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X原創作品【上海·一九三二】序章
作者:S-s-max
小弟初來乍到,想為論壇略盡綿力,故而為各位同好奉上本人原創小說(暫兩部,均未完結)。因小弟偏愛踩踏,這次兩部小說均為踩踏虐殺類,一部武俠風格,一部拳皇同人。
以下為正文:【上海·一九三二】【楔子】渡口血案一九一七年夏,上海吳淞口。
「啪嘞嘞──」
一道閃電劃過,霎時,天空一亮!
「轟隆隆──」
彷彿老天爺的怒吼一般,沉悶的雷聲緊接著而來!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從空中傾瀉而下,放眼望去,雨中的世界整個灰濛濛的一片!
這是上海吳淞口地區的一個小渡口,而安源客棧,則正是這小渡口方圓三里地內的唯一的一家客棧──“少爺,這雨下得這麼大,看來今天是交不了貨了。”說話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灰衣男子,此刻他正站在安源客棧門口從內向外望著,門外那狂風暴雨不禁令他皺起了眉頭,續道,“如此猛烈的暴風雨,也算百年難見了,這黃浦江的江面上肯定頗不平靜,定然沒有船家願意幫我們跑這一趟貨。”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青年來到灰衣男子身邊,同樣望向門外,嘆道:“這討厭的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們快要到地頭的時候,它卻來了!唉……誰讓我們那幾車貨物都是受不得一點潮溼的呢!如今唯有等雨停了再說了。”
藍衫青年姓孟,單名一個言字,乃是浙江餘姚最大的藥材行──“惠隆老鋪”的少東家,算得上是富家子弟。仔細看去,這孟言大約二十五、六歲,雖是書生打扮,卻身姿挺拔,長相也是清秀端正,一表人才。
此次,孟言是從餘姚送幾車名貴藥材來上海的。本來,進入上海地界之後,在吳淞口租條小船,順黃浦江直流而下,再有半日功夫,便可到達目的地。
誰知,在這節骨眼上,卻來了這麼一場瓢潑大雨!那幾車名貴藥材,當然是不能淋到半點雨水的。幸好,在下雨之前,孟言已讓手下夥計將藥材從車上挪到了客棧大堂裡。
“王彪,別看了,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了。”說著,孟言伸手拍了拍那灰衣男子的肩膀,續道,“說不定,還要等上個一兩天。你讓夥計們也都過來,用些酒飯,再好好歇歇腳。這些天,大夥兒押車趕路,也都挺辛苦的。”
“是,少爺。”說著,灰衣男子王彪便去招呼了。
孟言也轉身走進客棧大堂內,此時他心想:等上一兩天,嘴上說得容易,可要真的等上那麼一兩天,我豈不是又要晚上一兩天才能見到小雅了嗎?一想起自己的嬌妻楚清雅,孟言心中不禁一陣火熱!尤其是想到她輕怒薄嗔的美態和她那雙玲瓏玉足的時候,他更是心神搖盪,不能自持……
王彪辦事果然利索,只一會兒功夫,便讓店家準備好了酒水飯菜,他又來招呼孟言和六個押車而來的藥鋪夥計入座。
“各位,此次送貨,大家一路上都辛苦了!來,我在這兒先敬大家一杯!”說著,孟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謝少東家!”眾夥計也紛紛舉杯,滿心歡喜的飲下。對他們來說,能跟著孟言這樣的東家辦事,實在是很幸運。孟言待人寬厚大方,對手下夥計也很照顧,所以眾人都非常擁戴他。
“謝少爺!”王彪也和眾人一同舉杯飲下,他王家三代都在孟家
做護院保鏢,他爺爺就是跟著孟言爺爺的,所以他對孟言的稱呼當然與眾人不同。
“今天這雨怕是不會停了,無法租到船隻,不能繼續趕路,我們免不了要住宿在這客棧中。也好,乘此機會,大家放開懷吃喝,再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孟言接著道,“明天等雨一停,我們大家一鼓作氣,把這趟差事給交了,到時我再請大家吃頓好的!”
“是,少東家!”眾夥計聽孟言這麼一說,情緒頓時高漲起來──這批藥材價值不菲,等交了貨,孟言那兒還會少得了他們的紅利嗎?
“今天晚上留兩個人看著藥材就行了,其他人讓他們好好休息吧。”孟言又轉頭低聲吩咐王彪。
“知道了,少爺。”王彪答道。同時他心想:少奶奶去了上海的舅老爺那裡三個月了,少爺那麼疼愛少奶奶,又這麼久沒見她,如今到了上海,少爺該比誰都心急才對。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先想著來安撫我們,少爺為人真是好啊……這王彪從小就跟著孟言,對他的情況自是非常瞭解。
「嘭!」
就在孟言一行人吃喝聊天之際,客棧的門突然被人踢開了,從風雨中「嗖嗖嗖」躥進三條人影!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這三人都手持武士刀,腳踏木屐,作日本武士打扮。
為首一人留著小鬍子,其餘兩人一個面有刀疤,另一個滿臉絡腮鬍須,三人俱是一臉兇相──竟是三個日本浪人!只是,他們此時被雨淋得如同落湯雞一般,很是狼狽。
三個日本浪人一進客棧,便用那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大聲嚷嚷:“人地……有沒有?”
“有!有!這就來!”店小二趕忙來招呼。
孟言一見是日本人,心中冷哼一聲,便轉回頭去。他對日本人一向沒有好感,如今時局動盪,卻有越來越多的日本人來到中國,有識之士早就看出了他們的狼子野心。
那邊三個日本浪人在店小二的招呼下已經在喝著熱茶,邊喝邊高聲談笑,日本話夾雜著中國話不時傳來,其中竟有幾句是“東亞病夫”、“支那豬”之類的!
客棧大堂本就不大,孟言他們又怎會聽不到呢?只見孟言臉色一沉,放下手中筷子,似乎就要發作!別說是他,就連傍邊的眾夥計也是個個義憤填膺!
也難怪,有人當面侮辱你的祖國,只有是稍微有些血性的漢子,都會站出來!
不過,此時卻有一隻手按住了孟言,他回頭望去,正是王彪。
只見王彪也是一臉氣憤,不過他還算冷靜,阻止了即將站起的孟言,道:“少爺,你別衝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鋪子裡的事為重,我們還有貨物在身,實不宜惹事!”
孟言雖年輕氣盛,卻也是有頭腦的人,聽了王彪一言,他漸漸冷靜下來,只是虎著個臉,低頭不再言語。
至此,原本飯桌上和諧融洽的氣氛蕩然無存!
孟言是冷靜了,卻沒有想到,那三個牛鬼蛇神倒是主動找上他來了,只見三人中為首的那個小鬍子撅著個鼻子在那兒左嗅嗅、右嗅嗅,最後目光竟落在了堆在牆角的那幾包藥材上!
“唔……靈芝的味道,還有……嗯?是人參!高麗地!哈哈,好!大大地好!”說著,小鬍子又四下張望一番,見客棧中就只有孟言他們一撥客人──毫無疑問,那藥材肯定就是他們的!
呸!這傢伙倒是個狗鼻子!孟言心想。同時他朝王彪使
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麻煩找上門來了,準備應變!
小鬍子又打量了孟言他們幾眼,在肯定了身穿藍衫的是他們眾人的首領之後,小鬍子便朝孟言他們走來。等走到近前,還故作文雅地向孟言微施一禮,以他那不倫不類的中國話,道:“這位……哦,公子先生,你好!”
“請問閣下有何賜教?”孟言不冷不熱地回應著。
“那邊──”小鬍子邊用手指了指牆角的藥材,邊道,“人參地,還有靈芝地,是……你地?”
“不錯,那確是在下所攜之貨物。”孟言答道。
“那我就買你地那……在下所……攜之貨物地!哈哈!”小鬍子狂妄的笑著,彷彿那些藥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哦?既是如此,不知閣下能出何等價錢呢?”孟言問道。他見事無可避,倒也放開了。
“我們日本人地,信用地,大大地好!那我地,就出……唔……就出……”小鬍子似乎正在考慮著,而當他剛才說到“日本人地,信用地,大大地好”的時候,孟言等人臉上同時都露處了“不敢苟同”的表情……
“啊!這位公子先生,我想好了。”這時,小鬍子考慮好了,道,“我地,出大洋一百個!你地,賣給我!”
“哈哈哈!”孟言怒極反笑,一百個大洋?要知道,這批藥材全都是名貴中草藥,雖不能說是價值連城,卻也不菲,足足值幾百兩黃金!區區一百個大洋怕是連其中一根參須都買不到!於是,孟言把臉一沉,道:“一百個大洋?閣下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地,不賣?!”言罷,小鬍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批貨物早就有人定下了,我不會賣的,閣下請回吧!”孟言不想再和日本人糾纏不清,於是下了逐客令。
“八嘎!你地,吃罰酒地!”說著,小鬍子便伸手向孟言抓來。
王彪早就在一旁戒備著,此時見狀,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便擋在孟言前面。同時也伸出右手,握拳向小鬍子攻去!只聽「啪啪」兩聲清脆的拳掌交擊聲,王彪和小鬍子在剎那間已交手了一招!
此時一眼望去,只見小鬍子臉色如常,他甚至還對王彪露出了個挑釁的笑容;而這邊的王彪則是臉色蒼白,此時正用左手捏住自己右手手腕──顯然,剛才一招交手,王彪已然吃了暗虧!
頓時,孟言等人的臉色變了,王彪的武功雖稱不上一流,但也不算弱了,誰知他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哈哈,我地對手……你地,不是!”小鬍子輕蔑的笑了笑,再一次伸手向孟言抓來,而這時,受傷的王彪已來不及救他了!
“少爺小心!”王彪急著喊道。
孟言不會武功,他如何能躲得開小鬍子的攻擊!
正當孟言自己也絕望的時候,「咻」的一聲,他身旁閃出一條人影,像王彪一樣擋在了他身前!只是……這次救孟言的人似乎也和他一樣不會武功,只是愣愣地擋在他身前……
「噗嗤!」
只見一片血肉模糊──小鬍子的手竟然如同利刃一般,直接那人的胸口開了一個血洞!
“大壯!”在身前那人到地瞬間,孟言終於認出了他──正是隨他前來上海的六個夥計其中一個,也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之一的李大壯!
李大壯和孟言同歲,兩人從小就玩在一起,孟言經常幫助他。大壯為人忠厚老實,此時他見孟言有難
,而王彪又來不及救援,護住心切的他,便想憑藉自己高大壯實的身板為孟言當下小鬍子這一擊。只是,他錯估了一個武林高手的攻擊力……
“大壯!你……”孟言眼中流出熱淚,伸手抱住了大壯倒下的身子,哭道:“你怎麼那麼傻啊!你醒醒啊……大壯……”
“大壯哥!”另外幾個夥計也紛紛過來扶他。
此時,大壯還剩最後一口氣,他望著孟言,斷斷續續地道:“少……少……東家,你……快逃吧,保命……重……重要……要,少東……家……家,你是……個……個……好人,跟……跟……了你,我……李……李……大壯……不……不……後悔……”
最後再深深看了孟言一眼,大壯便垂下了頭,就此死去!
“啊!啊!啊……”孟言抱著大壯屍體悲嘯。
客棧的掌櫃以及店小二在看到店內竟然鬧出人命了,嚇得當場暈了過去,「咚」、「咚」兩聲倒在地上。
“哈哈……東亞病夫!支那人地,沒用!”說著,小鬍子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又一次朝孟言走去。同時,另外兩個日本浪人──刀疤臉和絡腮鬍也動了,兩人一起向這邊走來!
大壯的死感染了每一個人,雖然明知這次是凶多吉少,但王彪此時也帶著傷,再一次擋在孟言前面,剩下的幾個夥計也紛紛護住孟言……
更何況,他們都清楚的知道,此時縱然想跑也跑不掉,日本人既然出手了,便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動手!全都死拉死拉地!”小鬍子一聲狂喝,三個日本浪人同時拔出武士刀,一齊出手!
「噼啪!」“啊……”
「咯嗒!」“嗷……”
「噗嗤!」“呃……”
漫天刀光,血肉橫飛……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骨頭折斷、碎裂的聲音,武士刀刺入人體的聲音,以及人體倒地時撞擊聲,還有眾人各種各樣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短短几個呼吸間,剩下的五個夥計,甚至連客棧的掌櫃和店小二,就全都慘死於日本浪人的屠刀之下!
王彪也斷去了右腿,躺在了血泊之中……
而孟言,此刻卻依然呆呆的抱著大壯的屍體,彷彿傻了一般,口中喃喃道:“大壯,你一定沒事的……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娘還等著回去呢……你今年就要娶媳婦了呀……”他似乎對身邊所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直到──「噗嗤!」
小鬍子的武士刀刺入了孟言心口!血花紛飛中,帶著滿腔的不甘,孟言緩緩倒下……
“不!少爺……少爺……”血泊中的王彪聲嘶力竭地大吼!
「噗嗤!」
另一個留絡腮鬍須的浪人一刀從王彪後背心插入!只見王彪全身一震,接著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
“哈哈!哈哈!哈哈……”日本浪人們仰天狂笑!現場悽慘無比,一地都是中國人的血屍,其中還有幾具屍體是肢離破碎的……
「咕嚕嚕──」
就在這時,一件圓形的東西從倒地的孟言懷中滾了出來,隨即「啪」的一聲落在他身邊……赫然是一面金色的圓形令牌!可以清楚的看見它朝天的一面上刻有三樣圖案,那是三件兵器:利劍!長刀!長矛!利劍高懸於正中,長刀、長矛交叉於左右,從底部襯托利劍。
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三個日本浪人都是渾身巨震,因為他們幾乎同時認出
了它的來歷──三聖令!
是的!這就是如今上海乃至整個華東地區最強大的黑道幫會組織──“三義堂”的三聖令!
浪人們互相對望一眼,發現彼此的臉色都是難看到了極點:一般來說,擁有此令牌者,不是三義堂堂主就是他們組織內極為重要的人物!而現在,令牌卻是從孟言懷中掉出來的,那豈不是說……三人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八嘎!”小鬍子罵了一聲,接著用日語向其餘二人道,“幸好他們全都死了,死無對證!我們現在趕快離開,不然給人看到就麻煩了!”
“那這些東西……”刀疤臉浪人指了指向牆角那幾包引發這場血案的藥材,用日語問小鬍子,“還要不要?”
“蠢豬!拿了你怎麼出手?一出手就會被人查到我們的,什麼都別碰,立刻離開!走!”說完,他便第一個向門外奔去。刀疤臉一看,忙緊隨其後,兩人轉眼間便奔出很遠,消失在漫天風雨中……
此時,絡腮鬍卻向王彪的屍體走去,他的武士刀還插在王彪的身上。刀能證明他的身份,必須拔出來帶走!
可就在絡腮鬍拔刀之際,王彪的“屍體”卻突然動了,緊緊的抱住了絡腮鬍的兩條腿!
“哼!天殺的倭寇!你太小瞧我們中國人了,我武功雖不如你……呼……但我一直……屏住這最後一口氣,就是死……我也要……呼呼……拉上你一起!”王彪喘著氣說完了這幾句話,便用剩餘的所有力氣一口咬向絡腮鬍的大腿!
「噗!」
帶著血水的牙齒深深地嵌入肉中!
“八嘎!啊……”絡腮鬍吃痛狂叫!劇痛中,他調轉手中剛拔出來的刀,又要刺向王彪……
「吱呀──」
就在絡腮鬍手裡的刀將要刺下去之際,客棧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絡腮鬍見有人推門,心想:一定是他們兩個見我沒跟去,回來找我了!同時手中一停,回頭向後望去。一回頭,他驚呆了……
門口哪裡有他那兩個醜陋的同夥?!從門外進來的,竟然是一個二十來歲,身穿淡粉色衣褲和同色繡花鞋,長得千嬌百媚的女子!
﹝這傢伙真正是豬腦子,他也不想想,當時的日本人哪裡懂得“推門”那麼文明的禮貌,他們似乎從來都是破門而入滴……﹞正處於彌留之際的王彪,眼角餘光也瞟到了剛來的女子……驀然,他精神大振!
“少奶奶!少奶奶……他……他們……他們殺了少爺!”王彪聲嘶力竭地喊道。
來的正是孟言的妻子,同時也是三義堂堂主的妹妹──楚清雅!她聽到了王彪的話,嬌軀一震,不可置信地朝這邊望來,頓時嬌軀巨震,如遭雷擊。啊!自己的丈夫……那血泊中……丈夫竟然……竟然……
“啊!不……”楚清雅悲嘯一聲,淚水奪眶而出!
不過她畢竟是習武之人,在分辨出眼前形勢後,強忍悲傷,收斂心神,蓮足在地上猛地一跺,便飛身而起,撲向絡腮鬍!而絡腮鬍見來的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根本不怕,也大叫一聲,迎了上去!
楚清雅面對丈夫慘遭橫死的打擊,心中實是萬分悲痛,但她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只見她絕美的嬌軀在空中巧妙的略一轉折,便躲過了絡腮鬍迎面砍來的一刀,兩人擦身而過,接著楚清雅一個迴旋,兩條玉腿同時踏向絡腮鬍!
此時,絡腮鬍剛剛止住衝勢,正要轉回身來
。可剛一回頭,楚清雅的兩隻蓮足就已踏至眼前,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於是那兩隻美到極點的繡花鞋就成了絡腮鬍眼睛裡最後的畫面!他甚至清楚地看到兩隻鞋的鞋尖上都結著一個雪白的小絨球,絨球還別出心裁地被修剪成了梅花的形狀……
「啪!」「啪!」
絡腮鬍的胸口和小腹同時被楚清雅蓮足踏個正著!
「嘭!」
而後,楚清雅就這麼踏著絡腮鬍的身體降落,將其重重的踏落在地!
“啊!嗷……”絡腮鬍慘叫著,張嘴「噗」的吐出一大口鮮血,胸腹受此重踏,他內腑受損嚴重,尤其是楚清雅踏在他小腹的那一腳,更是直接踏斷了他的腸子,踩破了他的胃囊!
“少……少……奶奶,他們……還……還……有……兩個……人,為……少……少……少爺……報仇……”
王彪用盡全力說完最後一句話便不動了,這次他是真的嚥氣了……
“王彪……”楚清雅悲呼一聲,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美眸之中充滿了仇恨,她低頭看向自己腳底下正著口吐鮮血的絡腮鬍……
“還有兩人是誰?他們在哪裡?”楚清雅提起踏在絡腮鬍小腹上的右足,「啪」一下又重重的踩到他的臉上,道:“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不然……”說著,踩在絡腮鬍臉上的玉足狠狠蹍了下去,直踩得絡腮鬍「噗噗噗」鮮血狂噴!楚清雅這才續道:“不然,我就一腳一腳不停地踩,直到把你跺成一堆爛肉為止!”
“我……不會……告訴……啊……”
“哼!”楚清雅嬌哼一聲,不待絡腮鬍把話說完便打斷了他。接著,兩隻玉足分別在他的胸口和麵門猛地一跺,再次借力飛起。然後,楚清雅在空中調整好姿勢,重新朝絡腮鬍惡狠狠地踏了下去!
「嘭!!」
兩隻玉足同時重重踩在了絡腮鬍的胸口上!!
「咯嗒!」「咯嗒!」「咯嗒!」「咯嗒!」……
絡腮鬍胸骨被踩斷的聲音不斷響起!!
“啊!啊!啊……嗷……”鮮血伴隨著慘叫像噴泉一般從絡腮鬍口中“噗噗”湧出……
“哼!滋味怎麼樣?”一隻玉足再次「啪」踩上了絡腮鬍的臉,並狠狠來回蹂搓著!楚清雅冷笑道,“本姑娘踩得你舒服嗎?不滿意的話還可以再來幾次,直到你想好怎麼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只見絡腮鬍那張被美腳踩踏得已經變型的醜臉上,除了鮮血以外,還慢慢浮現出了絕望的表情……那兩個混蛋不管我,自顧自逃命去了,我又何必為他們扛著呢?
“我……我……告訴你,他……他……們……一個……叫……藤……藤田……龍一,另……一……個……叫宮城……城……滿……”絡腮鬍終於出賣了他的同夥!
“藤田龍一!宮城滿!”楚清雅記下了兩個仇人的名字,又看向絡腮鬍,道,“那麼,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請……給……給……我一個……個……痛快……”
“哼!便宜你了!”說著,楚清雅兩隻玉足一起踏上了絡腮鬍的脖子,接著,兩腳同時發力,狠狠地踩了下去!
「喀嘞嗒──」
只見絡腮鬍的頭顱怪異的扭向一邊──他的頸骨被完全踩碎了!!
“哇……”大顆的淚珠自楚清雅絕美的嬌顏滑落,直到此時她才痛哭出聲,撲向血泊中的孟言,嗚咽道:“孟言!孟言……你怎麼樣了?你挺住啊!我這
就找人來救你!”其實她怎會不知,自己丈夫已是五臟俱傷,神仙難救,只是她不願放棄而已……
聽到楚清雅的呼喚後,不可思議的,孟言那早已沒了動靜的軀體竟然輕顫了一下,他的眼皮也在微微的抖動……
是啊!痴情如孟言,又怎麼可能捨得他的心中最愛呢?不見愛妻最後一面,孟言死都不會甘心的!
“小……小雅……”隨著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叫喚,孟言緩緩睜開了雙眼,尋找他心中的那個永不磨滅的倩影……
“孟言!孟言!我在這兒……孟言啊……”楚清雅半蹲在孟言身邊,第一時間抓起了他冰涼的手。
“小雅……小雅……你……不要走……別……別……離開我……咳咳咳……”孟言說到一半,猛一陣咳嗽,大口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四處飛濺,染紅了楚清雅半邊身子,就連她繡花鞋上雪白的梅花絨球也變成了鮮紅的……
“孟言你快別說了!先歇一下,你不能再咳了啊……嗚嗚……”楚清雅邊說,兩隻手拼命捂上孟言的嘴,好象這樣就能攔住那不停湧出的鮮血……
“呼……呼……”孟言稍微歇了一會兒,似乎感覺好了些,又呢喃著,“不哭……小雅不哭,讓我再……看看你……”
楚清雅聞言,強忍著不再哭出聲來,人卻痛苦得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這時,孟言忽然精神一振,渙散的眼神重又凝聚了些,他伸出自己僵硬的手,慢慢向前……再向前……終於,他握住了楚清雅的一隻染滿他血跡的蓮足!手指輕輕摩挲著鞋面上的絨球,孟言血汙一片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滿足……
而楚清雅此刻卻心痛得更厲害,她知道──孟言這是迴光返照了!
“小雅……我早說過,你……鞋……鞋上的絨球還……還是紅的好看,你不信……”孟言精神又好了些,說話也漸漸流利起來,“看,小雅……這絨球多漂亮,很配你的腳,梅花絨球本就該是紅色的啊……不過,今天的好象太紅了些……”
孟言邊說邊把楚清雅的蓮足漸漸拉至眼前,這時,楚清雅竟然也慢慢停止了抽泣,她默默地注視著孟言的每一個動作:只見孟言懷著無限深清,輕柔地吻了一下眼前楚清雅的蓮足,然後緩緩抬頭望向她……驀的,孟言眼中暴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字一頓對著楚清雅說出了今生的最後一句話:“縱然今生你我夫妻緣淺,但──小雅,我的愛妻!來生,我孟言依舊──非──卿──不──娶──”
窗外,這場百年難見的暴風雨依然在肆虐,不知何時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