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求凰(獻給我的主人藍雨)

鳳求凰(獻給我的主人藍雨)

作者:Lulunar3000

昔奴婢羞兒與主人藍雨,並各有後宮,具為女皇,然天意有定,相逢之下,尊卑遽分,羞兒宮中沒於主人之國而終為下婢,此後得其根本,從其始終,不敢稍有異心。自此知尊卑有份,非人力能為,每嘗思及,不由唏噓。乃託名古賢,著一段春秋,聊慰往事。

一.道源

自三皇開世,五帝定本,聖賢之嗣,流及三代,多有國者。逮及商末,岐山之陽有周太王督國,勵精圖治,周國始興,其後武王大會諸侯,戰於牧野,開大周八百年江山。其時太王有四子,曰:太伯,仲雍,叔鯀,季歷。季歷賢,並有聖子昌,太王欲立之,又患廢長立幼,有違教化,三子聞之乃南奔荊蠻,斷髮紋身,示不可用。荊蠻義之,擁太伯為王,是為吳太伯,太伯薨,仲雍繼之,具為諸侯。唯叔鯀好八卦岐黃之術,遠歷崑崙,於崑崙之西得國,國號為秋,遠絕中土。施聖人之教,國中始有文字,叔鯀薨,子賢立,其時周武王為天子,並封諸侯,有司乃奏太伯,仲雍之事,武王感之,詔封其國,不立公侯,尊為王號,因秋國蠻荒,多未開化,徙中國之民八萬益之,秋國始興,此後教化風度,一如中土。秋王賢有子三,女一。其女甚賢,績麻耘田一如平民,民甚愛之。王賢曰:我得周助始興,不可忘本,周行乾天之道,天者,君也。我當遵坤地之德,乃立其女為王。其女王秋,仁政勝於先王,周邊之民多附之,遼原日大,幾半於中土。其後乃以女王相傳,至秦末,自領帝號。其國男女並無尊卑,然國事遵於女權,後宮之中,仍以女子充之,皇后之下,有貴,德,淑,嫻四宮,皆可參知政事,皇后號曰亞王,領宰相之司。傳嗣之事,女皇可恩授朝臣。後宮之中,並有男兒,執掌宮中事務,可為妃嬪之用。如此代代相傳,竟成女風,女兒之間,多有性事,國所不禁。傳帝十一代,國勢漸衰,割據紛起,不遵天子,各立為帝,國乃亂。(開篇小引,並非具虛,太伯,仲雍之事,正史所載,唯其第三子,遍尋史書,並無提及,故託名於此。)

二.滅國

秋國大亂,群雄割據,各國之中,仍以女兒為王,其中有一小國曰起,國君藍氏,因其積弱,周旋於大國之間。至第五代君王,甚有宏略,民殷國富,略可逐鹿諸侯,至七代君,名雨,經才緯略更勝前人,遠交近伐,其國日大,漸領諸國之牛耳。藍雨少聰穎,美姿容,詩文戰略,未嘗不通。曾許大願,一統天下。如今大業將成,唯故秋之國,尚有沃土千里,帶甲數十萬,可與爭鋒。秋國有一新帝,即位三載,閨名容羞,性柔婉,形容明麗,善辭章,亦通韜略。此女本非先帝庶出,乃輔國王之女,先帝無嗣,愛此女聰婉,乃以帝位傳之。秋國之事不同於起,其先數代,皆驕奢爆斂,民生苦不堪言,諸民早有反意。及容羞即大位,天旱不雨,民不聊生,容羞屢次祭祀求雨,皆無果,不得已,乃令皇后紅玉監國,自捐身皇田為婢,晝起夜息,衣不重彩,食不重味,耘耕忙種,不離百姓,舉國大震,一月後天降甘霖,旱情方息。紅玉乃重金為容羞贖身,復為天子。經此一事,容羞頗知民生疾苦,乃廢苛政,行仁化。可國中積弱已久,不可遽

除,猶慮藍起虎視南方,晝夜難安。

且說藍起連年豐登,國力雄渾,周邊諸侯,無不臣服,乃修正武備欲伐秋國,一日藍雨升坐金殿,群臣朝賀已畢。藍雨環視殿下,輕啟朱唇“秋國殘暴已久,民生塗炭,朕夙夜憂慮,欲解民生於倒懸,今欲伐之,眾卿以為可乎?”。貴妃秀梅起於帝旁,伏於階下,叩頭奏曰:“陛下起於亂世,總領群雄,天下生民盼陛下如望雨露,今我朝政治清明,彼秋國不行仁政,由來已久,正可伐之。陛下可予妾大軍十萬,妾身當掃平秋國,獻偽帝於階下,使為陛下捧履提靴”。藍雨額首沉思有傾“愛妃親自統軍,朕無憂慮,秋為大國,雖數代不仁,國力衰退,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萬萬不可輕視,我給你大軍二十萬。先為前鋒,若有阻撓,朕當自引軍迎之。”秀梅聞言,微微一笑“陛下忒也謹慎了,秋國方臨大旱,民心不附,我國大軍一到,摧枯拉朽,豈有不勝之理?”。藍雨頷首到“正是如此,方敢興兵。只有一事。。。。”說著,藍雨微微一頓,美眸中略帶淒涼“只是,愛妃若破秋國,彼國宮中,可著意尋訪一歌婢,喚做赧兒,若得此女,不可輕慢,須以姐妹之禮待之。”說罷低頭不語。秀梅聞言不解“陛下,容妾直言,以我國之盛,陛下之威,欲得秋國一婢,只需一位使臣,秋國焉敢不將此女獻上,何必以兵戎之間費此周章呢?”藍雨慘然一笑“愛妃有所不知,此女與朕相交逆境,多有恩義,朕即大位曾厚賚秋國欲求此女,然多次尋訪未果,朕只怕她。。。。”說著不禁泫然“久聞秋國君主殘暴,後宮之婢,多有難全性命者。。。。”藍雨話到一半,頓時噎住。貴妃秀梅至此不敢多言,領命下殿。一月後點齊軍馬,浩浩蕩蕩,奔秋國邊城而來。

卻說秋國女帝容羞聞報大驚,花容緊鎖,愁眉不展,因謂群臣“我國方罹天災,民生凋敝,雖無鬻兒之禍,難免凍餓之悲。今大兵臨境,錢糧不繼,如何退之?”群臣默然,良久,容羞嘆曰:“如此不如求和,願為臣邦,侍奉天朝也便是了。”於是親自修書,命使臣送至起國國都,藍雨展卷,見其上寫道“臣姬氏容羞百拜於上國陛下尊前:陛下英揚武烈,震懾天下,母儀威範,四海澤被,天下莫不仰望。臣處偏遠,恣行逆事,不順天朝,終罹大罪,至今思之,願悔之未晚。臣邦適臨天災,民生疾苦,陛下恩德四海,容羞雖罪無可恕,然一人之罪,不及黎民,望陛下以生民為念,許臣待罪階下。今致書請和,永為臣邦,供陛下驅策。臣容羞斂衽”。通篇梅花小篆寫就,藍雨一氣看來,字裡行間,竟覺有一絲熟諗,心中騰起一片異樣的溫柔。不由斟酌,雖欲許之,轉念又想:秋為大國,今國力凋敝,實在於天災,素聞新君不比於先帝,甚能愛民,容其元氣一復,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古語言:天予不取,必遭其禍。思至此,當殿撕毀降書,不許請和,詔令貴妃督軍速戰。容羞無奈,親至軍中。兩國交兵,互有勝敗,僵持三月不下。

時日一長,秋軍錢糧不繼,國中艱辛甚苦。一日容羞親自尋城,見軍中多有餓死,百姓沿街乞討,不由肝腸寸斷,清淚長流。扶城剁而泣“容羞愧對軍民,何不捨我一身,罷

卻兵戎。令百姓樂業,雖死無憾”。回營後議於皇后,願舉國而降。紅玉思忖半晌道“陛下三思,今我軍雖苦,彼軍亦疲。堅守之下,未必不能免禍。況且亡國之後,我輩猶可不失富貴,陛下之辱,只怕難以想及。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容羞慘然一笑“梓潼所言,我亦嘗思之,可是近日探報,大起皇帝,有御駕親征之意,如此一來,我國必然不能免禍,與其苦其軍民,到不如捨去我這蒲柳之身。受降之日,起國欲殺欲刮,我都應著便是了”。紅玉聞言跪倒,在容羞足邊長泣。羞兒邊拂拭淚水,邊扶起紅玉,微微笑道“一國皇后,哭成這樣,成什麼體統,自從開戰,我與梓潼從未享夫妻之歡,今日我們盡情歡娛,明日一早你回國都,我出城受降便了”

次日一早,容羞送走了紅玉,便聚眾將,把欲降之意告之眾將,眾將死諫,容羞道“我意已決,為人君者,不能保全百姓,雖生,與行屍無異,況今天下大事已定,螳臂當車,不免自受其禍。眾位將軍不必在勸,我這就修書與秀梅將軍,陳述欲降之意。諸位迴歸營帳,馬上譴軍回都,各位具是英雄,容羞實不忍諸位受此亡國之辱。只留一百親兵於我便是。”言畢,容羞含悲,哭伏於案。

當日,容羞修書於大起元帥秀梅,約好三日後降。三日後,秀梅列大軍於城前,戎馬披掛,威風凜凜。其時諸將早退,邊城已空,容羞梳洗整齊,著侍婢將自己綁了,開城來到秀梅馬前,咬咬牙,跪了下去“罪臣姬氏容羞,跪迎天朝大軍,叩謝天朝許我歸降,萬歲萬歲萬萬歲”說著,恭恭敬敬的衝著秀梅磕了三個頭。命侍者遞上降書順表並傳國璽印。秀梅示意收了,傲然道“賤婢抬頭,容本帥看來。”容羞豈敢違背,含忿忍羞,跪著抬起頭來。秀梅端詳有傾,呵呵一陣嬌笑,“到底是個君王,小模樣到也要得,不妨帶你回京,給吾皇做條看門護院的狗,正是相得。”容羞聞言大驚,只羞得身子顫抖,卻不敢違逆,半晌,方囁嚅道“是。。。謝。。。謝元帥成全”。秀梅聞言,於馬上笑彎嬌軀。用穿著戰靴的腳在容羞額上一頂,頓時蹭出一點汙跡“算你識相,便便宜了你。既願做狗,爬在前面帶路,迎我軍進城。”容羞豈敢有違,只是雙臂綁著,只好跪著膝行而前,不幾步,便摔一跤,秀梅倒不催促,只按馬徐轡,志意圓滿的望著一個大國君主如狗一般在自己馬前爬行。

這容羞自幼生長在王侯之家,養尊處優,何嘗受過如此苦楚,不久便膝蓋磨破,疼痛難忍,想到“受此大辱,豈是人所能夠,不如棄此殘生,了卻了這個身子吧。”略轉念,思及一人,不由淚水盈盈,“念她恩義,已近十載,今日相逢在即,如何輕生?若能見她一面,便是再大的屈辱,也是值得的,只不知她顯貴如此,還記得當日歌妓否。。。。。”及此,不由鎮定精神,強咬牙關,跪爬著引秀梅來至城中自己臨時的行宮。秀梅坐於宮中,分派眾將,接管城池,又令副將引一半軍馬,持容羞降表,接管其餘城邑。至此,秋國亡。

卻說秀梅入城後坐於宮中,容羞仍自縛跪於階下,秀梅命侍從斟了酒,邊喝著,邊望著階下的亡國之君,只見容羞輕垂素首,一路爬來,釵環衣衫早已凌亂

不堪,額頭上自己的鞋印猶自赫然。不覺十分得意,今日成曠世之功,雖古人亦不及也,便要將容羞凌辱戲弄一番。“那狗君”秀梅傲然道。容羞聞喚,忙跪直了身子,膝行數步“罪臣在”“嗯”秀梅點了點頭“你叫容羞?”“是,元帥”容羞輕聲答道“罪臣閨名容羞,小字羞兒,如今為階下之囚,元帥喚罪臣羞兒便是。”秀梅一聲冷笑“你知道天命,及早歸順,也算有功,我已表奏陛下,旬日間當有封賜。今討伐爾等,費了我軍不少錢糧,將士苦戰,不知有多少冤魂,既往之事,本帥便不追究了,今晚我大擺慶功宴席,為諸將慶功,本帥要你青衣侍酒,為諸將取樂,你可願意?”羞兒聞言,羞慚不已,強自支撐應道“元帥大恩,羞兒敢不從命?”“哼”,秀梅一聲冷笑,“屆時你需笑顏服侍,不論諸將如何為難,若敢露半分不悅之色”秀梅頓了頓“本帥便將你手足指甲根根拔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話一出口,只唬得羞兒一聲驚叫,頹然坐到“罪臣不敢,罪臣不敢”羞兒喃喃應道,心中實已怕到了極點。

當晚開宴,秀梅居中而坐,男女諸將一片歡呼。秀梅命羞兒梳洗整齊,換起了奴婢穿的青衣,並將胸前及下體衣衫撕破,使雙乳,陰處若顯若露。可憐羞兒一朝女皇,竟落得連悲慼猶自不敢。這羞兒盈盈進殿,先磕頭見了秀梅,又向左右叩首,與諸將見禮,眾人見羞兒如此狼狽,不約大笑,只羞得羞兒直欲昏去,卻也不敢不應著微笑,秀梅見狀,連飲三杯,大呼痛快。

磕過頭,羞兒盈盈站起,捧過酒盞,依次為眾人斟酒。諸將見羞兒形容明麗,雙乳微露,動人心魄,多有乘機狎褻者,羞兒亦不敢躲閃,反需迎上身體,微笑侍奉,心中不覺泣血,暗暗道“見卿一面,必了殘生。”此時敬至秀梅一心腹女將身旁,羞兒為女將斟滿酒,盈盈福身到,“請將軍用酒”。女將一笑,“狗君,今日難為你了,這盞酒,本將賞你。”說著一抖手,盡數潑在羞兒臉上。羞兒措不及防,一聲驚呼,怔於當地,心中萬念俱灰。想起秀梅所言之刑,登時一個冷戰,忙定定神,換了笑顏,在女將腳下跪下,拜謝賜酒。眾人見羞兒一時怔住,復又屈服,又是一片笑聲。那女將又道“本將賞你的酒,你怎敢讓其流在地上,莫非是嫌這酒不香麼?”羞兒聞言,慌得磕頭謝罪,“羞兒這就喝了,將軍恕罪。”說著,伏在地上,將地上的酒舔個乾淨。諸將拍手稱快,秀梅亦笑得嬌軀直顫。那女將仍不放過羞兒,抬靴道“還有一些酒沾在靴底之上,如之奈何?”羞兒聞言,不待女將說完,便伸出舌頭,迎上前去,在女將靴底不斷舔舐。諸將又是一陣大笑。

諸人酒過三旬,興意方濃。秀梅道“今日宴飲,與諸將慶功,豈可無歌舞助興。羞兒,我令你為我等一舞,無我將令,不得擅停。”羞兒聽命,跪伏於地“元帥容稟,羞兒生於王府,雖能彈琴做歌,卻未教習舞蹈,乞元帥許我秦歌助興,舞蹈,望乞恕免。”“哦?”秀梅微微冷笑,“你既不會舞蹈,這也不妨,待本帥親自教你便了。”說著傳過侍從,低聲吩咐幾句,侍從領命而下。羞兒跪於地上,不知何意,心中不免惶恐,不知秀梅又要如何炮製自

己。不多時,見軍士支起一丈餘寬的鐵架,其上蓋有三寸餘厚的黃土,鐵架之下,生起火來。眾將並皆不解,一起看著元帥,只見秀梅斜倚案前,玩弄這鬢髮,好似無事一般。此時,傳令的侍從自殿外抱來一個布包,徑自走到羞兒面前,不由分說將羞兒鞋襪剝去,羞兒裸了雙腳,心中大驚,不由得微微顫抖,任由那侍從擺弄。只見侍從自部包裡取去大大小小,十餘條狗尾,掛在羞兒身上,並有銅鈴數十,一併為羞兒裝扮了,順手扯亂羞兒的頭髮,抓著拎到鐵架之旁。大火熊熊,燒得正旺,羞兒早已嚇得沒了人色。此時秀梅道“羞兒,你既然不會跳舞,本帥只好教你,免得將來見了我家陛下,不好侍奉。還不站到鐵架之上?”羞兒還待求肯,那侍從不由分說,將羞兒推了上去。羞兒站在上面,嚇得低頭抱著雙肩,驚慌之色,猶如小鹿。秀梅則微微發笑。

羞兒初站在上面,還不怎麼覺得,不多時,火燒土熱,燙著羞兒雙腳,不免雙足交互抬起,頓時狗尾飄動,銅鈴聲響。看得眾人大聲喝彩,均道“好舞,好舞,元帥好法子”。秀梅笑著“且不忙叫好,且看下去。”有頃,土燒得更燙,疼得羞兒顧不上什麼國君的體面,在架子上圍走跳躍,狗尾飄得更盛,忍耐不住,哭出聲來。“你還不會舞麼?”秀梅冷冷的問。此時羞兒只求免刑,忙應和著“罪臣會,罪臣會”。說著學著宮女的樣子依樣畫葫蘆的舞起。這般情景,豈能舞得好看,眾將見羞兒急迫窘態,更是大笑不止。有傾,秀梅也怕燙壞了羞兒。便令從人扯下羞兒。經此一番折騰,羞兒精力具疲,伏在地上,只是喘息。

豈料眾將興趣方濃,說什麼也再要羞兒舞來,秀梅不欲拂了眾將興致,便令羞兒殿下起舞。羞兒此時那敢有半個不字,掙扎著起身,舞了起來。羞兒本就不會跳舞,更見體力不支,實是並無可觀,諸將看得無趣,自管飲酒。秀梅方欲令羞兒停下。一裨將行之案前,暗語幾句,秀梅聞言大笑“好曲處,將軍只管盡興。”那將見元帥許可,乃拎起喝空的酒罈,擲在羞兒腳邊,瓦片登時碎了一地。羞兒一怔,不覺停住。秀梅卻喝到“還不快舞?”羞兒早是怕極了秀梅,當下不敢多言,便有舞了起來,頃刻踩著瓦片,割破了足底,鮮血長流。羞兒一個趔趄,卻不敢摔倒,忍著疼,繼續舞著,眾將見狀,已名其意,將喝空的幾個酒罈,一併打碎在羞兒腳下。可憐羞兒雙足割破多處,摔倒在地。遍地都是鮮血,諸將仍不饒恕,羞兒一次次掙扎爬起,一次次摔倒,身上也被瓦片割得血跡斑斑。

眾人盡興之後,羞兒已是遍體血汙,跪在階前,只一味的磕頭,連呼饒命。“元帥開恩,諸位將軍開恩,罪臣實是受不得了。”秀梅看了看羞兒,櫻唇微微一翹,“也罷,今日便饒了你。”說罷,目視左右“將這罈子酒澆在她身上,免得那傷口腐爛。”從人領命,一罈子烈酒盡數澆在羞兒身上,傷口挨著酒,直疼得羞兒死死生生,連呼痛煞,伏在階前放聲痛哭。秀梅見羞兒痛哭,不由怒起,一拍桌案,“賤婢,還不謝恩”。羞兒驚得頓時止住悲聲,掙扎著就要磕頭。秀梅突然又調皮一笑“免了,今日你伺候的好,本帥亦當賞你。”向從人

使個眼色,“這壇酒,賞給她喝”。羞兒看著眼前的一大壇酒,怔怔的發愣,自己酒量本就不大,如何喝得下這麼一罈。秀梅見羞兒不飲,臉色一沉,“若剩下半分,不免軍法從事。”羞兒事到臨頭,知也躲不過去,便壯著膽子,伏到酒罈邊,喝了起來,諸將一旁看著,無不叫好。

羞兒如何喝得下著許多酒,更兼氣力不繼,喝不幾口,便嗆一次,不住咳嗽,諸人只為見羞兒出醜,具各歡呼。不及多時,羞兒腹脹難忍,忍不住就要嘔吐,只好強自忍住,漸漸酒力上頭,越來越暈,只喝下半壇,羞兒便成了一隻醉貓,迷迷糊糊的癱倒在地上。秀梅見羞兒醉倒,走上前來,踢了幾腳,見羞兒軟綿綿四肢無力,方知是真的醉了。此時眾將已各自盡興,乃命散帳,秀梅著從人將羞兒駕了,回到下處,用狗鏈繫了脖子,栓在門旁。一夜間羞兒迷迷糊糊,期期艾艾,只是涕泣。秀梅倒也不以為意,只覺羞兒啼哭,於自己實有難言的痛快。

第二日,秀梅的侍婢踢醒了羞兒,便自顧的去服侍秀梅梳洗。羞兒雖醒了,只覺頭痛欲裂,用力思索,方憶及昨日之事,一時又羞又怕,更見自己真的被如狗一般拴著。不覺又落下淚來。

這時一粉衣小婢走上前來,牽了羞兒脖子上的鏈子“元帥要你去磕頭,還不快與我走。”羞兒聽說秀梅要見自己,一發嚇得哆哆嗦嗦,不知今日又有如何遭遇。及進到內宅,見秀梅已換作了女兒裝束,輕挽雲鬢,長裙及地,臉上鳳目峨眉,唇若櫻顆,活脫脫一個凌霄仙子。眸子中,卻另有一番殺氣,讓羞兒不寒而慄。“不愧是貴妃娘娘,好一派母儀風度”羞兒未幾多想,忙上前磕了幾個響頭,伏在地上,不敢言語。秀梅望了望羞兒,使頤指氣的道“羞兒賤婢,今日本宮只問你一件事,昔我來時,我家聖上要我尋訪一個叫赧兒的姑娘,可是在你宮中麼?”“赧兒?”羞兒聞言一震,頓時跪直了身子,眸子裡說不出的激動,不由得熱淚盈眶。“陛下欲尋訪赧兒,陛下還記得赧兒?”見羞兒如此,秀梅微微一怔,乃促娥眉“怎麼,你識得赧兒?”“這。。。。”羞兒話吐了一半,悽然住口,往事如電一般閃過腦海,想著,臉上竟帶出了柔婉的微笑,她果不負我,有這一片心意,便是死了也不枉了。可她心中的赧兒,豈能是這般摸樣,不,如今身遭此辱,豈有面目侍奉她左右,使她遺笑天下?想著,咬咬牙,恢復了女皇的傲氣,冷然到“她。。。她死了”。“死了?”秀梅聞言,長出了一口氣,微微一笑,對羞兒的倨傲竟不以為意,“罷了,既是歿了,我據表回覆陛下便是。你下去吧”。臨行囑咐左右,好生看待,不許另加凌辱。當日修表,稟報女皇藍雨赧兒之事,專待藍雨下詔處置羞兒不表。

且說藍雨,聽聞大軍克勝,不勝欣喜,於未央宮中賜宴群臣,次日,得秀梅表奏赧兒已亡,屍骨無處尋訪,藍雨聞訊,坐在金殿之上恍然若痴,半晌,揮了揮手,著令罷朝三日,群臣皆不解其事,自藍雨登基,攻城略地,指揮若定,便天大的事也泰然自若,從未見過女皇如此悲慼。散朝後,皇后傾城放心不下,也不帶侍女,徑往御書房中。卻見藍雨屏退左右,換了女兒家的便裝,青絲不

挽,肆意垂著,悽然的蹲坐在床邊,手中捏著一隻香囊,不住的撫摸,口中喃喃有語,雙眸珠淚長流。傾城看了一呆,頓覺尷尬,進退兩難,好在二人平日感情甚篤,藍雨對傾城寵愛有加,是以大著膽子,走了進來。傾城見藍雨這般容表,不便參王見駕,呆在當處。藍雨見傾城進來,微一躊躇,竟不避諱,抬眸悽然一笑,拉了傾城的手,待傾城在自己面前坐倒,便抑制不住,溫柔的紮在傾城懷中,痛哭失聲。這一來傾城不由慌了,自從嫁了藍雨,從未見她如此柔弱的女兒之態。今日是。。。。傾城想著,乃撫摸著藍雨散亂的秀髮,溫聲勸解。藍雨哭了良久,方抬起頭來“梓潼見笑了,赧兒之事,朕憋在心中多年,只望能見她一面。不想。。。。”說到此,又一陣悲從中來,哽咽難言。“唉,陛下”傾城長嘆一聲,將藍雨環於懷中“臣妾嫁與陛下為後,多年夫妻,陛下心中有事,何苦憋著折磨自己,臣妾料您深愛那赧兒,您一朝天子,心中有幾個喜愛的,也非什麼大事,臣妾定不吃醋便是了。”藍雨靜靜的聽著,並不說話,只將頭靠在傾城的肩上,良久,方幽然道“我與梓潼同寢同席,多年恩義,實不忍說出這段往事令梓潼傷心。今日赧兒既已歿了,我如何也要給一個名分於她,自然說與你知道吧。”藍雨頓了頓,眼神中光華閃爍,迷離而悠遠,娓娓敘來一段往事。

三.為奴

先皇泰源五年,藍雨受詔為皇儲,其時藍起尚弱,為成大業而結納諸侯,秋國雖衰仍為大國,藍雨受封之初,先皇詔其出使秋國,獻重寶,厚納秋王。秋王因藍起小弱,倨傲不敬,屢失禮節。藍雨心中雖怒,然勢所不逮,強自隱忍。其時適逢輔國王六十壽辰,藍雨暗思,秋國大權,到有一半在這輔國王手中,今既來此,如何不去結交?因備厚禮,賀壽於輔國王。

輔國王聞聽藍起皇儲親來祝壽,大喜,忙令迎接,奉起香茗,二人對坐清談,見藍雨雖年少,卻見解不凡,更兼姿容秀麗,聰明過人,不覺甚為喜愛。道:我與賢侄女一見如故,恨不早逢,可謂忘年之交,賢侄女若不嫌寒舍簡陋,不妨搬來府中盤桓幾日,朝夕也好說話,不知賢侄女意下如何。”藍雨亦敬輔國王忠厚長者,忙起坐離身,拱手到“伯父抬愛,侄女可早晚聆聽教誨,正是求之不得”。輔國王聞言,拈鬚而笑。

卻說藍雨搬入王府,輔國王日日宴請,府中上下,無人不識藍雨。而藍雨容貌絕美,更兼溫雅知禮,閤府上下,無不美譽。便傳到輔國王幼女容羞耳中,這容羞方及十五,聰穎過人,正是情竇初開之時。聞得有這般神仙一樣的姐姐,如何能不動心,便央著父親借為引薦。輔國王臉色一沉“羞兒,如今你比不得當初,聖上年高無嗣,已著意立你為儲,豈能還如孩童一般玩鬧,此事萬萬不可。”“可是,父王”容羞搖著輔國王撒嬌道“那藍姐姐也是皇儲,為何能出使我國呢。”輔國王聞言長嘆一聲“哼,你這丫頭若有藍雨的一半能為,真是我朝之幸了”說罷,搖搖頭,不等容羞再言,走出門去。

羞兒年齡方幼,如何受得這般數落,使性的坐在桌子旁,暗自思忖“倒要看看這藍雨是何等樣人,竟讓大家都這般交口讚譽,難道真的就比

我羞兒強麼?”說著,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當夜,乃偷偷換了貼身丫頭的衣服,囑其不許多嘴,恃了一把琵琶,低了頭走下繡樓,四周下人只說是容羞差遣丫頭辦事,並不仔細看她。容羞暗暗好笑,直奔藍雨下榻之處。

藍雨方用了晚飯,著一領素裙在房內看書,這羞兒躲在樹後,專為偷看藍雨,卻影影綽綽看不清楚。藍雨坐於屋中,眼角餘光見樹後青衣閃爍,料得是有人偷看,連日來,王府丫頭們聽聞自己美貌,常有偷看者,早已不以為異。於是一聲輕笑“樹後的姐妹,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羞兒見行跡敗露,吐吐舌頭,便走了出來,踱到門前,正要叫姐姐,才驚覺自己是一身奴婢的裝束,欲帶解釋身份,轉念一想“我將為皇儲,這藍雨將來也是她國帝王,我這般打扮,豈不惹她恥笑,也罷,索性便將錯就錯。”想至此,羞兒調皮的一笑,飄飄拜倒“奴婢參加公主”。藍雨笑道“不必多禮了,今我做客尊府,算起來,你是半個東家呢”說著便去攙扶羞兒。二人眼神一對,不禁都是一陣暈眩,羞兒更是嚇得轉過身子,胸中小鹿亂撞“世上竟真有這般美人?”羞兒芳心可可,不能自己。藍雨也自驚歎,不愧是大國王府,連府中丫鬟,也有這般人物。藍雨定定神,乃延手相請,“妹妹請裡廂坐,若無急事,此間正有美酒一壺,方當與妹妹同飲。”羞兒亦轉身一禮“公主相邀,幸何如之,奴婢有自攜的琵琶,若公主不嫌嘲哳難聽,當獻一曲”。藍雨一笑“正要相煩妹妹”二人羞澀挽手,同入內宅。

二人相坐停當,吃了幾盞酒,羞兒轉軸撥絃,乃為一曲“風入松”曲罷,復又彈“鳳求凰”,亮起歌喉,輾轉低吟“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神光離合會華堂,悅其淑美心震盪,欲達誠素意彷徨。鳳兮鳳兮從凰棲,倚採旄兮蔭桂旗,志在千里效于飛,青琴永慕固所宜,白頭相守毋相離”。羞兒變調通詞,暗傳春情,藍雨如何不知?眼見羞兒曲罷,粉面含羞有若桃花,不覺心神已醉,因盈盈起身,於案上擒起一管狼毫,瀚筆舒捲,以梅花小篆寫道:清風生寒夜,衾單怯孤身。羞兒見藍雨寫這兩句,也斂衣起身,羞怯怯的接過藍雨手中狼毫,略一沉吟,也已小篆續道:如何行吟者,不憐眼前人。詞義淺白,直訴衷腸,藍雨便是如何矜持,此時也難當香豔,不覺繾綣溫柔攬了羞兒的纖腰擁入懷中。羞兒得此美景,又喜又怕,欲待掙脫,卻全身酥軟,使不出一點力氣,於是閉了雙眸,任由藍雨擁著,吻著。二人具是姑娘,不諳性事,於帳中顛鸞倒鳳一番,到是羞兒悟出竅要,伏首於藍雨胯下,一陣舔舐,舔得藍雨嬌喘連連,頃刻便跌入一陣巨大的快感之中。

是夜,藍雨擁著羞兒“我與妹妹已各自得了對方的身子,你知我身世,我卻還不知妹妹的芳名呢。”羞兒聞言,將頭扎入藍雨懷中,不由作難:我若此時說破,只怕姐姐要笑我身貴不尊,反而輕視,還是待情再深些,栓牢了她心,再說不遲。心意既定,不由輕聲道“不瞞姐姐,奴婢喚做赧兒,本是府中歌妓。因聽聞姐姐降鸞,姿容無匹,方敢大膽來此。不想,竟蒙。。。姐姐。。。恩露。”羞兒聲音愈說愈小,最終鑽在藍

雨懷中,不敢抬面。藍雨深愛眼前小婢,溫聲道“你既愛我,我亦悅卿,且待明日陳情於王爺,將你要來,與我同回國都,定要給你一個名分,今後朝夕相伴,永不分離。”羞兒聞言不由悲慼“姐姐所言,正是妹妹所求,只是這樁好事,恐難成就”說著珠淚瑩然“我朝皇上愛我歌喉,已下旨將我收入宮掖,不日便要進宮。只怕是。。。。。”藍雨聞言,頃刻呆住,心中便似萬仞穿心,良久,轉身復將羞兒擁入懷中“赧兒妹妹,藍雨今生必不負你,待我即位之後,必當救你出來。你我。。。。唉,只恨我國弱小,竟連心愛的人也保全不得。”藍雨說著,清淚長流,憤然起身,抽出寶劍,一陣亂砍。羞兒坐在床旁,見藍雨悲憤,心中有如刀攪,有傾,乃起身玉立,謂藍雨道“姐姐莫恨,你我情意,必不止於此,姐姐果欲稱霸,不妨聽赧兒一言。”藍雨聞聲止住,悵然道”妹妹但說無妨”。羞兒沉吟有頃,幽幽道“姐姐可知昔日鄭莊公之事麼?”藍雨正自煩悶,倉促應道“莊公乃春秋霸主,如何不知。”羞兒複道“正是如此,莊公小霸,卻終未入五霸之列,卻是為何?”藍雨聞言苦笑道“想不到你身為歌妓,竟也關心舊史,鄭國小弱,如何能與齊楚這些大國相比?終究沉寂,也屬無奈。”說著,想起自己家國,不由慨然長嘆。豈料羞兒聽了,卻不以未然,緩步踱到藍雨身邊“姐姐,那鄭國在中原腹地,雖獲商賈之利,富饒一時,然中原群雄利益交錯,便是取他國一座城池,亦要惹諸國惶恐,不免問罪,是以國土難以擴張,想那秦國,本為弱勢,國土亦不遼闊,然其適臨邊土,取地於夷狄,是以國土日大,兵勢日強。尊國之南,是離國,離國之南,便是遊牧諸族,多不開化,姐姐欲北上爭鋒,不若南下求安,待有離國之土,復有蠻夷之地,則國通南海,更享鹽鐵之利。。。。。”羞兒話未說完,藍雨大驚,“如此,則北據崇山,南享大海,更有鹽鐵之利,國豈不富足,是時保其巖阻,待天下之變,則以上將督夷狄之師,我自統國中鐵甲,揮戈北指,則。。。。”猛然間,藍雨突然驚覺,揮軍北上,正是秋國,再望赧兒時,只見赧兒咬著下唇,呆呆出神,眼神中,淚光閃爍。藍雨心中一痛,忙扶住赧兒,只覺赧兒小手冰涼。半晌,赧兒複道“方今離國大權,在三王手中,三王爭立,赧兒料其不久必然大亂,姐姐正可乘之。”藍雨聽此,心中十分不安,擁著赧兒道“想不到妹妹如此見識,我若功成,必奉妹妹為後”赧兒苦澀一笑“姐姐若有天下,妹妹身在宮廷,不免沒為姐姐宮中女奴,其時姐姐若不忘我們一段舊情,容我常侍左右,心願足矣。”說著,悲情難禁,跪倒在藍雨足下。藍雨亦撫摸著羞兒,心疼不已。

其後離國果然大亂,藍雨依計而行,果得天下,其間多次尋訪赧兒,卻又到哪裡尋去?

藍雨講罷前因,悲慼戚對傾城道“臨別時,赧兒贈我香囊,內有一縷青絲,便是此物了。”說著,將香囊貼於臉上,溫柔摩梭。傾城皇后聽罷,也是一聲長嘆“陛下,想那赧兒妹子香魂不遠,知陛下為她憂思至此,當也含笑九泉了。您尚需善保龍體,若有差池,只怕赧兒妹子於地下亦難安心

。方今之際,秋國甫定,陛下當思如何處置那容羞才是。”

藍雨聞言,牙關緊咬“秋國害我赧兒,我本欲斬那容羞,以慰赧兒香魂。”頓了頓,又道“又恐天下未定,容羞請降而殺之,它國諸侯必不敢再降,方今,只有暫時留她狗命。”傾城聞言“那麼赧兒妹子的仇,便不報了麼?”藍雨思忖片刻,微微冷笑“朕自有計較”。

次日,藍雨傳旨,封容羞為敗德侯,仍將秋國國都賜於羞兒為食邑。當時宮中女奴,分為侍婢,奴婢,母狗,三等。以母狗最為下賤,諸人均可凌辱玩弄。此次傳旨,藍雨竟以侍候自己便溺的母狗為使去封容羞。母狗到了秋國國都,先磕頭拜見了秀梅元帥,傳女皇聖旨,著其班師回朝。秀梅走後,便傳羞兒接旨。

女皇降旨,羞兒不敢怠慢,雖情知對方是藍雨的母狗,仍帶著皇后紅玉及一眾後宮妃嬪跪在階下。待接了旨,三呼萬歲已畢,那母狗徑自居中而坐,仍令羞兒等人跪在階下,不許起身,自品了幾口茶,點手喚羞兒及紅玉過來。此時羞兒羞愧難當,知道難免一番折磨,卻不敢稍有違抗,與紅玉爬著身子,來到母狗腳下,低著頭不做言語。那母狗慵懶道“我一路勞頓顛簸,只為封你侯爵,但你也要知道,你雖是侯爵,卻是個我天朝腳下的亡國之君,就是我朝的奴才。我雖然只是為陛下端溺器的母狗,畢竟是天朝的人,你說,是你敗德侯尊顯呢,還是我身份高貴呢?”羞兒含羞低頭到“奴婢承天朝大恩,得全性命,如何敢與您相比,自然是您身份高貴。”母狗聞言,一陣嬌笑“既是明白,就和你正妃一起伺候伺候我,用嘴給我脫去鞋子,把腳舔乾淨,以前總是我伺候別人,今日也享受一下被人舔腳的感覺。”羞兒不敢怠慢,忙伸口去脫。那紅玉如何受過這般屈辱,眼見羞兒並不反抗,也只好忍著淚,去為人家脫鞋舔腳。那母狗得此服侍,心意滿足,微眯著眼,肆意享受。

事後,母狗命羞兒及後宮妃嬪脫光衣衫,各自跪在自家宮前聽用。並套了一部彩車,命羞兒及紅玉赤裸著身子做馬爬著拉了車,自己坐於其上,以皮鞭不斷抽打驅趕,令羞兒在後宮逐殿爬過,巡視跪侍諸女,見有顏色明麗的,便停車一番享用。可憐眾妃嬪,雖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不曲意承歡,小心侍奉。羞兒看在眼裡,念及諸妃平日恩愛,心中泣血,暗怨藍雨無情。這母狗於羞兒處享受了三日,羞兒及紅玉不敢離她半步,時時小心服侍,一眾妃嬪更是捏腳捶腿,餵飯奉茶,凡事不用她勞累半分。好容易盼著她離去,羞兒便將自己鎖在深宮,再無顏面見後宮諸人。

如此一月後,一日,紅玉前來探望,見羞兒形容蕭索,纖腰瘦損,不覺心痛不已,正要勸解幾句,羞兒卻道“愛妃來得正是時候,我有一事要與愛妃商議。”紅玉垂淚道“什麼大事體要緊得過自家身子,今大廈雖傾,卻是前代積弊,你這般消磨自己,臣妾見了,實是心痛,且不忙說事,我先去燉一碗燕窩來與你補補身子。”羞兒苦笑道“有勞愛妃掛念,實是吃不下去的”頓了頓,“我有一樁事情,日夜憂慮,今日說與愛妃,還盼愛妃不怪我薄情。”紅玉聽了也是一嘆“你未登基之時,我便嫁與你,算來,也有五年了,一

直恩愛,還能怪你什麼?”羞兒點點頭,拉了紅玉的手坐下“愛妃可知聖上因何封我,又以身邊母狗前來折辱麼?”紅玉一聞此事,想起前日羞辱,不覺垂淚“我們歸降於她,受封也是該當的。至於那母狗之事,乃是亡國之辱,你何必又提。”羞兒悽然一笑“愛妃所慮單薄了,我國承社稷之祀,已歷千載,國大物豐,雖然降順,如何有再以本國為食邑的道理?聖上就不怕我等元氣一復,重又作亂犯上麼?”此言一出,紅玉一驚,正待語言,羞兒搖搖頭,複道“聖上本就不放心於我,可是殺我,又恐天下非議,故仍以此為我封邑,並著令母狗折辱,只待我等稍有不順,便以叛逆之罪討伐,必殺我等。那母狗之事,我等忍辱受之,雖未授把柄,可我既身在國中,若構陷一罪,實是易如反掌的,其時,我雖死無憾,只是尚要連累卿等,於心何安?”

紅玉聞言,憂形於色,“既是如此,何必坐以待斃,陛下甚得民心,奮力一掙,未必不能免禍。”羞兒一笑“愛妃又來說傻話了,若能免禍,何必要降。今我欲將你和諸位妃嬪嫁入民間,遠離我身,當可有安。至於我自己,這侯爵也不想做了,我欲入朝拜見聖上,請求沒身為奴,前去侍奉她。”紅玉聞言大慟,淚流不止“如此,一死而已,何必要去為奴侍奉,如何這般不愛惜自己,今去為奴,難道就不會殺你麼?”羞兒低頭片刻,容色悽然“家國已破,何惜此身,只是其中有一項原委,愛妃不知,我與聖上。。。。”羞兒一聲長嘆“我與她,實是自幼的夫妻,只是我當日隱瞞身世,她不知我。我便是死,也想再見她一面。國破之日,她著意尋訪的赧兒,便是我啊”說著,伏案悲泣,乃將前因講於紅玉。紅玉聽罷,只是神傷,無奈,只得聽從羞兒計議。

卻說羞兒煞費苦心將後宮安置妥當,所有財物,一併分給諸人,方上表藍雨,請朝天顏。旬日得藍雨下詔,允許進京。乃匆匆收拾了,孤身一人,悽悽涼涼,曉行夜宿,不日到了京城。一路上雖懷亡國之痛,可不日便可見到魂牽夢繞的玉人,心中不免欣喜。更是留意習練奴婢的禮節及捶腿揉腳的技藝,只盼能伺候得藍雨滿意。此時的羞兒,心境與十年前初識藍雨又是不同,此時屢經磨難折辱,心中早把自己和藍雨的尊卑之別畫成定式,並無半分索要名分的非分之想,只求能為一奴一婢,侍奉足下,便心意滿足。至於道出原委,更是不做想念,只求那赧兒的清容麗色,高貴脫俗,永遠留在藍雨的心底。

那日藍雨接了羞兒表奏,知羞兒來朝,心中猜疑,不知容羞為何而來,傾城道“陛下,既是那賤婢來了,正好與赧兒妹子出口惡氣,雖不殺她,卻也要剝她一層皮。”藍雨點頭道“說起赧兒,朕日夜相思,皇后之議,正合朕意,卻不知如何炮製這賤婢才好”。正當思索,藍雨身旁正跪著為她捶腿的貼身侍婢小盈不覺輕輕一笑。“小盈,因何發笑?”藍雨愛憐的看著小盈,這丫頭自幼服侍藍雨,聰慧伶俐,藍雨凡事從不避她,赧兒之事,小盈也略有所聞,此時見陛下動問,忙跪爬著退後兩步,伏地磕頭“回陛下,小盈笑不為別個,只為那賤婢自個送上門來,依奴婢之見,赧兒小姐屍骨無存,尚未

祭奠,常言道:欲解心頭恨,拔劍斬仇人。今日雖不斬她,不妨為赧兒小姐設了靈位,於陵前痛笞那賤人,為小姐出氣,再讓她為小姐披麻戴孝,守靈三日,也好祭奠小姐香魂。”藍雨聞言心中一痛,想起赧兒屍骨無存,悲痛不已,良久,乃撫著小盈,愛憐猶深“好計議,正當如此”復又道“朕身邊侍婢三人,珊兒及絲雨具不如你聰明靈秀,能解朕意,這件大事,就交於你去辦,花費用度不須節儉,赧兒生得悽楚,這一番祭奠,朕當讓她風風光光。”說著,眼圈又紅了。卻見小盈秀眉一鎖,不無憂慮道“陛下所命甚是,奴婢卻覺得不太妥當,此番祭奠,一應用具雖需上乘,可奴婢以為,不宜過於張揚,畢竟。。。”小盈還待再說,藍雨臉色一沉,森然道“放肆,你是說赧兒無名無份,不配受此禮遇麼?你可知朕心中,早把她當作皇后一般了。”藍雨一怒,嚇得小盈不住磕頭“陛下恕罪,奴婢該死,奴婢實無此意,請聽奴婢一言”“哼,諒你不敢,講”“是”小盈驚魂未定,戰兢兢的道“奴婢是想,陛下滅秋,本是伸大義於天下,赧兒小姐之事若一張揚,難保有人不說陛下滅秋是為赧兒與那容羞爭風吃醋,只怕於陛下威嚴有損。”“這。。。”藍雨微一沉吟。傾城道“陛下,小盈所慮甚是,依臣妾看來,不妨我且搬出東宮,暫居別殿,將皇后正宮讓出來與赧兒妹子停靈,妹子靈牌,陛下親筆書寫,以白玉刻成,靈堂諸物,一律白銀鑄就,使妹子得享正宮皇后禮遇也便是了,此事我們秘密發付,不宜過於張揚。”藍雨聞聽此言,低首良久,方才忍痛允了,小盈自去操辦不提。

這日早朝,羞兒遞了書表,早早跪在朝門之外,侯女皇召見,心中忐忑不已,十年來,自己由女童長大成人,不知藍雨是否還能認得?若藍雨認出自己,又當怎的?不由百感交際。金殿上藍雨升坐龍庭,傳事官奏過敗德侯姬容羞殿外侯召。藍雨微微點頭道“傳她上殿”。門外羞兒接旨,恭恭敬敬走到殿外便跪了下去,爬著來到品級階前,胸中小鹿亂跳,渾身血脈噴張,情知殿上坐的便是日思夜想的藍雨,越是激動,越是不敢抬頭,顫抖著聲音道“罪臣容羞,朝見天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著,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藍雨居上而坐,見容羞跪爬上殿,只道是她已嚇破了膽。只是覺得容羞身形,似曾相識,竟有些說不出的親近,也暗自納悶“敗德侯免禮,跪前幾步,抬起頭來”藍雨只叫羞兒免禮,卻並未令她站起,及羞兒抬頭,藍雨攏目一瞧,心中莫名的一陣緊張,眼睛一熱,一股熱情竟直衝眼眶。忙定定神,暗叫奇怪,這賤婢從未見過,怎麼卻覺得似曾相識,竟還有些說不出的親近。正自狐疑,想起赧兒,又是一陣怨恨襲來,不由牙關一咬“敗德侯請命進京,不知何事啊?”這廂羞兒抬頭,雖不敢正眼去看藍雨,可餘光已將藍雨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長成的藍雨,越發的明麗動人,這不就是自己心中無時不牽掛的佳人麼,頓時清淚長流,哽咽難言。藍雨見羞兒痛哭,只道她是想起亡國之痛,倒也不十分在意。羞兒哽咽片刻,強自忍住悲情,又叩頭道“罪臣承陛下天恩,苟全性命,前日又受侯爵,竊思待

罪之身,難配陛下如此禮遇,故請命進京,懇請陛下將我沒身為奴,提鞋捧履,做牛做馬,服侍陛下,容羞感激不盡。”

羞兒話一出口,藍雨不由一愣,頗出意料之外。殿前大臣,也多掩口而笑,不明所以。一旁秀梅也笑道“陛下容稟,昔日臣妾掃平秋國,曾於馬前戲言要容羞為陛下看門護院,行一犬之責,誰想她竟當真了,可見啊,賤人自賤,是扶不起來的,今既來了,陛下不妨從其所求,將其收入奴籍,想陛下德範,也確實該由這亡國女皇來服侍的。”藍雨聞言也是一笑,對容羞先是看低了三分“誠如秀梅愛妃所言,賤者自賤,也罷,朕這就下命有司,除其爵位,收做奴籍。”又傲然對羞兒道“你且退下,散朝之後隨宮中總管標名記號,今後分配到哪宮使喚,再做計議。”羞兒領命,叩頭謝恩,跪爬著退下殿去。

羞兒下殿,心中難以平靜,所想無非都是藍雨一笑一顰,一言一語,心中甜蜜一陣,苦澀一陣,直到退朝,方才跟了宮中總管去入籍。女皇為奴的,這總管還是第一次見到,新鮮不已,一路上對羞兒多有猥褻,羞兒不敢反抗,任其凌辱,及標記了生辰家世,入完了奴籍,總管將奴婢的青衣賞了羞兒換上,正要送去下人的住處。正值小盈飄然而入,道“陛下召見羞兒,這便跟了我去。”羞兒聽說藍雨召見,心中喜不自勝,忙走上前來就要與小盈前去。小盈卻未移步,微微歪著頭,不屑的看著羞兒“哼,賤婢,就憑你,也配和我並肩而行?”羞兒聽了一怔,總管忙賠笑上前“小盈姑娘莫怪,這賤婢初來不知禮節,小的今後一定多加管教。”忙回頭對羞兒道“賤人,這位是陛下身邊貼身侍婢小盈姑娘,陛下最是寵愛,你是什麼東西,還不趕快拜見?”羞兒聽是藍雨身邊之人,又是羨慕,又是親近,不敢怠慢,忙俯身下拜,恭恭敬敬的磕了頭“奴婢羞兒拜見小盈姑娘。”小盈冷哼了一聲,對總管頤指氣使道“下人的事,你須多用心,今日頂撞了我沒什麼大礙,她日頂撞了陛下,可就沒這麼好發付了。”總管連忙稱是,踢了羞兒一腳,“還不快舔小盈姑娘的鞋子謝小盈姑娘開恩?”羞兒羞得臉一紅,答聲是,正要去舔小盈的鞋子,小盈把腳一撤“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舔我的鞋?也罷,念你是初來的,舔我的腳印吧”。羞兒豈敢不從,答了聲是,便伏首舔起小盈剛剛站過的地方。受小盈之辱,羞兒心中並無半分怨恨,反覺得她是藍雨身邊之人,舔她的腳印,實是藍雨給與自己的恩賞,不覺舔得十分賣力,小盈一聲冷笑,“好了,跟我走吧”說著轉身離開。羞兒忙又磕頭辭別總管,不敢起身,跟在身後爬去。一路上,小盈並不說話,走的輕快,羞兒努力快爬,跟著小盈的步伐,須知皇宮何等之大,只累得羞兒呼呼直喘,雙膝磨得痛入心脾。不一時,來到皇后正宮,小盈牽羞兒進去,便飄飄跪倒,大禮參拜坐於一旁的女皇藍雨。羞兒跪在小盈身後,不敢抬頭,卻覺得這宮中異常詭秘,四處皆飾白綾,且有香燭之味,倒像是個靈堂。眼前不遠處可以看到女皇藍雨的小腿和雙足,穿著具是縞素。待小盈參拜已畢,羞兒方才爬前兩步,對著藍雨磕了三個響頭“奴婢羞兒拜見陛下”

。藍雨卻並未答言,反起身,抬足踢在羞兒頭上“賤婢,你朝害我愛妻,如今還有臉來拜我,你且抬頭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羞兒吃痛,不敢呻吟,含淚謝過藍雨懲罰,方敢微微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羞兒頓時呆住,只見殿上正中,擺設靈堂,有一方白玉雕就的靈牌,上書“愛妻赧兒之靈位”落款:藍雨立。至此羞兒見藍雨對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如何抑制得住,頓時暈了過去,藍雨只道羞兒是嚇死過去,令小盈用水潑醒。羞兒醒轉,暗思道:陛下深愛赧兒,若知赧兒是我,已如此下賤,豈能不痛心,說不得,這事萬萬說破不得的。此時,只見藍雨玉立而起,在赧兒靈前屈膝跪了,淚水不止,邊燒著紙,邊唸誦祭文,唸到一半,悲情難禁,伏倒在地,哭得死死生生,小盈連忙上前,扶起女皇,傾城於一旁亦穿縞素,誦唸祭文,祭文念畢,投入火中燒了,化做一縷青煙,藍雨見那青煙嫋嫋,漸漸散去,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赧兒慢走,赧兒慢走,你何不顯靈,見一見我呢。”藍雨禱祝半晌,忽的止住,轉過頭來,“容羞,你這賤婢,害我赧兒,今日也是到了該報之時了。小盈,動刑。”小盈答聲是,上前剝掉羞兒的衣衫,此時羞兒也悲痛得痴痴呆呆,並不反抗,任由小盈炮製。

小盈剝光羞兒的衣衫,招呼珊兒和絲雨拿了夾棍,便將羞兒十指夾起,小盈自恃長鞭站在一旁,珊兒和絲雨一邊一個,用起力來,羞兒如何受過這種酷刑,疼得慘呼連連。不一刻,十指出血,連呼饒命。藍雨臉若寒霜“賤婢,我的赧兒在你宮中為婢,被你們迫害致死,如今,你也知道疼麼?珊兒,絲雨,用力夾”。二婢得命,更使了十分力道,可憐羞兒頓時疼昏在地。小盈又用水將其潑醒。羞兒悠悠醒轉,直覺十指如裂,哀聲求饒。藍雨冷笑一聲“求饒,天下可有這麼便宜的事?小盈,繼續行刑”。小盈答聲“是”,抖開長鞭,打個響鳴,嚇得羞兒一顫,頃刻間,鞭如雨落,落在羞兒身上,便是一道血痕,羞兒初時尚不敢動,勉力忍耐,四十鞭後,羞兒熬刑不過,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小盈鞭下並不容情,反而更增力道,堪堪打過百鞭,羞兒已疼得神智迷離,體力亦是不支,委頓在地,滾不動了,每一鞭,只是一陣顫抖。小盈只怕就此打死了,停鞭望著女皇,藍雨憤恨未解,乾脆自己奪過鞭子,繼續狠狠抽打羞兒。又打了幾十鞭,傾城見羞兒已經再次昏倒,忙上前勸解,藍雨方才住手,傾城為藍雨擦拭了香汗,著命絲雨救醒羞兒,餵了些狗食,也不管她如何痛楚,便讓她披麻戴孝,為赧兒守靈三日。三日來,藍雨退朝後便也在靈堂守著,暗自傷神,卻也不同羞兒說話。

四.人彘

三日來,羞兒日日跪在靈前,膝蓋上紅腫一片,十指及身上的鞭傷更是破潰出膿,說不出的悽慘。藍雨也日日都伴在靈前,不時喃喃自語,羞兒得以日日見到藍雨熟悉的身形,心意之中十分滿足,見藍雨不願意搭理自己,便也不敢多言,只怕惹惱了藍雨,又是一陣折磨。然見藍雨對自己如此多情,莫說是這些零碎的痛苦,便是死一百次,也是毫無怨言的。

這日藍雨上朝,絲雨前來靈堂添香,見羞兒孤孤零零的跪在地上,

不由微微皺了眉頭,輕嘆一聲。蹲在羞兒旁邊。羞兒如何不認得絲雨,忙要磕頭問安,被絲雨阻住“不要磕了,此間就咱們兩人,沒人尋你麻煩的”說著理了理羞兒的鬢髮“可還疼麼?”連日來羞兒履蒙大難,幾時聽過這般柔婉的言語,小嘴一扁,眼眶中,頃刻淚滿。“唉”絲雨又道,打成這樣,焉有不疼的道理,你呀,不知是發的什麼顛,好好的侯爵不做,偏偏自來尋苦。不過到也怪不得陛下,這赧兒,她當心尖肉一般寶貝著,誰想竟被你們。。。。”絲雨說著,也覺賭氣,伸出食指在羞兒額頭嘟了一下“也是你們的報應。”“是”羞兒溫聲答道“奴婢豈敢怪陛下施刑,陛下是有情有義的君王,也是我等的報應。”說完復又低頭,不再言語。絲雨沉默有頃“唉,真是可憐,也罷,且滿了這三天,我與小盈,珊兒給你講個情,興許陛下就饒你一命呢,畢竟赧兒姑娘的死,並非是你所為。”說罷,搖搖頭,轉身離去。此間羞兒聽說絲雨答應講情,心中一熱,又痴心想道:若能與她們三個一同侍奉藍雨,該是何等幸事。邊胡思亂想著,邊望著絲雨的背影恭敬拜了三拜。

不日三日守靈已滿,絲雨於女皇面前搔首求肯了一番,藍雨微微一嘆“你說的也是有理,便從了你吧,先著她去養傷,傷愈之後,再使派廝役不晚。”絲雨欣然領命去了,安置羞兒養傷不提。

逝者如斯,荏苒三月,羞兒的傷已是大好,與小盈,珊兒,絲雨三人也逐漸熟識,小盈心高氣傲,珊兒與絲雨卻極好說話,這羞兒只為討好三人,能賴著她們提攜跟在藍雨身邊,不日的到三人下處磕頭請安,忙裡忙外,留意的服侍三人。這日正是寒食,宮中同民間一般不起炊煙,更是春意青青之時,女皇乃賜宴御花園,與後宮妃嬪一同踏青,吃些肉脯鮮果,小盈等三人自要隨侍左右。羞兒聞聽消息,直覺是大好的機會,便央著三人帶自己混到宮女之中,便是遠遠的看看藍雨也好。珊兒與絲雨只怕是女皇看到羞兒,又生不悅,沉吟著不敢答應,小盈低頭思忖了一下,冷冷的道“羞兒,你侍奉我們姐妹如此用心,當我看不出來麼,你是想跟在陛下身邊是吧,今日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放著好好侯爵不做,捐身為奴,一意的接近陛下,究竟有何企圖?”。羞兒聽小盈如此說,忙跪下“小盈姐姐容稟,羞兒實是極愛陛下,如何敢有企圖,想我年少之日,陛下曾出使我國,其時於金殿上曾見陛下芳容,此後念念不忘,今番自求為奴,實是為了崇拜之情難禁,誰想陛下竟如此恨我。。。”說著,低下頭去。小盈點點頭“這三個月來我留意的看你,知你本性不壞,你畢竟曾是女皇,陛下滅你家邦,也難怪我多疑,今你既如此說,我不妨幫你一次,但這事並非是易與的,你須不可心急,容我慢慢斡旋,須知陛下的侍婢,便是妃嬪們也讓著三分,絕不是那麼好當的。而你往昔身份尊貴,畢竟與我等不同,若將你廝使下役,我亦於心不忍,倘若事成,務必要盡心伺候,不可懈怠。”羞兒聞言大喜,小嘴一扁,竟伏在小盈腳下哭了起來“姐姐大恩,羞兒磨齒不忘”說著狠命的磕了幾個頭。小盈撲哧一笑,“死丫頭,還不快去梳洗一番,一會兒我安

排你在宮女的隊伍裡,切記不可妄為。”“嗯”羞兒順從的點了點頭。

這日宴遊,嬪妃以上的諸宮娘娘齊至,龍扇鳳攆,好不熱鬧。藍雨因是私遊,未著皇袍,只做女兒打扮,穿了一條琉璃和蘇百摺裙,腰纏五色絲絛,玉佩九龍搶珠,頸上仍掛了赧兒親手縫製的荷包,斜插金簪鳳凰點翠,額上輕點梅花,妖嬈婉轉,明麗動人。這羞兒一見藍雨,頓時雙足虛軟,痴痴的忘了走路,直到身後宮女推了她一把,方才醒悟,忙端著水果低著頭,迤邐行至藍雨駕前,飄然下拜,身子微側,將果盤端至齊眉。藍雨微微一笑,自果盤中挑出一個橙子,遞與身旁的傾城皇后“梓潼,我曾聞中國有句詞單說著佳人鮮橙,道是‘巧手破新橙’的,今日佳節,不妨讓朕一賞此美景啊”。傾城聞言羞澀一笑“陛下對臣妾恩愛至此,焉有不遵命之理,只是陛下。。。。”說著掩口一笑,“可還認得這獻橙之人麼?”“哦”藍雨微微一詫,乃凝目觀看羞兒,羞兒也正偷眼去望藍雨,二人眼光一對,羞兒只覺眼前一亮,一陣暈眩,想起當日恩愛,頃刻緋紅上臉,忙羞得扭過頭去。“你是姬容羞?”藍雨頃刻認出了羞兒。“正是奴婢”羞兒應聲跪倒“參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藍雨微頓了頓,倒是先嘆了口氣“那日絲雨進諫,說是那事本與你無干,朕思索了一番,不無道理,如今傷可大好了麼?可還埋怨朕麼”。羞兒自復見藍雨,從未見藍雨如此溫聲的對自己說話,不由百感交集,眼圈頓時紅了“陛下言重了,奴婢豈敢埋怨陛下,陛下責罰,奴婢一點也不屈枉,俱是該當的。”羞兒歌喉本好,如今含羞說來,更是燕婉鶯啼。藍雨微微頷首,玉立起身,指著羞兒,對眾妃道“此女便是故秋國女帝容羞,自願入我朝為婢的,今我朝興盛,良辰難得,朕聞說民間雅聚,常有以名妓取樂之事,而皇宮之中從未有此,今日我們不妨效仿民間,以羞兒為樂,有何不可?”復又望著羞兒“你可願意麼?”羞兒聽了一驚,知道又是一場劫難。卻又思索:若能因此取悅陛下,難保不能隨侍左右,況且被她折辱,何嘗不是一件樂事,自入宮至今,從為親眼見她笑過,若她能因我笑笑,便是今日被玩弄死了又有何妨。想到此處,忙叩頭道“可為陛下怡情,奴婢幸何如之。”藍雨點點頭“羞兒有何技藝麼?”羞兒略一思索“奴婢自幼習得琵琶”。“哦,既是如此,不妨先為朕等彈奏一曲”。“是,奴婢遵命”羞兒又躬身三拜,方從宮人手中接過琵琶,轉軸撥絃,纖指輕舒,曲子便如流水一般淌了出來,又亮起歌喉,唱道:琴羽張兮舞雲紗,醴泉湧兮餐流霞,嘉會難再遇,適意惜春華。歌聲婉轉動人,只聽得藍雨心神俱醉,撫掌道“妙呵,羞兒琴技歌喉一精如斯,還要更彈一曲才好。”羞兒見藍雨誇她,只高興得心花怒放,欣喜之情自眼角眉梢漾了出來,正要奉命再彈。貴妃秀梅嗔道“陛下,我等具是隨您征戰出身的,豈能都如您這般雅緻,這丫頭唧唧呀呀的唱了半天,卻有什麼好聽?到不如戲弄戲弄她來得爽快,開心。”藍雨聞言一怔,復又無奈的輕笑道“愛妃呀,你這直肚腸何時能改,也罷,既是大家都願意戲弄她,由著你們便

是,若玩的沒有新意,卻要你罰酒三杯。”秀梅嫣然一笑“我的法子,若陛下不笑,莫說三杯,便是三大碗,臣妾也喝了。”藍雨聞言笑面如花,風情萬鍾“有道是君前無戲言哦”。秀梅聞言,伏到女皇耳邊,輕語了幾句,藍雨頓時臉上一紅,撲哧笑出聲來“這法子你也想得,豈不羞死人了?”秀梅正色道“陛下且莫說羞人,您只說,好不好玩,想不想看”。藍雨見秀梅步步進逼,雖覺得難為情,可也確實覺得樂趣無限,方才紅著臉點點頭,一片嬌羞之色,輕輕“嗯”了一聲。

這邊羞兒見秀梅在藍雨耳旁低語,情知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驚得小鹿在胸窩中突突直跳。見秀梅走過桌案,來到自己面前,羞兒恭敬的怯怯站著,只等秀梅發落自己。那秀梅圍了羞兒看了幾圈,用食指托起羞兒的下巴,左右的端詳“小摸樣不錯啊,可惜。。。。”說著一陣輕笑“把衣服脫光了給各位主子們看。”“啊?”羞兒一聲驚呼,嚇得倒退了兩步,眼神慌亂的去看藍雨,卻見藍雨紅著臉,漾著羞澀吃吃直笑,卻並不看這邊。情知藍雨又是期待,又是好笑。見自己是躲不過了,方才慢慢的解開衣衫,兩行淚水,又自滑落臉龐。羞兒輕解衣衫,緩褪羅裙,把自己脫得赤條條的迎風站著,雙臂抱著乳房,低頭啜泣。人群中卻發出了一陣讚歎之聲,只見羞兒通體如玉,纖腰若束,雙腿修長,一雙腳兒晶瑩剔透,有如琉璃雕就,便是藍雨也不由看得心中一蕩,直想上去撫摸一番。只見那秀梅從桌案上拿起一個雞蛋,示意羞兒跪下。對諸位妃子到,“各位姐妹,咱們身處宮闈,雞蛋雖是吃過,可這蛋如何下下來的,只怕都沒見過吧,今日便讓這丫頭下一次給我們看如何?”諸人方才明白秀梅之意,不約各自嬌笑起來,羞兒聽秀梅竟要如此折辱自己,又見大家都在嘲笑,羞得恨不能直鑽到地下去,頭紮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秀梅微微冷笑,伸足在羞兒大腳趾上狠力一碾,只疼得羞兒一聲慘呼,連叫饒命。“可服了麼?”秀梅森然問道。羞兒答不出話,只含淚點頭。“既如此,塞到下體裡吧”說著以手託著雞蛋遞到羞兒面前。

羞兒遲疑了片刻,顫抖著手,抓起雞蛋,雙眼一閉,在眾目睽睽之下,吃力的將蛋塞入自己的下體。一陣冰涼,羞兒全身緊縮在一起,眼淚如珠斷線一般淌著,一個青春的女孩兒,在她人的威勢之下如此作踐著自己。“好,算你識相,現在厥起屁股,把蛋下出來給陛下取樂,若一盞茶的功夫你下不出來,說不得,我便要打你三十背花,你可服麼?”秀梅冷然道。“奴婢。。。。遵命”羞兒聞言,不敢怠慢,忙忍羞厥起晶瑩玉潤的小臀,使力的往外擠陰道之中的雞蛋。

羞兒年齡尚輕,陰道頗緊,急切之間如何下得出來,只見隨著陰道收縮,蛋微微露出了頭,一個放鬆,復有馬上吞了回去,如此反覆,直急得羞兒香汗淋淋,不斷的變換體位,藍雨坐於正中,眼見雞蛋進進出出,滑稽不堪,笑得嬌軀難禁,乾脆伏在傾城身上“不成了,笑得肚子疼了,朕透不過氣了”。那廂傾城也笑得難以自持,邊摟著藍雨,邊溫柔的為藍雨揉著肚子。一盞茶的功夫,羞兒終究沒有下出蛋來,秀梅也不

管羞兒如何求肯,揮起鞭子,狠狠抽了羞兒三十背花。那秀梅久在軍旅,手勁豈是小盈能比?直抽得羞兒背上血跡斑斑,不住慘叫。背花打完,仍令羞兒下蛋,此次羞兒看著秀梅的鞭子,嚇得心膽俱裂,下得更是用力,卻始終擠不出來,如此又捱了一番鞭打,方才摸著一點門道,勉強著下了出來。蛋一脫出,羞兒只道是不用再挨鞭子,哪裡還知道什麼羞辱廉恥,竟高興的笑出聲來“奴婢下出來了,陛下,奴婢下出來了”語氣中竟滿是解脫後的驕傲。諸妃聞言,又是一陣嬌笑,藍雨見羞兒如此恬不知恥,雙頰一陣火燒,只覺得自己都替羞兒害臊。忙要揮手令羞兒退下,一眾妃嬪卻只是不從,央著女皇仍要取樂,藍雨不得已,方才下令秀梅道“諸妃興致具高,愛妃還有什麼花樣,不妨再拿出來玩玩,博大家一樂。”秀梅忙躬身施禮“臣妾領旨,臣妾還有兩個法子,一曰走繩,一曰人彘,陛下有興,臣妾當一一為陛下演來?”藍雨聽後眉頭一皺“走繩之說,朕未聽聞,然人彘乃呂后酷刑,斷人手足耳目,置於豬圈之中,太也殘忍了,萬萬不可。”秀梅笑道“陛下仁慈,臣妾豈敢造次,臣妾之說,另有妙處,決不傷這丫頭分毫便是了,一管令陛下開心。”藍雨聽此說,方才放心,微笑點頭。

這廂秀梅著宮人取過一條兩丈餘長的粗麻繩,每隔數寸便打一結,兩個太監一邊一個扯牢了,便令裸體的羞兒騎在繩上,繩子深陷在羞兒下體的兩片嫩唇之中,道“羞兒,如今想你也明白了,本宮要你在這繩上來回走五十遭,若稍有停頓,不要怪本宮皮鞭無情。”羞兒聞聽,嚇得畏畏縮縮,卻不敢不走,勉強壯著膽子應命,顫著身子走了起來,繩子本就粗糙,下體的肉何等嬌嫩,磨得羞兒又是吃痛,又是刺激,待走到那繩結之處,剛好蹭著陰蒂,更是痛楚難當。藍雨見秀梅竟出如此巧法,不覺下體竟也溼潤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羞兒微皺的雙眉和緊咬著的嘴唇,全場著意看著,具都無聲。待羞兒往來走了幾個輪迴,下體早就磨破,陰蒂更是磨掉了一層皮,只疼得踉踉蹌蹌,著實難忍,誰知羞兒稍一停頓,秀梅鞭子便無情抽下,羞兒痛楚難當,哭出聲來,可又有誰肯疼她?又走了幾圈,麻繩上已斑駁的留下一層血痕,只可憐羞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淚早已哭幹。珊兒站於藍雨身後,連日來與羞兒相處情深,此時心中實是不忍,乃壯著膽子蹲下身,偷偷捏了捏女皇的手,藍雨隨著轉頭,只見珊兒滿眼關切之情,小嘴撅著。“珊兒何事?”珊兒聞言,小嘴扁扁,“陛下,奴婢近日和羞兒交好,今看她可憐,心中實在不忍,奴婢。。。。。”藍雨聞言,莞爾一笑,復又捏了捏珊兒的手,乃道“秀梅愛妃且住,朕看著羞兒實是當不得刑了,便免了吧,你不是尚有人彘的遊戲麼?今天色已不早了,從速演來。”秀梅正在開心,聽女皇下命,卻也不敢再言,隨即傳令釋下羞兒。繩子一去,羞兒如散了一般癱倒在地,喘息良久,方才跪正身子,爬到藍雨案前,不住的磕頭謝恩。藍雨見羞兒窘態,思及其一代女皇,如今爬在自己腳下連狗都不如,不覺滿志躊躇,微笑不言。

羞兒正當磕頭,秀梅上前拜見女皇

道“這人彘,是不能在此處演的,陛下且用酒稍後,帶臣妾安排一番,請陛下與諸家姐妹移架一觀”。“哦?”藍雨嬌美一笑“愛妃買得好關子,也罷,朕便等你一刻,速去速回,不可讓朕等得急了。”秀梅笑道“臣妾不敢”於是拖了羞兒,出御花園去。

一頓飯的功夫,秀梅復回,卻不見羞兒,藍雨正待要問,秀梅倒身下拜道“陛下,臣妾已安排停當,請陛下移駕賞玩。”“呵呵”藍雨掩口一笑“看來愛妃這個關子是要買到底了,也罷,眾愛妃便與朕同去一觀。”說著,率眾人由秀梅在前引著一路行來。秀梅越引越偏,藍雨不由皺眉“這是什麼去處,好不凌亂。”秀梅笑道“陛下不知,此處為膳房養牲畜之處,那羞兒。。。。。”說至此,藍雨已明就裡,不覺臉上一紅,佯嗔道“也虧你想得出這些花樣,羞也羞死人了。”秀梅知藍雨並非真怒,乃依在藍雨身旁撒一會兒嬌,諸人便到一個豬欄之外不遠處站定,從人搬來龍椅,藍雨坐了,一眾妃嬪具站在一旁侍候。

藍雨閃鳳目瞧去,只間豬欄中養著四五頭豬,顯然剛剛刷洗過,可仍然形容骯髒,不由微微皺眉,豬欄一角,一個姑娘髮髻散亂,全身赤裸,慌亂的縮著不斷髮抖,認得便是羞兒。見這羞兒關在豬欄裡,身姿曼妙,惹人心疼,卻說不出的滑稽,不由啞然失笑“秀梅,便是這樣了麼?可還有什麼好玩的?”秀梅詭秘一笑,拍拍手,頃刻間兩個太監抬來了一桶餵豬的泔水,倒在了豬槽裡。豬見有人來喂,忙去爭食。那廂羞兒頓時哭了,躊躇了片刻,咬一咬牙,不顧一切的爬過來,就往豬群裡擠,爭著要吃那泔水。藍雨知是秀梅安排好的,羞兒如此聽話,不知她又怎麼折磨羞兒來著,微一怔,頓時笑出聲來,眾妃更是笑得花枝亂顫,立身不定,都相互扶著。羞兒身子單薄,如何擠得過肥頭大耳的豬,心中又怕又急,情知若不吃到泔水,秀梅說到做到,必會生生的拔下自己的十根指甲,於是不顧一切的往裡擠著,再也顧不得她人的恥笑。羞兒畢竟擠不過那些畜生,一次次的被擠出,跌倒在地上,咬牙爬起便再去擠,最終豬吃完了,逐漸離開,羞兒方才擠到食槽旁,不顧一切的埋頭就去舔吃剩下的零星泔水。眾妃笑得更盛。藍雨早也笑得肚子直疼,看羞兒真去吃了,不由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乾嘔了幾下,悟著口轉過頭去,擺手道“快走快走,不看了,實在噁心。”眾人乃隨藍雨而去,留羞兒一人仍在豬欄裡,在無人過問。

羞兒見藍雨去了,頹然坐到,抱著膝蓋,痛哭不已。

次日,藍雨退朝,方才想起羞兒尚在豬欄之中,不由又是一陣噁心,轉念一想,又覺得可憐。自己與這羞兒之間,似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情,糾雜不清,便留了殘步,明小盈等三婢引路,徑來看羞兒。

羞兒果然還在豬欄之中,身子已汙濁不堪,獨自縮在角落裡怔怔發呆,眼神中一片空無。半晌,方見有人前來,只恐又來折磨自己,下意識的又縮了縮,待看見竟是朝思暮想的藍雨衣飾華貴,雍容典雅的站在欄外,羞兒眼神一亮,快步爬道藍雨腳下,抬著頭,眼神中滿是溫柔和求肯。藍雨見羞兒如此可憐,心中也是一軟,不覺的抬起腳,踩在圍欄之上

。羞兒略一呆,眼神直直的看著藍雨尊貴的鳳鞋,微一躊躇,竟大著膽子不顧一切般舔舐起藍雨的鞋底來。藍雨只覺一震酥麻,竟也不嫌棄羞兒骯髒破敗,微閉著雙眸享受著,腳下的羞兒更是忘情的舔舐,物我兩忘,身在空明。

羞兒舔了良久,藍雨換了另一隻腳,待兩隻鞋的底子都舔過了,方才命從人打開豬欄,著命珊兒帶羞兒梳洗停當,至御書房來見自己。珊兒引著羞兒前去洗澡,一路上,羞兒仍不敢站起,珊兒幾次溫言勸說,羞兒卻只是驚恐,說什麼也不敢起來。珊兒知羞兒是真的嚇壞了,便也不多說,只是於沐浴之時柔聲安慰,良久,羞兒方回過神來,又低低啜泣起來。

及見了藍雨,羞兒跪著不敢說話,藍雨雍容的半臥於寶塌之上,見羞兒衣飾整齊後說不出的動人,乃溫言道“羞兒,昨日難為你了,做下人的給主子取樂,也是難免,你今後還要適應才是。”“是,陛下”羞兒低低的回著。“嗯,昨日見你歌喉婉轉,琵琶聲妙,朕久不能忘,不由不讓我想起赧兒,唉,她的琵琶,只怕不遜於你,今日,你再為朕彈唱一曲吧,彈得好,朕自有賞賜。”

羞兒本是樂意服侍藍雨,為藍雨操琴更視做平生快事,忙叩頭領命,自絲雨手中接過琵琶,坐於一旁,理絲絃做歌:我本飄零人,薄命歷苦辛,離亂得遇君,感君萍水恩。君愛一時歡,烽煙作良辰,含淚為君壽,酒痕掩征塵。燈昏昏,帳深深,淺淺斟,低低吟。一霎歡欣,一霎溫馨。誰解琴中意,誰憐歌中人。妾為失意女,君乃得意身,君志在四海,妾敢望永親?薄酒豈真醉,君心非我心,今宵共怡悅,明朝隔遠津。天下正擾攘,四野多逃奔,須臾刀兵起,君恩何處尋。生死在一瞬,榮耀等浮雲,當君凱旋歸,能憶樽前人。燈昏昏,帳深深,君忘情,妾傷神。一霎歡欣,一霎溫馨,明日淯水頭,遺韻埋香魂。”羞兒婉轉唱來,聲若鶯黃,悽楚之情,溢於歌行。藍雨聽罷,鳳目中淚水早滿,兩闕歌中,分明是赧兒的悽楚低吟,低了頭,不覺輕輕啜泣:赧兒啊,我志在四海,負了你一段深情,莫非你冥冥中怨我,借羞兒的歌喉來陳曲心情麼?越想越是辛酸,悲苦之情,欲罷不能。小盈見藍雨傷懷,忙走上前來,捧了一盞茶“陛下莫非又想起赧兒小姐了?唉,陛下多情,想必赧兒冥冥中已知,當善保龍體才是。”藍雨聞言,淒涼的搖了搖頭,卻問羞兒“羞兒,你這曲子,何處學來的,竟如此悽婉,好不令人傷神。”羞兒忙跪下“陛下恕罪,此曲幼年所學,奴婢愛其悽婉真摯,或有傷情,令陛下不悅,奴婢罪當萬死。”藍雨聞言,悽然嘆了口起“罷了,是朕讓你彈奏,又什麼罪過,此曲,朕亦喜之,早晚之間,還要彈來。今朕睹物思人,也甚憐你身世,便擢你為貼身侍婢,跟隨在我左右吧。”

“貼身侍婢?”羞兒聞言大喜過望,喜極而泣,不斷叩頭謝藍雨大恩。藍雨也悽然一笑,示意羞兒免禮,羞兒卻說什麼也不肯,執意磕頭不斷,倒逗的藍雨撲哧一笑“這丫頭,到也像個痴子呢,珊兒,你去勸她一番,可別磕破了頭。”珊兒領命,在羞兒旁勸了一番,羞兒方才止住,待與藍雨目光一碰,想起連日屈辱,終於得遂心願,不由淚

水又掉了下來,如此一番哭,一番笑。藍雨不由納悶“這羞兒怎生如此,給我做個奴婢,如何這般高興?”想了想,難得其妙,便也不想了。因喚過四人在自己面前跪了,道“如今朕身邊侍婢,剛好滿了四人,已應了四象之數,今後便不再增減了,你四人具各有姿容”說著又是調皮的一笑“小盈腰束,珊兒肩約,絲雨眼媚,羞兒指纖,具冠絕後宮,爾等四人要好好相處,用心的服侍朕,朕定不虧待你等,羞兒新奴,你們三人更要用心的教她,不許懈怠。”藍雨吩咐已畢,四婢一同磕頭領命,齊道“奴婢們謹遵陛下聖命”,語聲甚齊,婉轉動聽,藍雨心中不勝受用,頷首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