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找到的人外(異形?) 有耐性可看看
作者:202006kakit
1破爛的矮房,腐爛的樹木,骯髒的地板。
稀薄的精液,濃稠的嘔吐物,過街老鼠,被打掉的沒成型的胎兒,遍地都是。
天使,惡魔,異形,怪物,機械人,人造人……無奇不有。
淫亂,不是色情。兇殺,不是情殺。憎恨,不是厭惡。堪稱這裡最決絕的虔誠。
一切盡在一百零八號街區。我們稱之為──惑亂街區。
1喬來到這裡還沒有兩個月。但他看起來明顯地消瘦了。臉凹陷得厲害,看起來就像骷髏上罩著個緊身口袋。身上的肋骨樓梯一般一根一根排列上去,鎖骨細得和勺柄無異。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副寂靜乾癟的皮囊下,有多少鮮活的病毒在活躍。
兩個月前,他的那張臉還是漂漂亮亮的,每天被各種護膚品輪番保養。身體健康而勻稱,夜裡被同樣健康勻稱,並且香軟的軀體大規模地按摩和小範圍地縱容。漂亮的城堡,像無往不利的糕點,他在那份甜蜜,美倫美幻的禁忌裡生活了二十年。直到他父親被忠實的手下顛覆。
喬佝僂著背蜷縮在一個並不避風的牆腳。在這裡,只有把生命放低,才有可能活著。這些日子,他不但要忍受飢餓,和衣不蔽體,提防強肉弱食落在自己身上,肺部還要承受他不得不呼吸的有害氣體的蹂躪。
在他按住自己又開始發痛的胃時,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清晰得就像自己的哪根血管哪個內臟發出來的。微微偏過頭看,同時更小心地呼吸,他看見大概離自己二十米的地方,掙扎著一隻殘破的翅膀,灰白的羽毛飛濺得到處都是,一個滿身長滿膿包的家夥痴痴地接住一片,轉頭和自己同樣望向那個即將發生災難的方向。
喬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天使。他潔白的肢體像那雙墨綠色的眼珠一樣坦然地裸露著。這麼美麗的人,應該是裸露的,但不該裸露在如此恐怖的爛肉之下。喬聽到他瘋狂的尖叫和拍打,絕望的求救,伴隨著另一個人淫蕩的奸笑。
那是個噁心的異形。上身長滿了乳頭,有的突凸,有的凹陷。全部是隕石那種久遠的色漬。而下面長了兩排陰莖,粗細不一,參差不齊。至從喬看到美好的生殖器竟然被如此詆譭地張揚,心裡一邊對它們打抱不平的同時,一邊覺得噁心,想親手割掉。這個毛病他一直能沒能改過來,直到……
異形看著這新來的,如今已經成為他的獵物,露出興奮劑食用過量的可怕的表情。他用自己像沼澤般潮溼斑斑的手,將天使的關節一寸一寸掰斷,隨著一聲聲哀號,那人最終變成四肢下垂不能動彈的植物人。而眼淚一閃一閃地從眼皮底下流出來。
多麼晶瑩的淚水。在喬沈迷於已經凋謝的液體的時候,異形已經掰開身下人殘廢的雙腿,把自己最長最粗的‘棒子’捅了進去。似乎看見打開一扇門,圍觀的人們逐漸朝他們靠近。那些人的眼光在麻木裡透出些貪婪,和神經質的嚴謹。他們的眼睛要麼圓睜,要麼糊成一條縫,死死盯著那吞吐著黑色慾望的小穴,沈迷於從裡面源源不斷噴射出來的血液。
異形瘋狂地在柔弱的小穴裡抽插,陰莖換了一根又一根,在裡面搗鼓射精。而天使從最開始的掙扎,變成了無力的扭動,他甚至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因為那家夥咬掉了他的半截舌頭,並
用自己嘴裡分泌物封住了傷口不讓血放出來。
喬看著異形的陽具像蚯蚓一樣扭動,匍匐在那紅腫的洞口,牽引著更多的精液和血流出來,這些液體和身下的灰塵和在一起,眼裡不知道是茫然還是漠然。男孩的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精緻得有點殘忍。雖然被一個人強姦,但那萬劍齊發的架勢,和輪暴相差無幾。
2異形並沒有厚此薄彼,幾乎每一條陰莖都被他照顧到了,除了個別表現好,有天賦的,允許多玩一次做為獎賞。在輪暴那人的同時,那排像斧頭一樣粗獷的牙齒也沒有休息,啃食著男孩潔白的胸部。兩顆嬌媚的紅豆,左邊那個被銳齒殘忍地連根拔起,咀嚼,被吞下去。天使的身體虛弱地顫抖,那力道根本不足以構成反抗和詛咒。
在異形一聲怒吼,把那人翻了個轉背朝上時,露出了那美好的肩膀上面的烙印。那是一個‘墮’字。每個被放逐到這裡的人都有。包括喬。據說那個字不僅提醒這些人,你們只是惡毒的奴役。同時,更是讓人漸漸產生變異的因子。它是不能除去的。假如惡意地去毀壞它,只能傷害自己,讓自己更快地變異,體無完膚而已。
在看到那個黑色的字體時,喬的眼睛微微發亮。只是那亮光比流星都還要短暫。不知道在場的還有哪些有喬那樣沒有失去生命的目光,雖然失去了活力。
就在異形的血盆大嘴打天使的那裡的主意,並且付諸實踐時,喬擺了個微妙的姿勢。然後那巨大的塊頭突然就倒下了,重重壓在了長著翅膀的男孩身上,男孩一陣痙攣,被壓得吐出了鮮紅的內臟。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驚呼,只是下意識地讓開。似乎被什麼誘惑,又復地撲上來。就在兩人的屍體被那些爭先恐後人吃下一半時,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並揚起一陣灰塵。
那些人前一刻好比喪失理智的殭屍,後一秒便知道什麼似的紛紛逃竄四散。手裡抓著血淋淋的肉塊,殘缺的嘴唇含著沒有啃乾淨的骨頭。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手拿長矛的士兵,攔住了奔逃的人們。
趕來的全副武裝的軍隊也到了,從最前面那匹四不像的長相兇惡的畜生背上,跳下一個高大的男人。至少有兩米高,強壯的手膀和胸肌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痕。他有四隻眼睛。多出的兩隻長在額頭,和下面的隔眉相望。粗大的脖子上盤著一條雙頭蛇,吐著陰森的信子。右手有八根指頭,拽著一根頗像狼牙棒的鞭子。
這個人便是惑亂街區的頭子,沒人知道他的名字,都叫他百八。在這裡,名字已經無關緊要,失去了所有的意義。男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屍體,再掃視了一下眾人,鞭子在半空中一揮,冷冷地問:“是誰帶頭撲上去的?”
那聲音非常沙啞,類似蛇腹在石頭上摩擦發出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沒有人回答。那些人回覆千篇一律的呆滯。
鞭子的把柄一下一下磕在盔甲上,皮鞭也隨著男人的動作輕輕搖晃。“是誰?”百八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冷。
3一個老頭瘋瘋癲癲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嘴邊淌著口水,渾濁的眼睛裡,有股類似慾念的東西。他在男人面前怎麼也站不穩,搖晃不止。
百八至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站在原地,眼神不知道放在哪裡。突然揚手,從身邊的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劍,
飛快地擲了出去,削掉了人群裡面一個青年的腦袋,出手十分精確。
看見百八朝這邊走過來,那些家夥露出害怕的樣子,不住地後退。男人只是從屍體身上掏出個什麼東西,立刻又回到軍隊裡。
但他沒有策馬收隊,而是拿起那個東西細細琢磨了一下,裂出個深不可測的笑容,其實那稱不上是笑容,只是一個殘忍的念頭。男人突然轉過頭,朝他從來沒有光顧的方向望過去,那陰暗的牆角,浮動著一屢單薄的草。
喬一動不動地蜷縮在那裡,像個患自閉症的小孩樣。直到一雙高筒靴來到面前,他才漫不經心地抬起軟綿綿的頭顱。
男人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四隻眼不約而同眨動。
“這個東西是你的吧?”一顆銀白的子彈被八根指頭禁錮在手掌裡。
喬沒有回答。只是背在身後的握著那把槍的手緊了緊。然後把頭直接轉向那邊頭顱和身軀天各一方的屍體。
哥哥的話在耳邊響起,讓他的心裡暖寒交替。
喬,當你失去了你的親人,獨自流落的時候,不要害怕。別人傷害你,而你就要對自己加倍珍惜。要相信,一切不倫終將崩潰。親愛的弟弟,在那裡,無論受到如何非人的對待,務必要忍耐。子彈只有一顆。找準機會,向那個長著四隻眼睛,背上烙著半個‘墮’字的男人扣動扳機,我們就將迎來相見的一天。
主人,無論你到哪裡,我將永遠追隨。對他宣誓的,是從小就陪伴著他的忠心耿耿的僕人,憐。
而這個人,就身腦分家地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喬知道,是自己的愚蠢連累了他,辜負了哥哥的期望。他親手打破了大家的願望,他們沒有了團聚的那一天,這便是衝動的懲罰。其實喬是個善於忍耐的人,他的眼球已經熬過了像今天這樣殘忍的戲碼,甚至比這更毫無人性的踐踏他都冷眼旁觀過。
但最後,他被一個墮落的天使蠱惑,那雙清澈的眸子讓他產生了一種懷念的的感覺,淡淡的卻讓自己痛不欲生的憂傷。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便把那顆維繫著自己命運的珍貴的子彈就這麼準確而憂鬱地送了出去。
4其實最瞭解自己的人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他的男僕。不然哥哥也不會把那顆子彈託付給自己。雖然自己和哥哥時時都親密無間,和僕人在一起的時候只是熟捻。
憐知道自己的任信會隨時不負責任地爆發出來,特別是在這個時時刻刻都要忍受的環境。
然後他撲上去搶先取出了屍體裡的指彈,為了保護他的主人,為了曾經的誓言。
那人的致死不逾的精神深深地撼動了喬冰涼的心。他曾經眼睜睜的看著憐為了保護自己被打翻在地,被眾怪輪暴,一隻手都沒有伸出去。那時侯才到這裡,他非常害怕,而且牢記哥哥的叮呤: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憐相認。這樣他才能在暗中保護你。讓彼此都遠離危險。
結果呢……他致死都沒想到,都不會承認,自己侍奉的主人是多麼的殘忍……
百八把手伸過去,奪走了那把白色的特製槍,八根指頭齊齊把玩著:“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喬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多想地就說:“不奇怪。你不是長著四隻眼睛麼?”
然後一耳光就狠狠扇在喬的臉上,把他的頭打在一邊,喬用手拭去唇邊的血跡,不甘示
弱地把頭轉回來,高高腫起的嘴角頗顯出幾分孤傲的味道:“哦,我說錯了,閣下不是四隻眼睛,而是兩雙。”
又是一耳光,這一次力道很重,喬被扇得偏移的同時眼睛微眯頭往後揚,他把頭靠在了牆上,慌忙地用手支撐著劇烈的昏眩感和傾斜的重量。還沒緩過來,頭髮便被那人抓著提起,硬生生地拖離了那堵牆。然後是專門要他喪失力氣的毆打。喬除了用手護著頭,沒有其他的辦法。疼痛在拳腳落下的部位瞬間炸開,把他的喘息炸得支離破碎。當皮靴重重踩在他已經不堪折磨的斷裂的肋骨上的時候,他再也抑制不住地昏了過去。
喬是在一片驚人的黑暗裡醒過來的。在知覺恢復的一瞬間疼痛也像漲潮一樣升了上來。黑色的空氣粘稠而濃密,讓他覺得吸進了心裡,噁心一陣陣地翻江倒海。
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現狀也不允許滿足他的好奇心,因為他發現自己是被綁著的,更要命的是不著寸屢。正是這樣,寬心的同時也極為不安。
他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天地,被吃人沼澤養出來的東西不會有什麼好心,手段也必定兇殘。其實在他醒來的那一剎那,本以為一睜開眼睛,就會看見各種刑具放在自己的面前,那頭上頂著四隻眼睛的男人,即將用那可怕的皮鞭打量自己全身,鋪張在前面的,是無比血腥的場面。沒想到卻是讓人解脫的清晰的黑暗。
但那一天總會到來吧,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一秒。或者在被血徹底洗刷的時候,要經歷更多的折磨和消耗。他們不會放過自己,那是必然的。
光想著,就打個了寒戰。這個寒戰讓他徹底筋疲力盡。閉上眼,想小睡一會,但似乎有人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感覺有個冰冷的溼漉漉的東西,在舔舐自己的腳踝,心中生起一股惡寒,於是拼命掙扎起來,想把那個東西蹭到地上去。
5但那玩意像全身長滿吸盤,緊緊地吸附著他的小腿,並聳動著順著骨頭巴結上來。喬更加厲害地掙動,奢望用手把那噁心的觸感拂開。卻始終是徒勞的,那東西借著他的掙扎,順利地往上攀爬,不一會,便抵達了他的大腿,並用觸鬚還是舌頭一類的東西摩擦著身下嬌嫩的皮膚,曖昧地蠕動和吸吮。當它纏繞在他的陽具上的時候,喬終於忍不住暴喝出聲:“滾!滾下去!”
他的臉緋紅地浸在黑暗之中,那充滿威力的咆哮並沒有收到任何成效,整個空間迴響尖叫聲,給寂靜憑添了些恐怖的氣氛。不明物體在他顫抖的陰莖上跳動了幾下,像在戲耍,大概有個幾分鍾,才厭倦地滑下來。以為它終於要離開自己的身體,哪知它竟跑到肛門附近流連不去。
這一下喬的神經繃得死死的,不知道它下一步會怎麼折騰自己。
沒有比這一刻更讓男人想落淚的了,在它探進肛門裡的那一刻。雖然看不見那東西如何噁心,但那下流的行徑足以讓喬痛恨。那東西的頭似乎體積不小,正矯情地在被撐得難受小穴裡來回顫動,併發出電流一般‘滋滋’的聲音,有越來越深入的趨勢。
“不,求求你……”喬以一隻無形的手掩面哭泣,但那家夥一點都不為男人幾乎崩潰的哀求感到痛惜,反而更加瘋狂地拉扯著腸壁,朝其中攻擊,直到弄出血來,然後借著血液的潤滑‘嗖’地一下就竄了進去。
惹來男人‘啊’的一聲尖叫。
可怕的條狀以磨人的速度不慢不快地在甬道里挪動,邊前進邊噴灑粘稠難聞的液體。在到達一個深度的時候,開始飛快地挺動和扭曲。最後幾乎是翻滾著攪拌著腸子在蠕動。
“不……”喬忍著奇怪的感覺使勁收縮著小穴,想把它擠出來,不懈的努力卻換來那東西更激烈的液體分泌,和更歡快的翻騰和拱動。在進入一個深得不能再深的地方以後,停下來,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就不動了。
一股又一股漲痛和著痠麻從穴道內部傳輸到喬的腦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他不知道,那家夥是不是在欣賞著自己鮮活的內臟,正對它們流著唾液地兩眼放著精光。一想到可能下一秒就會被喜樂無常的怪物把內臟給咬住拖出來,就嚇出一身汗。
但那東西卻動也不動了,似乎睡著了一般,發出的‘咕嚕’的模糊不清的聲音,迴響在甬道里,如同在打呼嚕。喬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不過怪物壓在腸道里讓人敏感的體重,和漸漸從深處浮上來的瘙癢叫他痛苦難當。耷拉在腿間的東西有點蠢蠢欲動,估計已經抬頭。
整整一夜,喬都在惶恐和躁動中度過的,嘴裡時不時溢出纏綿得亂了調的低吟,在半夜還射了一次。清晨的時候,終於不堪重荷地昏了過去。
6這一次,喬是被一鞭子給抽醒的。透過惺忪朦朧的眼,可以隱約看見面前一堵牆似的強壯的肌理。“昨天睡得可好?”那人湊在他的耳邊,用幸災樂禍的嘲諷的語氣和他道早安。
“混……帳……”喬從咬著牙關的牙關裡,擠出一句痛恨的咒罵。
幾乎是立即,肚子就捱了重重的一拳。喬痛得彎腰裂嘴,口腔裡的唾液沒有防備地濺出來,摔在地上。不等喬從這致命的一擊中緩過來,男人的手突然來到他的下身,逮住陪伴了喬一夜的寵物的尾巴,使勁往外一拉,只見一條粗長的渾身滴著汙液的物體‘嘰’地一聲脫離紅腫的小穴,在半空中飛舞。
“啊……”
喬唇邊淌出一屢血,那是剛才男人突襲的時候咬出來的。大汗淋漓地抬起頭,對準了焦距,才終於看清楚那個惡魔的樣子,身體突然膨脹又逐漸縮小正伸著懶腰的怪物,竟然是那天盤在百八脖子上的雙頭蛇。喬差點昏過去。
“我可愛的芭比把我們尊貴的客人伺候好沒有?”男人一邊逗弄被自己提在手上的蛇一邊著趣著。
百八的頭緩緩朝蛇頭靠近,伸出舌頭含住芭比吐出鮮紅的信子。在喬惡寒憎惡的目光中,又舔了舔寵物背上像露珠一樣晶瑩的粘液,手一放,摔在地上的蛇搖晃著兩個腦袋屁顛屁顛地遊走了。
“味道真不錯,先生,是你的嗎?”男人轉過來,無恥地詢問。
“去你媽的……啊……”喬持續慘叫著,直到百八那隻捅進穴裡的手拖著一大把血液抽出來,還維持著大叫的口型。
百八不發一語,溫柔地幫他把嘴合攏,順帶擦去他嘴邊掛著的零星的唾液,語氣歡快友好地:“閣下還有沒有同黨?有的話請告訴我,讓我幫你照顧他們一下。”
“怪物……滾……”逼出最後一個字,無力的閉上眼睛。喬以為自己又要被揍一頓,哪知預料中的拳頭並沒到來。眼睛猛地一下睜開,看見男人正抱著肩站在那裡無聲發笑,那神情說不出的危險和姦詐。
“
你是不是被虐狂?怕把一切都交代出後,我就不滿足你了?”
“放屁!”喬目前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只允許他零星說幾個字。他已經很衰弱了,接近兩天沒有進食,和一整夜的折磨,加上今天的施暴,沒有立刻倒下已經很不容易了。
男人看著他那副垂死的模樣,冷冷一笑:“早上我可是最溫柔的。但很遺憾地,你沒有把握好時機。”說著往牆上的一個按鈕按秒,對面一扇鐵門‘嘩啦啦’發出一連串噪音地打開了。
7一個龐大的怪物出現在閘門下。
臃腫的眼睛像兩個碩大的尻丸一樣掉在‘眉毛’下,那眉毛只是兩條深深的肉溝。鼻孔只有一個,一張一合。張開的時候比碗口還粗,閉合的時候肉眼看不見一點縫隙。全身赤裸,身上的爛肉和新肉交雜在一起,在走動的時候,互相不停地錯合和抖動。那兩個像是龜頭的乳頭被鬆動的肉塊擠壓得變形。
“菲菲,我給你準備的早餐,滿不滿意?”男人離開喬,走到一邊,生怕阻擋這道餐點散發的香味似的。
那被叫作菲菲的怪物,衝著他十分有愛心的主人昂頭大叫,野獸般的撕吼震耳欲聾。光是那家夥鋒利的牙齒已經讓喬昏眩不已,更別提會被那東西切割後再掉進它惡臭的食道里面去。
菲菲一步一步的朝他的禮物跺過來,地板在它腳板的蹂躪下嚴重變形,整個密室地動山搖。
在距離二十步左右的時候,喬看清楚了那家夥垂在下面隱藏在包皮的陽具,當然那包皮只是些包裹在上面的碎肉。醜陋的東西由於十分巨大,已經成型。是個長方體。前端一個扁平的長口子,大概就是龜頭。整個像個誇張至極的火柴盒。
“你喜歡他嗎?放輕鬆,你是它的糕點同時它也是你的禮物。”百八微笑著安慰他跳躍在臉上的恐懼。
菲菲走過來,在喬面前站住,吊著那雙有搞笑成分的眼,打量著他。那眼神近乎神經質。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腰,硬生生地把人從柱子上扯下來。喬驚呼著發現自己升到半空,然後似乎落在一個軟綿綿坐墊上,雙腳懸空。他不知道被放在了哪裡,轉身一看,旁邊掛著一個半透明的球體,裡面浮動著紫色的絲線,好象蚯蚓一樣,邊扭著身體邊遊動。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巨大的黑色水晶球正是怪物的瞳孔。
而自己正坐在它肥大的嘴唇上。
天吶。
懼怕讓他不顧死活就要往下跳,但怪物伸出一條舌頭捲住了他。那條溼熱的舌頭整個覆蓋住了他的胸部和上面的雙乳。但那東西似乎很薄,從上面可以看出自己乳頭的形狀。
喬勉強轉過頭,窺視它的口腔,他很怕被它忽然地吃掉。但菲菲沒有焚琴煮鶴的念頭,似乎另有打算。現在它並不餓。不過和每天都要吃飯一樣,菲菲也要按時晨勃。
8親愛的,溫柔一些,別忘了你那些飢渴的兄弟。”男人仰著頭在下面朝它揮手。
菲菲理都不理他,專心致志地挑逗嘴唇上那塊漂亮的肉。用一條舌頭將喬固定,而另一條舌頭在他身上摸索,每條舌頭都和章魚的觸手相似,上面佈滿了圓圓小嘴。在接觸到肉香時,咬住,細細地咀嚼著。而另外的舌頭,一點都不捨得空閒,最粗糙的血管長得最多的一根,像綵帶一樣飄向喬的俏臀。在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一下子就從肛門鑽
了進去。其他的姐妹有的在把玩男人翹翹的陽具,有的拍打著他的兩個球,你推給我我推給你,有的把陰毛從中間打了個結,然後攤在上面盪鞦韆。
喬只覺得酥酥麻麻的,如果這家夥沒有口臭的話,他還可以如和尚撞鍾,挨一分鍾算一分鍾。但那濃重的異味讓他以為掉進了馬桶。不過更讓他難受的是,那些軟體殷勤的服務。
他感到那蜷縮著的葉片一樣的東西在腸道里狠狠切割,似乎有牙齒在一寸一寸地啃咬,又如小小的錐子般胡亂肆虐著。沒一會,他那裡就因為過分的刺激分泌出了大量的腸液,和那鬆軟又尖挺的東西一起奔騰在甬道里。他開始深深地深深地喘息。
不,我不能墮落。喬想。自己不能給這些骯髒的畜生任何身體和反應上的恩惠。他閉緊了嘴。
但立刻被一條舌頭撐開,更多的條狀物爭先恐後地灌進來,狹持著喬的舌頭和它們翩翩起舞。那些東西像看見了新奇的事物一樣,開始狠狠撫弄他的牙齒,直到鬆動。而下面的,比上面的工作得更勤奮。它翻開那些羞澀的腸壁,在上面忘情地開墾。並不停地膜拜和親吻。不少零碎的腸皮順著洶湧的液體流出來。
喬全身溼透,像個剛出生的嬰兒。怪物把他從蹂躪中取出來時,他已經意識模糊,唾液把嘴唇都泡腫了。
突然一股劇烈的疼痛在股間炸開,屁眼像被塞進了一枚導彈。太大了,空氣裡可以捕捉到後庭不斷被撕裂的響聲。要不是有東西封住了他的嘴,他會毫無形象地狂叫亂叫。太痛了。比生孩子還痛,可他現在就像被塞進一個孩子。
菲菲捉著喬的身體,用身下的鐵柱一樣的陰莖瘋狂地捅著那個小得像鼠洞一樣的穴口。碎肉和汙血像暴雨一樣打下來,囤積在地上。由於那話太長了,喬像串燒一樣被貫穿在尖端上,身體隨著握住自己腰桿的手機械做著活塞運動。
怪物似乎也覺得這樣有所不妥,於是努力地把陰莖縮小,那東西被壓抑的同時不可遏止地變粗,幾乎把小穴撐破。喬已經痛得全身發紫,眼淚流遍了身體的每個角落,注入皮膚上被咬出來的小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次,又被痛醒了幾次,每次當他承受著醒來時,暴行依然永無止境地在持續。
9菲菲似乎有早洩的毛病,沒幾分鍾就射了。不然還不把人整瘋。只見那陰莖像管子一樣不斷起伏,然後如同洪水般的白色的液體猛地充斥滿小洞,由於太多太猛,喬一下被衝得脫離棒子,人射了出去,重重摔在汙穢的地上。而那家夥還在高射,強大的衝力讓它一步一步後退,巨大的陰莖對著半空一陣猛噴,粘稠的液體衝向高空,由快至慢,然後跌下來,接連打在地面上和喬裸露的身體上,喬早已變成了落湯雞,軟軟地浸泡在精液裡。
惡臭撲鼻。在一旁觀戰的男人,打著雨傘,捏著鼻子,嫌惡地退了一步,用模糊的聲音大叫:“菲菲,你把我的天堂給淹了,馬上叫你的小弟弟安靜下來,不然我扭斷它的脖子!媽的!”
然後走到昏迷的喬的身旁,用皮靴狠狠輾壓那扭曲在地的陰莖,看著那人在疼痛中幽幽轉醒,發出惡毒的大笑:“怎麼樣,很爽吧,爽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我的菲菲簡直太猛了,是不是?”用腳尖挑起那人的下巴,又‘哼哼’笑了幾聲,“你知道搞
你那個家夥是異形,還是惡魔?猜錯了,還有──下一個。”
但喬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根本連嘴巴都沒有力氣打開,更別說拼湊出答案。百八欣賞著他悽慘的模樣,告戒地說:“如果不說話,接下去的──不止一個。”
喬再次甦醒的時候,眼前很亮很亮,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一個金髮青年坐在自己旁邊,似乎在給自己量體溫。見人有了動靜,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男人抖著細長的睫毛湊近了來看他:“醒了?還有什麼不適嗎?”
喬差點就陷入這把讓人萬劫不復的溫和的嗓音裡。“你是……”而自己發出的卻是極其衰弱和嘶啞的,類似轟鳴。
“他是你的專治醫生,凱。以後,他專門負責你的肛門的修復和復健。”喬的臉一下就紅完了,可是一想到方才凌遲一般的侮辱和交孌,臉色煞白。
喬,當你受難的時候,請閉上眼睛,想象天堂的風景。花園的清香,明媚的陽光,和天使的笑臉。你會發現,就算身體被摧殘至腐爛,心臟被挖出來,也沒有誰能給予它分毫的傷害。
你騙人,你騙人。喬痛苦地對著心深處的兄弟訴說。我一直想著你,哥哥,但我仍舊痛苦,得不到救贖。但我又不敢頻繁地思念你,怕把你殘留在我腦海裡的記憶用完。當你的身影消失怠盡,便是喬的死期。用親愛的你療傷,只是飲鴆止渴而已。
10一滴眼淚緩緩順著眼角滑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床單上。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聲咆哮:“你弄髒了我的床!”被子被野蠻地掀開,一隻手粗魯地逮住喬的手臂,硬生生地被拉下來扔在地上。喬抱著自己裸露的肩膀,夾緊光光的下身,往陰影裡縮。
百八的臉扭曲著,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喬嚇得胡亂找地方躲。恐懼已經成為他的習慣,正如淫蕩已經變成家常飯菜。
男人可憐兮兮地抱著桌腿,向醫生投去求救的目光。但凱看也沒看他一眼,抱著桌子那堆儀器,挺著高傲的身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沒有人可以幫你。”百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話他。喬也覺得自己蠢到了家,一個素未平生的人怎麼會朝自己伸出援手呢。即使是和自己親近的,在這個地獄,也可能見死不救。人人自危,誰還管得著誰?在憐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家夥強暴的時候,自己不是也作壁上觀嗎?這樣一個自私的人,還奢望誰朝他伸出手?
“過來。”男人彎著腰,朝他鉤了鉤手指,看見喬更往裡面去,不悅地:“我一沒帶芭比,二沒帶鞭子,你怕什麼?”
但你帶了陽具。這是喬想說的。他對那個東西很忌諱,不想再看到它。不過那東西從勃起,到發硬,再到射精的過程已經烙在他的腦海和身體裡,揮之不去。
男人的膽怯終於讓百八失去了耐心,一掌就把桌子劈爛,然後把顫抖不已的身體拉出來。
“不,放開我……”喬瘋狂揮打著雙手,兩隻雪白的腿亂踢。在這不得要領的動作裡可以瞥見那腿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菊花瓣。
不過男人現在還不要他,自己的陰莖不像那些怪物那般隆重巨大,對於他的尺寸來說,這洞太鬆了。便把抓著喬的頭髮把人提起來:“如果你的小洞可以加班的話,你可以不聽話。”
當喬反應過來男人在說什麼的時候,驚恐地慌
忙夾上腿。像只貓一樣戒備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男人衝他裂齒一笑,四隻眼睛爭相閃亮。把褲子拉開,身體一抖,陰莖就抖了出來。平躺在喬的眼下,坦然地接受喬打量著它的驚懼的目光。
11“舔它。”男人用慫恿的語氣對他說。
喬呆呆地看著那東西,遲遲沒有動作。那東西也看著他,用急色的目光催促著。
喬可以說,那根與其說是陰莖,不如說更像一頭蟒蛇。與其說是莽蛇,不如說是長得像蛇一般的鬼怪。渾身都是鱗片,那些菱形的薄片像小小的翅膀不停地扇動著。三角形的龜頭上左右各長著一對眼睛,眼球是由無數綠格子組成的,有點類似蒼蠅的複眼。有三張嘴,一條邊上一張。每一張嘴都張滿了利齒,比吸血鬼的獠牙還鋒利。露骨地屹立在那裡。而蛇的信子被一根堅硬的纖細的像筆一樣的東西代替。
“舔它。”男人重複著說。語氣嚴厲地。“還是要我捅爛你的屁眼?”
滿意地看著喬顫抖了一下,然後爬過來,捧起自己的陰莖,看一眼,收起眼裡痛苦的神色,一口將龜頭含入口裡。
“好好給我舔,不滿意的話,它可是會咬斷你的喉嚨。”這一次喬對他的威脅顯得十分平靜。害怕都已經被屈辱替代。他的嘴唇顫抖地把那東西吞下去,用靈巧的舌頭,把它放進脆弱的喉管裡。
“很好。”男人發出滿足帶著鼓勵的嘆息。“舌頭動起來,用力吸,吸,你不會嗎?”一腳踢在他的雞雞上,害他差點失口咬下去。
喬因為逐漸漲大的怪物顯得吞嚥困難,呼吸也焦灼起來。他忍耐著,陰莖上面的鱗片摩擦著舌底的味蕾。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那個怪物的牙齒每次在往前抽送的時候會豎起,觸碰到自己的喉嚨,在上面刮出一道道瘙癢的傷痕。喬數了的,整整兩百個來回,五十個重擊,那東西才噴薄而出,射了他滿嘴。
“吞下去!”男人拔出陰莖,那龜頭正打開嘴巴對他笑。捏住喬的嘴巴,使得他像個鴨子一樣扁著嘴。
親自見證喬把精液全數吞下,才放開禁錮嘴唇的指甲。“我的精液可以避孕,你總不可能想懷上我寵物的孩子吧。”
喬沒有理他,只是把頭偏向一邊,他的喉嚨很痛,似乎傷得比較嚴重。只有用手緊緊箍著脖子,以毒攻毒以痛制痛。“你怎麼了?”百八發現了他的異樣,把人拽到懷裡,手撫上那蒼白的臉龐,然後聲嘶力竭地:“凱……”
12看著那個高挑的純潔的背影忙得不亦樂乎的樣子,喬的臉上露出了輕微的笑。那笑極為脆弱,卻連接著希望。凱讓他想起那個慘遭蹂躪的被自己間接殺死的天使。不同的是,那個人有翅膀,而他沒有,或者收斂了。而他的側臉極為傳神,很像哥哥。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找到自己最愛的人的模型。喬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容易引起他的回憶,讓他甜蜜和憂傷的人。
“凱,你能和我說說話嗎?”喬眨動著那雙大眼睛,凱看見有寂寞從裡面掉出來。
“我很忙。”他卻如此地說。
喬的眼睛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失望地躲進眼皮底下。
“你的家在哪裡?”不忍看見男人的痛心,凱隨口問了一句。
哪知那人便滔滔不絕了起來,醫生主動的詢問讓他興奮。喬喜歡和他喜歡的人談論自己的所愛。
醫生就坐在他對面,聽他講
起自己偉岸的父親,善良的兄弟,忠實的僕人。只是在提及那場變故時聲音壓低彷彿像在隱隱哭泣。然後又把話題轉到他家的城堡和城堡邊那座高不可攀的山上。從山間的飛翔的小鳥,到忙碌在土中的昆蟲,從泉水清脆的響聲,到樹葉被風吹動發出的聲音,要有多瑣碎就有多瑣碎。
“的確,很漂亮。”醫生看著他光彩奪目的笑容,吃吃地著迷地說。
“這是卡。”兩個小時後,百八終於出現,並帶來一個男人。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怪異,要說怪異,就是他看起來非常地健康和開朗。卡和他一樣是人類。喬這麼想的時候,同時對他生出好感。
“你是喬嗎?我經常聽這位大人說起你的……”男人似乎想起接來的話可能會讓小家夥多麼傷心,便以歉意的微笑代替了後面的內容。
“卡是專門來陪你說話的。從此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百八看了卡一眼,那隨意的一瞥似乎別有深意。
“你跟我來,凱。”
飛快的推開面前的男人,但還是慢了一步,自己翹盼的仍只有凱清麗的背影。卡看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你愛上他了嗎?”
男人冒失的問句讓心情本來就糟糕的喬,狠狠朝他瞪去。他不喜歡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談論或者揣測這個字眼,這隻會給命運加重負擔。
“我沒有愛上他。”喬說。“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如果上帝不存在,那麼愛又從何而來?”
13百八再沒有叫那些怪物強暴他。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而喬不樂於看見的曾經給他流下陰影的芭比也從來沒有出現在面前。每天只有四隻眼和叫做卡的男人陪伴在側。
“我們應該出去走走。或者會碰見什麼精彩絕倫的場面。”百八自我陶醉在他提出的建議中。
然後他們來到了某個地方,那是低等惡魔的囤積地。也有異形。不過低等惡魔和異形的噁心和長相的創新程度差不多。三個人很引人注目。特別是四隻眼,很多惡魔都認識這個家夥。
“如果把你放在這裡,恐怕全身都會被捅成馬蜂窩。這些渣滓對性完全沒有節制。它們甚至蠢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什麼的誘惑,就會把你上得半死。”
“請不要用我來打比喻。”喬不高興地朝男人提醒。
“這不是比喻。”八百很小地說了聲,有很大的隨口說的成分,喬也沒聽清楚他說什麼,但那人的咕噥聲,總讓他心裡不舒服。
他們一直沿著破敗的街道走。這裡已經不算街道了,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沒有一間房子還保留著的。所有的惡魔在他們走過時,都揮舞著黑色的翅膀閃開。他們的眼睛雖然不敢停留在這幾個人身上,可心中邪念叢生。
有一部分惡魔沒有躲開的意思,他們正忙著搶奪著什麼東西。打得不可開交,一些受傷的失去某些零件的魔鬼消失在戰場,而另一些人加入到那些仍舊完好無損或者傷痕累累的同類當中去。
讓他們迷失理智的是躺在馬路中間正被三條黑糊糊的殘缺的陰莖幹著的男人。臉已經被恐懼和巨痛改造得面目全非。他的頭髮被扯掉了大半,只有幾屢殘留在塗滿精液的光頭上,已經分不清顏色。在他的身後有成千上萬的惡魔排著隊,它們似乎目標達成一致,不再互相殘殺了。
男人的腿被掰成一字,然後被壓在凹陷的胸前。他的肋骨可能已
經找不出完整的一根。因為內出血而從口裡流出來的血液,被插入的不知多少條陰莖給堵了回去。連兩個眼孔也被充分利用,分別有兩根陽具在裡面搗鼓。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吞吐著數目可觀的陽具。而那些不想再等下去的,又找不到洞可插的惡魔,喪心病狂地用利器刺穿那人的身體,再把僵硬的陰莖捅進去,和著血肉內臟什麼的一起抽插。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把獵物硬生生的四分五裂。惡魔像沒事似的,沒有間斷享受,有的捧著頭顱,有的捧著屁股,有的捧著身體,不停地聳動。那些軟弱的因為剛才的拼鬥而殘廢的家夥,就撈起地上的碎肉或者骨頭,摩擦自己的慾望,或者敲打。
14“我們要不要撿一塊碎片為這次出遊留作紀念?”百八的眼神望著喬若有若無。
“你個混蛋!”幾乎想都不想,喬就很真性情地朝那人扇去一個耳光。
男人輕易地就把他的暴怒截住,四隻眼睛炯炯有神:“怎麼,我哪裡說錯了?你不是很喜歡凱嗎?”看著喬整個人充斥不安的疑惑,笑了,“就是那個醫生,你忘記了嗎?在我前幾天把他丟在這裡的時候,他央求我把他屍體帶出這個地獄,至少遠離這裡,想不到迫害他的夢想的人,你竟然是第一個。”
喬就這麼仰視著他,手裡緊緊拽著他的衣服,眉毛漸漸彎曲,眼睛也皺起,那是種悲傷至極充斥著眼淚的味道的表情。
“你怎麼這樣做?”喬說。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前一聲喃喃,這一次便是用盡力氣吼出來的。
百八卻很鎮靜:“因為他和你說了話,工作以外的,所以就要受到懲罰。”
就因為那句‘很漂亮’嗎?怎麼可以這麼沒有人性啊?怎麼可以?
“不過我答應了他的一個要求,也算扯平。”男人扯了扯嘴唇。
“什麼要求?”眼淚已經湧出喬通紅的眼眶。
百八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訴說:“凱說:‘如果誰阻止我離開這個骯髒之地,就請把他也留在這裡。’”
成功地看見喬露出不可思議又恍然大悟的表情,悲傷混著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在瘦弱的男人的眼裡。
“卡,我們走吧。”百八對不知所措的男人說。
又轉過頭向被拋棄的男人交代著:“三天。三天如果你還活著,我們會來接你回去。”
喬站在原地,一副任他們離去的坦然的表情,輕輕啟唇:“回去?回哪裡去?只是活著而已,幹嘛說得這麼好聽。”
15當百八的絕情和卡的同情一起消失在黃昏的餘韻的時候,那些惡魔的眼神和動作發生了變化,在看到這個和自己與眾不同的光鮮的人兒時,才意識到自己在強暴死屍。被榨乾了價值的最低劣的垃圾。他們不怕自己低賤和骯髒,比他們高貴的物種越多越好,惡魔的價值就在於毀滅那些身價,讓美麗變成曾經,讓生命變成痕跡。只要是可以摧殘的都可以拆吃入腹。
看見那些黑壓壓的朝自己靠近的惡魔,喬只覺得寒冷入骨,好象盤旋在他周圍是貫穿於黑暗的風。他只是覺得冷。不知道那是不是也算變相的恐懼。但是,他已經盡力不讓自己哭泣。
就在一個惡魔張著嘴巴朝他撲過來的時候,一個東西狠狠擊在它的頭顱上,惡魔攤倒在地,灰白的腦漿汩汩流出。
來人和惡魔一樣,背上
長著一對黑色翅膀。但比惡魔的更加盛大和凌厲。接著很多和他相同的生物,紛紛無聲地落下,不一會喬的周圍就站滿了。
“你們還不快滾?難道想變成肉醬喂狼人?”喬前面的男子說話了。
幾乎所有的惡魔拔腿狂奔。喬奇怪得很,這人比四隻眼還要威風凜凜,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高等惡魔?
待男子轉過來,青面獠牙,他才知道,原來是吸血鬼。
“人類?”那人的鼻子動了動,鐵青的臉上那條蒼白的巴痕也跟著扭了扭。
喬發覺這‘兩個字’從男子的嘴裡脫口而出後,周圍有大大小小的異動。
“不要緊張,親愛的。”他裝得很紳士的樣子。“我們都不餓。只是在棺材裡睡得久了,想找個異類來解解悶。”
“你長得很漂亮。比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男人似乎在宣佈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煞有介事地指著身後的人群。
“應該很美味。”再自我沈迷地追加了一句。
接著喬聽見那些家夥的低低的笑聲,不知道是笑自己的頭領裝腔作勢,還是針對於那句曖昧的讚美。
“尊敬的閣下,你是第一個享用我──烙的讚美的人,是不是也該回敬我點什麼。”
周圍又是一陣不懷好意的低笑,而烙卻坦然地用驕傲的目光向喬注視。同時,朝他伸出龜裂的蒼白的手指。
16“*的該死的吸血鬼,放開我!”烙把竟敢拒絕自己的人狠狠撲在身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喬掙扎得累了,也懶得動了。
“你不是要吸血嗎?吸吧,吸完了趕快滾!”
吸血鬼卻好整以暇地微笑著告訴他:“人只有在恐懼或者興奮的情況下,放出的血液,才是最美味的。”
話音剛落,就開始拔身下人的衣服。當喬瞭解到他到做什麼時,扯開喉嚨大罵,並使出吃奶的勁掙扎。
那人只好叫同伴把人按住,讓他無法動彈。喬在三個吸血鬼的壓制下,終於被剝掉了衣服內褲,以及尊嚴。
“太美麗了。這樣的果實越幹越鮮豔。”說出如廢話般的讚歎,便掏出了自己粗大的但已經乾枯的陽具。烙用尖尖的指甲在喬的腸道里劃了條口子,當鮮血浸出來,等到血流成河時,把自己的乾癟癟的陽具塞了進去。一觸到血,那東西便發生了奇異的變化,慢慢地恢復了彈性,長出了黑色的肉,血管也冒出來,兇猛地隔著表皮跳動。一切太神奇了。
烙看著男人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陰莖,很冷酷地一笑,然後把復活的東西捅進小穴,一插到底。男人只是張大了嘴巴,狠狠地吸氣,目光仍然沒有離開那東西。喬近乎崇拜的眼神讓吸血鬼亢奮。他把男人複雜的腿摺疊起來,弄了個淫蕩的突出主題的姿勢。自己幾乎是像在推東西一樣地站著倒插。
喬也不是第一次被不人不鬼的東西強姦,他咬緊嘴唇忍受著那像十字架一樣伸縮在自己穴道里的玩意兒。在首領用盡力氣享受獵物的同時,他的屬下們也慢慢地靠過來,見老大沒有不高興,一雙雙青白的手爭先恐後地撫上面前潔白的身軀,和充滿活力的陰莖。他們的眼神火辣辣地盯著喬的陰部。更大膽的已經捉了個小球在嘴裡舔弄。而其他的也紛紛效仿,急切地在陰莖上磨著牙齒,在股溝裡擺弄著手指。
“不……啊──”叫烙的吸血鬼竟然把自己的獠牙釘入穴道的深處,找到剛才讓
男人顫動不已的敏感點刺了下去,壓住他瘋狂的反抗,將埋藏在甬道下的淫蕩的血液貪婪地吸了個精光。
“太甜美了……”其他人毫不懷疑老大的評價,紛紛抓住半勃起的垂淚的陰莖,和繃得緊緊的小球,把獠牙深深地印了上去。喬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驚天動地的慘叫,震散了烏雲,放出了月亮。他的雙眼比月亮都還要圓幾倍。裡面一片空洞,不剩一點內容。
17突然從半空中落下一件巨大的物體,砸進吸血鬼群中。隨之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然後更多的,就像流星雨,展開了不明物體的出場式。
吸血鬼的首領仍舊放縱著自己的放縱,直到一具只剩下半身的腐肉摔在他身上時他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不要跑,給我戰鬥,立刻!”揮舞著偉大的指揮棒的時候,男人的陰莖還沒來得及收進去,仍掉在外頭,像月光一樣搖晃著。
喬雙腿大開,穴口被翻出些褶皺,帶著點血絲,裸露著溼潤的陰莖已經被咬得扁扁的小球,失去表情地開放式地躺在地上。他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情,又是怎麼結束的,整個過程只聽到不絕於耳的慘叫和聲聲嘶吼。不停有血液和斷肢狠狠鞭打在自己的身上。
在一切都寧靜下來的時候,安靜了很久,喬才艱難地坐起來,他的那裡像被打了針一樣的痛。剛剛爬起來,就立刻被撲到,他摸了摸被撞痛的後腦,定睛一看,一個渾身毛茸茸的東西踩在自己的身上,兩隻眼睛放著綠幽幽的光,從離自己的鼻子一釐米不到的大嘴裡,源源不斷有唾液流出來,滴得他滿臉都是。同時一個堅硬的東西抵在腹部,喬瞟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長滿長毛的通紅的陽具,很自然被他的穴口吸引,嗜血成性。它在穴口旁邊的不明液體裡滾了一圈,把毛理成中分,才開始盤算著從哪裡下手。
喬準備爬起來逃跑,可是剛一動,就被匍匐在自己身上的野獸咬住了脖子。他不敢再動。然後那根鐵棒似的粗大的陽具,順利地進入了禁地。
那家夥在他體內瘋狂地馳騁著,就像奔跑在草原上那樣。每一次都重到極致,深到極限,操得男人尖叫連連:“啊……哦……”
它的陰莖上的硬毛就像刺一樣,挑起那薄薄的肉壁,一層一層地撕開,在斷裂層中獲得快感。它的力氣也是不容小窺的,差點把喬整個人給頂得翻了個轉。粉紅的黏膜被扯出來,帶進去,再扯出來。盡情地往返。
男人的臉紅得不正常,像一口氣喝了十斤酒一樣。“放了我,啊,不要,那麼,深,好痛……”似乎在哭又似乎在笑地語無倫次地拉長調子呻吟著。
在射精的時候野獸仰頭對著月亮嚎叫。脖子彎成一個優美的形狀。接著又上來個棕色毛髮的巨狼,一來就把陰莖塞入那正淌著精液和鮮血的甬道。喬的身體被頂得一跳。歪著上半身被野獸往死裡操。
喬已經完全脫力,只有在體內的東西頂穿敏感點的時候,他的身體才會像魚一樣樂此不疲地彈跳。體內的各種液體因為碰撞高高濺起,隨著那‘啪啪’淫蕩的響聲落在自己臉上或者別人臉上。他只能斜著腦袋,滴著口水,嘴裡反反覆覆叫著‘不要,要,不要’這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什麼的詞,承受著一個接著一個狼人的蹂躪。直到天亮。
18“你比我想像
還耐操。”男人俯在他身上真誠地宣洩著自己的感嘆。“這次你立了大功,那些吸血鬼和狼人太囂張了,在這裡我不允許有人比我更猖狂。”
喬推開男人,撐起身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百八的基地,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細心地處理,那裡也上好了藥等待治癒。
卡站在男人旁邊,眼中滿是對自己的同情和愛惜。
“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把我弄成這樣還不夠麼?”喬好看的眼球瞪成凶神惡煞的拳頭,似乎隨時都要朝面前的惡魔扔過去。
“待會你就不會這麼說了。”百八露出個神秘的笑容,身體鞠躬一般地讓開,露出後面的人來。
亮眼的金髮衝擊著喬的記憶。眼前出現了一個揮舞著翅膀的潔白的天使,甜蜜而威武的聖歌奏響在天際。
“凱?”喬有點不敢相信地朝他伸出自己的手。
凱衝他展開一個母親一般聖潔仁慈的微笑。伸出手回應,和他握在一起。
“從此以後,他就是你的。”百八命令的口吻插入那和睦融融驚喜的氣氛裡。“凱將做為你的寵物,陪伴在閣下左右。”用吸血鬼慣用的語氣道出殘忍的話語。
“不,我不要他做我的寵物。”喬趕快反抗般地澄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看著凱天藍的眼睛用熱乎乎的調子沈迷地傾訴。
凱的眼裡突然就盛滿了憂傷的感激之情。衝他搖了搖頭。
“讓你們好好敘敘舊情。我們走。”百八攜著卡離去。
兩人走後,喬心情澎湃,掙扎起來要和天使擁抱在一起。凱看著他突然的動作,眼神變得怪異。
喬停住了自己的一相情願,就這麼看著男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滑落,最後渾身赤裸地站在清冷的空氣裡。
“喬,抱我。”天使如此地說。
“不。你幹什麼,快把衣服穿好。”喬痛苦地,翻身撿起衣物就要給他穿上,下身卻突然被一個溫暖的東西包裹住。
凱搶先一步積極地為他口交。
一邊抗拒洶湧的慾望,一邊推拒著男人的卑微的舉動。他的自我踐踏讓喬痛恨得心疼。“不,我不要你這樣。”他努力向凱傳達著自己的意願,希望這個人能夠了解。
“不,你成全我吧。”天使半強迫半哀求著,把男人的陽具含得更深,“你行行好,就幫幫我,讓我好好的服伺你,我的主人……”
最後那聲‘主人’,讓喬覺得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他頓了一下,再也無法壓抑住地放聲大哭起來。
19“凱,你似乎沒有盡到寵物的本分,竟然弄得自己的主人這般傷心落淚。你應該知道,傷害主人是重罪。”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倚著門,緩緩動著嘴唇。
那條鞭子握在他手裡,長長地拖在地上。而芭比也來到了現場,盤在主人的手臂上歡快地旋轉。
“親愛的客人,或者是你不知道該怎麼使用自己的所有?我可以教教你,儘儘地主之誼。”百八的冷然的目光離開渾身顫抖的凱,傲慢地落在喬的臉上。
話音剛落一個兩米多的巨人光著膀子跨進來了。看見糾纏在地上的兩個人,發鏽的眼眶裡射出威脅和陰暗的眼光,粗著嗓子問:“主人,小的要安慰的究竟是哪一個?”
“那你自己看看,是誰最需要安慰?”百八不答反問。
那人眼裡精光一閃,無師自通了,大大咧咧地朝那邊走去,看了看眼淚兮兮的委頓在地的喬,又瞄了瞄跪在地上
垂頭似乎在懺悔的秀美的凱,伸出長滿毛的手,就抓住在哭的那個拖出來。
在男人驚恐的叫罵聲中,百八指出了他的錯誤:“不,不是那個,夢,你的眼光何時變得這麼差了?”
“哦,真不好意思。”男人抓了抓頭,放開喬,還不忘對他道歉。轉身就擰起另一個,抗在身上走回來。
“你幹什麼,放開凱!”喬紅著眼,就朝男人撲過去,一路追打著要他放下人,那人對喬的花拳繡腿不削一顧,徑直走到床邊,就把肩上的貨物扔上去。
而喬倒在了地上,轉頭一看,腳被那條雙頭蛇纏住了,他怒不可揭的就朝那家夥一拳掄去,但那玩意比他動作更快,在他腳上一咬,喬的手就軟下來了,身體施不出半分力量。
而凱的嘴已經被枕頭堵上,男人巨大的身體將他整個覆蓋了。夢掏出了自己的陰莖,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再對著它吹了口氣,眼裡為它驚人的變化露出稱讚之色。
那東西竟然是用鐵皮裹住的,發著強烈的光,像盞燈一樣,上面佈滿了倒刺和不明開關,被幾根鐵架子撐起。看來它的主人十有九是個人造人。
“美人,我會給你做足前戲的。”男人色咪咪地作出保證,然後把那話對準穴口,只見一股深藍的電流,徐徐注進那美麗的小洞。凱瘋狂地掙扎起來,眼球突突地跳,幾乎要從眼眶裡擠出來。
粉紅的洞穴被高壓電貫穿的一剎那,變得緋紅。劇烈地顫動起來,像隨時都要崩塌。腸壁互相擠壓撞擊,被刺激得噴湧出的液體起了導電的功能,電流一下子流竄到凱的全身,皮膚骨架頭髮乳頭眼球等等等等齊齊亂顫震動。
20被制服的男人的下身的穴道漸漸移位,從股間一寸一寸地脫離出來,不一會一大截散發著焦臭的甬道耷拉在外面。人造人這才停止了電流的供應。
金剛一般的龜頭‘砰’地一下暴出一陣火花,整條陰莖變得灼熱通紅,夢把高熱度的陽具從腸道口一節一節地烙了進去,喬可以清晰地聽到肉被燒焦熟肉剝落的聲音。
“不……”眼淚打溼了喬的雙眼,他咬著唇不住地搖頭。
那根烙鐵似的棍子裡伸出兩根長長的發光的條子,把腸壁從兩邊分開,騰出一條大道來。然後從棍子中間支出一根形狀怪異的棒子,上面掛滿各種匪夷所思的蟲子,盤旋在上面嘰嘰亂叫。然後唱著鳥語紛紛飛近或者鑽入穴口內。
凱睜著眼睛昏了過去。這不是他可以承受的。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殘留著絕望的屍體。
那被多重蹂躪的甬道,包括那具垂死的身子竟然慢慢變得透明。可以透過玻璃一樣的皮肉窺見在裡面那些飛舞的蟲子,它們成群結隊地一邊前進一邊噴灑液體,液體一沾上的地方就逐漸變得透明。
在深處的時候,飛蟲開始變形,變成棒子的形狀,在裡面捅來捅去。把直腸捅爛後又去捅小腸,他們集結在一起,齊心協力組成一整根肥大的肉棒,擠著小腸前進。
“啊──不──啊──出來──用力──哦──爽死了──”突然清醒過來的凱,變得像蕩婦一樣亂叫。
這把聲音讓夢感到被獎賞一樣,張開大嘴哈哈亂笑,“別忙我的寶貝,會讓你爽翻天的。”
他是靠意念來控制那些飛蟲,它們是他的精蟲,會把獲得的快感無線傳輸到主人的神經末端,從而和它們一起暢快。
“啊,使勁,更深,還要更深……我還要,不夠……”凱失心瘋一樣浪叫不止,瞳孔像黑洞一樣飛速的旋轉。不一會,他那裡高高地挺起,被憋得紅腫的龜頭不停地噴吐著灼液,滾燙的液體像沸騰的開水一樣打了個飄飄紛紛落進凱尖叫著的大張的口裡。
喬看著那些蟲子解散了,各自形成小小飛揚的棒子,侵入凱的內臟,插進他的脾臟,胃,肺,甚至血管,狠狠地像鋸子一樣賴在上面抽插,並射精似的滴出乳液。乳液和著裡面的細胞,血液,破碎的組織,髒液齊齊攪動,把裡面搞成了個大染缸。
在腦髓和骨髓裡插動和吮吸的蟲子最爽,搞得自己都和精液一起融化了。“啊,我要射了!”男人自豪地宣佈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喬只覺得一個人突然撲在他身上護住自己,然後聽見‘轟隆’一聲,半個房屋都隨著劇烈的爆炸粉碎掉,天空露出它蒼白的臉龐,一層細細的粉末從天而降,掉在眾人身上。
21“你沒事吧?”卡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喬平靜地嚇人,推開環著自己的堅定的手臂:“我沒事。”聲調很平淡。“卡,有刀嗎?”
卡看著目光裡透著溫柔的哀求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最終還是把自己親手打造的,用來防身的匕首交到他的手上,慢慢地握緊。
喬知道這個男人讀懂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瞳孔翻譯出自己的潰散的絕望。雖然不知道此人是敵是友,但他利用的是自己的決心,而不是男人的憐憫。
喬慢慢地把身體移出去,手握緊了刀柄,摸到下面的機關,他知道,只要按下去,這柄鋒芒就會朝目標疾馳而去,結束其性命。他的目光沿著滿是碎肉和殘骸的地面前進,一直延續到依然矗立在門邊的皮靴,心狠狠一顫,血就從心臟滴出來。
恨已經不能用來形容自己對那個惡魔的感覺。就是整個家族覆滅,所有的幸福離自己而去,都不曾這般惡毒的恨過。有著一頭燦爛金髮的天使,在他的面前一寸一寸地支解。他的表情本來是哀傷的,卻不得不被淫亂霸佔。
以卡的手臂作為掩護,按下機關,匕首便從臂彎的縫隙,像白駒過隙樣,竄了出去。喬閉上眼,為獲得終結而禱告。
突然地肩膀一痛,他摔在了地上,睜開眼一看,那隻揹負著自己希望的刀竟然折了回來,將自己貫穿,釘在了地上。他聽見那冷酷的笑聲,如此清晰,好象來自與他一地之隔的地獄。緩緩地轉過頭,望向前面,那個叫卡的自己以為信任的男人,表情僵硬地站起來,一步一步遠離自己。
喬撫了一把臉,哈哈大笑。自己在做什麼夢呢。這裡除了絕望還有什麼,希望只是陷阱,曙光只是幻覺。連背叛和出賣都是奢侈品。哥哥。他的心裡呼喊這個名字。你在哪裡?
“親愛的,你的思想太過偏激,你看看那些惡魔和異形,大腦和外貌一樣統一,有什麼不好的?人造人只有在真正獲得快感的時候才甘願自爆。他們帶著一半的機器身體裡嵌著冰冷的零件卻依然達到了高潮,看見了天堂,得到了上帝的垂憐,是多麼可喜。凱,這麼漂亮的天使,不前往天堂,聆聽歌聲,他還能往哪裡去?”
百八慢吞吞地朝他走來,一邊撫摸著用頭蹭著他肩膀的芭比。在離喬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住,聖潔般地凝視著他。
“一百零八號街區不流通貨幣,而是以代價來衡量,用慾望來支撐的。你已經成為了它的一部分,卻沒有搞清它的規則,又如何自處呢?”男人用歌頌的調子把這段話高唱出來,“失敗並不可怕,撒旦會施與你美妙的懲罰。”
22話音剛落,喬突然覺得一個東西壓了下來,同時下身被另一個東西貫穿,“啊──”他驚叫起來,但從肩膀傳來的疼痛打消了他掙扎的念頭。讓他恐懼的是,自己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像被空氣傷害一樣,找不到一點證據。
“這是怎麼回事?”他含著眼淚望向百八,百八但笑不語,再轉向卡,卡偏過頭去。“這是怎麼回事?!”他自己一遍一遍地問著自己。
那沒有形態看不見的東西,開始吞嚼著自己的內壁,發出性交常會出現的‘啪啪’的聒噪,鮮紅的液體在下身肆意地飛濺,一些白色的乳液也順著股逢流下。
自己正被莫名其妙地強姦!喬意識到這匪夷所思的淫亂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和恐懼翻滾在一氣。
“啊──”乳頭和小穴一樣被激烈地蹂躪,空氣裡只有他一個人徒勞的呻吟和反抗。喬睜開眼,望著那片廣闊的天空,有種那空曠壓下困住自身的感覺。
更多的紅百交加的液體拍碎腸壁‘嘩嘩’而下,在地上形成一片詭異的鏡面。裡面照出那猥褻地被撕碎重新拼造的小穴,一層一層的血液和皮削洗刷著內壁,直到它可以照出裡面的轟動效應。
而男人的乳頭自發地凹陷下去,那凹陷滾動一番才站起來傲視一切。然後他的頭髮也像有生命一般嫵媚地在半空中盤旋,彎出妖嬈的弧度。
“你真是淫蕩的主先,讓我給你個驚喜吧,免得你永不瞑目。”百八的瞳孔裡撒播著喬被擺成的各種撩人的姿勢,並收縮著瞳孔柔和地擠弄著它。
男人掏出一個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傾瀉而下,奇怪的是,那些液體並沒有碰到喬湧動的身體,而是浮在半空遊開。漸漸,一快墨綠的肉顯現出來,不斷擴大,幾分鍾之後,那東西徹底現出了廬山真面目。
在喬身上馳騁的,是個鼻孔碩大,上面串著圓環,腦袋尖尖,胸部糾結著畸形肉塊,長著稻草一樣的體毛的,巨大的*。
當隱形技術破除後,它再也不需要故弄玄虛了,放開呼吸,嘴巴打開,併發出聲聲低吼。它的目光並不像那雙爪子落在喬的身上,而是自顧自地神遊太虛,被性慾淺淺矇蔽深深捉弄。它的下身像是敲鍾一樣狠狠地撞擊著,是一部創造快感的機器。
“啊,不,停止,我受不了了,慢點……”被強暴得體無完膚下身已經沒有一點完好之處的男人妥協了,瘋狂地呻吟著哀求。但野獸聽不懂一般,更兇猛地搖晃自己的水桶腰,爪子掰開他血淋淋的臀瓣,繼續攻城掠池。
23這一次喬傷得很重。躺在床上氣出的多進的少。為什麼會這樣?但沒有人可以質問。他只有獨自為自己的遭遇哀悼。這些日子,這副身子人盡可夫,分別被異形,惡魔,吸血鬼狼人和*強暴。他不知道自己還挺不挺得過去。
每天為他送飯替他擦藥的都是卡在做。每次走進這扇牢門,卡都發現男人眼裡的絕望更遞進一分。
卡的目光總是哀憐的,就像他的每個動作總是溫柔細心。有一天,他終於得到了喬的正視,喬說:“卡,
我不怪你,你可以不管我,但請你,把你的刀再借給我一次。”
男人的生命之光已經熄滅。只剩了一副殘破的肉體。那些內臟依然若無其事地正常運轉,但喬已經不再想縱容它們活下去。
“你不能輕生。”卡回答他,用手輕輕地在男人臉上撫摸著。“這些已經不算什麼了,你已經承受過,即便還會有,也不要自暴自棄。說不定哪天就能逃出去。半途而廢是最殘忍最不人道的作為。”
“不,卡,你不是我,不能體會我的痛苦。要麼離開這裡,要麼現在結束。”
卡看著哀傷著眸子的青年,心動了動。“現在嗎?現在我就帶你逃出去。”最後下定決心般地說。
穿上衣服時喬覺得很不習慣,這些日子都一絲不掛的,空氣充當了所有的裝束。“我們得快點。”卡去攙扶他,卻被男人推開了。“我自己會走。”喬說。“我行的。”最後三個解除了卡的尷尬同時為自己打氣。
門衛是個有三人高的醜陋的馬狀物。看見兩人出來,不由分說地揚起巨大的蹄子。卡看了喬一眼,用右手掰斷左手,在喬震驚的目光中把斷臂拋了上去。怪物聞見肉香,放下蹄子,伸長脖子,用嘴巴去捉。而那巨大的充當門的陽具也晃開了,道路暢通無阻。
出來後,喬望著男人的傷口,久久一句話都說不出。
“沒事的,我是個複製人。”男人安慰他的同時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在第二道關口才是可怕的。駐守的是個乾癟癟的老頭。只有身下的性器精神得很。其他部位都,面目全非。
“嗨,美男,走哪裡去?”他像個慾火焚身的壯男看見了妓女一般卯足了力氣調戲。
門邊栓著兩隻汪汪直吠的像老虎一樣的大狗。
“純種狗,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當老頭的手猥褻地拍在狗的屁股上時,它們雙雙安靜了,瞪著像嘴一樣的眼睛。
24“我老了。”那家夥沮喪地自言自語。“在我年輕的時候,像你這樣的壯男,每天可以幹八個。”然後像宣戰似地衝著卡理直氣壯地說。
“你看,連累了我可憐的小弟弟。”往那碩大的陽具彈了彈,那東西也回應他似的左蹦右跳的。
“他是我引以為傲的武器。不知幫我平息過多少淫蕩的屁眼和聒噪的嘴巴。”老頭自豪地朝兩人引見自己的陰莖。
“真懷念那些沒日沒夜炮轟的日子。”老頭一聲嘆息。“世界是靠炮火征服的,而地獄則是用這家夥馴服的。”
完全不顧兩人嫌惡的神情,在那裡翻閱著自己輝煌的歷史。
“你們想出去也行,不過得讓我的兄弟認識下各位嘴裡的舌頭,他最喜歡和那些軟狀體稱兄道弟。否則,就讓你們嚐嚐我那兩寶貝的牙齒!”後面一句兇巴巴的。
喬本來要說什麼,被男人阻止,他示意喬退後一步。“我來。”用低低的聲音自告奮勇。
眼淚一下子就充滿了喬的眼睛。下一刻看起來被眼淚折磨得弱不禁風的喬怒不可揭,因為他聽到老頭說:“不,如果要我上你們,我會選擇你,假如是口交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身體嬌小,舌頭靈巧的美男子。”
“你也看見了,他沒有說過一句話,那是因為他的舌頭被割了的,所以,恐怕不能滿足你。還是我來吧,你可不要小看我的技術和定力。”
老頭露出為難的神情,天人交戰了一會,才不情願地:
“好吧。你來就你來,讓我看看你的自信從何而來。”說著搖晃著陽具,就向男人靠近。
當那東西懸掛在他面前時。卡的眼裡沒有一點抗拒。乖乖地張大嘴巴,等誘餌被放進去。
老頭在男人乾燥的喉嚨裡來回抽插,嘴裡不住地吐著淫穢的讚美和呻吟:“啊,太爽了,完全可以和屁眼媲美。真他媽個尤物啊,如果能早幾十年遇到你,老子鐵定能把你幹得欲仙欲死!”
卡依舊沒有表情,讓老頭的東西在嘴裡無邊無界地逍遙肆虐。老頭高潮的液體,不用人提醒,便主動地吞嚥下去。
為他們放行的時候,老頭還意猶未盡,拍了拍卡的屁股,衝著漸行漸遠的兩人歡呼一般地大喊:“寶貝,如果你去當公共廁所的話,一定會被激動的客人劈牆掀瓦!”
喬憤怒地捏緊拳頭,卡卻只是一笑置之。
25到了第三道關口,兩個人臉色大變。他們知道,他們完了。
站在那道出口上,正是多日不見的百八。看著那兩個患難兄弟,扯起鞭子,呵呵一笑:“兩位,是不是我的地方不能滿足你們,特地到外面找人一操?”
他的後面齊刷刷地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鋼盔。這支只無往不利,無堅不摧的無敵的戰隊。在多年前有個人串通吸血鬼和其他的雜碎起義,結果被他的寶貝打得落花流水。而那個男人被整個街區的怪物都操了一遍,凌虐至死。
“我的脾氣一向很好,可今天你們徹底惹惱了我。放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都死,要麼你們其中一個人被另一個操死。”
“你做夢!”喬破口大罵,衝自大的男人揮舞著拳腳,像是做惡夢掙扎的樣子,毫無威脅力。
卡非常地鎮定。一個歷盡風吹雨打的鐵漢子,在此時也忍不住露出哀傷的無能為力的表情。
“對不起。”卡說。
喬知道,他在為不能幫助自己逃出生天而道歉。但自己又怎麼能接受他的愧疚?他沒忘記男人時時刻刻都在保護自己。
“沒事。”喬反過來安慰男人。“這句應該我說。是我的無能連累了大哥。在黃泉下,喬甘願為你做牛做馬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慷慨激昂的話還沒說完,喬就被男人撲在身下,他看見那人盯著自己的痛苦的歉疚的眸子,聽那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對不起。我不想死。”
在從遠處傳來的冷冷的大笑中,喬楞了。他沒想到卡向自己道歉是為了這個。原來從最開始,男人就想到苟且偷生。
喬的眼睛像死了一般慢慢垂下。心裡一片冰涼。
26男人顫抖著手,打開了喬的衣襟。胸膛上面還留有*弄出來的醜惡的痕跡。而自己就像它們一樣地醜惡,醜惡到魂不附體。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不停地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這三個字,一邊軟弱地哀求一般地低喃著,一邊堅定地掏出自己的陽具。
這是喬第一次經歷正常的性愛。雖然尊嚴破碎著,但至少回到了人的身份。卡算是溫柔的了,花了半個小時做前戲,看得百八都不耐煩了:“幹什麼呢,像對待情人似的,我操!最後反正都是要被弄死,還浪費時間搞這麼多花樣!”
卡因為男人的催促的辱罵聲怔了一下。似乎有點忌憚,害怕男人反悔,操起那話就趕緊塞了進去。
喬閉上眼睛,排斥著男人在自己體內深入的感覺。那人開始是很慢的,像烏
龜在爬,最後變得煩躁不安,用力起來。喬的身體被高高頂起,再狠狠落下,又升起,落下。
“啊,嗚……”開始的呻吟是因為逐漸上路的快感,後面呻吟尖銳起來,是因為越來越強烈的疼痛。
“不要了,卡,放過我……”喬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哀求著,希望他高抬貴手。
可是卡充耳不聞,動作更加兇猛,喬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頂出來了。流血過多的穴口變得蒼白。卡把男人翻了個身,抓住屁股,從後面進入,看見他仍然在哀號,沒有失去意識的趨勢,又換成坐立的姿勢。讓兇器可以到達更隱秘的極樂之地,從而了斷喬的性命。
“不……卡……痛……啊──”喬時而進行著更古不變的哀求時而大叫一聲。已經痛到極限了。男人卻沒有停一下,似乎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幹了一會,又把喬換成側躺的姿勢,這種姿勢在陰莖進入時能引起意想不到扭曲和痛苦,卡每挺動一下,喬就高叫一聲,表情始終拉長著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沒死!”男人已經快被榨乾了,那個人還在斷斷續續地呻吟,還在有條不紊地呼吸,這讓卡要崩潰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在身下承歡輾轉的軀殼,用手狠狠掐住男人纖細的脖子,同時讓他呈倒吊的姿勢,把自己恨不得再長再鋒利點的陽具朝血肉模糊的口部捅下去。
“停!”一把聲音喝止。卡絕望地轉過頭來,看見男人眼裡充滿對自己不滿的嬉笑:“時間到了。”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還有,你犯規了。”
27“我是叫你把他操死,用你的陰莖,而不是手。”百八走過來,用鞭子敲擊卡犯規的部分,直到敲斷一根骨頭,那人才意識到遊戲已經結束自己宣告失敗的事實。
“很可惜,你沒有完成任務。看在你如此賣力的份上,你想怎麼死?我徵求你的意見。”
“不,不……”卡使勁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痛苦的嚎叫,“不,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555”
男人故意在卡的面前跺來跺去,他知道,沒有宣佈結局前的一分一秒對那個人來講,都是不可煎熬的煎熬。他就這麼看著卡在自己的溺想裡崩潰得不成人形。在卡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的時候,他才慢慢開口:“既然你不想死,我就不強迫你了。上天不是有好生之德麼。”
卡已經意識模糊,聽不見這個喜訊了。
“至於你,”百八轉過來對躺在地上的喘息不止的人說,“我們淫賤的英雄,今天你讓大家看了一場好戲,精彩至極。所以我宣佈,你──自由了。”
“因為我找到了更有趣的玩物。呵呵。”
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喜悅的時候,撐起身子,下意識地往百八的望著的方向望去。看見的那一幕,讓他終生難忘。
一個大漢牽著一條白色的狗從隊伍中站出來。恍眼一看,很像一條狗。其實是個人。那是個和自己有著同樣膚色和髮質的男人,全身赤裸,披散著棕色的長髮,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上,眼神空洞無物。
有生之年,我只想保護你。男人說。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做為你兄弟,我願意替你承受所有的劫難。請不要為去世的母親傷心,從今以後,我可以代替她照顧你。父親離開了我們,也不能對你的快樂的生活構成威脅,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
父親。我可以比他們都做得好。如果想有人愛你,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滿足你,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慾。
我親愛的哥哥,有誰能比你更讓人感動,比你更親。你對我那樣百般寵溺,萬般地愛戴。又誰能比你更加撼動我脆弱的心靈而不給它造成任何一點的傷害?你那般無私的愛,讓我情何以堪。如果失去你,相當於失去了整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垃圾。
在我的心目中,你是那麼地聖潔。就算你給予自己的弟弟不倫的沈淪的愛。可是今天,你竟然就這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在我以為永遠不能再見到你打消了一切存活的決心時。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麼痛嗎?當我看見你像狗像木偶一樣毫無生氣地出現在汙穢不堪的我的面前。我已經沒有顏面再見你,卻突然地見到了生不如死的對我有求必應現在卻再不能給予回應的,我最愛的,兄弟。
28“你不是這麼想要自由嗎?為什麼又不願意走了?”百八對著剛才拒絕那令任何人都垂涎三尺的條件的男人說。
“這樣吧,我徹底放你自由,讓你離開這個街區,怎麼樣?答應嗎?”這一次,竟然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
久久,喬才抬起頭看他:“你,能把他給我嗎?”手指著男人費勁心機才馴服的寵物。
“不,只有這個不行。”百八拒絕了他,“我有很多,你可以從中盡情地挑選,要幾個都行,只有它我不能給你。”
“那我放棄的自由到底可以換取什麼呢?”喬問。
百八:“你既然放棄了,就什麼都沒有。”
“哦。”喬重新垂下了頭。“那把我帶回去吧。把我和它關在一起,這,你總會答應吧?”
百八:“不。我隨時要和它玩樂。”
“那你把我和它一起殺了,就在這裡,好嗎?”喬問的語氣一次比一次輕,一次比一次清澈。
“不用再說了。”男人不耐煩的,不再理睬喬,直接轉過去朝副官命令:“可以收隊了。”
當天,百八就大玩喬的哥哥。他好象很欣賞喬的‘幹勁’,格外開恩,允許他在旁觀看,甚至要一起也沒大問題。
看著被五條長得似狼似狗似鯊魚的怪物圍著那人打轉,喬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很平靜地站出來,看著百八目不轉睛:“我,可以代替他嗎?”
百八收住自己的驚訝,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他,最後吶吶地:“有何不可?只要你高興。”
百八看著被那些家夥操得死去活來,怪叫不止的男人,心裡生起一份自己都不明白的感覺。事後為喬上藥時,終於把遲遲說不出口的話問出來:“你為什麼要代他?你在同情他?”
“不。”喬一口否定,“我賤,欠操,那裡癢得不行,看見他有人玩弄,我很妒忌。”
“你撒謊。”百八說。“如果你誠實那麼一點點,我也許不會對你開展我的計劃。”對上那人微微吃驚和不安的眼睛。“你總是失去難能可貴的機會。似乎天生就是適合被蹂躪的人。”
29“他是你的親哥哥,叫做簡。”男人突然說。
喬大吃一驚,但他還是很穩重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笑了:“你的心曲折得可笑。”指著喬的心臟,“我知道,簡,才是你心中真正的天使。你才會經常產生看見天使的幻覺。”
男人的話讓喬的心狠狠一窒。
“你,和他,無論誰
,任何人,都不高貴。”男人說。“那個叫卡的,就是你哥哥的複製人,難道你沒有意識到?你和他做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他和你心目中的人何其相似?”
不等喬說話,或許知道他也不會回答,繼續說下去:“你被卡強暴了,也相當於和你哥哥發生了肉體關係。我知道你想的是,他們各是各的,卡只是個複製人而已。但複製人的感覺和感情是和主體相連的。”
怪不得卡的眼神總是怪怪的,對自己充滿了溫情。恍然大悟的同時,喬一陣一陣痛心。
“很多東西,都和表面的不一樣,也和內在不相符,你根本猜不透它的實質,包括它自己。”男人的語氣恍惚帶有暗示。
“來吧,親愛的,讓我們完成最後一道儀式。我發現我似乎看上你了。”
看見喬很直白地衝他翻了個白眼,男人補充道:“大概那是蹂躪你蹂躪出來的感情。”再針對喬不削的地撅起嘴這個可愛的表情,男人也露出個‘這有什麼不好的’通達的神情,“這種方式出爐的感情比任何狗屁都堅固。”
男人的比喻讓喬啞然失笑。男人似乎不想讓那人得意:“你知道嗎,你哥哥一直都好好的,直到卡和你纏綿的那一刻,突然就瘋了。”
果然看見喬狠狠的撇開眼睛。他知道他的心是痛苦的。
“喬,從此你就叫我的真名。海。我的名字是海。請用你的聲音儘量地叫出來。”
“真是個沒有天理的稱號。我覺得還是百八這個綽號比較好。”喬宣洩般地批判著。
看見喬終於說話了,海開心一笑。他把手伸到自己的額頭上,撫摸了幾下,然後突然地把那兩個多餘的挖了出來。
“你幹什麼?”在喬的尖叫般的質問中,海流著血,把那兩隻眼睛,放在了喬被強迫打開的手掌上。在接觸到手的同時,那兩隻猙獰的翻白的眼睛忽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寶石。
一顆是淺蘭色的。一顆是深藍色的。一顆是淺灘,一顆是深海。
喬的瞳孔中因為盛滿了它們的身影而變得發亮。
“當完成我們之間的儀式後。我會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你它們是什麼,以及用途。和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30男人結束了他鄭重其事的保證,便脫去那終年都沒有離開自己的黑色皮衣。一邊打理著自己,一邊幫喬把衣服除去。
“把這個喝下去。”海丟給他一個瓶子。
喬已經不害怕了,他已經習慣了被摧殘,甚至期待更轟轟烈烈的酷刑。再說,他對男人提出的條件非常地感興趣,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把整瓶喝了下去。
當他感到全身發熱的時候,心裡很鄙夷嘲諷地想,竟然是春藥,怪不得味道平平。太讓自己失望了。他以為是什麼可怕的更有品位的東西。
男人的東西再度跳了出來。那龜頭剛一出來放風,就嚎叫不已。它盯著自己馬上要探索的肉體,眼裡轉著玩味,更多的是亢奮和高興。
海壓了上來,姿勢並不壓迫,只是單純甚至讓人安心的覆蓋。像冰雪掩蓋所有火熱的罪一樣。那八根手指,從一根漸漸遞增,直到八根都塞進去。喬細細地扭動著,已經有喘息提前釋放出。
現在沒有誰可以打擾他們。所有的人都被他趕了出去,就連自己最愛的簡也被關進了籠子。
海露出個深沈又單薄的笑,把自己的陰莖從龜頭到根部一送到底。喬的頭
往後彎曲,嘴裡發出清冷的嘆息。那人深吸口氣,似乎要把身下的人的迷人的隱忍的嘆息吸進去,收藏在心裡。
緩緩抽動那裡的同時,海低頭咬住男人的乳頭,含在嘴裡讓它在舌尖上打轉。“啊……哈……”喬代替乳頭呻吟出口,並收縮著甬道,讓男人進入得更深更絕妙。那龜頭似乎長了頭髮或者鬍鬚,弄得他那裡瘙癢難耐。
“啊……對……就是那裡……用力……”喬吞嚥著唾液潤喉,以致於可以叫得更高更暢快。那東西一下一下地頂動它的敏感帶,並用牙齒給予更深的刺激,用它堅硬的鱗片刮擦著內壁,豐收快感,更多更激烈的快感爭相而來。
“啊,啊……啊──”喬的叫聲一聲比一聲高亢,爽得受不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抖動地跳起來,脖子幾乎要彎得折斷。“啊……”大吼一聲,他的陰莖噴射出精華,耷拉了一秒,又一柱沖天了,被男人八根手指夾住,戳刺把玩著。在那厚實的手掌裡,喬又射了一次。
海也一聲低吟,滾燙的愛液灑遍深處的每個角落。喬感到內臟都被那熱度灼傷。在他以為一切結束時,體內的東西又漲大了一圈,而另一個尖銳的從龜頭嘴裡孕生出來的東西,在他甬道落下腳步,像個盲人似的,這戳戳,那點點。搞得喬前端的爆發得到處都是。
喬感到下身溼透了,像分娩一樣,身體也被汗打髒。男人似乎還沒盡興,把喬的腿舉起來,放在肩上,讓他以門戶大開,歡迎擴張的姿勢迎接自己。私處被狠狠撞擊,抵死輾蹂,入口都變成了一堆糨糊。“啊……不……還要猛……不要管我……狠狠地操我……”喬被操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地強迫男人達成他的要求。同時給予主動地配合,把臀送進去,讓那東西進得更深。半路不停地有鱗片被擠出洞口。
“啊,操,它咬我……”喬掛著淚對男人控訴。“啊,停,不要咬了,不要……好難過……”但他忘了,那東西在洞裡聽不到。只有任那玩意用牙齒把自己的內壁穿透,再貫穿起來,拉扯,揉搓,摩擦。幾乎沒有什麼感覺喬沒有嚐到。匪夷所思的,奇妙不已的,微微發麻的,介於爆發和醞釀之間的,火辣辣就要燃燒起來的,同歸於盡的,每種快感都被享用得通透。
31海再次朝火熱的巖洞裡注入了自己的精液。發出了一聲純粹的嘆息。
他低下頭,看著仍被快感的餘韻卷在半空中的男人,那痴迷的斷氣一樣的表情,哼哼一笑:“終於有動靜了。”
男人那勢在必得的可怕的神情是喬沒有見過的,當他向男人露疑惑的目光時,肚子突然發出滑稽的叫聲,然後以每秒兩釐米的速度膨脹起來。“海,這是怎麼回事?”喬驚慌失措地用手拍打著男人的身體,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大肚子。
“別害怕,那是我們的孩子在長大,它就要呱呱墜地啦!”
“什麼孩子?啊,我問你,什麼孩子?”喬抓住男人的肩膀拼命搖晃,兇惡地哽咽,“你說啊……”
“啊──”等不到男人的答案,喬抱著巨痛的肚子,翻滾起來。也不顧會弄斷男人的仍在他體內打著顫的堅挺。“讓它停下來,讓它停下來!”腹部已經有皮球那麼大,並且還在不斷膨脹,吞沒了喬的胸部,整個上半身都淪為它的殖民地。
“啊…
…”喬像要把嗓子吼破一樣的瘋狂地大叫,眼淚從眼眶裡面大量湧出,濺成淡紅。“海,海,殺了我,殺了我……”
“怎麼能殺了你呢?你的肚子裡埋下的是最棒的種。所有碰過你的怪物統統都一份,喬,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擅自做主呢?”男人溫柔地撫摸著那巨大的隆起,把耳朵貼在上面傾聽裡面讓他沸騰的動靜,臉上是滿足的表情。
“沒有誰比這個孩子更強悍更醜陋的了。”海的眼裡一片憧憬,“如果願意,它可以征服任何一個人,和任何一個怪物匹敵。沒有誰比他更雜種了。”在這裡,越雜種越讓人尊敬。
當那球狀到達極限似乎要爆炸的時候,男人突然嚴陣以待,提起喬的腰桿,陽具飛快地往裡面抽送,想用自己的龜頭,把他肚子裡陽具成熟的東西咬住拖出來。
“混蛋,我狠你……我詛咒你!你不得好死!”喬把最後一點力氣用在了嘴上。一陣嚴密而劇烈的撕裂感延著甬道流開,那裡被撐到一個可怕的極限,足以讓重疊的兩個內臟一起掉出來。無法形容的痛苦折磨著喬,他只有長大嘴巴,把牙齒深深陷入肉裡,嘴唇都被他咬掉一半,牙齒也斷了好幾根,手上的指甲更慘,全部脫離了手指飛在半空中。
腦裡閃過一片白光,只聽一聲‘快了’,不是‘好了’嗎?喬頭一偏,昏死過去。
32喬昏迷後醒來很多次。只有一次是清醒的。下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有轉動腦袋用眼睛感知周圍的一切。他看到了卡。多日不見,他像變了另一個人,高大結實的骨架似乎全部塌掉,縮在牆腳簌簌發抖,兩眼紅通通的,腫得像核桃。像一隻受人欺負的小兔子,用那雙充滿血絲的混雜著痛苦和哀傷的眸子,驚怕又嗜血的看著自己。
諾大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覷。喬知道,是那個男人把他留在自己身邊,故意不殺他,就是要卡時時懷著痛疚的心情自我傷害。
百八瞭解,卡不能面對喬,喬也不想再看見卡。但他就是要把他們放在一起,互相折磨或者磨合。或者言歸於好,或者反目成仇。後者的機率怎麼看也比較大。
的確,喬對這個曾經傷害他身體,凌遲他感情的男人,鄙視又痛恨,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孕生仇恨,他累了,所以對卡只是沒有好感。已算仁義至盡。
然後再度地陷入黑暗。哪裡不是黑暗?只是失去意識的黑暗要更加甜美而已。
再度睜開眼睛時,眼前突凸著百八近距離的臉。往下看,才知道他正在自己體內逞欲。那已經無關緊要了,他已經沒有了感覺。他最怕的疼痛,已經離他而去。
“親愛的,你醒了。”男人微笑著向他打招呼。“恭喜你順利生產。”臉上洋溢著喜悅。“不過生了之後,你那裡每天都要用精液清洗,這樣才不會爛掉,你才會活下去。”鄭重地告戒道。
“放心,你會好起來的。我偉大的妻子,孩子偉大的母親。”百八直接把男人眼裡的哀傷理解成憂慮。“要看看你的曠世傑作嗎?”提高了聲音,來換回喬的反應。
“不,不要給我看那噁心的東西。”喬厭惡地朝他低吼。
“哦,你現在情緒似乎沒有調整好,還很糟糕。”男人安慰著喬的同時安慰著自己。“我給你帶來個醫生,也有個人可以照料你。”
來者
竟然是凱。
不過喬的眼裡不再有驚喜,只有單純的疑惑。
“親愛的,怎麼,你不高興?”男人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緩慢地解釋著說:“這才是你朝思慕想,真正的凱啊。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邂逅時,”男人把那殘酷的初見美化成邂逅,“地上那兩具屍體?走的時候,我從裡面採了個細胞,經過提煉和製造,就複製出了上一個凱。也許是他們兩個已經爛做一團,基因混在了一起,所以複製品難免低劣。所以你心目中的天使才會淫蕩地扭著屁眼。”
百八的每一句話似乎都離不開噁心的詞語,這讓喬很是厭煩。
“我敢保證,這個凱是百分之百的真貨,不信你可以親自檢驗檢驗,你會發現我所說的一切屬實。”
“不用了。”喬淡淡的說,“我只想安靜。”
“還有,我想見我的哥哥,請把他脖子上的東西取了。我想和他一起回憶以前的快樂。”男人像交代遺言一樣,平靜的聲音像生命那樣緩緩地流淌出。
33喬看著眼前的人,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憔悴的英俊的面孔,嘴裡發出寒冷的嘆息。
“簡。”叫著男人的名字,腦袋拱著他的頭,用手挽起對方像光線一樣柔和的髮絲,放在嘴裡一屢一屢地輕吻著。
簡沒有一點反應,坐在喬的對面,任他發洩著自己破碎的感情。
喬回憶著那些和哥哥一起歡笑的目光。哥哥的一舉一動都那麼高貴,萬眾矚目。城堡上下的人都對他倍為尊重。而簡對他人和藹可親,對自己更是厚愛。為自己親自泡的咖啡,特別香濃,想到這裡,喬就忍不住舔嘴唇。一到夜晚,簡會拿著書到自己的房間一起看,互相討論,交換心得。看不懂的,為自己耐心的翻譯和解釋。每次都是等他睡著了,簡才悄悄離開。
我親愛的,怎麼才能拯救你?怎麼才能結束這一切,而讓我們的愛不受到牽連?
喬捱過去,用發乾的嘴唇輕輕觸碰他的唇,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動情。脫去簡的衣服,身下的皮膚沒有一點雜質,而潔白無暇的背上,那個‘墮’字根深蒂固。讓喬那點絕望的歡喜凋零怠盡。
溫柔地進入到簡的體內,沒有動。喬只是讓自己的溫暖留在那裡。和簡的溫暖一起溫暖。那是種安慰的儀式,無關慾望。那只是時間的停止,對殘酷的凍結,對命運的禁止。他只是想創造只有兩個人的世界,哪怕下一秒就灰飛煙滅。
簡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瞳孔漸漸復甦,身體也顫起來了。他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瞳孔突然放大,好象看到了發光體,受到了溫暖的刺激。他抬起手,學著喬一樣,在對方身上移動。喬只覺得被那隻手拂過的地方,血肉又鮮活起來,得到了永生一般。
“你醒了?你認識我嗎?我是喬啊。”喬激動地把著那人的肩,一遍又一遍地述說著自己的身份和對他的意義。
簡沒有回答。只是用身體將亢奮的人覆蓋,拿自己漂亮的陰莖,愛撫著男人下面的穴口,睫毛像翅膀一樣滿足地合攏,那裡長驅直入。
喬發出了一聲鶴一樣的嘶鳴。這聲呻吟和往常的都不一樣。沒有痛苦和屈辱。也沒有頹廢的歡樂。猶如愛語那樣低沈。像寶石那般款款。
如果是你要,我會毫不猶豫的迎合你。喬在心裡說。你是我最珍貴的物品。我願意做卑微堅固,自閉的鐵盒將你包裹
,保護。
34“愛,不可以!”門猛地打開,隨之響起男人的怒喝。“你真淘氣!”有點無奈和寵溺的,“他是你的母親,感恩戴德都來不及,你竟然還敢打他的主意!”說著人已經來到,野蠻地抓起簡的脖子,腳上踩踏著他的陽具,堅決要他離開喬的身體。
簡突然發出恐怖的尖叫,接著嘴裡溢出陣陣低嚎,身體劇烈地顫動,逐漸漲大,皮膚由淺到深到發黑。纖細的手扭曲,身上的骨節劈劈啪啪亂響。喬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剛才和自己親熱的安靜的簡。再一眨眼,那東西已經蛻變完畢。
腦袋有三個人的頭那麼大,臉上一片漆黑,看不清五官,只有兩隻深紅的眼印在上面,像隨時都要噴火一樣的閃爍。身後六隻巨大的翅膀,兩隻黑色,兩隻灰色,兩隻金黃,掙扎著攻擊一般地扇動。帶起一陣陣颶風。爪子龐大,指甲有一隻手臂那麼深,一層一層地滑過陰森的鋒芒。
喬已經震驚地說不出話。他低頭,只看見肚子上一個隆起,那是簡和身體一併孵化膨脹變長的陰莖。
“哦,喬,你看看,你的孩子是多麼的美麗,也只有你這樣漂亮的母親,才生得出來這樣卓越的後代。”百八站在那裡,目光愛憐地打量這對母子,嘴裡不住溢出讚美之詞。然後他捧起喬的手,一個深深的吻就印了上去。
“啊────────────────────────────────────”
喬看了看湊在手上的噁心的嘴唇,再看了看一半在他體內一半在他面前的東西,終於崩潰。
我曾經有個夢想。就是和哥哥你,離開城堡,相依為命也好,周遊世界也罷,只要離開了城堡,我們就可以追逐彼此磕絆的夢想。沒有忘。無論身體上灑滿柔和的陽光,還是被雨水敲打著眼簾的時光,不管是一個人靜靜躺在華麗的大床上,還是和那些富家小姐追逐打鬧。
就算是同時和幾個女人翻雲覆雨輾轉呻吟,心被慾望擱淺,我仍然沒有忘記,自己一廂情願的誓言。
莊嚴的點滿蠟燭的大教堂,神父渾厚美妙的嗓音,天使吹響災難日的號子。我們將在這一天共結連理,化做光的背景。不是夫妻,也不再是兄弟,只是將我們的血脈相連。再不怕末日的撼動。和分離。
35今天的月亮,很圓。象徵著團聚。這樣汙穢的地方,竟然也有這般明亮的月亮。
還有星星。像戀人的眸子一樣閃亮。和空中的月盤,共同譜寫成了一抹晨光。
“我曾經有個很愛的人。”一把幽幽的男聲響徹寂靜。
“他是個很棒的男人。雖然是吸血鬼和惡魔的混血兒。”頓了頓。“但他並沒有被這齷齪的雙重身份壓垮,他不削於揹負它們。”
這淡淡的敘述帶起寂靜在深處的沙沙的聲音。“他說,從他出生那一天開始,心裡裝的,就是怎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不承認這是唯一能寬容自己的家園。他憎惡這裡,並想打破畸形的宿命。”
一聲深深的嘆息,熄滅了天邊的星星。“即使知道,外面的空氣不允許不倫的自己活下去,但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真理。哪怕自由和毀滅聯體,哪怕為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將毀滅,還是想出去。”
“於是,他鼓動那些和他同樣天真的不甘於在此受苦受難的人,一起衝出去,迎接飛灰煙滅。儘管他瞧不起那些
異形,如同厭惡自己,依然帶領他們追尋一種與眾不同的解脫。”
慢慢引了些哭泣的腔調:“他失敗了。”
“那是些遙遠的記憶了,遙遠得我已經忘記了他的名字。但他慘烈的死法我是永遠也忘不掉的。到受刑的時候,他的眼神仍舊堅定,似乎把握了勝利。沒有掙扎,沒有哭泣,就這麼看著自己的生命殘酷地流逝。”
“最後,他看見我走過來,只問了一句:‘卡,你為什麼要出賣我?’沒有責備的,就閉上了眼睛。”
說到這裡,喬身邊的男人像嬰兒一樣啼哭起來。“我為什麼要出賣他?為什麼啊?”他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死去的人問他的最後一句話。
“也許註定了我只有用這種方式來思念他,來這樣無奈地得到了。我想不出比出賣更好的方法讓他永遠地留下。”
男人說。
一直被認為瘋了的喬開口了,他不過一直在沈默。日日夜夜。浸泡在沒有別人只有自己的死水裡。
“卡,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責怪自己。只要你認為是對的,就去做。儘管後悔。你失去他的愛,亦沒有得到他的恨,這便是最合適不過的懲罰。或許他知道,終歸成功不了,也許他感謝你打破了他的奢望,把他送入最難忘的死亡。他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甚至比他翹盼的要更好。”
男人點點頭,眼裡仍是一片迷茫。“後來,我成了百八的爪牙。在我不再流離失所的時候,我自殺了。”
“我不想再有什麼差錯,讓自己的身體成了那些怪物的囊中之物。後來我在那個人的實驗室再度復活。然後,我看見你──的哥哥。”
36“他被裝在一個很大的容器裡,裡面注滿了液體。所有的儀器都在工作。那時,我明白了,我被複制了。我不再是自己,也僅有自己。”
“當時,旁邊有一缸沸騰的溶液。差一點我就跳了進去。但一個大屏幕終止了我求死之心。從上面,我看見了另一個世界。高樓大廈,繁華的街道,奢侈的生活,和裡面那些人各色的笑容。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死。那個人曾經感染過我的願望,看起來唾手可得。”
“卡。”這時一個男人闖進來,打破了他們的交談。“時間到了。”不速之客說。
“祭祀時刻即將臨近。你做好準備了嗎?”
卡轉過頭,微笑著:“不需要準備。我們走吧。”
卡的頭再向喬轉過去,臉上的微笑有些深了,讓被盯住的男人有點發醉。卡緩緩靠過來,在他的臉上蜻蜓點水地一吻。“永別了。溫柔的孩子。”
“卡!”在男人跟在那人走出去的時候,喬大叫了一聲。
男人突然眼睛就紅了。曾經有一個人,總喜歡把他的名字大聲喊來喊去。但那個場景隨著記憶一去不返啦。
卡沒有轉身,沒有回頭,徑直而去。
接著喬也被帶出去了。被百八摟著坐在高臺之上。下面是個很大的平臺。猙獰的火把下,是同樣猙獰的巫師。模樣怪異的祭祀臺下,是垂著頭被兩個牛頭押卸的凱。他的臉色非常的平靜,只微微蕩著讓人看不清的漣漪。
在‘神’降臨的那一刻,火把盡數熄滅。一片窒息的黑。接著響起的是喀嚓喀嚓的聲音。和液體打在地上的顫音。沒多久,火把重新被點亮了。地上是些零星的骨頭,和黑色的像是汙垢的液體。
在那堆散發著血腥味的廢墟上的
半空中,盤踞著,揮舞著六隻翅膀,渾身沐血的,手裡還抓著卡的頭顱的怪物──他的‘孩子’。
37百八用那像章魚一樣張牙舞爪的的八根手指,有序地輪番撫摸著他瘦得像昆蟲皮殼的臉頰。
“喬,你知道嗎,你創造的不僅是自己的骨肉,更是一個新奇的世界。愛的身體裡裝了一個奇特的空間,絲毫不遜他父親管理的街區。那個空間的怪物和他一般強大,所向披靡。所以愛很容易餓,他補給自己的同時還要養育那些千秋萬代的孩子。”
男人溫柔地用麼指輕點他的眼球:“我給你的那兩顆寶石,你收好了嗎,它就是離開這裡的鑰匙。孩子離開了母親才能夠真的長大,從而成熟野心。殘暴才該是它的本性。這正是我放開你的原因。也許有一天,他會殺了我,毀滅我辛苦建立的地獄,但是為了成就一個真正的強者,我不惜代價,萬死不辭。”
百八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水,塞到他懷裡:“喝下這個,出去了,可以保證不被外面的空氣殺死,但可能會一輩子感到不適。”
看到喬把東西捏得死緊,百八笑了,知道他通透了。在這裡不允許固執,也沒有資本來祭祀這可笑的秉性。
“出口,就在祭壇的旁邊,看見了嗎?”百八放開了他,指著那一片閃著綠光的黝黑的地區,“和你的孩子告個別吧,雖然你至始至終沒有愛過它。但你無法想象,它是多麼地愛你,它的母親。”
如果是原來,喬絕對會當面吐出來,來告訴這個男人簡直噁心。但如今不同了。他只是拽緊了鑰匙,往前走去,在經過那個怪物的旁邊,聽見它發出‘嗚嗚’的脆弱的低鳴,迴盪在半空。感到有些緊張。但還是從容地穿過腳下那片駭人的陰影。
一扇藍色的門出現在面前。門上有兩個精緻的孔。喬把溫熱的寶石嵌了進去。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眼前開了一條縫。他站在黑暗中,窺視著從裡面傾洩出的柔和的光明。
“他走了嗎?”一把聲音突然在頭上響起。
然後是百八的聲音回應:“怎麼,你捨不得自己的弟弟?他已經把你的樂園玩遍了,你還有什麼要和他分享的?”
喬的腳步頓住了。開始他的心裡一直縈繞著罪惡感,讓他猶豫,放慢了步子。可這種罪惡感很可笑的淡去了它的存在。
“當然。他可是我最愛的弟弟,我一手栽培的玩物。我一直想讓他走進我擁有的世界,看他的夢想一寸一寸被汙穢撕碎,被我的臣民狠狠踐踏,我的心無比滿足地高興。惑亂街區成立有五百週年了,也該拿出個節目,娛樂下我的臣民。沒有他們的支持和贊助,這裡會有那麼精彩嗎?”
另一個人沒有說話。只呵呵笑了兩下。
又聽那個熟悉的聲音說:“怎麼,我的演技就那麼讓你嗤之以鼻?我可沒有虧待任何一個配角啊。我的‘父親’死得安逸,‘母親’也死得痛快,我的‘弟弟’應該有同樣的待遇。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浪費了我精心打造的佈景。”
終章
“記得喬一直被一個問題困繞,他很想憑自己的力量打造個不同凡響的禮物,在聖誕前夕送給我,你說可笑不?他問我要什麼,我開玩笑地說,我要皇帝手上的那隻表,他說,不可能的哥哥,我做不到。我說,就一直欠著吧,但在你死以前,要還給我。其實我
一直想,他能幫我造出個世界有多好,這個街區我已經玩膩了……”
到這裡,喬再也沒心情聽下去,然後面無表情地,頭也不回地走進門裡,在門閉合的那一瞬間,他聽到那個人仍繼續著肆無忌憚的聒噪和歡笑。
眼前就這麼一轉,一片花花綠綠就轉了出來。
藍天白雲,陽光花香,鳴蟲飛鳥。以瀟灑的姿勢奔波在街上的男人,戴著色彩斑斕的帽子穿著細緻的少女搖弋在廣場對異性的視奸欲拒還迎。他又回到了原本屬於他的世界。庸俗但不噁心,刺激但不過激,絢麗但不傷眼。他期待已久,做夢都想回來的世界,即使沒有家人團聚,沒有恭維和虛榮,沒有放浪以及穩妥。但他確確實實回到了這裡。已經算是萬幸。
只是肺的鈍痛提醒他這不是一場夢。絕不是。他站在那裡,掏出了保命的東西。旁邊有個小小的噴水池,歡快地吐著水條兒。喬退了一步,雖然可以藉此洗滌下骯髒的身體,但那濺在身上的溼潤的液體,聒噪的‘嘩嘩’的聲音,讓他產生被精液鞭撻的錯覺。
“先生,可憐可憐我,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能施捨我點錢嗎?”不知何時,一個髒老太婆來到他面前,乞求地望著他,伸出皺巴巴的手,那姿態滿是拙劣的期待。
“我沒有錢。”喬抱歉地說。“呃,你別走。”
即將離去,打算不再多費唇舌浪費時間,準備搜尋下一個目標的老人停住腳步,滿臉歡喜地轉過來。
但當她看見放在手裡的不過是個一無是處,不起眼的瓶子,一下子就拉長了臉,頭也不回地邁著蹣跚的步子向遠方走去。
那小小的東西承載著一個男人的性命。老太婆並不知道。當然也不管她的事情。她只和貧窮對著幹,與喬的遭遇八杆子打不著干係。
由於沒有飲下那瓶液體,喬的身體開始破敗。他甚至嗅到了從自己身上發出的屍臭般的氣息。他不敢和人接近。自己找了個偏僻的巷子,靠在佈滿蛛網的牆角休息。
耳邊時不時傳來遠處人們的歡聲笑語。和三兩散步的老人的嘶啞的咳嗽聲。盤旋在廣場上空的鴿子拍打翅膀的聲音。孩子玩耍時的磕碰和尖叫。以及夕陽擦過山脈墜下的瞭望之音。
喬就這麼躺在地上,讓黑暗中的霧氣打溼自己的瞳孔。安安靜靜,如雕像一般。
他的腦子被夢幻貫穿。父親的慈祥,兄長的溺愛,才是夢一般。
和父親一樣,褐色的頭髮,微微蜷曲,像個睡得香甜的孩子。那隻白白的手牽著自己,倔強不放開,和自己的手掌一起慢慢變大。像撫摸小狗一樣撫摸著自己圓圓的腦袋。
喬,今天陪我去看流星嗎?如果沒有,就看夜景。和你在一起我總是快樂的,讓我下意識,覺得自己不是小孩子。只有我可以……
保護你。
“啊……”清晨時分一聲女人的驚叫先於雞叫鳴響。“我踩到了什麼了!真可怕。卡基,你看這是什麼,嚇死我了,這裡怎麼會容忍有這樣噁心的垃圾!”
“走吧。”一個男聲不耐煩的說。“再晚點,就趕不上飛機啦。”女人罵了幾句,走的時候還啐啐唸的。
兩個腳步聲交錯著消失在幽深的巷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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