,陶小蜜陡然警惕起來,難道還是那天晚上綁架她的人?那些人的身份一天沒有弄清楚,她就一天無法安心。“跟我走!”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什么人?”黑影沒有理會她,直接點了她穴道,攬著她的腰身一個騰躍就消失在了夜幕裡。陶小蜜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出荒無人煙的郊外。“怎么回事……”陶小蜜生生壓下自己的驚愕,冷靜道:“你是什么人?”“行了,別裝了。既然我抓了你,就表示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全身都涼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水魂

“是紫嫣告訴你的吧!”肯定的語氣,看來她還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紫嫣畢竟是他的人,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拉攏過來呢。看北陽滅風風塵僕僕一臉倦色,應該是連夜趕來的。而他能夠認出易容後的自己,就表示先前一直有他的人在暗中跟蹤她。她只顧防著風昳派來的人卻沒有注意北陽國這邊,難道剛才在風曦的房間她對風曦做的事也被看到了?想到這個可能陶小蜜臉頰火辣辣的,連耳根都紅了。只是如果當時真的有人這么近距離窺視他們,她沒理由感覺不到那人的氣息啊。或許跟蹤的人只跟到曦府門外而已。

“溪兒真的死了?”若是北陽滅風的口氣能夠稍微有點波瀾有點溫度,她還會以為他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悲痛和愧疚,可是他陳述性的語氣和冷森的氣息讓她知道他擔心的不是這個妹妹的生死,而是他的計劃。

“恩。現在暝府寒冰洞裡的就是她的身體,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陶小蜜回答道。

“怪不得。”怪不得她完全變了一個人,怪不得他會對她產生異樣的感覺,此刻親耳聽到她的回答,雖然有些憤怒卻夾雜著一抹他無法忽視的欣喜,她不是他的妹妹。

只有莫名其妙的三個字,北陽滅風再沒有對北陽溪殤的死發表什么看法,更別說有什么哀傷的神色。真實最是絕情的莫過於帝王之家!

“想必紫嫣也和你說了我的計劃了。不知道你怎么看這筆交易。”陶小蜜索性攤開了和他說。

“你太天真了!”北陽滅風冷哼道。

他一句話就已經告知陶小蜜,沒希望了,只好問道,“那你想怎樣?|“嫁給風曦。”只要她嫁給風曦,那么皇位就萬無一失了。儘管自己不否認對她有特別的感覺,但是為了更重要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捨棄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樣。風曦居然被她誤打誤撞弄醒了,那么一切計劃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完全展開了。想到這裡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還真是要好好感謝她帶來這么好的消息。“他昏迷不醒,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醒了,我嫁給他根本就沒有用處。”風曦不醒,如今這是她為一談判的籌碼了。“呵,昏迷不醒?是嗎?若不是倉鷲一直跟著你,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我的好弟弟三天前就醒了。”北陽滅風嘲諷道,帶著得意的神色。

“該死!”陶小蜜低咒了一聲,真恨不得把他那張礙事的臉給撕了,居然真的全都被發現了,倉鷲?我怎么會完全沒有感覺到附近有人?“倉鷲祖傳的龜息功可以閉息。”“歸西功?什么鬼名字!有這么邪門嗎?”真是踢到鐵板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她怎么一個勁闖禍呢,要是她小心一點,要是她不去強行把風曦弄醒該有多好,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反正不可能,我不會聽你擺佈的。”若不是為了嫁給風暝,所有的事情她都不可能配合的,現在她唯一的要求他都否決了,還有什么好談的。她不是完全等於被他控制,為他做事了嗎?至於風曦,雖然努力抑制著,但是他心裡明白自己第一眼見到他時就已經沉淪了,她不是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但是這次居然破例了,她隨意地與他嬉笑說話,掩飾著自己異樣的感覺。為什么對他的感覺會來的這么突然,這么洶湧?那么強烈的歸屬感她他覺得驚心動魄。再結合他有水魄,她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風曦是水魄的轉世。“乖乖配合我!你沒有選擇。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北陽滅風眼中的殺氣益盛。“我不想死,但是我也絕對不會配合你,我憑什么為你做事。”陶小蜜心下已經飛速地分析起來,思考著策略。既然公主不是非嫁風暝不可了,而她也已經成功拿到水魄了,這兩樣最頭疼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本來她是想繼續留下做內應,防止北陽國有什么陰謀,可是現在看來當務之急她必須是儘快脫身。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預定的軌道,她不得不放棄一切,先保全自己,北陽滅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難保利用完了之後不會殺人滅口。

該死的,紫嫣!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要知道我並不是非你不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北陽滅風被她的態度激怒了。“那你直接殺了我好了,何必還在這裡廢那么多話勸說我!”陶小蜜不甘心地瞪了回去。“你,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到底為什么,為什么自己不直接殺了她,也省了很多麻煩。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了。他的手腕扼上她纖細的脖子,越收越緊,不行,不能再容忍自己沉淪下去,她必須得死,既然已經有更好的方法,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要以為只有你會偽裝,知不知道,你提醒了我,等你死了,我可以製造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公主,而她一定會比你更聽話。紫嫣就是很好的人選。”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難道他真的要置她於死地?“你,防守……既然如此,你去找聽話的人代替我好了,我會離開,保證不妨礙到你,只要你不打我家暝的注意就行了,當初我也是因為你們非要把公主嫁給暝才冒險留下來冒充的,現在我確定你們選中的人是風曦,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她努力勸說著,說明自己的誠意。

“對不起,你必須得死。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能殺我,你會後悔的!”不是吧!陶小蜜仰天長嘯,她知道什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貌似她什么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許吧,但是即使後悔我也沒有選擇。”“我知道水魄和火魄的下落。”她想拖延時間,自行衝開穴道。“你還想騙我嗎?紫嫣已經告訴我,你親口對他

們說三魄根本就沒有那么神奇的能力。我可以隨便找幾塊假的。就像你說的,輿論效果達到就行了。”還好她現在帶著人皮面具,否則面對她真實的容貌,他還真沒有把握自己下得了手。“混,混蛋……你想過河拆橋!咳咳……”晚了,脖子好像真的要斷了,某一點的力度越來越大,他只要再稍稍使一點力氣她就香消玉殞了。突然,她的髮絲飛揚,一股人為的旋風席捲而來。北陽滅風長劍一揮,飛快的與來人過了幾招,隨後擋住突如其來的飛沙走石,等再次睜開眼睛,手中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而他甚至連他的樣貌都沒有看到。

他居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剛才的劍氣,估計傷的不輕,他和她是什么關係?陶小蜜被從一處荒郊被劫到另一處荒郊。“你沒事吧?疼不疼?”心疼地輕撫她脖子上青紫的印記,解了她的穴道。“又是你?”還真是陰魂不散,陰魂不散這是貶義詞,看在他每次出現都是救她,她就不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了。“為什么每次我有危險,你都能及時出現?為什么要救我?”“因為你還沒有對我負責,不可以死。”一本正經的語氣讓她想揍人。“不說算了,這年頭都流行玩神秘,我理解!”陶小蜜故作不在意地說道。抬頭,忽然發現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什么看,沒看過美女啊!”“美女?”他挑眉,然後說著就捏住她的下顎,力度適中的揉捏著。“幹嘛,幹嘛!別撕,這張皮可貴著呢!”陶小蜜理解到他的意圖後不滿地撫開他的手,沒有注意到她揮手時他吃痛的神情。“看著彆扭!”黑衣人很快便恢復過來,若無其事地抱怨著。“又有沒人逼著你看。你不看不就得了。你不是也從來不用真面目示人,我們扯平了!”看著他那蒙面布就礙眼。

“為什么不同意?”黑衣人突然問道,語氣有她無法理解的複雜情感。“不同意什么?”“不同意嫁給風曦。”“呃,這個問題……你好奇怪,我為什么要同意。現在事情已經夠亂了好不好,我必須趕快脫身。”而且,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屬於我的,遺落千年的三分之一……現在我只能保護好已經尋到的三分之二。“為了保命,還是暫時配合一點。”“可是,現在恐怕即使我配合,他也不一定會放過我了。”“白痴,找我說的做!”“憑什……”陶小蜜正想反駁,“嗖”的一聲。毫無意外的,話說到一半,那傢伙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喂!搞什么啊!就這樣就走了?”陶小蜜跳腳道。“芊問!”一團白物一瘸一拐地向她行來。“意殤!你怎么跑來了?傷都還沒好,怎么能亂跑。啊!怎么會這樣?我弄成這樣你還能認出我?”陶小蜜抱起意殤,一驚一乍道。“他不是也認出你了嗎?”意殤看著黑衣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他在報社的時候一直心神不寧,按耐不住跑出來找她,然後根據她身上的特殊地體香才認出她的。變成小白狐後雖然沒有了仙術,但是嗅覺和本能卻越發靈敏了。

那個黑衣人卻是因為……“誰啊?”陶小蜜不解地問道。“剛才的那個人。”“是啊!好奇怪!你知道嗎,昨晚你不在的時候我被兩個黑衣人擄走了,還有今天差點被馬

車撞死,都是他突然出現救了我。”“你說什么?昨晚你被黑衣人擄走?”意殤驚得立即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生怕她少一根頭髮。“別緊張,我沒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把我送到了小時哪裡,不過據我判斷應該不是小時做的。意殤鬆了口氣,不過,到底是什么人會這么做,即使不是風時做的,那個人也比然與風時有著密切的關係。除了這個問題,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芊問,你知道剛才的黑衣人是誰嗎?”“不知道,不過感覺很熟悉,很親切。”陶小蜜搖頭道。“他就是水魂的轉世。”波——濤——洶——湧——意殤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你說什么?!他是水魂的轉世?不會吧!我剛剛還懷疑水魂的轉世是風曦來著,怎么會是他?意殤,你是不是搞錯了?而且,而且風曦說他有水魄。”陶小蜜驚愕道。“我不會認錯的。而且,不一定有水魄就是水魂的轉世,我的冰魄不是流落到了北陽國那裡嗎?

他之所以每次都能在你有危險的時候及時趕到是因為水魂的轉世有隨時感應心繫之人的危險的能力。我想他應該見過師傅了,只有他記得以前所有的事情,並且藉助水靈玉的力量才能開啟這一能力。”“不是吧,這么神奇?”陶小蜜喟嘆道。原來虛靜道長一直在暗處幫忙。“那么,水魂的轉世和風曦是什么關係?”啊啊啊!她真的要瘋了。“密切的關係。”“廢話!”陶小蜜嗔道。“明天我去問問風曦,他的水魄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剛才他的背部受了傷。或許可以用這個作為線索找到他。“他受傷了?“他忽然想起剛才他和北陽滅風過招的時候是用整個身子護著自己的。心頭上一股暖流。“現在我送你回報社,在你傷好之前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來辦,水魄,水魂的轉世全都由我來找,下次給我不許亂動,你非得我拿條鏈子拴著你才肯聽話是不是?“懲罰性地掐了掐意殤的小臉。“我不放心你。“意殤委屈道。“可是,我也會擔心你啊!”她的臉上是比他還委屈的神情。意殤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他只好趕緊讓自己好起來了,否則他真的什么也幫不了她。

*剛一邁進百聞報社就嚇得她差點腿軟,這是什么情況?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可是院子裡依舊燈火通明。遠遠就看見春、花、秋、月、夜,甚至風時全都在院子裡忙碌。隱約可以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月:“花花,我看那個新來的社長還是有點能力的,他的辦法很的不錯。”花:“誰讓你們過來的,不用去那邊護著嗎?”秋:“那邊不是有人護著了嗎?最近沒事幹,就來這邊幫忙咯。”月:“就是,等我們哪天厭倦了那種生活,說不定還可以到這裡來混口飯吃。”夜:“呵呵,我們是無所謂,只是想不到堂堂六點下也會來這裡和我們一起抄印報紙。”風時:“哼,不用說我,你們也不是省油的燈。馭天的五大護法居然全都來了。現在夜宮群龍無首,你們不用去那邊撐大局嗎?”“您的傾城山莊還不是一樣,一個女熱能撐大局嗎?”夜反駁道。對於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風時一點都不奇怪,經歷那件事之後風暝肯定會調查的。當下氣定神閒,“女人又怎樣,若不是風暝出山,你們還不是三番兩次敗在

她的手裡。”“你……”秋差點衝動地撲上去。

風時卻悠閒地執起筆,“兄弟,冷靜點,我沒工夫陪你玩。還有正事要做。”……有火藥味啊!好怕怕,那么多熟人。還是先溜吧。陶小蜜抱著意殤回到房間,把他安置好,安撫了一番後便逃也似的準備離開報社。因為和花花說了她的“病”要明天才能拿下斗篷,所以今晚她都不能留在百聞報社,行館那邊也是不能去的了。她該去哪呢?正考慮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難道是風時和那五個傢伙打起來了?不對啊!小時失去了所有功力,怎么會和他們打起來?難道他們是想以多欺少,群毆?不會這么殘忍吧?陶小蜜急忙趕過去躲在暗處查看情況。只見春花秋月夜和好幾個黑衣人呢廝殺扭打在一起,風時由於不會武功在後面觀望著。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百聞報社找麻煩?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春花秋月夜專心應付那些黑衣人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閃出一個黑衣人逼近小時,等春花秋月夜反應過來黑衣人已經劫持者小時離開,他們想追卻被其他黑衣人纏住。黑衣人的目標怎么會是小時呢?陶小蜜急忙跟了上去,行至一處窄巷,快要追上劫持小時的黑衣人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攔住陶小蜜的去路,“不必追了!”

“你?北陽滅風?你到底想幹什么?”陶小蜜又驚又氣。“你很緊張他嗎?”北陽滅風不答反問,神色複雜。“我的小祖宗,我拜託您老了行不?您別再折騰我了,您就說您到底想怎樣吧!”陶小蜜撒潑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驚得北陽滅風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我什么我?姑奶奶不幹了!快被你們這些男人煩死了!啊——”煩躁地大叫一聲,亂踢著雙腿,說哭就哭了起來,“嗚嗚,你們,你們全都欺負我……”一邊哭一邊撕掉被淚水打溼黏在臉上很不舒服的人皮面具,然後不忘抹平疊好了揣進懷裡。接著繼續哭。越哭聲音越柔弱,原來是變聲的藥水時限已到,恢復原來的聲音了。反正他知道她身份,她也懶得再喝藥水,懶得再戴面具隱藏了。“嗚嗚,我,我招惹誰了!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一團糟,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來承受……”由初始的嚎啕大哭到頭埋進雙臂悲慼的嚶嚶啜泣。“喂……”北陽滅風試探性地推了推哭得梨花帶雨的陶小蜜。看她沒有反應,囁嚅道,“好了,別哭了!我又不會把他怎么樣。

只要你配合一點,我保證不傷害他還不行嗎?”該死的,她這么一哭,他居然整個人全都亂了,只想用盡一切辦法安慰她。“為什么?“她依舊埋著頭,”你不是想殺我的嗎?為什么有改變主意?還這么麻煩地劫持風時威脅我?”“你以為我想啊!”北陽滅風小聲嘀咕道,誰知到她這么能耐,居然又惹了一個男人。風曦非她不可,他能有什么辦法。他只是奇怪,風曦明明剛醒來,按道理說和她應該沒有接觸過啊,白天時候的見面她也是易容去給他看病的。為什么他居然不僅知道現在的公主是假的,還和他談條件,他會考慮他們的計劃,但是他的王妃必須是這個假公主。“因為我仔細想過,容貌可以改變,但是氣質是絕對模仿不了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錯。”北

陽滅風回答道。風國的幾個皇子都不是傻子,若是這個時候換人也確實很容易被發現。“算你還有點腦子。”陶小蜜悶聲道。“只要你配合嫁給了風曦就行,嫁過去以後你或逃跑或怎樣我都不會管。而且這段時間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愛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已經讓紫嫣暫時易容成你。

但是隻能騙得過一般人,若是風暘,風昳他們估計很難騙過,到時候你得趕過來救場。”陶小蜜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北陽滅風,這傢伙雖然很可惡,但是剛才他開的條件居然這么寬鬆?北陽滅風被她看得尷尬地撇過臉去。“好,我同意。那你什么時候放小時?”陶小蜜說道。暗自思量一番,先以百曉的身份在風曦面前極力詆譭苒羅公主的形象,讓他不敢娶,若是他這樣還要娶,那么最多她嫁完再逃就是了。“只要你們一完婚,我就放人。”北陽滅風爽快地答應道。他這么做應該不算違背和風曦的約定吧,他只需要保證嫁過去的是他要的女人就行了,至於能不能留得住這個女人就是他的事了。“那我中間可以去看小時嗎?我要保證他沒有損失才行。”陶小蜜要求道。“可以,你想見他的話就去找紫嫣,她會安排。”他依舊是隨著她的心意,口吻里居然還夾雜著一抹溫柔。他強忍著不讓自己情不自禁地抹掉她睫毛上搖搖欲墜的淚珠。陶小蜜一副受驚的樣子,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道,“你是不是被我剛才的樣子嚇傻了?”北陽滅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兩聲,惡狠狠地說道,“你最好別給我玩花樣,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男人搞什么?整個一精神分裂。陶小蜜撇撇嘴,抱著僥倖心理說道,“可是,這成親是兩個人的事情,若是到時候我選擇了他,但是風曦他不願意娶我的話……”“這點你可以放心,他絕對會娶你!”北陽滅風似是堅定,又似是黯然道。為什么北陽滅風會這么肯定?他突然改變主意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簡單嗎?越來越迷茫了。真不知道這些男人到底在玩什么,一個比一個深沉,一個比一個看不透。剛才送走一個玩神秘的,這會兒又來了個玩深沉的,下一個又會是什么?北陽滅風交代完了以後,轉過身,正想離開,陶小蜜貌似隨意地問道,“你什么時候娶紫嫣?”、北陽滅風離開的背影踉蹌了一下,詛咒道,“多事!”“我哪裡多事了,她立了這么大的功,你不該給她點獎賞嗎?”北陽滅風已經離開了,陶小蜜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她始終覺得紫嫣會把事情全部告訴北陽滅風是另有隱情的,因為自己的決定算得上是兩全其美的,紫嫣為什么這么急於在北陽滅風面前邀功,甚至不惜於她們之間的友誼,她知道紫嫣其實身世很可憐,別人對她好一點她都會銘記於心,是什么讓她背叛自己呢?

有古怪啊!抬頭看了看,很詩意地嘆了口氣,“今天晚上的月亮真tm圓。”踢踢踏踏地往前走,腦子裡一片空白,下面要去哪裡呢?居然搞到成了無家可歸的午夜遊民這么悲慘。正想著,自己居然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暝府的院牆外。看著高高的圍牆,她日夜牽掛的人在那裡,可是她突然不敢去面對他。不敢面對那樣子的他。他不該是這么脆弱的,他應該是冷淡的,專制,霸道

的,甚至暴虐的,所有的他她都可以接受,可是唯獨不能接受他如此脆弱無助的樣子。每多看一眼,她的心就多被腐蝕一份。終究抑制不住對他的思念,她再次翻進圍牆,悄悄進入那個寒冰洞。機關開啟。冷氣撲面而來。凍死了!他總是呆在這種地方不會生病嗎?一如既往的畫面,他靜靜擁著她的身體,小心呵護。那樣的畫面刺痛了她的雙眸。陶小蜜頹然地靠著石門一側的牆壁滑下身子,“我以為我可以撐住,我以為我已經掌握了所有事情,可是事情越來越複雜,完全偏離了軌道,我該怎么辦……真的好累啊……”在安全距離內,歪著頭看著他宛若雕刻的絕色容顏,突然覺得感覺怪怪的,還是那張臉,但是眼睛裡卻少了點什么?幾乎是立刻的,她做出判斷,眼前的男人不是風暝!

第一百一十四章怒吻

眼前的男人雖然和風暝有著相同的容顏,但是完全沒有風暝的感覺,怪不得她覺得溫暖了很多,因為風暝就像個天然的製冷機,遠遠看著他都會覺得不寒而粟,而冰凍的周圍又流淌著淡淡的哀傷,這樣獨特的氣質是絕對模仿不出來的。再者讓她更加肯定的是當他抱著北陽溪殤時候給人的感覺是,他抱著的僅僅是一具屍體,而風暝抱著她的時候,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絕望,他的深情,他毀滅一切的決絕悲憤,和深深的愛戀依賴。

心湖席捲過驚濤駭浪,呼吸劇烈起伏,全身的直氣亂竄。意殤千叮萬囑她千萬不能激動,可這是她能控制的嗎?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她已經無法承受。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裡?風暝呢?”陶小蜜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竄上去,揪住那個人的衣領,還未用力卻已然撇過頭嚥下喉頭的鮮血,嘴角滲出的血跡一滴滴滑落在胸前的衣襟,盛放出妖冶而又傷絕的花朵。

神智一點點模糊起來,眼前的人影搖曳著,恍惚之間好像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喚,“夫人,夫人你怎樣?”

“主,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會認出……”

……

為什么身子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