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狩(第一卷完結)

【緋紅】狩(第一卷完結)

作者:Kekevin agreas

冷暖不均,是的,冷暖不均。

假使這句話從平庸的人類的口中說出,大抵又是在對社會現實宣洩無用的憤慨。

即使是言說者是才華橫溢的詩人,其實質也無非和那些庸徒一般罷了,華美的糖衣辭藻裹著苦辣的怨言……實在是……

太好笑不過了……

美人的涼鞋從高腳桌的另一頭翹起,整隻玉體依在幾欲跌倒的桐木凳上,玩味地享受平衡與失衡的共舞。

適才刻薄的想法化作溫婉的笑意晾在嘴角,花格露臍襯衫搭配誇張的墨鏡令路人頻頻側目,頗具美式復古打扮的她的確讚賞聯盟許諾給她的冬季假期,能避開明斯克的刺骨寒流,在堪培拉談笑春風,對她這位怕冷的主實在太好不過了。

纖細的腰肢柔和發力,舒展完畢的女郎端坐在太陽傘下,泯起殘存的哈澤德,純白的鉛筆褲勾勒出她鍛鍊有致的雙腿,薄荷色的魚嘴涼鞋釋放玫紅趾甲在外遊弋,充滿活力的姿色些許和她藏在墨鏡下的眼影不太相襯,卻也無傷大雅。

“親愛的酒保先生,我本想再洗一會兒太陽浴,可惜晚上還有些私事,那麼還是現在買單……”

“哎……克里斯提小姐,真遺憾你不能多待一會兒……”

毫不含糊地收下女子闊綽的小費,辛勤的酒保依依不捨地望著客人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的末端。出手如此大方又魅力四射的女顧客可是越來越少了。

從無私傾瀉的陽光步入昏暉的小巷,女子的雙眸猶如未被PS處理過的可怖紅眼,靚麗的指甲伸長數分,向前踱步,有意無意地踢開某個滑板男孩遺留在這的耍酷傢伙,砰聲落地,皮膚絲滑的黑珍珠麗人遁隱而出,尷尬滑倒的她拍拍沾灰的牛仔熱褲,怨言滿滿地道:“漁夫,你還是調皮不改當年。”

“把你這隻會莽乾的妞兒派出來接應我,上頭還真是欠考慮,有一瞬我還真以為是那幫變節者,讓我的魚線開開葷呢~”

歪頭修著指甲,化名克里斯提的女人恢復了常態,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基輔前線告急……上頭意思叫你提前結束休假……”

“才走了兩個禮拜那幫狩魔人盟友就不行了……我們當初結盟的目的是什麼?我怎麼覺得各自為戰更好一些呢?”

“因為你們血族密黨太少,我們狼人樂於搞事的太多,魅魔和淫魔的鬥爭永不休止,如同天堂山和煉獄對於人間的爭奪般長久,而虎視眈眈的深淵自上一次入侵以來曖昧的態度讓各方都不敢輕舉妄動,鴿派抱抱人類的大腿不是相當正常的事嗎?”

遞給同伴一隻最愛的水果女士煙,再含著自己的哈爾夫雪茄點燃它,坎貝拉似是又想起了什麼事,吞雲吐霧道:“話說你的那個半魅魔門徒和她的搭檔處得不太愉快,你要不要順便點撥一下她?”

“希爾麗斯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呀……哪有像她這樣的魅魔……”

“是半魅魔……”

黑珍珠笑看最擅弄潮的“漁夫”洩氣的模樣,罕見的事情總是惹人注目,而冷暖不均這種事……

太乏味了……

漆黑的夜色塗抹在札幌林立的霓虹廣告牌上,讓暮氣沉沉的都市煥發出昔日東瀛三大豔都的榮光,一如塗上黃油的白吐司般貌似華麗,實則單調。

野藤組的幹部們踏入新開張的私人俱樂部,店主的主動邀約和審時度勢謀得了

組長的大為讚賞,該店也順理成章地成了該町風俗業的一大特色,野藤組小弟的經常光顧更是替那俏麗動人的女店主省下了一筆不菲的安保開支,想在老齡化的社會里找一個身兼店員,打手和牛郎三重職業的小夥子誠然困難,但應該還是難不過鐵娘子“秋本舞衣”掏三份薪水。

“加藤君想讓妾身……親自指導嗎?”

舞衣故作羞澀地應付著野藤組人稱“狂犬”的幹部,他藉著酒醉的無理要求讓她很是難辦,不過……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呢~“妾身近日身體有恙,不宜伺候,但倘若加藤君願意下週此刻蒞臨本店,那麼妾身願和花崎一同……”

在組內由於幹仗得力,日漸得勢的加藤取代組長之位已不是秘密,提前抱好這根大腿,也未算風險。

任由那酒氣濃重的手在自己寶貴的和服上游走,可算送走粗魯客人的女店主摘下發髻,跪行入密室,對準那齊人高的屏風一劃……

開裂的織物增殖出氾濫的肉沫,瘤狀的肉丘不一而足,舞衣恭敬地脫下任何遮蓋肉身的衣物,整齊地疊放在身後,姣好的胴體虔誠地匍匐進入那深不可測的菌毯隧道……玉體的曲線完全不見……重新顯現,豔光更為照人,只是那瘤內的人形一一干癟。

“我……要更多……”

費心檢查完機車的火花塞,青年隨意坐在工坊角落的可滑動園椅上,摘下油垢和汙漬霸佔的棉質白手套,他洗了洗手背手掌,抹乾後躺在掛床上,朝牆角扔著彈力球,巧妙的計算讓黑球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感受一陣逐漸平衡的力度,安德魯利落挺身,彈力球“砰砰砰”地連續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折射後不知所蹤,他閉眼在車間中行走,伸手在另一個角落的紙簍裡摸索片刻,將那失蹤的玩物重新找回,在掌心反覆婆娑。

軍綠背心下的肌肉並不十分注目,但下身平角褲外的大腿肌肉倒是非同尋常的發達。適才擊打彈力球的銃劍收回腰鞘裡,黑球也被精準扔回了幾秒前待著的簍底。

“這裡的安全屋的確不錯,我買了點果汁,要喝些嗎?”

比安德魯略高一籌的女子靠在門邊抱胸斜立,略略豐腴的手臂上還掛著小熊布袋,蛾首枕在門框上的她婉約居家,可惜對象並未十分受用,只是禮貌說道:“不了,謝謝。科萊米提,我還是習慣喝些淨水。”

“那麼……晚安。”踱步走到搭檔的身側,俯下身子,吻過他的額頭,女子背身著淡黃圍裙而去。青年的肩膀微微一震,還是垂頭,按捺住了抗拒的情緒。

來到東瀛,這是他出道來的第二個任務,由於考評上的一些缺陷,組織建議他與半魅魔組成一對來負責日後的工作。出於一些私人原因,他並不喜歡這個決定。可是,為了更大的目標,也不得不如此。

這也就意味著——狩魔人和魅魔的盟友條例中那些不成文的規矩,他並不想遵守。

永遠別和黑暗生物上床……當然了,工作需求除外。

聖誕節的綵帶紙屑尚未被寒風全然捲進下水道里,人類的午夜狂歡在D廳酒吧中幡然繼續,興許教廷的節日對他們的意義早已變味,或者他們本身就……理應為我族所支配。

潔白的雙人大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位成年男性,身強力壯、膚色各異的他們的共同點是胯下萎靡的長槍、象徵奴隸的犬類頭套和頸側駭人

的血洞。雪白無暇的尤物盛放在祭品堆的正上方,擺出愜意的二郎腿,意猶未盡地舔舐肌膚上甜美的最末飲品。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漁夫,不容有失。明天凌晨你從明斯克中央車站出發,去基輔3號安全屋,然後那裡的接待員會告訴你詳細信息。”

“Darling,別演得那麼無情嗎,你難道不想在主人的胯下多待一會兒嗎?”

扭著肥美的臀部,慢悠悠地換上純黑膠衣,獵食者輕撫告知者的臉龐,神情的浪蕩溢於言表。

“這次可不是胡鬧,記得分寸,瑞切爾”拍掉女子不安分的素手,男人勉力地剋制下腹的火熱。

“切!拔X無情,回來一定要榨乾你的兩顆……”神不知鬼不覺抬起膝蓋蹭弄上級的私處,魔黨血族的精英獵手有恃無恐,得到意料之中的堅硬回覆。

目送刺頭下屬乘坐旅館的電梯離去,男人鬆了口氣後不由懷疑其上峰的目的:那可是“漁夫”克里斯提,儘管近日名聲不顯,可在30年前戰事膠著之時,他可聽聞過不少可怕事蹟。

啪!

刺啦!

銳利的破空打斷接連的狗叫,伴隨鐵鏈冷然晃動,紀子奮力擺動青春嬌軀,小臂上纏繞著的惡毒蛇鞭迎合客戶不可告人的癖好。雙手綁其懸空被覆,白日體面的白領精英在夜晚肆無忌憚地釋放最為陰暗的慾望。

橫劈豎斬,烙下虐戀的交錯傷痕。

寬敞的大廳中設立各色調教器具,顯然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學會吠叫來說話了,不錯,還是隻有悟性的敗犬。你這金主的資費交得足夠了。”鐵鏈鬆動,男人沉悶地跌倒在地,屁股甚至因此多出了幾塊淤青,可他不敢多做停留,立時爬到女主人的膝下,恭敬地清理趾縫間的潮溼。

“嗯啊~很棒喲~”應召女郎不吝舒適的呻吟以表彰奴隸的苦工。

“汪汪!”討好地哈著舌頭,男子將那四足禽獸的獻媚模樣學得惟妙惟肖。

另一長髮和風侍女揮動手拍,擊打男奴的臀縫,無毛的雛菊快樂地脹大,似乎在需求一種填入。

“那你還有什麼作用呢?”

突兀的疑問使得氣氛轉冷,侍女的髮絲愈發蓬勃鼓盪,彷彿一隻有生命的巨手握住了男人的軀殼,站立起身的紀子徐徐向不斷掙扎的男子吹氣。

“看來……還是有差距的,前輩們到這一步的時候……那些色胚可是哭著喊著要呢?呵呵~”墨紫色的尾巴從和服的下襬內探出,如箭頭般的尻尾首和圓潤平滑的尾身表明了她的身份。由於尻尾首的金屬光澤,熟知黑暗法典的人此刻必能將她從淫魔種中歸納為下等淫魔。

銳利的尾稍刮破腸壁,比費洛蒙強勁數籌的激素注入柔嫩的腸道後散佈全身,痙攣瑟瑟的獵物由此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僅能為了滿足那可悲的本能而拱弄下體,鋒銳的尻尾自菊穴中脫出,張開如傘後以細密的吸盤粘附在腫脹的槍身上。

長髮姬的青絲轉而代替尻尾原本的任務,在男人的下半身內汲取精血。

生命的精華逐次從兩端被擠壓到外部,奴隸的骨肉不消多時便化為了一灘膿水漿液,散佈腐臭味道的同時喚起兩女的牢騷。

“又玩得太過分了……明早叫清潔工小南來收拾一下……”

舒坦旋動清爽的腳趾,淫魔抱著癱軟的長髮姬玩起了舌吻。

“你們說她嗎?”

正要動情,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從吊

燈上飛速下降,驚得兩位黑暗生物快步躲閃。

“誰?!”

吊燈的碎裂回應了她的提問,心態轉穩的淫魔暗道:狩魔人?不知道黑暗生物大部分都擁有不俗的黑暗視覺嗎?

勁風閃過,一襲黑衣從天滑落,不由多想,她跺地起身,掙開雙翼,自下而上揮舞爪刀,妄圖將來敵一分為二……

衣裂……無人?!!!

從志得意滿到驚慌失算不足一秒,地上的長髮姬就已然迸發哀嚎。

堪堪鎖定那綻放的刀芒,又遭左乳一涼,垂頭一握……銃劍?!

符咒——燃!

火炬在暗室內片刻喧囂。

安德魯站在發堆的左近,對耳麥冷靜道:可以來收屍了——貓和小鳥。

又衝兩具屍體補了幾發飛鏢,青年默默走到角落裡蹲下,恢復著適才爆發過度的屍體,按照總部的命令處理掉札幌神秘組織的邊角,這場動盪的帷幕讓他拉開……不知福禍,但是……他唯獨曉得家族名譽只有憑他的雙手才有望振興。

緩慢不失堅決地收緊魚線,捕魚者的獵物被從水下提起,魚鉤穿透它溼潤的背脊從胸膛外露,卻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還想掙扎?”

玩味地蹲坐碼頭的纜繩上,克里斯提吐了口水果煙的芬芳,墨鏡下的戲謔之意毫不懂得含蓄的禮儀。

“可惡,老孃……一定……一定……”

纏繞在朋克女孩頸部的魚線愈收愈緊,哪怕是生命力驚人的血族,在這樣的折磨之下也遲早得化為飛灰。

“假使你不想在沒有任何【血華】保護的狀態下欣賞初陽,我倒是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從背後拂過獵物的皮褲,直至那溼潤的兩腿之間來回摸索。

來自明斯克的獵手難堪戰慄,轉化儀式後一旦情緒激烈,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會燃起那種反應。

“想拖時間等救兵?很可惜,他們按照你放在公寓鞋櫃旁插座裡的情報去了城市的另一端。”

“你難道……換了……咳咳……”

“是啊,我的寶貝,我趕時間,你要再考慮考慮嗎?”

放肆地把煙氣吐在女子的眼影,熟女的語氣依舊慵懶。

奄奄一息的獵物艱難揚起頭顱,半邊臉頰破碎的她朝漁夫吐出一口血痰。

“好吧~雖然無法知曉你這種髒血破鞋是出自誰的拙劣手筆,但機會想來還多得很,那麼……後會無期,魔黨養的人造看門狗~”

鋒利堅韌的絲線相互交纏並立,僅一瞬便把結實的軀幹切割得四分五裂,臟器和體液濺了一地,這場景彷彿一盒酸奶被大力踩癟……嚴謹地說,是非勻質的果粒酸奶。

未曾沾染些許汙穢,熟練地倒下稀釋有約旦河的聖水的化學藥劑,扔下即將熄滅的菸頭,克里斯提扶正禮貌,轉身而去,刺眼的大火著實讓她這冷血動物厭惡,可為了不留痕跡,這是必要的犧牲。

“你覺得她實力如何?”抱胸埋首在桌上,陳列監視器的密室內白衣天使低聲向同伴詢問。

“點子扎手,你的試驗品不弱,可她從戰鬥起始便沒有露出過破綻,一點也沒有。”

“那會是對計劃的阻礙嗎?”女醫生摘下眼鏡,揉著粉紅色的捲髮,聲音沙啞。

調了調杯中未勻的草莓酸奶,代號海藻的狂信徒沒品地舔起酸奶蓋子。“誰知道呢?她的級別大抵會達到公爵,可只要能降下吾主的分身,想來該隱親至,也無能為力吧。”

“東亞的佈局結束了……北美的設置可

以加速,執行完了這幾項實驗,我們的事業便能更進一步。”

門禁打開,稚嫩的童聲訴說莊重的話語。

醫生和海藻一併低頭,展示出於來者邪神血脈的尊敬。

“吾主永存!”

“旦日即生!”

唱喝間,密室牆壁上不規則的橫紋閃爍著難以言喻的青光。

“小鳥?真是難聽的綽號。”

宅女打扮的叛逆少女嚼著棒棒糖,斜眼掃視高挑豐滿的同伴一言不發地焚燒屍體。

任由她偷懶,安德魯的搭檔繼續手中繁雜辛苦的物事。

“好吧,你也是隻【呆貓】。”

躲到遠處和上峰通報任務的執行情況,擔任掮客3年的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殺戮,現在她只在乎佣金罷了。

“本地的子爵為了顯示大方,額外附贈六百通貨的外快,我要抽十分之一,可以嗎?”

討價完畢的素子心情暢快,雁過拔毛的她今天竟然願意少收些費用,讓人咂舌。

“隨意。”狩魔人塗抹刀油,仔細保養愛刀【飛葉】,似乎並不在意。

“週三第二套會面地點交付剩餘佣金,時間八點。”

貝齒嚼碎甜品,遠遠送出一記飛吻,【導遊】奪門而去,看來又有什麼急事要處理。

“借血族提供的情報打掉了淫魔的邊角,札幌的動盪在所難免,我們也許應該換一個安全屋。”

科萊米提垂身柔聲發問,怔神的安德魯本能後退。

意識到失態之後,方才點頭道:“無妨。”

感覺有點亂?作者大大能否整理一個已出場人物關係表呢?

男主:安德魯,狩魔人家族的末裔,自幼立志振興衰落的家業,洗刷父輩為淫魔所滅的恥辱,代號“犬”,目前負責調查札幌的大量人口失蹤案件。

女主:希爾麗斯.科萊米提,為男主的半魅魔副手,後升格為射X管理員,代號“貓”。

配角:“漁夫”克里斯提,上世紀獨聯體解體時方晉升為密黨伯爵,然而其實戰能力相當強勁,真實年齡不詳,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名字也是化名。如今在基輔前線抵禦魔黨的進攻。

“黑珍珠”邦妮,中位狼人,去澳洲與漁夫接頭,年輕氣盛,頗有些想和前輩一較高下的衝動。

“小鳥”言葉,地下世界的掮客,擔任願意遵守隱世條約的黑暗生物和【狩魔人聯盟】的委託中介,具有雁過拔毛的職業精神。

舞衣,札幌風俗街老闆娘,實際上暗中負責關於邪神祭祀的實驗,以【野藤組】為棋子。

“天使”,【神秘邪教】內部的粉發高位幹部,暫時以復原人造血族為目標,在烏克蘭前線展開實驗。

“海藻”,“天使”的搭檔,研究方向與之迥異,亦痴迷於禁忌技術的重現。

瑞切爾,人造血族龍套,和漁夫交手,從實力到智力皆慘遭碾壓。

下位淫魔和長髮姬,舞衣的眾多手下之一,與移民札幌的外來血族因業務問題相沖突,被接受委託的安德魯單刷。

組織:【狩魔人聯盟】,一個籠統的總稱,本體由各地對抗黑暗生物的人類組成,歷史悠久,總部建於德國法蘭克福,拉攏了血族密黨,“素食主義狼人”,魅魔等願意遵守【隱世條約】的黑暗生物為其盟友。

【血族魔黨】,中世紀曾統治過遼闊區域的舊貴族,隨時代演進和狩魔人的崛起,勢力逐漸縮小,其中最出名的末代德古拉慘遭範海辛家族於羅馬尼亞殲滅。【血族密黨】,認為人類時代下應

避世而活的新血族,因忤逆魔黨而長期遭受打壓,借範海辛的屠魔壯舉選脫離了原本的家族制。

【素食主義狼人/肉食主義狼人】歷史和吸血鬼類似,最初作為其打手和主子魔黨一併壓榨人類,因密黨的出現,狼人亦分裂為兩派,其結社構造不如血族嚴密。

【淫魔】,深淵的逃難者,舊約中的莉莉絲是其在人間的化身,真名為淫魔君王【色孽】,被狩魔人秘密於淫婦政治時期於梵蒂岡擊傷後不知所蹤。崇尚精神愉悅的【魅魔】由此從原本一味強調肉體榨取的種族中分離出來,在形式危急下同意與人類結盟。

【教廷】,雄極一時的驅魔組織,握有十三裁判廳和埋葬機關兩重暴擊手段,因教義和利益之爭仇視【狩魔人聯盟】,現已衰落至無法將勢力拓展出意大利的程度。

【神秘邪教】,目的不明,於世界各地借衝突展開各類與邪神祭祀有關的實驗。

【天堂山】,西方上帝與上位天使的居所,自18世紀深淵入主人間後再無人能與之聯繫。

【天庭】,東方神話中記載的仙君福祿之地,自唐朝衰落之後再無狩魔人能飲下承露臺的露水,以精神形態雲遊至斯,原因不明。

【深淵】,極度混亂與混沌的外層空間,居住了無數傳聞中都無從描述過的邪物。

【地獄】,違逆上帝教義的反對派天使的住處,由地獄七君把持,和天堂山爭鬥許久。

【人間】,四種域外之地的交集地,但因為太初之時,連神祇都未出現的時代佈下的原始封印,致使高維生物下入此地,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壓制。例如在深淵也稱不上軟弱的淫魔,在人間大多以吸食精氣為生,代代相傳下遺忘了那可怖的獵食技巧,只遺留下快樂攻擊。

“冷酷的撲克臉不是那麼容易維持吧,我的小安德魯。”雙手被縛在伸縮皮套內,兩臂越過腦後,懸吊在昏暗的禁室樑上,年輕的狩魔人吐著粗氣,望向笑語嫣然的搭檔。

執行桃色黑暗生物相關任務的狩魔人每週必須經歷一次桃色檢定,以確認性癖和可能的弱點,桃色黑暗生物包括但不限於淫魔、妖狐、觸手類地下種。

“上週我們進行到按摩PLAY時我發現……你的這裡……真是超乎想象的敏感呢~有沒有被誰開發過呢?”

巧妙起伏的語調和恣笑連連的桃容很難讓人將妖豔霸道的虐戀女王與那溫婉動人的人妻助手相聯繫。指尖在男孩的下身跳躍停留,其選位卻並非燕首、子孫袋或者裡筋,而是那由肛毛遮蓋的菊穴。

“那麼……我記住了,現在正式開始吧~場景模擬:被俘刑訊。”開啟桌上斜擺的手提箱,立起的箱子內陳列各色可怖的逼供工具。科萊米提的興致醞釀,雖然靈魂契約的簽署確保搭檔間的互不傷害,但是輕微的角色扮演……還是少有的讓半魅魔感到快樂的項目。

一旁以電熱器溫熱過的潤滑油從安德魯的肩上滑向他的腹肌,直至到他堪堪站立在地的腳尖,竑結的肌肉使得他宛如古典藝術的男子雕塑般透露陽剛之氣。

“問訊開始。”

“喲~看~是誰被我族所逮住了~”

“大人~是狩魔人聯盟中的精英安德魯喲~”

“嘿嘿嘿~好一個即將夭折的青年才俊~”

“不過他真是幸運呢……沒有被血族吸乾血液或者被狼人咬斷手臂……”

“也沒有被

奪心魔抽插腦子……而是……被淫魔捕獲,踏上榨乾體液的極樂旅途!”

“賽高!”

“附議!”

嫻熟地在數條音軌上改變音色,科萊米提一人分飾多角,魅魔種獨有的多變聲帶較淫魔更為令人難辨真幻。悶騷的家族末裔內心哭笑不得,也不得不喬裝嚴肅,出於一些隱私原因,他不想在搭檔關係中示弱。

“那麼……該從哪裡起步呢?”

“耶?!這是個糾結的問題,就和人類吃鵝肝醬該從盤子的哪一方開動一樣啊~”

“反正都會吃完的,那他也最終會被玩壞,不如——俄羅斯轉盤吧。”

鋼珠落在紅黑的邊界,科萊米提宣判道:“先從男孩的後庭入手吧!”

響亮的巴掌在安德魯挺翹的臀部奏鳴,身子不住微熱顫抖的他不禁擔憂這會否是“貓與狗”這對搭檔平等關係的喪鐘。

“反應也太冷淡了吧~”

“居然現在都還沒開苞的說~”

素手套上那茁壯玉竹,OK型的蘭花手勢熟練地從竹根往天空扶搖。

“呃~”

竹筍釋放頂端的新芽,得到回應的女郎異常高興。

“這才對嘛~”

乳膠手套為虎作倀,靈巧的手指探入男孩的幼穴,荒誕的冒險由此譜寫。

揉、拈、研、掏、震。

氣喘如耕牛,狩魔人的“武器”保養得相當完善,雄赳赳、氣昂昂的態勢想必會讓自己的前輩們也為之嘆服。

深諳五行奧義的科萊米提翹起嘴角,滿足於自己正在創造的傑作,不過她並不打算繼續按照常理出牌。

驀地停下手指的“彈奏”,半魅魔從搭檔雄健的背後踱至他的身前,揪著那胸前脆弱的紅豆,湊在耳邊低語:“是不是在期待其他懲罰呢?我的忠犬~”

“並……並沒有……”

“犯人是沒有叫嚷的權力的。”沉重的膝踢輕巧地頂在安德魯的下身,把控的遊刃有餘的力道在數秒內統攝住了囚徒的M力。

“哎……快樂的演習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結束,鑑於你這傢伙的性冷淡,我還是選擇放置PLAY吧~屆時我會回來的,得趕上賣場的臨場促銷啊~”

在男孩的後庭插上一支微溫的長蠟,吻過他的額頭,女郎戴上漆黑口罩、格紋冬帽與深色圍巾,打扮得嚴嚴實實,意欲出門。

……

……

“要記得早點回來啊。”安德魯難得講出了弱氣的話語,當然這也是無奈之舉。

“了不得……她竟然學會了欲擒故縱的把戲。”

……

……

解開束縛,活動筋骨,狩魔人懵然瞧見抱著一坨食材的半魅魔陶醉於夜宵的製作。

“明明安全屋裡的速食棒還多著很……麻煩的女人……但是,吃著樸實無華的番薯燉湯,倒也……”放下湯勺,劉海下的棕色瞳孔再度轉涼。“不行……不能……”

“怎麼?不好吃嗎?”

哼著小曲的人妻湊在搭檔的耳邊,那裡還有適才訓練留下的溼痕。

“……沒……沒什麼,謝謝你的手藝,貓。”

“唉……說了多少次了,不在任務時間,叫我希爾麗斯就行了。”

姓氏為科萊米提的女子先是皺眉,後又打趣戲弄道:“難道……我的安德魯……你是在暗示我叫你犬這個代號嗎?還是先前的忠犬呢?”

圍裙未能覆蓋的臀下特意開了放任魅魔尻尾活動的小孔,半魅魔擺動著深紫色的箭尾,兩臂抱胸,挺立溝壑之餘一手還舉著溼漉的湯勺,掠過未經粉飾的粉唇。

狩魔人不敢多看,禮節性地道聲晚安,飛也似地鑽回自己的寢室內。

“什麼嘛……”

放下正要寵幸的湯勺,對著盛放油漬碗筷的廚間,人妻垂頭喪氣,聽前輩的經驗,這時候應該已經和搭檔玩起了各種項目才對的說。

“真是塊迂腐的木頭……”

不願違背搭檔心意,惑控勾引的魅魔如是埋汰道。

不,是半魅魔。

她內心暗暗補充。

倘若說淫魔是靠狂野性技的快樂攻擊聞名於地下世界,那魅魔無疑是心靈領域的情愛主宰,她們的狩獵和原始的同胞相較之下文雅許多,但也在和狩魔人聯盟的合作中造成了諸多困擾。

街燈忠實地守護著流浪漢,使他們免受黑夜的侵蝕。

自那年在烏克蘭的投資隨政局的動盪化為烏有以後,波多爾斯基義不容辭地加入了這份四海為家的灑脫職業。在金融業擔當多年經紀人卻無法進入中上層,他還並未沾染上那些糜爛的性愛派對和各色違禁藥品,於是他只得擰開懷內的不鏽鋼扁酒壺,嚥下所剩無幾的劣酒。

以前是酒裡摻水,現在是水裡摻酒,未來?

說不定摻些明膠,能把這飲料做成果凍形狀。

指尖摸過粗糙的凸起,這件身上最為昂貴的金屬製品還是二女兒用上班的第一桶金為他購得的,然而他現在卻為了不讓債務牽連到家庭而選擇出走。

命運多舛,世事難料。

“怎麼了?”銼刀般難聽的沙啞男聲稍響則止。

“有個酒鬼而已,和任務沒什麼相關。”

不遑多讓的菸酒嗓子發表意見,卻屬於一個女人。

“調查確鑿?”

“如果是假的,我就把分部的基佬禿頂負責人當我一個禮拜的尿壺,這樣能解決我起夜的生理緊張。”

女人毫不顧忌地嘔出黑色葷段子和她今天融入夜色的打扮一般。

波多爾斯基不由自主地望向街邊遠處的雙人組,卻難耐男人的催眠符咒從高處緩緩飄下,沾染雪水後送他徹底進入夢鄉。

“人造血族的可能製造工坊,嘿嘿。”

乾瘦的男人咳了咳,示意女子待他施展咒法開鎖。

“東方術法嗎?華而不實。竹竿,你要是不行,我就用老辦法。”

咕咕叨叨地弄了半天,男子的竊入並不像想象的那樣順利。

“那樣也太招人注目了,況且你好歹是個華人,好歹尊敬一下老祖……”

兩把厚重的加強八發左輪自女人的懷內掏出,指住周圍的無人之處後瘋狂射擊,超大口徑的手炮吞吐起毀滅的火舌,把潛藏的埋伏血族活生生擊斃。

鑑於那些走卒的位階太低,連抑制恢復的銀彈都不需要就能憑藉誇張的動能在它們的肉身上打出頗具巴洛克風格的貫通傷。

“你的禁聲符咒比上次布得又慢了兩秒……老傢伙,這次任務後我一定要換一個血氣方剛的新搭檔。”

“撬棍,你要是又榨殘一個新秀,議會哪敢接著保你?還是安分點吧。”

璀璨的雷電躍出老頭的枯掌,擊在樓道上伺機偷襲的第二波血族腳底,把它們烤了一個通體焦炭。

掌心雷!

而自窨井蓋下竄出的圈養人狼們則踏上了無風自燃的突兀火圈,未能克服本能衝過來,畢竟這種拙劣的樣品還是難以和狼人相提並論。

“原來剛才還布了偽四陽炎陣,竹竿你還藏了一手。”

“吼吼~老夫可不想援軍到之前就死了,壓箱底的本事不用何待。”

“沒一個到子爵級

別……切……那不是和中世紀的技術沒區別?”

一路砍瓜切菜,把廢棄豪宅內壁染成駭人血色,任由血裔頑強的臟器在地板,浮雕,擺鐘上綻放畸形的生命力。

掀開地窖的按板,代號撬棍的女狩魔人雙槍轟鳴,結果了幾隻意欲撲上的殘黨,天性叛逆的她坐在真皮沙發上自顧自地抽起萬寶路來消遣。

三支香菸一併享受著嘴唇的揉捻,可見主人並不在意這對她身體的殘害。

焦油的味道……再好不過了……總好過硫……

只是耳麥的呼喚打斷了她的遐想。

“雙棍……雙棍!這裡是打擊樂和交響,支援中隊遭受到大量男爵級別血族攔截……”

“別慌……僅僅男爵……”

“敵方至少有八十人!啊!!”

刺啦的聲響在熟悉不過,那是吸血鬼獠牙撕裂頸動脈的呼號。

“圍點打援……”

古怪的氣息自豪宅外部逐一進入,收起發燙的手炮,一腳踹開茶几上的容納檸檬紅茶的燙金茶壺,女郎的左眼升騰著青藍的烈焰,濃密的捲髮叢中長起了半隻螺紋灰色犄角。

“搭檔,你待會兒可別翹辮子了。”

“彼此彼此,我可比年輕人能續多了,照顧好自己吧,勞薇。”

森羅的血瞳在陰影內陸續顯現,其實力顯然不亞於子爵。

可是……

無底深淵第66層那曾坐擁惡魔王子之位的領主--------藍羽獵手的未覺醒化身會有多強呢?

粉發的天使天真爛漫,微咬指甲,暗中觀察。

“藍羽化……飛矢叄式”

黑髮的華裔女子左眸燃燒著青炎,在內心念出多年與惡魔之力搏鬥後掌握的招式名,自背後升騰的藍焰內凝結的三支飛矢盤桓到她兩隻犄角旁邊,逐一打出後,大廳光潔的地板鋪墊放肆的深淵之火,好似確實地墜入了深淵第66層——那位獵手的領域。

在下層位面也能隨意虐殺惡魔的火焰哪裡會對中界的人造血族網開一面,直接擊殺四隻後還粘附在十餘隻黑暗生物的體表,盡情宣洩原始的野蠻威能。

“還聽得見我說話嗎?”

反手一記掌心雷,老頭打退從二樓借吊燈蕩來的兩隻血族,謹慎地試探其搭檔的神智。

“我能裝作聽不見嗎?”

女獵手橫移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危機關頭仍不失打趣,差一點逗笑了老術士。

“這一次凶多吉少,我們幹掉這群獠牙怪的速度遠不如這邊埋伏的補上,待會兒我會創造個機會,你要把握……呃?”

背靠背的兩位狩魔人忽地分開,停留不動的大理石地板轟然碎裂,插著滾燙血華的數只釘頭,半邊長髮拂面的“紳士”不緊不慢從吸血鬼群眾踱出。

“辦正事的時候還敢聊天?兩位實在有些目中無人。”

“如果你這冷血動物能算個人,再講這句話也不遲~不對~你們吸血毛子可比我能續命多了,哪裡管遲不遲。”

難得展現冷笑話的天賦,王伍深知這血族的位階子爵保底,以常識來判斷這廝至少活了四百年,假使它經歷過二次大戰中那段被埋葬的“歐洲亂戰史”,實戰評價會進一步往上提振。

到底有多可怕?

呵呵。

老頭突然想到:那年三十七歲時深入界山,成功阻止鬼王復生儀式,方從香港九龍分部調到法蘭克福,等待晉升等得閒來無事,調閱解密檔案,查閱到“漁夫”、“郵差”、“搬運工”三人組的任務記錄。

記得那時

候身邊的搭檔還不是這個臭丫頭,而是奈良的謝頂陰陽師……好吧,說是陰陽師,慣用的還是唐朝時期的伏魔佛咒。

吧刊莫諾~那個死胖子嘴裡嘟囔一句,黑痣抖動得樣子……很模糊了……

總之,可嚇得春風得意的我倆大半夜睡不著覺。

人老了容易想得多~囉嗦~我一個半路出家,偷師各派紛雜道術的佛山混混,怎麼就當了狩魔人聯盟的亞洲名譽執委了呢?當時我說你們歐洲總部還是另請高明吧~但卡斯蘭娜那個女老混蛋跟我說已經研究決定了,那我當時就唸了兩句詩:叫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所以說啊~“一個狩魔人的命運~”

代號“竹竿”的老頭摘下遮擋老年斑用的金絲墨鏡,咳了兩聲,腰間布袋滾出十來粒豆子……

天書秘書——撒豆成兵。

最早記載於漢朝人遁書的咒法,卻不幸因種植仙豆的法門失傳,而不見諸後世。

“不僅取決於他自己的奮鬥……”

符咒驅使的仙豆衛士拱衛住它們的召喚者,使他得以繼續那未完成的陣法。

偽四陽炎陣轉真四陽炎陣扭曲發白的真火貫穿正方形陣法的對角,立時將之分割為四塊,接著對各區域集火。那名為紳士的血族也礙於忌憚,不得不狼狽地竄上二樓扶梯,以免正承其威。

打開縱深,逐個擊破。

“還要看歷史進程!”

陰暗屋內,火光沖天。

嬌小的胴體外披冗長的白大褂,閃亮飄柔的一襲粉發俏皮地坐在兩肩,暢快地抒寫妖豔與純情的博弈史。

即使替深不可測的組織工作,也無甚人員得知這名為“天使”的幹部究竟來源何處。只知道百靈精怪的她整日圍著實驗室轉悠,哪怕有少許的閒暇時光也被投資在了總部的三間資料庫內嬉戲。

“出外勤太累了。”

內心的呼聲道出主人的慵懶,扶著光潔的額頭絲毫不見皺紋,粉發天使的身前盛放著理應喝下的不知名液體。

“研究也找不到什麼進展……”

食管下嚥粘稠的流質,“邪惡”的女幹部尖舌一掃,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不妨研究一下海藻的性癖……嘿嘿嘿……”

遙控器前端的鐳射激發主屏幕的電源,淫靡的場景躍上“天使”的私人影院,盡情表演之餘也解放了粉發乾部的雙手。越過淡白毛衣的柔荑伸進那深灰包臀裙的腰圍裡,指尖夾著一根粗細不勻的記號筆,微微敲打著生殖的大門。

“嗯哼!”

蜷在轉椅裡的天使大方地研究起同僚的“拷問”大作。

2006年10月12號針對安德魯家族族長【喬爾安德魯】的第三次拷問軟禁在阿富汗的某處民宅地窖內墨綠的發浪沒過大半房間,男子以耶穌殉難的姿勢掛在地窖的一角。

捲髮回收在女人的腦後,簡單紮起一個利落的單馬尾,10年前的海藻綻放明媚的微笑。

“我說,安德魯,現在已然不是勇者的時代,卡斯蘭娜不會來救你的喲~何不停下奢望,投入我主的懷抱,得到永恆的庇護呢?”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淺如絲線的傷口錯綜複雜,而餘留的綠髮像是含有生命般,衝狩魔人的體內進發,剝奪了他正常談話的權利。

“無妨,我忘了,你不是他~那就遊戲吧~”

髮絲立時尖銳若釘子,扎進男人的雙手雙腳,將他的身形固定為那充滿宗教含義的丁

字形。

“來吧!”

表皮與肌肉被一視同仁地輕微撕裂開,海藻色的髮絲粘附在萬千血管壁上,輕而易舉地從髮梢衝血液內注入獨有的生物激素……

青年時期的放浪形骸使上一屆安德魯得以品嚐過可卡因和大麻煙的滋味……戒毒的戒斷反應理應不再會在他的靈魂深處迴響。

可這不知名生物的髮絲似乎注射器般的犀利,重溫那迷失的日日夜夜,幾欲把喬爾重新溺斃在靈肉的崩壞浪潮內。

髮絲表面微微滲出的消化液毫不客氣地蠶食起狩魔人的血肉……脂肪層、肌肉纖維、皮層……它們的命運只有化為女人的養料一途。

“魔女……我在地獄等你……”

“潔身自好可是下不了地獄的。”

衝奄奄一息的囚徒微笑,海藻的面容此刻分外安詳寬恕。

心臟重新發揮血泵的積極作用,不知名的激素生效,將寄主從死亡的斷崖邊拉了上來……當然,僅僅是片刻罷了。

模糊的意識稍稍清晰……男人體會到寶具被牢牢握緊的衝動……

沒有憐憫和愛撫……

唯獨蹂躪和征服……

散亂的頭髮分為三道,一一束縛住兩丸一彈,還從頂端鑽進膀胱裡展開大掃蕩。

啊啊啊啊!

“別急,還有肛門沒用呢?”

“殺了我!殺了!”

“別急啊,只要我不想你死……你就得屈就於我……”

哎,果然是沒有腔調的發言~這時候假意和他調情虐戀不是很好嘛~然後在他得到寬慰的時候虐殺丸吞……這才是我輩信徒該執行的劇本嘛~百無聊賴的女人連續摁弄快進鍵,喝下液體的她……貌似更為年長成熟了些……

草草把記號筆插入滾燙的肉壺,任由飛濺的汁液灑滿定格在綠髮自內而外肢解安德魯的那刻屏幕,粉發乾部軟癱在座位裡,奇怪的想法一併射出……

如果給我個正太玩就好了,不然我快是個廢邪惡女幹部了。

“讓走卒敗犬們搞定這件事好了~再來瞧瞧我的泰迪和那兩隻柯基犬鬥得怎麼樣了?”

炸裂的火光席捲屏幕的視野,立得稍挺的“竹竿”道法頻發,冷血動物組成的圍攻浪潮誓要將之撲滅。

“馬達馬達~達乃!”

莫名追憶到老夥計的古怪口癖,王伍目光如鷹,反掌一擊,短小的桃木劍從袖口彈射而出,準確擊在越過火牆的吸血鬼脖頸上。

辟邪道力短暫壓制住血華的保護,它立時驚詫的一瞬,東方狩魔人身影迅如風,揮掌勢齊雲。

“集陽煞!”

一掌扇飛血族的頭顱,透過這空隙,老者方方看清躲藏在誘餌背後的紳士。

“哼!真是不紳士的偷襲!”

身影一錯,堪堪避開要害的“竹竿”以治療符紙捂住血湧如流的傷口,開腔嘲諷著腦門釘著青藍魔焰箭矢的人造血族。

遠處……是不知何時手握虛幻長弓的“撬棍”。

“老頭子,你腿腳不太好的毛病傳染給我了,看來掩護我跑路的計劃都是要失敗了。”

長弓重新化作火苗收入女子肩後的藍焰虛影內,似乎這一招對於目前的她而言還是過於吃力了。

直接轟殺靈魂的招式,面對這種化魂入血的怪物究竟有多少殺傷力呢?

踉蹌起身,長髮拂面的紳士掰開碎掉的半個腦殼,血汙流落在臉上,分外可怖。

“差一點就真死了……讓我在主人面前失態,不可饒恕!”

天使微笑目睹造物的憤怒,心道:把舔弄我趾縫的賣力勁使

出來吧,小泰迪!

周圍的血族群紛紛自爆,飛濺的濃稠血漿和斷肢以紳士為中心爬行聚攏,宛若他是這個房間的低窪。

血液是靈魂的貨幣。

最後一絲深淵火苗不甘熄滅,狩魔人不約而同地沉下眼皮對視一眼。

這種程度的血華……如此壓迫力……

走!

肆虐吧!

我的玩具!

崩壞的表情訴說著粉發少女的願景,身形再度收縮的她靠肘部勉力撐在桌面上,臉龐貼在屏幕上欣賞著敵寇的狼狽。

哈哈哈!

用數量彌補勢力的不足,培養尖兵的構造也實際驗證了。

完美的一晚。

打理完下半身的天使喜極而泣,扶著額頭,關掉了無趣的屏幕。

“開展下一項研究吧~地點——札幌市。”

“早上好~安德魯~”

疲累的腿部肌肉承擔起些許壓力,狩魔人頂起眼皮,戴起淡黃圍裙的搭檔已然躺在胸口。

“貓……希爾麗斯,你……”

轉入詫異的聲線,男孩瞥了一眼床邊的手機……鬧鈴響過了……

“需要人工叫早……小安德魯……不對,是我的犬。看來昨晚的桃色檢定很花體力吧~”

惡劣地玩著黑梗,人妻的神色小小得意。

你終於……

“可讓人家開心了呢~可是我也知道……原因不單單在於此吧……你私藏的G4M雜誌在我整理行李的時候,找到了的說……下一次的桃色檢定,可不會輕饒你的喲(/≧▽≦)/”

放下獨眼女軍官翹起二郎腿,手執馬鞭為封面的雜誌,起身後退兩步,抱胸挺立的半魅魔放鬆甩弄尾巴,心情愉悅猶如偷腥的貓兒。

“不過……我還是會尊重你的意願,不在平時騷擾你的,不然夜襲一次的話,你這懶蟲腰都直不起來了吧(* ̄3 ̄)╭,我的小M犬~早飯是紅豆麵包和牛奶喲~”

緩步移開,安德魯複雜地凝視搭檔離開的身姿。

誠然這位搭檔獨到的禮貌和溫柔讓他受用,可是……

父親的恥辱之死……

我……

翻身下床,男孩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雜誌扔進垃圾桶裡,似是對自己屈從於慾望而憤懣。

希爾麗斯很不喜歡那個新來的女人。不單單是因為她實力不可名狀的強大,更是由於這女人無意流露出來的色氣,讓她感到十分緊張。

這是魅魔對於潛在競爭對手的本能猜忌。

於是,她像一隻齧齒動物那樣,小心翼翼地咬著湯勺,從廚房的門沿暗中觀察客廳的情況。

很好,安德魯並沒有看那個女人。不對,他為什麼盯著旁邊,是在看她那纏著石膏的腳嗎?

他難道是這種冷門足控!可掃!我失策了!

“貓,你沒事吧?”

小鳥拍了拍希爾麗斯的肩膀,半魅魔的尾巴一陣機靈,訕訕放下湯勺,柔聲說:“沒……沒有,一起去吃飯吧。”

兩女緩緩走向餐桌,和安德魯與那個女人同座。

“我的情報很重要~你確定這種貨色真地行?”

繃帶纏著右眼,強大的女人縱使重傷在身,言談之間依舊霸氣。

“切,半死不活的狩魔人。”

小鳥的心聲從他人的嘴中說出,驚了她一呆。

“你……你會讀心?!!”

“普通的情報的確可以用暗碼轉譯後再發給總部,但這份……不行。你先去聯繫京都的地區負責人,應該是個老不死和尚……夏侯淵……不對,花諷院。”

糟糕的羅馬音念得略懂中文的JK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的她沉

默片刻。

“你會讀心的話,我的想法……”

“首先,我只能讀到一些隻言片語的信息。其次,你如果不想去的話,我就把你宰了下飯……”

灌下紅茶的女流氓匪氣嚴重,嚇得JK拎起公文包立時跑路。

“等我傷治好了,就離開此地,你們有什麼推薦的醫生嗎?”

狡猾地扒來多出的便當,獨眼熟女把另一隻腫脹的胳膊擱在桌上,厚實的鱗片動輒從縫隙中飆射鮮血和焦煙,因為蒸發的關係,倒沒留下多少血汙。當然,還是讓負責清潔的希爾麗斯很惱火就是了。

“在下如果沒搞錯的話……這是高位血族的血華凝成【活蛭箭】造成的創口?可如此嚴重的排異反應,怕是和……您的血統有關……”

小心地組織措辭,狩魔人面對可怖傳聞伴身的前輩不敢怠慢。

“是的,你猜得沒錯,安德魯先生。”

藍羽射手如是答道,冷然默嘆一聲。

老傢伙,你終究時續不成了。可是,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的名字叫周就,今年十七歲,因為發音的關係,我的親友們喜歡叫我JOJO。

聽了這種設定,旁人可能以為我是個至少身高一米九的猛男或者身負黃金精神的熱血青年。

現實之於想象的關係通常和靈吸怪之於灰矮人的差不多,劇烈的衝突是兩大地底種族交流永恆的旋律。

因此,我體長一米六九、身材瘦弱、少年白頭的形象應該不會太具備衝擊力。

體格上的不足和九年義務制關係不大,雖然許多懶人習慣把自身的懶惰歸結於填鴨式的負荷教育,不過好在我還不至於那麼擅長推諉責任。

“啊~慢點~”

含住我兩腿間的要害,年輕的應召女郎的服侍頗為靈活,忽快忽慢的節奏就是一支華麗的變奏曲,而我在忍受了六七分鐘後即將掀開終章。值得一提的是,她長久來對於會陰的按摩誠然也是不錯的協奏。

噗嗤,激射的白漿有辱她那漂亮的面孔,但好在我預付的價格值得上這種程度的羞辱。

是的,我那早衰的外表主要緣由是不太檢點的私生活,作為外交官和商人的父母久居國外,對我表達親情的方式自然只有每月十五號銀行賬戶打來的數字罷了。

扶著溫香軟玉的軀體進入澡堂,在離開酒店前清潔身體、順便洗個鴛鴦浴是倒數第二件事。

急促的呼吸逐漸平復,明亮的浴霸驟然熄滅,我的女伴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突然昏倒在地。浴室的門緊緊鎖起,花灑裡的水卻不肯順從龍頭的指使停下。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水位已然迫近到了我的胸口。

隔著磨砂玻璃,一道陰冷的乳白鬼影自水中浮現。

“又一個噁心骯髒的嫖客,我要把肥皂塞進你的腸子裡然後攪成一團……”

“地縛靈嗎?你若願意束手就擒,我就走超度那一……”

“謊言!你們臭男人除了哄騙女人,還會什麼!”

幾年前,S市的報紙報道了某個女子在該酒店內的浴缸中溺死,從現場狀況來看,應該是他殺,而且可以推斷,兇手應該和被害人來往甚密。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因素,該報道很快消失在滾滾輿情之中,畢竟民眾的記憶總是很短暫的。

“你的姘頭如今可是步步高昇……對此我也沒什麼辦法,可鑑於你將怒火發洩在3個無辜的路人身上……”

“無辜,你知道什麼叫無辜!他們唬騙妓女,會給她們

名分,就和那個男人做的一樣!”

怨氣濃烈的鬼魂找人尋仇是件相當麻煩的事,因此靈界法則規定了它們大多會成為地縛靈。

“那我呢?”

“你對待那個女孩的方式過於溫柔做作,肯定也是不懷好意!”

尖叫著,衝少年作出一個驚悚的恐嚇,女鬼穿過玻璃,雙手直取被水淹沒的咽喉。

呀咧呀咧da☆ze……

哎,這叫是什麼事嘛~難得出來公幹,還要遇到個女權死鬼。

“你的能力假使只有放出令人衰弱的陰水,倒是可以給我當個管家,可惜了……直男癌之於女權,就如同酸黃瓜之於巨無霸,是完全不能忍受的存在啊!”

濃郁的蒸汽瞬間撐滿密室,還有的便是周就不停的叫嚷:“烏拉烏拉烏拉烏拉!伏特加色波紋疾走!”

未必只有鬼魂才能擊敗鬼魂,但的確只有陰陽眼和鬼魂本身才能看見鬼魂!

那是……陽鬼?

沒能看清少年背後的橘紅魅影,女鬼的靈體已被烏拉得絲毫不剩殘渣。

中二之魂燃燒了幾秒,因對手太弱而嘆氣的周就只能迴歸一個東方狩魔人的本職工作。

放水、人工呼吸、安頓應召女郎、動用術法催眠……喝點伏特加助興,最後退房卡。出於省錢的目的,他沒有選擇包夜,加鍾顯然成為了個不太實際的想法。

在周就回到那間還算不錯的洋房裡前,他甚至幻想在出租車上搓盤農藥。

可凌晨四點的S市可不是洛杉磯,沒有籃球達人起來訓練,這時候接客的出租車司機也乏陳可善。

於是,輟學的文痞狩魔人在全家便利店過夜時打開了手機,收到了一條令他神色震動的簡訊。

哎,每個人都欠賊老天一筆債,只想不到那老東西還得比我快。

賣力的夾弄針對堅決的抽插,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理了理礙事的白大褂,扶正黑框眼鏡的黑澤先生顯得鬥志昂揚。

要是有一張素人般的面孔就太棒人,緊盯著包裹住燕首的白膩,男人貪心不足地想著。

“是這樣嗎?”

明亮的膠衣反射著攝人的光芒,辦公室那青藍的打扮愈發刺激起醫生的背德感。在這傢俬人診所的後部和自幼相處的女性顛鸞倒鳳。

“綁住我,然後和平常一樣……”

年紀尚輕,口味卻重——這個評價應該稱不上離譜。

應聲回答的黑衣女郎嫻熟地將醫生推倒在辦公桌上,徹底褪下他的平角褲,一指探出,黑氣若藤,綁住半邊身子,一指掛入男人的菊穴,緩慢移動。

“前列腺檢查喲,黑澤醫生……你知道的,很必要的……嘻嘻~”

深情望著美人的鵝頸和那個駭人的斷面,男人悠悠地繼續角色扮演,撕扯著那不甚嘹亮的咽喉:“塞頓,你這惡毒的杜拉罕!!!不要啊,好羞恥啊!等等,塞頓,別離開我啊!不是又要放置PLAY吧!”

惡魔的氣息!

來不及對主人解釋僭越的行徑,以黑影作繭攏住醫生的全身,擬態而出的伸縮鎖鏈、彈射鐮刀,完美地從空中刮出新月。

鬼魅、神速!

全然無用!

高抬腿,石膏腳,輕而易舉地把兇器壓進牆壁的縫隙中。

不速之客表現了她強悍的身手,嘴角上叼著點燃的萬寶路為藍羽射手畸形的右爪拍掉,任由菸灰無禮地落在整潔的地板上。

“那個能治好我的色鬼醫生就住在這裡?你能和我講講他去哪了嗎,無頭騎士?”

濃烈的敵意在兩

女間飆升,安德魯暗歎麻煩,還是得出面交涉……這位狩魔人前輩的脾性……在被惡魔附身的先例中還是算能夠忍受的吧……

但願。

為什麼會那麼屈辱嗎?

嗔怒的質問在半魅魔的心靈上反覆旋轉。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來的。調教也好,中出……好像還沒有過……還是喜歡上搭檔也好……

指甲在門沿上愈抓愈緊,圍裙貼在牆壁上無奈地出現褶皺,千萬種糾結於心頭……啊啊啊!這就是妒忌的感覺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喜歡的他,不惜對我沉默,背對我而去。不惜捨棄自己的思念,向我補償一切。跨越一年的感情,終於實現了。那樣本應該已經滿足了。只要我的心願實現,應該就能百年好合了。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是什麼狗屁治療方法嗎?要不是那個庸醫身邊還有個杜拉罕,我希爾麗斯,以半魅魔的尊嚴起誓,一定要打爆他的狗頭!!!

那天……

安德魯調停完無頭騎士和惡魔射手的針鋒相對後,黑澤醫生恬不知恥地從影繭內脫身,光著下體穿上夏威夷風格的平角褲。

“哦哦哦~原來是總部派來的幹員啊!我黑澤接受了貴會的贊助多年,理當提供分內的治療服務。”一口標準日式英語惹得狩魔人反應遲緩,不過理解個大概的意思還是不成問題。。

推了推眼鏡,醫生眯起色鬼眼神打探了下藍羽射手LEVY的惹火身軀,悠然道:“居然有這種傷勢,我還不知道札幌存在如此級數的血族呢?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抓一隻用來研究嗎?膚白貌美,性格溫順的優先喲~”

幸虧無頭騎士摸不著頭腦,不然此刻的表現必然是撓頭苦笑,主人話癆的程度和他的科研精神與花心的確是一個層級。

“活蛭箭的治療方法麼……其實很簡單,活血化瘀就行了呀~我獨家培育的變種三七,配上一點深淵裡常見的靈魂蛆蟲,以一定的工序做成特效藥,加上一點性生活調劑調劑,半個禮拜就可以恢復了。你是惡魔吧~是惡魔吧~能不能賞光獻個血研究……不對檢查下身體,保險起見嘛~這是我身為醫者的職業素……”

羅裡吧嗦的性格簡直要逼迫藍羽射手賞他一拳,可杜拉罕識相地拉住了黑澤的白大褂,示意他適可而止。藍火燒乾雪茄,女狩魔人大咧咧地將本不過肺的煙氣全數吸入,半帶威脅地瞧了一眼醫生。

要不是死話癆是總部直屬的科研人員,我真想立馬錘爆他的屁股。

眼下……

“前輩……我想你能否從我的身體上挪一下?”

安德魯生涯首次壁咚的對象是喝得半醉的LEVY,更為尷尬的是女狩魔人用來壁咚的絕非她抓住伏特加的手,而是胸前的那對重磅炸彈。

“方便我的治療是你的義務吧~安德魯,狩魔人新世紀改訂準則裡說過的,在任務時間外,要聽從資歷較深的前輩喲~”

火辣的話語輔佐恣意的扭動,肉身強過小夥太多,“野獸前輩”沒費太大功夫就把安德魯捉到床上。身上的繃帶石膏不曾阻礙女人的靈活,看來黑澤這根花心蘿蔔的素養還是值得信賴。

聯想到該女幾任搭檔的悲慘下場,安德魯決定暫時順從,避免落得個殘廢退役的下場。

“這就對了嘛~後輩就是要乖一點♂”

酒氣濃厚的嘴唇霸佔少年的嘴後,嬌舌興奮地尋求

另一條舌頭的糾纏。戰鬥!是的,惡魔的血脈令這件本應讓人愉悅之事變得殺氣騰騰,或者說在LEVY的字典裡只有粗暴的蹂躪才能令人愉悅……

解開邊緣破損的皮質夾克衫,內裡僅有繃帶纏繞的兩枚炮彈呼之欲出,徒手拆裂礙事的條條帶帶,雙手拱乳,賣力的夾弄安德魯的腦袋,高挑的藍羽射手眸中跳躍青炎,抬起膝蓋頂弄住略矮一籌的後輩正中。

“來嘛~別那麼害羞呀~”

快樂,在那兩人之間綻放時門外的希爾麗斯頹然坐倒,失去夢想,喃喃自語。

“原來是該這樣操作的嗎?我算是學到了~”

把門票揉成一坨廢紙,以熟悉的球形扔進可回收標識下的垃圾桶。作為一個宅男,“定點投籃”可是基本技藝。鑑於飛濺不明液體的噁心性,“三不沾”或者“打鐵”的情況是短短不可能發生的。更別提今天早上他在春日神宮門口業已有過一次體驗。

周就離開奈良的東大寺已經有約莫45分鐘了,在三條本町內這種隨性的舉動和頭戴BEATS耳機的潮流打扮並未給他的失禮招致什麼偏見。

雖然很想和路過回家的JK用他那不太嫻熟的日語調波情,可JOJO顯然有著更重要的目的去達成。簡單點說,找人……

姓氏花諷院……真名無人知曉……

聯盟中的註冊代號為彌勒……

前任亞洲名譽執委……

正統伏魔佛法的繼承者……

好色如鬼的白痴……

嗜賭如命的樂色……

酒色財氣中後兩樣缺失的禿驢……

後面三句是自己師傅對於當年搭檔的評價。

穿過幾道隱蔽的暗門,青年信步走進打手林立的CASINO,見他這張生面孔蒞臨,迅速有人上前包夾,希望他給出一個交代。然而,周就彷彿學過凌波微步般,輕鬆從人縫中穿過,在賭客人堆裡找到了目標。

“你一天窩在這裡,就幹這種事?”

因為知道對象會說中文,周就在老虎機前直接使用自己的母語。

香蕉……蘋果……蘋果“可掃!”

憤怒地伸出粗壯的手臂掄在鐵皮上,文痞狩魔人還真有些擔心這位前輩一時心急錘爆了這臺機器。

“我已經退隱了,你要找幫手,另請高明吧~”

隨口用日語呼喚保鏢趕走不願面對的故人之徒,油膩的禿驢胖子整整西裝衣袖。

“你知道他死了對吧?”

“王伍他命不好,當年他師傅給他算的時候就清楚了,怨不得旁人。”

“你退隱退得覺悟都沒了?別和我說你的下一句臺詞是【YES】。”

不等保鏢粗大骨節的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語氣中暗含慍怒的周就已然撤步走人,在老僧的制止下賭場保鏢們止住了追趕的步伐。晚上的新幹線時間不等人。既然潛在的盟友無法爭取,的確也沒有理由繼續停留,雖然因為工作方式互相獨立的干係,他難以確認在北海道的同僚們究竟幾何。

可是,關於如何聯繫一些灰色地帶的中間人的法門,他還是會不少的,畢竟比起個人修行,王伍傳授給他的更多是各種撈偏門的江湖把戲。

只是周就也不曾看見,禿驢渾濁的眼神在臉上的肥肉上逐漸化開,只瞧他健步而行,費力踏上他代步用的機車,戴好頭盔,準備回寺廟過夜。

真是像啊,和我們當年一樣,老王。

可惜,我已經老了。

吹了吹唇上黑痣的黑毛,禿驢的心情為之一

暗。

躡手躡腳地伏在門背後觀察“情敵”的動向,希爾麗斯慶幸在晚飯後LEVY決意出門的打算。當然,最關鍵的是她並沒有帶上半魅魔的搭檔,那麼說來,她的SWEETY MISTRESS計劃就可以實行了。

一想到安德魯可能屈就於她英姿颯爽的軍人PLAY下,小貓的駱駝趾處幾欲降下點點春霖。柔掌輕輕卸下圍裙的肩帶,哼著甩蔥歌扭動性感的尻尾,希爾麗斯慢慢把模擬G4M雜誌中的大佐裝扮穿好。

明亮的大簷帽下獨眼龍眼罩壓制原本飄逸的秀髮劉海,兩槓四星的肩章光芒四射。上提的腰線與雙排扣振奮了本就挺拔的身姿神氣,淺灰底色上的硬質衣領以墨黑調配,彰顯雄性之美的軍服在半魅魔的穿戴下生出別樣俊秀。

這是根據狩魔人協會頒發的工作裝手動縫製改良而來的服飾,故而細節上和正統軍裝存在著不少差異。

嚶嚶嚶~不對,我得嚴肅地整治下“安德魯”這隻幼犬。

咳咳~悄悄潛進搭檔的休息室,卻見他眉頭緊鎖地挨在書桌旁邊,桌上堆雜著滿滿書籍和手寫筆記。源於保密需求,這些內容肯定都是不過夜的。

她……到底和他說了什麼?

素手無意間刮到門框,警覺的狩魔人猛然轉身,凝視來客後隨即一鬆。

“是你啊,貓。”

沒在抗議搭檔對於自己的稱呼,坐在床腳的半魅魔哀怨地背過臉,刻意平復情緒道:“這次我們為本地血族調停的任務不是快要結束了嗎?你一定要為那個女人的目標效勞嗎?”

“我想——這份多餘的責任必須要有人揹負……”

安德魯撫摸著口袋裡的懷錶,反面是他那磨損過半的家徽,他彷彿是在喃喃自語:“而這次機會……我不能錯過,假使你不願意的話,科萊米提,你可以先回法蘭克福。”

“我……”

神情糾結,希爾麗斯掩住側容,小跑著退回房間。

“在他心中只是個沒有戰鬥力的保姆嗎?!而我鍾情的男人……也僅僅是個為了光復家族榮光的提線木偶嗎?”

“狠話說的過分了呢~”【小鳥】悠悠地從客廳桌下出現,望著從屋內出來的狩魔人冷靜點評。

“這一次不說明的話……真地可能會死,敵人不明,唯一得以證實的內容是藍羽射手說的人造血族。從地下世界的反饋來說,札幌市可謂暗流湧動,地頭蛇密黨辯稱他們不過馴養了不超過120人的血奴作為補給品。假使他們未曾說謊,那這5年來可怕的人口缺失得由另一大勢力來負責,他們在世俗乃至狩魔界肯定存在不少的佈置來維持假相。”

電波系中間人鬆開紮緊的辮子,收好耳機線後她似乎以莫大勇氣方才吐露了下述話語。

“其實……犬,你的分析一點不錯。自我們端掉那個淫魔窩點已經過去一週半的時間,我一直在觀察新發生的失蹤案和靈異事件,它們出現的頻率同比增長過半。還有,那天在會所的保險箱內發現的施法材料裡含有一批稀有藥草……我拿去鑑定後得到的結果是混沌莖。”

“超過千人規模的血祭召喚嗎?深淵還是地獄?”

陰沉的臉色反倒疏解,安德魯揉著太陽穴,半是寬慰半是無奈地說:“希望LEVY可以從她的渠道上搞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吧。”

不顧裝扮上的不妥,另一道倩影衝出打斷了二者的談話。

“

就在剛剛!我和上峰的例行通訊中斷了……需要立刻轉移……”

神情算不上慌張,三人的覺悟和態度出奇一致,沉默著整理起私人用品和裝備。

不可名狀的恐懼嗎?

或許吧~

漆黑的兜帽掛在消瘦的兩頰旁,不遠處的交通燈因位於十字路口而顯得變換遲鈍,不過午夜時分的寂寥無人倒為它及時解圍。

而忽明忽暗的路燈下,兜帽的主人即將給予夜色一記助攻,更休提她身後的綽綽人影,或趾高氣昂,或呆若木雞。

慘白的枯槁手掌從探出,位居其上的是一件猙獰頭骨,一件不似人形的頭骨。粗大的鼻骨並不凹陷,以畸形的頂出標明它異形的身份,後腦勺處掛著楞楞尖刺,兇惡之氣呼之欲出。

“哎……本來以為那些失蹤的流浪漢該追究到你的頭上……可是你辦事效率如此低下,我都忍俊不禁……”

嚇了異端信仰的女子以及她身周的僕從一跳,叼著棕櫚煙的亞裔女人一手塞回雪茄鍘,一手掏出了個類似魔改M500的手炮狀玩意兒。

“嘻嘻!原來跟蹤我的就是你嗎?主人的猜測果然不錯。把你……獻給主人!!!”

不懼反笑,“巫婆”的眼白順從她極端的狂喜情緒不肯下翻,額頂紋著怪異刺青的僕從們四肢著地,以犬科動物的反關節姿態迅捷撲來。

“切!我最近可是壓抑體內的覺醒很辛苦的……只有這點貨的話……”

藍焰在眼眸和手腕上暴烈張揚,失去往日平靜燃燒的觀感,濃密的髮旋內頂起向外擴張的螺旋犄角,LEVY除卻體表,惡魔化的特徵愈發濃厚,此時此刻,空氣內都擴散著隱約硫磺惡臭。

藍火掠地,柏油融化,瀝青封存著邪惡者的懺悔。

冷清夜色,瑟瑟寒風,輕雲凝視住狩魔人的殺伐。

難言正義。

藍羽射手的手掌無意識地為抗拒槍管的高溫異化為幾丁甲質的鱗爪,不等身體恢復原狀,她“砰”地一腳蹬在邪教徒唯一的“人質”腹部。

巨力迫使那瘦弱的青年飛到對街,後脊撞上消防栓後反折成鈍角,大口的鮮血溢出略薄的嘴角。

“別演了,你這巴託九獄的樂色,引誘凡人們出賣靈魂,命令爪牙找到這具容器。”

“不……不……要……啊!”

絕非聲嘶力竭地幹吼,文弱少年的垂死嗚咽勾不起狩魔人任何的憐憫。

“你知道為什麼我一點動搖都沒有嗎?”

緩步走過亮起紅燈的大街,萊薇的皮質大衣內二十餘道綁帶存放著足以摧毀小型防禦工事的武器庫。只見她獸掌慢慢蛻回,一甩手就是四道銀釘飛擲,釘住人質的四肢。或許是因為力量難以把控的緣故,甚至有一枚落空在外。

“因為它……已經近乎被我殺了,而我……同樣如此!”

可怕的深藍瞳色在黑棕交加的眼眸裡一閃即逝,LEVY感受到血戰的本能在體內甦醒,那種從第一個塔納釐魔和第一個巴特祖魔相遇時的無解衝動。

誰才掌握了邪惡的真諦?

暴躁易怒、行事混沌的惡魔?

抑或虛偽陰險、謀算奸猾的魔鬼?

氤氳黑氣的眼神不在遮掩自身的存在,少年抬頭問道:“你把我釘住了……之後想要做什麼呢?把我的腸子抽出來繞在脖子上玩窒息PLAY還是在我的頭顱上開個洞用你這小貓咪的指甲抽插?”

“我原本只是想問你些問題,魔鬼。可鑑於你潛在的不合作態

度以及我的耐心,我決定試驗下我新的能力。”

按捺住桀桀怪笑,捲髮少年凝視著幾近自愈的傷口,以自負的口吻道:“故弄玄虛,胡言亂語!消化了這波靈魂,根據契約和世界限,我的意識很快就能離開這具身體,回到……吔?!這什麼情況啊!”

不至於震驚的錯愕損壞了魔鬼注重儀表的習性,似乎是某些超越他認知的事情實在地發生在眼前。

“凡人的靈魂好吃嗎?被自己吃掉的滋味又如何?就算你我的靈魂和他們的構造是如此的不同,可是在靈魂層面上共享一些信息……還在我的能力之內呢~”

素手穿進單薄的T恤衫,LEVY的語調是超越岩漿的熱切。

“在離開這個塵世前,你我似乎有相當多的時間共處呢~拉瑟萊克醬~”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名!”

堪稱驚慌的魔鬼男爵忽視了眼前的惡魔區區只讀到了一層真名的現實,他邪惡的本性也難以剋制住命脈拿捏在他人手中的恐懼。

對於惡魔和魔鬼來說,真名被破解有時甚於本體被擊殺,畢竟那種方式不過是打散了從煉獄或深淵中汲取來的能量。可一旦被破解……掌握住了本源的編譯方法……控制者甚至能夠命令他們倒吊著旋轉吃屎時高唱《我是女生》。

興許惡魔混沌的本質尚存在模糊真名逃脫束縛的機會,而魔鬼這種依賴契約和法則為生的造物……嘿嘿嘿……

讓姐姐來好好疼愛你吧~

昏暗的光線下攝米黃色的菱形花紋牆紙,短小精悍的室內佈局無疑表明了此地正是賓館內部——具體來說,霓虹賓館的內部。倘若長期居住在這種封閉壓抑的起居環境內,怕是健全人格也會稍稍失常吧。

但是,調教而言,真是再舒服不過的環境了呢~口球、開肛器、軟鞭觸手可及。

手拍、捆繩、三腳架佈置得當。

“哼,明明是狩魔人吧,為什麼要……表演得像那些被下身慾望燒掉腦子的淫魔一樣?難不成你就只有這點本事了嗎?”

因為背脊被抽打少許停頓了下語速,雙眼透著高階魔鬼黑的少年顯然希望維持拉瑟萊克領主的自尊。在地獄漫長的歲月中,他見識過的“絕技”可多了去了,豈會收到區區這點折磨就放下自我?

“果然……簡單的疼痛是對魔鬼沒有用處的……”

嘴裡嚼著什麼,LEVY調整一下三腳架的結構,讓俘虜的上身更加貼近自己的臉部。霸道的鼻息噴在拉瑟萊克的臉上。那張俊秀的面孔立馬抽搐扭曲了起來。

“大蒜味道……惡魔的硫磺臭味興許還能好聞一些……”

撫摸著鞭打留下的傷痕,LEVY付之一笑,很是認真地道:“我最近從某個孩子身上想明白了一個道理,調教這種事情過於嚴厲反而會丟失本質,如果加強【溫柔的控制】,或許會起到更好的效果~”

充當魔鬼【容器】的少年表情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撲克臉,可掌握他靈魂波動的狩魔人分明為閃過的惶恐而雀躍。

是的,魔鬼作為強調階級性的物種,被上位者支配這件事……在相當程度上是無法擺脫的本能。

“來,張嘴。”LEVY以無法拒絕的眼神近距離直視俘虜,拉瑟萊克一番內心鬥爭,最後還是不情願地張開了口腔。凡人的靈魂不曾消退的關係,他的神情轉換間還雜著羞澀與不甘。

“嗯……很乖

呢~要保持喲~”

貼上的胸脯質感柔軟,萊薇套著乳膠手套的左手食指在拉瑟萊克的口中慢慢摸索,一毫一釐地順著口腔內壁朝咽喉部位侵入,在與食道的交界處恰到好處地停止。

她……她想做什麼?!!!

人類特有的乾嘔反應產生出獨到的神經衝動,在意識層面轉化為劇烈刺激後猛襲魔鬼被同化的靈魂。更別提此時凡人的靈魂結構正存儲在他的“消化器”裡,這種由內而外的折磨瞬間打破了他刻意維持的平衡。

可惡啊啊啊!我可是……魔鬼領主!!!

的確產生了合嘴反咬的想法,可狩魔人早在想法化為實際前發言:“亂動的話,我會施加別的懲罰……乖o(^@^)o告訴我,你這個被邪教徒稱作主人的傢伙,在目前札幌的地下世界裡瞭解哪些情況呢?那些涉及到【外界】的優先~”

幹看著“大姐姐”抽出塞在口中的手指,品嚐牽連至外的口水,魔鬼那狡猾的思維方式即刻開啟。

“嘿……嘿……原來是要獲取情報嗎?女人。”

耷拉著口水,拉瑟萊克喘息著保持體面,跟進說:“你知道的,和魔鬼做交易是需要代價的~”

狩魔人若有所思,並不答話,她慢悠悠地走到少年的身側,取出一些凡士林塗抹在乳膠友指的指尖,戳入男孩的菊花後她方才一邊鼓搗一邊發言:“那我的價碼就是讓你快點回到你的世界……怎麼樣呢?”

“聽上去和就和快餐店的減價促銷一樣……嗯?”

後庭的異樣冰涼使得盤算一頓……拉瑟萊克無力地扭動身軀也沒讓能那觸覺遠離下肢……難道說,這是……

“哎……站著灌腸好像比想象中難很多呢~”

針筒脫離那無比想要張開的小口,乳膠手指及時補進阻止腸內的甘油肆意流出,還不等男爵做出下一步的反抗,拉珠狀的粉紅電動肛塞便代替手指大力“刺”進初次開發的菊穴。

摁好適中的檔次,清理著手套上的甘油,萊薇不鹹不淡地提議:“這種生理上的刺激會減慢你靈魂上的進食進度,你還想和我玩花樣的潛臺詞莫不是你……也變得享受被凡人玩弄了呢?高貴的魔鬼男爵?”

指尖在他的乳首周圍繞圈,舔舐著耳朵的藍羽射手語調色氣,逐步加強震動的頻率。

“叫一下大人對於等級分明的魔鬼也沒什麼吧~好姐姐也可以喲~服輸並且告訴我情報的話,現在就可以放了你~”

活了以世紀計算的歲數,拉瑟萊克的心理年齡倒其實並不大,在他成為領地的領主前,他以低微實力在前任領主的手底下廝混很久。

LEVY微弱的藍火縈繞手指,一遍遍地剮蹭男孩的肚皮,內裡的甘油在溫度的施加下慢慢地脅迫腸胃生出些奇妙的感覺。要不是魔鬼的力量加持著這具肉身,真的凡人怕是業已在疼痛中爽上雲霄。

“來,我們去洗手間吧~”

似乎是神智迷離,任由姐貴擺佈的少年四肢著地,在頸部套有項圈的屈辱下爬進了衛生間。

素足的腳趾劃過少男的人魚線,靈巧地夾住塞子的兩端,假意無法拔出。

“認輸就這麼難嗎?我是惡魔的話,魔鬼也不會覺得丟分才對吧~”

軟弱的凡人靈魂不斷哀嚎,煩得拉瑟萊克難以維繫自己的理智。那是很久以前了吧,那個男人……也喜歡居高臨下地……這麼……

當時作為御用孌童的我沒有辦

法違逆……可是現在……背叛成功、晉升領主、無所不用其極的我不會再是……曾經的那個我了……

領主打算切割一部分魂識、元氣大傷返回那個充滿猜忌的領地時,他聽到了水聲……不是冥河那種厚重如鐵漿的奔騰聲,是一種清脆的滴答聲……是奄奄一息的魚聽聞的雨水聲。

是的,我算錯了。

這個能夠窺視靈魂密辛的女人從來不想取得情報,她想要的是……馴服我的靈魂,從本質上囚禁我……

真是……可怕的能力……

徐徐拔出雛菊的塞子,奔流的汙濁被開到最大的花灑衝得一乾二淨,腹內的空虛有些意猶未盡的纏戀先前的憋屈痛苦。

這就是凡人喜歡說的CHEAP或者賤嗎?

髮梢本能地感到被“那個男人”從背後揪住的痛楚,這個容器的穴就和那時自己的一樣嬌嫩……

不過,不同了。

無所保留的屈辱回憶流過窺視者的眼前,萊薇的表情不再是原先的戲謔和高傲。

“嚴格來說,我不該產生眼下的這種情緒……”

“我想,我也是……”

“我天生就對我們這種靈魂蛆蟲變成的產物厭惡無比,包括我自己在內。”

一邊用架子上的浴巾清洗著少年的身體,一邊訴說著如實相告的話語,女人的動作不減麻利。

“所以,讓我們迴歸正事上來好嗎?你到底瞭解多少?”

“其實異教和我並非聯繫……他們只是些追尋神秘力量的散兵遊勇罷了,我之所以願意回應他們的需求,主要是在我的領地上發現了些散逸的靈息。”

坐在床上的拉瑟萊克找回了身為領主的平靜,以儘量客觀的角度陳述他的發現:“你知道的……靈息這種產物……沒有受過基督福音的東方人死後更容易產生,這賦予了他們生前在靈術修行上更多的潛力。而既然數量多到能夠穿過惠勒泡沫壁,那在現實中必然有……你懂得……我追根溯源至此,無非是想看看是誰在操手……我還能不能分一杯羹……”

絕沒有說謊的痕跡,萊薇在略微思考後選擇相信俘虜的證詞。

“鑑於那夥人近日收斂了儀式的行跡,我不能定位到具體位置,但大致是在歌舞伎町那裡……”停頓一下,魔鬼領主決定不保留最後警告:“那裡潛藏的結界力量超乎想象,你最好謹慎行事。”

見狩魔人信手解除了靈魂上的融合,拉瑟萊克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大概還有十分鐘的空閒吧~少年,你願意再來一發嗎?”

發起邀約的眼神是無可拒絕的誘惑,初次品嚐靈魂的悸動讓新晉領主嚥下口水後乾巴巴地道:“正合我意。”

任由女人坐在自己四肢朝天的胯下,拎住兩隻雙腳作為把手,長棒拗得略彎勉強交合,不肯服輸的拉瑟萊克抿住下唇,強撐住不堪重負的腰肢絕地反擊。

“你只有這點力氣可是不能報復被調教的仇恨……還不如我上次騎的【小奶狗】呢?”

氣喘吁吁的少年雙手把住女人結實的腰腹,惡狠狠地道:“你要是見了我的真身還敢這樣猖狂,我才會驚愕呢?!”

“真地嗎?或許你真得很了得,不過這個容器脆弱得可以……”

內壁猶如無數絨毛在搔弄突入其中、卻遠未能到底的寶具,雙頰粉紅的少年下身一抽,敗下陣來。

“3分鐘一槍的話,還可以來兩發呢?”

翻越至拉克瑟爾體側,架起他垂軟大腿,換

好姿勢的LEVY捏著子彈袋,一字一句地挑釁道:“還開得了槍嗎?新兵?”

“呀咧呀咧,沒有人嗎?你清楚你隔壁的獨戶去哪裡了嗎?”

邪能綠的髮色張揚豔麗,針織毛線米色外套和黑皮太妹的打扮並不相稱,要考慮到被她問詢的死宅的話,就更加不登對了。

“不想說話……還是第一次和女生這麼說話呢?”

顫顫驚驚的“溼蚊香”國中男孩靦腆地低下腦袋一言不發,在他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鏡片中少女靚紫唇下的粉色泡泡糖無限脹大。

“真是抱歉呢——在下不太清楚……那戶人家一直深居寡出……”

惡作劇般地任由泡泡在男孩臉上一炸,太妹掰住門和門沿的中間,信手就溶斷了門鏈。

“算了,看你也不像是能記住些毫末事情的人……還是讓我親自了解為好……”

整個人若一攤液體般粘在了溼蚊香的身前,以他那孱弱的體質就算增強三倍也不能作出任何反抗。奇妙的溫軟和粘稠闖進他的睡衣,甚至侵入到他從網上購買的“原味”內褲之間,把握住那硬若磐石的玩意兒。

“原來還是個異裝癖,死宅噁心心(⊙o⊙)…”

尚來不及回味女孩的“言責”,掃到她那半透明的姣膚和晶瑩剔透的內臟,嚇得把肺都吐出來的男孩大喊一聲:“8!!吧刊莫諾!!!助命思度!”

反手就一是一記索吻,悶住求救者的口鼻,太妹的神情滿是俯視社會樂色的鄙夷:“噁心的程度和你咽喉炎產生的鼻涕成正比的說~還是早點把你液化為微生物才對這個社會更加人道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可得保留你的腦子慢慢食用……嘻嘻……”

體表外的粉色流質步步緊縮,溼蚊香宛若為鐵鏈禁錮捆綁,瘦弱的雙臂痠痛得彷彿不是自己的。衣物在數秒內被腐蝕完畢,體表也順勢傳來炙烤酸蝕的痛楚,然而史萊姆有意調節體內的溶質後,這一殘忍的過程得以暫緩。

“你們人類往河道排放汙染物的時候,我族就是這類感受喲~稍微報復一下,不算過分吧~接下來,老孃就先抽取你的鈣質……”

萬千針扎的刺痛深入骨髓,萬蟻噬體的苦楚迫使男孩仰天大叫,可完全沉溺在史萊姆娘身體之中的他又該如何做到呢?

肌肉抽搐,下腹痙攣,虛汗狂出……鈣質流失的症狀立時出現,可太妹分泌的麻醉劑也與此同時填充代替、進入了鈣質的空白中。先前有多刺痛,此刻便有多酥麻。

飄飄欲仙……大腦被DEL掉所有緩存……

死宅真變“死”宅前,他聽見了史萊姆的下一句指令。“再吸收掉你體內的鐵質,我就該享用你的大腦了喲~人類還真是變態的生物呢,這種時刻居然還噴射得出白漿,你們大腦那自欺欺人的自我保護機制真是造物主的溺愛~”

下午的電車上,一男兩女各自坐在車廂的角落,到站時分成熟的風衣女子在門外掃視路線圖,三人不約而同地起身出站。

“中間人和……管家小姐……先跑路吧……”

手指敲打著嘴唇,好似還沉浸在捕獲魔鬼男爵的快樂裡,LEVY的意識還有些斷片。

“我贊成……”

電波系少女的小鳥神色平靜,從業務角度上說,她對客戶儼然仁至義盡。

“不過……我認為跑路有些過於消極……我和貓還可以在後勤方面給予支援……”

面對安德魯和萊

薇的不解,她摸了下發卡補充說:“畢竟這裡是北海道,倘若有什麼大傢伙被搞過來,札幌地下世界的危險……多半會超過烏克蘭那裡吧~”

“搭檔……我還曉得這個詞怎麼寫……所以……我會和小鳥一起……”

希爾麗絲的回應在青年的意料之中,他深知她的態度明確,思慮數秒終究沒有說出反對意見。

“據推測……在札幌,聯盟的釘子基本都被拔光了……本地的密黨大概率會在如今的局勢下選擇當縮頭烏龜……我上午把黑澤先一步轉移回關東……他有他杜拉罕看著應該問題不大。至於召喚儀式的地點……”

三人凝視藍羽射手在地圖的指尖落點,臉色一沉。

“那裡的結界逐步加強,大抵是源自儀式中的分流能量……從它的增速推斷,下週三就是儀式正式開展之時……”

取出手機,打開幾段模糊視頻,安德魯提供出他這邊蒐集到的信息:“我們的住處在1小時前受到了非法入侵,那怪物場能結構很相當穩固,所以拍攝得並不真切……是一隻至少吞噬過百人的史萊姆……至於近日網絡上傳播的靈異事件,希爾麗絲和我的分析結論是淫魔、血族以及蛛妖所為,被它們解決的除上峰外……至少有三組人手……此外,似乎有一個落單的天朝狩魔人和奈良巫女也在這座城市行動。躲避追殺優先聯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是一副模糊到叫人懷疑是PS作偽的圖片,更不要說上傳作者加了許多不明所以的文字:什麼拳皇真人版、草薙京在北海道、荒咬——九傷——七瀨KO滾地螳螂……

那個小子?

LEVY在幾年前前往東方大道13號和王伍首次組成PARTNER時見過一面——當時十二三歲他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樣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矮子……

記得當時他一臉痞相地詐唬客戶驅靈,倒是有些那老頭的風範。

今天也為師傅前來報仇了嗎?

切!算是控住陽鬼的毒怨了咯……

至於他身邊的那個不知道還以為是COS靈夢的持弓妹子……是代號桔梗的春日神宮繼任者嗎?

哎,就我加上他們幾個邊角料想阻止這場劫難……怕是不知道難字怎麼寫啊……

一天前……

人總是討厭真實的,一如眼下明淨的車窗如實反映了周就消瘦的面龐和右眉中間的缺角,故而他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脫出,喃喃低語道:“果然,忍不了嗎?”

摘下BEATS擱在肩上,身高不滿一米七的矮子伸個懶腰,舒暢之餘不著痕跡環視周圍。從島國人民的平均身高中稍微找回一些自尊後,他透過E5系隼號的窗外瞧見了月臺上的站名——青森。

等坐到北斗那邊就不通車了,還得轉大巴,估計明天早上能到札幌吧~車上的乘客也都……累了嗎?

整齊如足球場中球迷的人浪,車廂中的乘客們從頭到尾一一垂頭而眠,頂上的照明亦睏乏地曹隨蕭規。

鬼境……還是單憑靈力就達到了這個層次呢?遲遲不現身的原因是在觀察我的反應嗎?

假意睡去的周就打開靈識,外鬆內緊地觀察形勢。

吾好……夢中殺人!

默然中驚悚話語刺穿了藏拙的帷幕,黑劍破空,直刺狩魔人的面門。

劍上以魏體寫著二字……倚天。

藉著車身過彎的顛簸,JOJO巧之又巧地閃開一擊,腦袋軟倒在旁邊OL的胸上。

納……納尼?!

耍我……還是意外?

式神聽從主人的號令,自下而上揮出一記弧線,摁住OL手邊調整靠背的按鈕,稍微施加力道,兩人順勢向後癱倒,椅背砸在之後肥男的肚皮上,並未將沉湎夢境的他驚醒。

敢玩我!

果然鎖定不了陽鬼的動作……他的靈識弱到這種程度……靠個半成品“孟德”,怎麼可能搞定我呢?只是這一車人的安危比較麻煩……哎,如果對霓虹人我可以絕情到像國內那幫老B一樣就好了~“陰陽師也分高下的哦~”

悠悠站立,拍拍微酸的雙腿,狩魔人自顧自地吐槽了起來:“現實可不像動漫世界,日語是通用語言。所以接下來我用中文說也好,你聽不聽得懂也罷……都是未知之數。培育式神,灌注靈力,固然短期內對戰力提升有莫大幫助,可長期看於個人修行……壞處大大滴喲~”

見試探並沒有回應,周就的陽鬼在眾人間借陽氣穿行。

“愛沐鬧特啊扣樂!”

鬼子英語果然叫人拙計,JOJO扭扭脖子,以還算流暢的日語哈氣提議道:“算了,你不就是想叫我戒除武裝、束手就擒、不然就撕票嗎?”

頂著孟德的催眠靈術,周就不曾停下對敵人本體的搜索——不在這三節車廂裡。

“好啊,我就……”

解開上衣,扔出一束新鮮油墨的卷軸,只見軸承尚在空中孟德的劍便再度襲來,劍氣一分為三,頗有縱橫睥睨的霸氣。

三分天下上次那個女鬼殘留的陰氣就要在這裡浪費了嗎?媽耶,我還想留著當冰袋睡前敷一敷額頭呢~卷軸蘊藏的磅礴寒意席捲廂身,甚至連昏迷乘客的咖啡被凍成塊狀。拍了拍凝霜凍結的式神盔甲,體察到了靈力連線的另一頭方位,周就業已對這條雜魚失去了興趣,對方哪怕後續式神再多,失去了主攻手後也不能夠再和陽鬼對抗。

車頂上嗎?不對,兩個人?

靈覺中流星隕落般降下一道身影,其凜然銳氣至少不下於這個狀態下的自己。

麻煩了呀~吔?

土黃斗笠下兩條白色系帶在喉嚨下交匯,矮小身形拖長袈裟。

奈良的伏魔師重出江湖?

木屐踩著陰陽師的腦袋,為舒緩腳感扭動兩下,和尚的錫杖毫不留情地砸在敵寇的後腦上。

“禿驢,你可沒把他砸死了吧~”

蔥指一扣下巴上的繫帶,解脫似地解下斗笠,蓬鬆頭髮下的美眸認真地凝視面前的天朝來客:“禿驢加奈一、巫女跌死!”

潔白上衣、大紅緋袴。

雙馬尾上、蕾絲蝴蝶。

“這個COSPLAY打扮,你是花諷院請來的C91女郎嗎?我們要不還是先解決另一個吧~”

不管不顧周就的反應,京子拽下礙事的袈裟、扔在地上,在那之後是一個染血的巨大狗頭。

他另一個搭檔招的犬神……

三無巫女冷淡解釋:“他本人之前被在下從車頂踹下去了……”

“那在這之前你是……”

“我把自己系在風箏上俯視,所以對這兩個人的行動看得很清楚。”

“我猜……那個老頭嘴上不想幫我,事實是他早被監視了。請喬裝的桔梗過來協助我一是盡故人之誼,二是佈局待客吧~”

“大概不錯,只是別叫我的代號……周就先生。假使可以的話,花諷院京子是個不錯的代稱。”

“這好像不合乎聯盟的規矩。”

“你去北海道不也是嗎?善後的事情就交給

你吧,車頂上面還是太冷了。”

順手取過JOJO座位邊的熱飲,巫女十分熟練地佔據了周就的位子閉眼歇息。

文痞平生首次體會到無話可說是種什麼感受,礙於京子小姐的美貌和援手,捂住發燙額頭的他在“呀嘞呀嘞”抱怨中處理起了僵住的孟德和流血的狗頭。

寧做人頭狗,別當狗頭人啊。

掃了一眼K頭搶經驗還安之若素的巫女,JOJO對這次的北海道之行多了幾分信心。

“亞洲分部的政治生態還不像歐洲那邊腐朽到了根底嗎?哎,我這個層級的屁民還是先關心新幹線頂上這個窟窿怎麼補吧……”

此時奈良某深山……

不要啊!大師,饒了我吧,我們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靈王符咒——土御一方塌陷的山路埋葬著投身妖魔血脈的忍者,打扮猥瑣的和尚跨上不遠處的機車,不想再聆聽墮落者的自辯……缺乏覺悟啊,不管是選擇狹隘的、自我滿足的正義也好,還是立志顛覆建制、滿足一己之私也罷。事後求饒……太難看了吧。

我是老了,所以才夠經驗釣出這些潛藏的阿貓阿狗,不是嗎?

然而,我又何嘗不是被釣了呢?

老頭渾濁了十年的雙眼從未如此清晰過,山路上走來的身影壓迫感強若百鬼夜行……

“不在你主持的佛門陣法裡,你這禿驢和本宮會是誰比較強呢?五十年的瀟灑和意氣風發,還會重現嗎?”

玉藻前……

是的,妖物的壽命和巔峰實力都比人類長出太多……只是隨著工業化汙染靈氣,這類奇幻種越來越少就是了。

“你知道……人和妖物最大的區別在哪裡嗎?”

乾咳兩記,彌勒的語氣是仿若生命盡頭的嚴肅。

“你不會又要說傳承了吧?就像你師兄死前對你說的那樣……”

“不,是逃跑啊!”

唵末儞末。儞薩羅莎叱訶釋迦牟尼中心佛心咒念動,老僧的身形為萬千佛光護佑,閃了九尾妖狐一臉後一葦渡江、不知所蹤。

馬鹿,被耍了!

雖說接受那群人的邀約……本宮把他拖在這裡一個月就行,可不報當年的仇怨……本宮為妖的立場該置之何處呢?

毛絨的妖尾直立向天,群鳥紛飛,不敢久居。

是夜。

“以我揣測,這城裡的同僚們怕是被殺得七七八八了,從北斗站下車起【那夥人】的埋伏層出不窮,還好靠你的【替死鬼】溜掉了。我說,你若缺乏翹辮子的覺悟或戰鬥理由的話,要不還是別趟這次渾水了。”

一邊用嘴為左手起繞著繃帶,一邊右手書寫著備用畫符,身高不滿一米七的矮子倚著半灰的高牆,全然不顧外套上沾著的牆灰。

“命只有一條,不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就能續上的。”

燒掉之前換下的染血繃帶,JOJO慶幸自己陽鬼的能力可以剋制那些“夜行生物”。早有聽聞北海道密黨猖獗,足以拍一部《暮光之城》續集,但親眼見到如此之多的“子爵”還是震撼相當,不亞於年初他看完山口山出的新資料片時。(他尚不知遭遇的都是人造血族)“首先,我不需要靠一個搏命時候還帶著BEATS裝逼的同伴教育我生命的可貴;其次,本人雖然式神掛了一半,但戰鬥力還可以保證八成,不像某個倒灌陽氣,玩真人拳皇的傻瓜現在就靠強撐一口氣站著。”

雙臂用力紮緊大腿上的驅邪繃帶,逼出【吸血鬼之觸

】在動脈裡的餘毒,春日神宮的繼任者依舊面無表情時以邏輯清晰的語言談笑風生。說著,她把裙襬拉下,結束了文痞的紳士時間。

“最後,你是看見天上的集結煙火了吧;從生死門分析,【倖存者們】想要我們去的地點是……那三處……”

靈視捕捉到夜空中煙花殘留的“燒痕”,兩人悵然一會兒,異口同聲地道:“鑑於形勢糟糕……你先說……”

“就算是陷阱也認了……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團結一切有生力量。本地的陰陽師存在叛徒,那想來窺破機宜也是情理之中。”

點一首《FAST LANE》,周就感受著耳膜上的震動,毫不懷疑這或許這就是他最後一次享受NBA的BGM。

“所以兵貴神速,你左我右,事若不成,此處會合。如若與之相會,從權行事。”

整理完服飾的京子道出JOJO未盡的話語,簡練概括,一把好手。

“祝你死得比我晚點。”

沒心沒肺的文痞提點道。

“反向FLAG嗎?你怎麼不高喊乾死黃旭東呢?”

叫搭檔詫異數秒,“桔梗”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北地寂寥的夜色之中。

招架、躲閃、翻滾、跳竄……

涉獵過JACKIE的電影,安德魯深知地利對於戰鬥的重要性。一如沒人能在傢俱店裡徒手乾死成龍,也沒有生物可以在水源豐盛的地帶挑戰同階的史萊姆。

流體的特質在使得它們能夠在液體中快速移動,並吸收水中的各類溶質修補自身。

好不容易才從建築物底層那滿是下水管道的停車庫脫身,一路順商場的安全梯直到頂樓,而被微縮炸彈炸得半殘的怪物僅僅花去數十秒便重回滿狀態——感謝蝸居商場的流浪漢和保安奉獻肉身的貢獻。

“你知道的……狩魔人……殺我的機會只有一次——那就是一擊必殺。假使你立刻投降,老孃保證你不會受到額外的痛苦……就和我胃裡的這個倒黴蛋一樣。”

液體震動發出的聲響分外深沉,可自有一番韻味其中。吃掉過駐日米軍、HIPOP黑鬼的她吸收記憶後熟練掌握英語,用以勸降,絕非難事。

富氧的體液溶解了流浪漢的衣服,隨意調節為助情的成分後史萊姆的腹中之物神色僵硬麻痺,唯有下體陷入了無可逆轉的膨脹。

附睪液、睪丸液……葡萄糖、前列腺素……

混上成年男子的體臭,真是完美的味道!

耷拉著舌頭的太妹顏藝崩壞,一陣貪婪索取後她的機體愈發粘稠,減少反光,猶如實質。

在傢俱店裡嗎?

恢復機能的身體通過分析空氣中的水分子構成,史萊姆的“嗅覺”靈敏度是獵犬的數百倍,更可怕的是這種機能擁有自我保護機制,不會被惡臭所“攻擊”。

“讓我嚐嚐你的味道吧!”

粘液構成的數個套索欣然拋出,目標是雙人床後的……豬蹄?!但這血液的氣味分明是……人類的才對!適才從二樓的冷藏生鮮生鮮店拿來,又染上自身傷口的血液升溫……他是逃走了?!可惡啊,被耍了,要是我的嗅覺早恢復那麼一會兒……

咻!

弩箭破空的震動傳達至“太妹”的體表,本能判斷出是穿刺類型的攻擊,得到不必閃躲的判斷,她液體的身軀立時將二連發的手弩偷襲消受下來,毫髮未損。

貧弱!既然你自尋死路、選擇留下……

流質觸手迴旋勾住沉默無言的狩魔人

,怪物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是的,體內箭頭的碎裂質感……陶瓷?瓷質箭頭的內部富含著的是……號稱萬能靈劑的Ⅻ型聖水?麻煩!

思緒如電猛然降速,太妹急於排洩掉誤吞的“毒藥”,忘記了一個兩秒前的事實……就是安德魯在飛快地被她拉來……而他袖管中的那片不反光的物品是……黑鍵?瞄準的部位是……我的芯核?

忽略了芯核排異時的發亮特性,海藻頭史萊姆被飽讀怪物圖鑑的獵人全然算計,還好……實力上的差距讓這一刺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劃開太妹大半個軀殼,安德魯無力地飛跌在光滑的地板上。

流質觸手從崩開的傷口中榨取鈣質和邪能綠的液毯讓狩魔人千錘百煉的技術動作扭曲了那麼一小點。

“終究……還是我族贏了……”

體內的流浪漢業已溶解到了只剩大肌群和骨架的地步,怪物分裂增值出的分身因飽含分離聖水的緣故迅速化為一灘溶液。排異完成的流體生物重新固化,恢復了太妹的外形,緩緩走到腿部痙攣、難以動彈的青年附近,提防著他的後招。

“雖然……你差點就成功了……”

衝安德魯的傷腿猛地一腳,近乎將之踢到反折,盡情欣賞著仇敵的嗚咽。太妹輕而易舉地折斷遠處雙人床的床腳,碾壓創口時得意地凌辱道:“求我的話,就不會把它插進你的傷口裡了喲~抱住我的大腿是什麼反應嘛~要求饒……了嗎?”

巧妙纏繞的串狀反步兵手雷兩秒內就在狩魔人的手套和魔物間佈置完畢。史萊姆的壽命歷經數十年,殺過百餘人的她體驗過凡人死前的各種表現……而她確實也頭一回見到,如此搏命的對象!

慘烈的轟鳴過後,兩人被爆炸氣體炸至建築物的兩端,要不是魔物手忙腳亂中將纏繞手雷的軀體往天花板上拋去,安德魯此刻想必胸口和四肢的破洞是如今的數十倍之多,人類的血液在氣壓的作用下歡快地流出,而護住芯核的史萊姆則無此憂。

怒火中燒!

任何生物在危及性命時的最深刻本能,拋卻一切凌辱和戲耍獵物的念頭,怪物的芯核向全身的細胞組織傳達一個簡單的信息: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於是太妹舉起觸手上的半截床腿,木刺的橫截面遠遠對準安德魯的頭部,四散粘液回攏至身周。

“昨天剛被K頭的我今天也能撿個便宜了呢~”

一米六九的矮子不知何時擋在史萊姆的視線正中,將狩魔人護在身後。

“以你這種怪物的特性,我常規下同樣應付不來……不過,為了恢復傷口聚攏軀體的狀況下除外……”

“噁心的東方狩魔人,你難道不曾注意到分裂的觸手……正吸取你同伴的鮮血嗎?是你絲毫不顧忌他的死活呢?還是你的靈力其實也並不充裕……”

放棄高傲的本色,太妹的心理戰昭示著她的孱弱。

“出於什麼原因……你不認為我也在執行拖延時間這一戰術呢?”

半掛耳機在肩膀的JOJO側頭反問。

晚了……完了!

他是在引同伴的血佈置符籙……畫地為牢!這麼初級的術法怎麼可能……

我使喚陽鬼的技巧比以往更加熟練了,這小子的血質量比我的好上太多,加上那婆娘又重傷,那麼……

“聽說過克拉伯龍嗎?”

“?”

PV=nRT克拉克拉!克拉克拉!克拉克拉克拉!克……拉拉!

雙腕配有巨大金箍護臂的橘紅鬼影一閃即逝,密閉環境下飆升的氣壓幫助氣溫也達到難以想象的高度,滾燙的水蒸氣乃至離子中任何浮游生物都無法存活,這種痛打固定靶的完美輸出是常規對戰中近乎不可能達到的。

“這種情況仍能確保芯核不死……借最後的拳壓進入通風管裡了……哼,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明明剛吸乾了兩個人類,我還聽得到他們冤魂的哀嚎呢~”

此刻,天台上粘液堪堪恢復分泌的史萊姆隱隱察覺到了有什麼異樣……

遠處的燈光忽明忽暗,是的,場能結構……可我分明狀態虛弱,怎麼可……能!虛無的以太中鬼影綽綽,怨氣結為實質的猩紅中透露著平和的橘紅……那小子的?

灼焉!

熾熱毒辣的陽氣二段內爆,直接從內部熔化了史萊姆存活在世上的最末憑藉。

還……還有這種操作?!

“……你的工作令人滿意……為了吾主的榮光……下一步就是重返歐洲,取走那件東西,而貪婪會讓這些自命正義之徒總是落於人後。”

海藻那灰暗的影像從靈石上方消散,消去的靈光證明其報廢之迅速。這些靈異手段和科技比起還是過於昂貴,因此為歷史所埋葬淘汰。

西方狩魔人們換上火繩槍、研發聖水……而東方卻執迷於恢復古代的靈性……好在那些人儘管與時俱進,但也墮落更快……

大和舞姬唇上黑痣嫣然一撇,昭示昭和時代以來的不改忠誠:“組織在基輔的佈置吸引了大半個遠東的狩魔人前往,我們的能力從而得以在北地彰顯,諸君……履行你們的義務。”

她的屏風繪畫自有一番曖昧,而秋本舞衣的身軀更是橫陳玉體,白與紅的羅帶堆疊於身下,叫那幾近枯槁的男人不堪重負……

“領命。”

眼神始終不曾向上和上峰接觸,一襲亮金外套的女性血族點頭稱是。布蘭度小姐深知對方的實力和伎倆,只是這依舊不能令她心悅誠服……或許是她體內的精華之種來自於那個男人……又或許是她的驕傲是她身為邪惡生物的阻礙。

“走吧。”

“沒了那鼻涕蟲,和你合作的話應該會很有意思。”

劉海掩蓋住六隻可怖複眼,背後的銳利節足收束至露肩皮衣的腰後,妖婦的聲調由沙啞漸變動聽。軀幹也從倒吊翻覆至立定,流暢地向前並肩行走。

“希望如此。”

掩蓋住地下巢穴的門禁,金髮女子熟練地調用血華護住體表,進入了陽光之中。在她敏銳聽力中留下的最後句子是:“在下的屬下業已出去,我們能享受一個無人打攪的夜晚了呢~羅尼~”

之後……

“不要靠近我啊……”下體受蜜壺的吮吸再度噴湧白色之泉,內裡褶皺的不懈蠕動契合男人最原始的交配本能,為了止住發自根骨的“癢”,被稱為羅尼的男人每次外拔後終究還是得向前遞送。

貓戲老鼠似地停止下坐動作,媽媽桑的內腔安忍不動如大地。習慣地維持抽送,棕發男人身心俱槁,怎能靜慮深密思秘藏?堪堪忍住再次交代一發的慾望。

“在你完全交代法蘭克福的組織結構之前,奴家是不會放過你的。但鑑於你已然透露的內容,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機會,假使你能忍住3分鐘好了……就放你一馬喲~”

從背後扶起命定的囚徒,女子的軟肉廝磨男人的後背,宛若技藝嫻熟的推優按

摩師。事實上,作為邪神的寵兒,她的體液早已不輸任何精油。

呃……嘶……

聽得見羅尼牙關中的氣息,“鐵娘子”的手指利索撬開他緊閉的嘴巴,富餘的口水和女子指甲中暗藏的催情質接觸,瞬時化為奪命的飲料灌進他的食道內。

嚯!秋本左掌摁壓著獵物小腹下處,內裡的膀胱受此刺激也逐漸變得奇怪了。膀胱外的體表刻蝕深紫八爪印記,這精心設計的淫紋和內裡的助情液體一併發力,勾動羅尼出賣生命的肉慾。

似是見過上百次這樣的情形,她不過嗤笑半聲,就將右手移到大叔的下腹,微尖的指甲順乾癟的肌膚滑至鼓囊的兩蛋之間,五枚彩甲反覆刮弄期間細密的褶皮,一手撩蛋絕活是她年輕時就練就的不傳秘技。

“解放你自己最原始的慾望……然後抵達愉悅的終焉……”

射意難止,白濁激浪。

大腦徹底空白了嗎?在死亡威脅和這等快感面前……危險的靈能讀心,在此時施展吧~至於失去利用價值的肉身……哼哼,我的菌群也很飢餓了呢~

巫女從安全屋的洗漱間踱出,嬌小的胴體在三天中已然疤痕遍佈。

三組人馬一番苦戰,盡數迴歸,這業已是最好的結果,不應奢求更多。

大腿、後背、腰腹……在符籙的幫助下,痊癒固然很快,可是又有哪個女孩對這些能全然不在意呢?

縱使擁有獻身的覺悟,人還是沒法達到完美嗎?

“感謝你,桔梗小姐。只是……”

半魅魔怯生生地在門廊的一邊對自己說道,欲言又止的模樣暗藏驚恐。

“行,我會替你保密的。但同行的那位女士……”

半秒不到的時間足夠做出利弊分析,京子的保證制定得彷彿不含遲疑。

“我會親自說服的,再次謝謝你當時為我做的一切。現在,失陪一下,我要去照顧安……犬了。”

居家打扮的女人匆忙告退,若有所思的巫女捏了捏頸部的晶石項鍊,不再思考希爾麗絲心神不寧的原因。

不是每件事都要尋根問底。

“原來情況是這樣嗎?”

沙發椅上斜擱著左手、翹起右腳的周就啜飲寶礦力歇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叫講究怪京子小姐覺得欠打非常。

當然,這在他對過的那個……狂野範姐貴的襯托下倒稱不上什麼罪過了,敞開大衣,裡面只穿運動款胸衣和短褲,轉換一下性別簡直就是標準暴露狂的打扮。更不要說,那種下層位面邪惡生物的特有“惡臭”……

納塔釐嗎?還是提夫林?

“我知道你盡力了,但那個老鬼就沒留下一點遺產嗎?比如說什麼星輝國際的地契、拱墅駕校的股權或者三百萬美金的大額存單之類的……”

“你這矮子的掩飾……還是和以前一樣爛……”

點破對方的故作耍寶,女人終究還是取出了一樣事物……半隻金絲墨鏡……

“他嚥氣前說,如果是你的話,應該看得懂。”

接過墨鏡的JOJO神情略僵,靈視掃過後一無所獲,轉移話題:“這件事日後再說吧,眼下的麻煩可棘手得多。憑我們幾個想要阻止活祭還是困難,除非有個周詳計劃……”

“那就先說說小鳥的發現吧。”在責怪意味滿滿的半魅魔攙扶下,安德魯緩慢坐到室內空著的第三張椅子上。

“我大概推測出他們活祭的最終地點和目標了……咳咳……”

“願聞其詳。”

調整身姿,文青想

要聽聽自己救下的男人究竟所思何物。

6與9都是神奇數字……無論是它們合二為一、形成某種姿勢時,還是以#FF6699這類顏色代碼作為風俗行業的霓虹燈光。

怎麼形容呢?這種曖昧的味道就如同JK穿久了的微黃胖次般撩人心神。

天啊擼,為什麼我得進行這種心理自白?明明在撂倒了一批看場子的打手、強令脫衣舞女進行表演後,紈絝惡少的形象不應該已經深入人心了嗎?

一米六九的華裔男人在吧檯前喝著悶酒,嚴格來說,一身深紫酒保服配上靛藍立體風墨鏡,染上太子色黃毛的他更應該坐在另一邊搖酒才是。

“哎,這野藤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建議改名瑞樹漢化組,說不定還霸氣一點。”

周就踮起腳,把掛在吊燈上垂下的西褲腿一隻只扯下來,不堪重負的嵌合處總算不用繼續負擔這些“社員”的體重了。從數個嘍囉乾癟的錢包裡搜刮出豐厚小費,JOJO按照傳聞一一塞進風俗小姐們的腿環和吊帶內,文雅地請求她們離開。

一片“阿里嫁到科多一碼事”後,求之不得的女郎們紛紛四散落跑。

“說實在的,感應到你之後,我有點後悔剛才沒能多揩兩記油了。上位伯爵……聯盟裡能穩壓你一頭的只有傳說中的漁夫——考慮到更強的老傢伙們都躺在棺材板裡對抗熵衰……你大概是我此生遭遇最強的……血吸蟲了吧~”

推開調配完畢的繁複雞尾酒,灌下熟悉的伏特加,熱意在喉頭升溫發燙,周就的狀態調整完畢。

漆黑外套上下皆絨有淺棕色的毛球,內裡合身的男款藍領黑襯衫上正中印有NEWAVE,而其右邊則是含義不明的DIO……好吧,因為貧窮的關係遺漏O後面的R。著有DIOR牌襯衣的來人鼻端堅挺,額頭平實,五官宛若希臘雕像般立體剛強,而神色更是瓦爾基里降世的堅毅。

“赦免你的囉嗦和無禮。先自我介紹,本小姐是人造血族狄俄涅▪布蘭度(Dione▪Brando)假設你願意在五秒內說出你那些製造混亂的同夥下落,我可以保你一命——哪怕你試圖驚擾以優惠之名義彙集於此的客人,阻撓血祭的施行。”

花了三秒鐘判別這位金色短髮來客屬於美少年還是美少女,JOJO給出了他無懈可擊,身為談崩專家的結論。

“嚴格來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和識時務者為俊傑間的矛盾困擾了我整個童年時代,而成為狩魔人在數次生死邊緣,我才發現生命的可貴。你的提議很有吸引力。”

方型酒壺赫後然落地,轉過腰來的JOJO神情飄忽,虛著眼道:“不過一些變故之後……我又發現,活著的樂趣比生命更為重要。而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說NOOOO!”

真是快啊!

作死嘴炮完畢,周就手上的湯普遜飛快地射完一個彈夾,那抹亮眼的金髮已然介入身前一尺的距離。

畫地為牢!

提前佈置——試探它關於術法的抗性幾何?

半秒不到嗎?

雪銀銳利的橢圓徽記從她的鎖骨上側一閃即逝,文痞扯動鋼琴線,匍倒在地的黑幫骨幹若提線木偶般扣下手中的扳機,數顆點四五口徑的彈藥頓時傾瀉在血族的上身,扭身揮爪,突然遭襲的變故迫使這下爪擊僅用上七成血華。

“近戰法師VS半肉刺客?這個狀態

下和她交手太吃虧了……得儘快調整到我的【領域】……”

飛出店面的JOJO不管背後的玻璃渣子,利落地鯉魚打挺,使出了王伍在入門時便傳授他的絕技:三十六計……

走為上計!

扒開莫諾,塔斯開泰!

哈壓庫——你該咯!

ANDREW……ANDREW……

小鹿般的呢喃敲擊著安德魯的心房,單馬尾的金髮蘿莉近在眼前,面容精美,宛若不真切的玩偶。

簡……

狩魔人恍惚中瞥到自己的手腕,稚嫩得不似十七歲……這究竟是什麼?

紅白色為主調的校園?那片栽滿法國梧桐的後院嗎?為什麼會是這個時間……和這裡?

瞳孔收縮中,身前的少女如他預料般地探出輕盈的身子,環抱住了他的臂膀,講出那句他再熟悉不過的話:“下週你就要轉學了?我有個禮物要給你喲~”

不等男孩反應,女孩輕快地踮起腳尖,以雙唇觸碰對方的臉頰。

只是,不在記憶片段中的是,貫穿腰腹的尖刀。

對不起……

神色驟然黯淡,安德魯本能感到頭痛萬分,伏在麵包車駕駛座位的他被這痛苦拉回現實。更令他震驚的是,幻覺中的傷痛切實反應到了他的腰側——儘管沒有那麼嚴重就是了。

盯上我了……攻擊手段不明……和我在圖鑑中學到的任何魔物鬥毆不符合。是因為我方才和周就的對話嗎?還是一些別的原因所致。

在信息閉塞、舊創未愈的情況下貿然露出破綻相當危險……求救嗎?不行,我的同伴不比我安全多少,缺乏餘力做這種事情。

那就試著“看似慌張的逃跑吧”……

安德魯不曾察覺方才的幻境隱然勾起了他久違的怒火,發動機車,調頭駛上馬路,以不斷的超車偽裝出常人的“煩躁”和獵人眼中的“不安”。

頭痛逐漸消退,恢復平靜的狩魔人開始揣測來人的能力以及限制。

“距離嗎?……等等,前面的路突然堵住,是連環車禍?不對!我方計劃以周就等人的行動引起騷亂,迫使普通人離開此地……難道說對手用這招阻礙交通……”

思維因莫名的幻覺再度沉寂,缺乏時間概念之中,安德魯再度進入了記憶長河:可惡!可惡!

男孩痛苦地跪倒在廉價公寓的地板上,神色掙扎……他的叔父就那麼冷酷地站在他的身後,一襲便裝的他絲毫吐露不出隨和的信號。

“無論有什麼理由,它們必須得到根除。”

說著,他走向血腥遍地的廚房,男主人被吊在爐臺的旁邊,銳利的鐵鉤從他的上顎穿過……以現場的凌亂血跡不難看出,他在斃命前,還活了很久。

“警方曾接受過家庭暴力的報案……”

“那不是我們該管轄的範疇,孩子。正義從來不是狩魔人的本職,我們維護的是常人和黑暗世界之間的秩序。”

“哪怕我們維護的是惡人……”緩緩直起膝蓋,安德魯的匕首在擦拭過後恢復雪亮。

“聽著,孩子,你和你的父親太像了。你們的道德觀和一貫的心軟——是你們保護自己和他人最大的阻礙。”彎下身子的克拉克沉著臉指出事實,點播著他的侄子。

“我知道了。”

“那就去追捕那個魔化的女孩吧,倘若你能在我回收禁典之前辦到,我會舉薦你進入協會的。”

鋁熱劑燒掉了那間屋子的一切……酗酒的父親、病態的母親和男同學的認知。

燒掉?

車

門打開,翻滾出去,察覺到背脊燒傷的安德魯咬牙衝進街邊的咖啡店內。魯莽地撕下衣服可能導致皮開肉綻,跌跌撞撞到洗手間後他靠住門板,接了一點冷水從後頸倒下。刺激的劇痛稍稍緩和,耳麥間周就那頭的戰鬥似乎也不太順利。

“你能堅持那麼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嘶~”

昏暗的節能燈支撐不住亮度,陷入一片漆黑的洗手間寂靜無聲,那聲音彷彿是直接出現在狩魔人的腦中。

“不過只要再在你的回憶裡找尋一件,殺掉你應該很容易吧~”

窮途末路了嗎?

安德魯……

狩魔人垂軟的坐姿標誌他進入了下一次夢境……

而咖啡屋的頂層之上,皮衣背後六隻節足張開,適才倒吊在高層建築物上通觀全局,察覺到搭檔正和東方狩魔人激斗的她環伺周圍,觀察到一個靈魂波動迥異的對象……幾番試探,果然不錯……

現在,只要下去收割他的性命,就可以利用這舞衣大人賜予的靈能……

撇嘴中無限自信,咖啡廳中音樂也從爵士轉為了輕搖滾,假使常客熟悉的話——便知道這是店主最喜歡的樂隊YES的作品《roundabout》。

自從和犬做搭檔後,我一直專心於後勤工作和對於安德魯的“調教”,前者相當成功的同時,不料後者卻陷入了困境之中。

實力強大、壓迫感爆表的暴露狂野獸前輩……

不,和外在的因素無關。

我想,他的內心是抗拒我的。

我不清楚,這種抗拒是出於安德魯對魅魔的反感,還是性格中別的因素抑或一些不良好的回憶。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想長久地維持這種搭檔關係,怕是需要用心經營。突然切入還是徐徐滲透的策略已經無關緊要,概因一項更為迫切的事宜浮現於當下。

我,或者說我的“真貌”……

他,可以接受嗎?

冬風淒冷,希爾麗絲瑩瑩孑立,起霜的玻璃櫥窗反折凜然寒光,她體表的膚色此刻呈現出兩種對立的色澤……淡黃微涼的曦光和陰沉低調的灰靄……

民眾接受我的暗示而退走,我也可以放開手腳和LEVY配合一番了。

修長的手指硬化結繭,角質化的利爪肆意劃開人造血族們的身體,殺戮效率的驚人得益於她似乎可以遏制血族的再生能力。

戰鬥中沒有憐憫,功過自有後人評判。

惡者更惡,善者更善。

異化的費洛蒙甚至連活死人都可施加影響,不過,鑑於這些人造血族皆是人類改造而來,其功效的有效性還有待深入考證。

弧度若彎刀般誇張的爪子出掌若電,被面前的黑人少年堪堪擋下,信手翻腕,直取頭顱。強化過的神經反應救他於雙龍奪目,靈活的後空翻後蹬在路牌中間,犀利的反擊轉瞬即至。

防備了尻尾的偷襲……很好,可是你似乎沒有察覺到尖爪縮回時排出的氣體業已深入肺腑,那可是半魅魔體味的精煉素。

吸血鬼沉寂而稀少的血液恢復蓬勃湧動,嚴格說來很久不曾徹底勃起的他重新體會到被強制捕獲、改造肉體前那“自娛自樂”的快活。

然而,依照規律,快樂總是短暫,故而這種舊憶重溫僅僅持續了三秒不到。

麻痺的軀體無法抵禦女子熟練的輕薄擒抱,半魅魔尻尾本能地向下彎折,一如眼鏡蛇禦敵時直立蛇身,接著迅若雷霆的撲擊從血族的糞門內掏出了他的腸子。

無礙慘烈的哭嚎,希爾麗絲未有多餘的仁慈終結他的痛苦,張開的尻尾以吸盤的姿態補給精華滋養,血族製造精液的能力過於無能,故而半魅魔相當於是在直接抽取他的血肉。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不要……殺了我!快,殺了我!求求你。

絮狀的組織以一個個小球的形式通過尻尾補充進入半魅魔的身體,遠超過同類的汲取效率令這位身世神秘的黑暗生物極速恢復,堅挺華麗的身姿彷彿與“疲憊”二字絕緣。

掙扎與嗚咽隨希爾麗絲直身而止,她稍垂著頭,朱顏上的血跡慢慢消退,被飢渴的肉體所吸收殆盡。

一旦進入這個姿態,良知的我的距離便與我和ANDREW的心理距離所差不多。

勝利,然後支配……為什麼會如此理所當然?

另一邊,LEVY收起手炮,再為自己點上一根菸,確認從身邊異種麗人的眼裡找不到嗜殺的愉悅和慣戰的平靜後,選擇把自己的揶揄留在心中。

本以為此間只有一個惡魔。

女狩魔人轉而輕聲說:“別想太多,我們去獻祭地點和其他人會合吧。互換了一些東西狩魔人的特產後,我相信他們的效率應該也很快的。”

She was brought up as a southern belle……

她本是南國麗人,恰命運多舛……

以至失格沉淪,漫立豔麗儀表,以供冥焰灼焚~——《HIT&RUN》父親拿走我的貞操,母親掩蓋他的失德。

弟妹於恐懼中不曾發聲,鄰里間的表面和睦噩噩渾渾。

此間的循環宛若聖餐的開張,不知發生了幾頓。

主啊~我祈求你讓父親揍我的拳頭可以輕些,或是讓我別再那麼疼。因為我的肋骨……或是很難經受下一次折騰。

——少女的禱告他在哪裡?

是了,他從未說過他會保護我,是我一廂情願地傾注希望,寄託善與真。

在閣樓蜷縮忍耐時,發現夾層中染塵典籍一本,聽說母親祖上曾姓阿特金森。

筆跡凌亂、勾連模糊……有時又將詞句刻意拆分……

拾荒者……

墳墓?

救主降臨!

四騎士?

白色相簿。

革命。

豬玀?

黑鳥!

無底洞?

浩劫……

舒張的表情逐漸疑惑,單詞重構字母劈進少女的腦海裡,最終,她笑了。

在中產階級特有的虛偽社區裡……

在由道德編織的名義家庭中……

在末世臨前的廢土上……

她痛快地笑了。

父親被吊起,猶如待宰的豬玀。

母親遭剖肚,宛若除汙的牲畜。

年幼的弟弟被切碎扔進榨汁機裡稍長的妹妹則用鐵絲捆住投入烤箱。

隔壁的內切爾太太因為耳朵太尖,摘掉耳朵後,鐵鉤穿過孔洞,吊在她引以為傲的奢華車庫裡,下面是她最愛的保時捷,真是分外仁慈。

不必考慮道德與是非,任由原始的衝動掌控身心。

鏡中的形象扭曲而陌生,可誰在乎呢?

……

他嗎?

那就俘獲他、佔據他!撕裂他、同化他!

為什麼?

我的指甲拂過他的面龐……

我卻流血了?

明明騎上他後他就該失去理智才對~匕首穿過耳蝸,奪取邪魔的聽力。

結實的鋼琴線在少年戰術翻滾後勒至最緊,劃破魔化不深的皮膚。

鋁熱劑緊接而上,焚燒那可怖的創口。

固定住繩索後的身影斐然偏出,【快刀·韋斯特】自下而上斬開大半個身軀。

聖潔的木釘在魔女的喉嚨上留下不可癒合的豁口,燃燒愈演愈烈,少年微曲的身形是在喘氣嗎?

Andrew,又給你添麻煩了~

在殺了……簡、將邪典送去協會後,我被安排前往和教會合作的羅馬訓練機構進修。

數次順利完成任務後,我得到了組織的信任,只是在一例面對淫魔的刺殺時,我的表現有些拖沓,造成它從夜店逃走時為4個正在攝製RAP MV的多米尼加裔移民目擊,其中一個被順帶吸乾了體液,另一個直接失去了腦幹。在我處理完淫魔並折返控制兩名倖存者時,這個地下說唱組合的Scope直播間裡已然多了一些不該洩露的內容。

紀律委員會裁定認為是由於我受到費洛蒙侵襲致使失誤的發生,在對抗情色引誘時尚存在弱點。

我本以為我會在素來與安德魯家族存在嫌隙的其他家族會藉此攻訐,可協會僅僅派一隻半魅魔作為我的助手……失誤的過錯不必再追究,然而付出的代價卻是……每週一次的桃色檢定。

如今,該是第一次了。

……

“請放輕鬆,我的搭檔。這一週檢定的題目是忍耐勃起。”

髮絲若薄荷般清新的氣息衝去本該曖昧交纏的氣氛,並不急於榨取的態度一如紐約不打表、坑害外國佬的出租車司機。

芊芊十指指節略曲,謹慎地發力擄過頭皮,幅度輕微的旋轉力度卻不屑與之同步。

是的,亞式馬殺雞的必備手法為安德魯舒張頭部的血液流動。髮根逐步升溫的觸覺叫少年險些發出聲來,靈活的大拇指遊動到他耳朵與後頸的正中,此處下陷的皮肉在少女熟練的技巧施展下左右激盪。

“安德魯先生是犯下失誤才會被髮配助手的吧~”

按摩停頓時,希爾麗絲的雙掌在與後續應用的精油親密接觸,躺椅上的狩魔人似乎逐漸沉溺在這柔軟的毛毯鋪墊和安神養魂的薰香之中。

“失誤還是錯誤,我並不在意。我想說的只有一句……nice to meet you~”

輕聲的呼喚在對話者距離的縮緊間愈發想入非非,可惜半魅魔的情志多半不像淫魔般直接放肆,她僅僅溫婉一笑,說道:“今天的測試手段是ASMR……不是那些~青春期男孩幻想的奇怪PLAY喲,但是,也是很難抵擋的呢~小看的話,會付出代價的說~”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細密的水珠聲模仿小雨天在家中貪睡的情形,掌控桃色檢定的女測試官如是佈置場景道:“今天的天氣還是很討人嫌棄呢!不過,這也讓我有機會好好和弟弟相處了呢~”

篤篤·嘟嘟~指甲敲擊空心容器的清響,引得被動接受的客人發起腦海中近乎無限的尋鵝猜測。

木槌?塑料盒?還是容納蘆薈膠的袋子?

“你會愛上它的。”女子篤定地加以評定,“長期執行任務,身體有些髒的部位,今天,就讓我好好為你清洗吧~”

毛巾的水分和溫度處於相當宜人的程度,貼於肌膚的微燙感消退後惹人乏力的熱力就會穿過毛孔下的脂肪層,深入面頰的每一處。酥手流轉間,耳後容易生垢的凹陷也被細緻地照顧到,更不用說面上最易出油的T字部位。

“Just relax~”

希爾麗絲的語氣酥得宛若焦糖布丁的外部脆殼,兩唇享用過後更想佔據內裡的甜美。

“接下來,請允許我來

為你清理下耳垢吧~”

久經鍛鍊的臂膀離開不知何時披上的薄毯,揪住少女纖膊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攥緊,一反一貫的紳士風度。

“在被你施加第三次心理暗示、挖掉顳葉前,我不得不反擊了。”

細長的掏耳勺不知何時變成了鋒利冷冽的剃刀,顯然這種極端的“耳搔”也只有綠皮這類一旦Waaaaaaaaaaagh,就能High到不行的生物才有福消受了。

扭曲而掙扎的表情在半魅魔的臉上變得逐漸非人猙獰,蛛類特徵的容貌逐漸浮現,她以恐嚇遮蓋驚訝:“將死之人何必橫生波折,讓我利用你生前美好的回憶給予終結,難道不仁慈嗎?”

“第一次你侵入我的回憶,用記憶外的捅刀完成強制傷害。第二次的侵入則是利用包含在的情節中的大火,給予灼燒聯想。距離與我越近,反而越需要【合理】的暗示,你的能力可能也存在著不小的限制吧~”

退後半步的安德魯冷漠以對,不溫不火地分析局勢。

“結合你那麼急躁地選擇追擊戰縮進距離,我可以斷言你的餘力也所剩不多,第四次便很可能無法再深入我的記憶之中。”

被隱然點穿靈能為上位存在賜予、需要充能的弱點的蛛妖欲說還休,一瞬間它和目標間的靈魂聯繫蕩然無存。

“那又如何,在虛張聲勢的你身上,我可以利用的聯想可不止……納尼?”

停頓的身形止於廁所門口,或許這家咖啡店店面頗大的緣故,廁所並非是男女共用式的那種,而是一分為二,以傳統的紳士淑女掛牌標明區別。

妖魔聽聞遠端男廁所內玻璃聲碎的異動,卻不急於上套。

“他適才傷得很重,雖然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強行脫離了精神控制,想必那也大為震動他的魂魄。落地的響動……沒有……他又在用假意落跑騙我上鉤,哼,我怎麼會一天中兩次同一種戰術?”

背後節肢穿開木料填充的門板,宛如熱刀切黃油那般爽快,神經盡力緊張,提防著狩魔人可能的垂死反撲。幾乎是一步步來到了碎裂的玻璃窗旁,瞬間端詳過後得出判斷:既沒有鞋印,也沒有穿過草坪的痕跡。

等等!為什麼……男廁所……沒有便池?難道說……

是的,他在“慌不擇路”地跑進廁所前換了左右的掛牌?然後,在解除控制後,探出身子敲碎了隔壁窗戶的玻璃?

他,就在隔壁?

前衛搖滾的明快音樂未曾因狩魔人與妖魔的鬥智而停歇。而這種音樂形式之所以得名,大概是因為無論何時聆聽都能收穫“前衛”之意吧。

隔壁“女廁”的門軸輕微的響動令蛛妖警覺萬分,急促踉蹌的腳步和門外女人的尖叫,錯不了的。是了,別看他的發言頭頭是道,硬實力不如我的他謀劃的只能是逃跑!

迅捷的這身追擊速率不愧驚奇,可以確定的是燈盡油枯的安德魯決不能與這種速度抗衡。

撥開半殘的門板,妖魔的決意忽略了一個事實:速度是相對的。

即使是靜止的書頁,在粗心大意的讀者翻閱時,那輕薄的紙張也會將手指劃出血來。

這也無怪乎自由落體、毫不自發加速的狩魔人能以愛刀韋斯特扎進了敵寇的後心,輕易撕裂了大半個背脊、重創臟腑,舉止艱難的他催動身軀,不惜以加重傷情的果斷斬飛蛛妖的頭顱,剜出她的心臟。

妖魔離世前的視覺中,黑髮青

年的鮮血從頭皮上涓涓流下,可他的胸前分明掛著東方狩魔人修煉時常用的屏息清心符籙。

“就是憑藉這個……模糊了我出門一剎那的感知……嗎?”

在背後前胸傾注涼水,為溫暖的幻境製造不適感。

撬開搭載水箱的螺釘,以數秒後的下落砸頭、強制脫離控制。

趕走女廁受驚的客人,順著門板來到牆壁與天花板的狹縫中。

最後,守株待蛛,以命賭命。

“我贏了,你那邊呢?JOJO~”

“老……老子還沒跪,不……過也快了~”

語速極慢、配合喘息,不消多說,安德魯便透過耳麥理解了他的處境。

那麼,就讓我做點什麼吧……

One mile over we’ll be there and we’ll see you~

雪銀的銜尾蛇印記,漆黑的絨毛口風衣。

亮金的齊後頸短髮,猩紅的丹鳳眼雙眸。

征服,然後支配一切。

肢解、霸凌、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不加掩蓋的桀驁不馴,理所當然的堂皇霸氣。

呀咧呀咧☆daze,如果我的人生有劇本的話,眼前這個人難道就是終結劇情線的剋星?媽了個臀,編劇怎麼不讓這小妞當主角……咳咳……

血液少許凝固,叫從眉角缺口留下的同類不至於繼續阻擋視線,半邊失聰的耳朵令聽力打了蠻多折扣,聚精會神的JOJO小心提防,因為依照經驗……這次攻擊快得……

刺啦……哐當……

極限驚險的鐵板橋讓骨裂的肋骨愈發疼痛,可是總好過被窨井蓋子飛旋作“鐵餅”的攻擊切成兩截,看看身後倒下分裂的電線杆子,周就不及唏噓或是彎腰起身、正視來敵,就唸起了他師傅的教誨。

在沒有勝算且試探收效甚微的戰況下……

堅持跑路。

懶驢打滾、土狗撒尿、母豬上樹、一氣呵成。

姿勢的不雅無法否決這套連續技的功效,直接王伍的弟子宛若一隻野貓,兩下翻滾後蹬在消防栓上,兩臂張開扒住牆面,一骨碌就從彎折的電線杆和垂下扭曲電線間深入了情色場所的私人宅院中。

雖然歌舞伎町的外圍路況已然被接連死鬥清理得差不多,民眾該跑的跑,該逃的逃,可這些高檔消費場所由於封閉性較強的緣故不在此列。

所以,在震驚一票開天體營的中年男子和嫩模後,JOJO很快遭到保安堵截。無心糾纏的他一邊跑路,一邊恢復了和ANDREW的通信:“老哥,想出了什麼辦法沒有?那小血族妞有點實力,速度快得跟能停止時間似的。”

推開耳麥前,安德魯還在忙著善後,驚詫於蛛妖被梟去首級尚能存活數分鐘的生命力只時,他聽聞了邪魔的低語:“不要……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

“儘管處於職責,一個合格狩魔人該以幕後黑手的信息交換你的生命。”

安德魯舉起長刀,瞄準腦組織的中央,語速略微停頓,接著從蛛妖那孤零零的頭顱視角,它震懾於俯視者眼中的漆黑意志:“但是,你徹底惹怒我了。”

手起刀落,一腳蹦碎,邪魔退場。

“JOJO……”

“……呃?”

“你傷重到反應力不能作出其他的判斷了嗎?咳……嘶……怎麼可能存在時停這種能力?據物理學,時間和空間本為一體,假使它在時停期間可以自由移動,那其餘物體和它的相互作用究竟遵從

什麼規則?彼此之間呢?能量又該怎麼在不破壞時停平衡的前提下轉移?”

“無意冒犯一個理科生的判斷和鼓舞,只是對文科生而言……她又來了……”

晚風加急,將狄俄涅的絨毛風衣吹得獵獵作響,內裡的燙金外套在垂死的狩魔人面前分外刺眼。

“時間的流逝只是人的幻覺,哪怕殺你都殺不利索的這個敵手真掌握了時停那種不講道理的能力,你要解決的也只是這個問題罷了……嘶……”

處理燒傷的安德魯忍痛告誡周就破敵的法門,卻聽到耳麥另一頭那隻耳麥碎裂的聲音,眼下……那他能做的也只有為同伴祈禱了。

真是快啊~再慢一點就脖子開洞了吧~捂住撕裂的耳根,周就的視線凝固在dio伸長的銳指上。

時間的流逝只是人的幻覺?

媽個雞,我當然讀過類似的理論以便吹逼。

阿爾伯特所說的……火爐和……美女?!

馬薩嘎——是的,這一次她閃現在我面前,似乎比前幾次稍微慢一點……是為了避讓殘破的電線杆,特意從房頂繞路嗎?而每次選擇遠程攻擊和短促的近戰攻擊……

JOJO將信將疑地把目光定格在dione的脖頸上,那裡有一圈駭人的疤痕,彷彿這個頭顱是被強行嫁接在這具身體上一般。

她的眼神究竟在盯著哪裡?

只好賭一把了?

後傾身體,單臂折出,指對敵寇,一手反彎,延伸背脊,揪住卡入後背的玻璃片,周就斜插雙腳完成誇張的JOJO立。

“我說,對付你這種名字裡帶DIO的,放一首VOODOO KINGDOM不就……”

“無聊。”結束對於對手的注視,血族消失在了宅邸之中。

果然,忍不了了……50毫秒,75毫秒,就是現在!!

靈識燃身術!

陽鬼熾熱的怨毒之氣反灌宿主本體,靈與體的界限在此刻模糊,器與水的分割不再對立分明,膨脹的肌肉和洶湧的陽火瞬間披掛在矮子形象的周就之上,和前些天在推特上流傳的北海道草薙京如出一轍。

碎片出,拳頭也出。

初次中,後續也中。

“你能改變的……無非是我的時間體感,而且還需要假借【瞧】的方式……”

揮拳打向DIO的面門,JOJO緊鑼密鼓的擊打不曾給對手任何起勢的反擊。

“還真是……小瞧你了……不過,雖然我還是不曾對變為人造血族前的記憶瞭然,我也瞭解人類的侷限。你,傷得太重,沒有多少血好流了吧~更不要說……在這種透支身體機能的狀態下……我只要吸乾旁邊那些飲食男女的血液,你便耗不過我了~”

汗水與血水從周就的鬢角不留痕跡地黏淌……是的,哪怕在這個狀態下,她的速度依舊難以捕捉,適才這是出其不意,而且她提供的那種可能……

我嗅到了……動搖的味道!

拳勢不知是因為的確氣力不濟還是為狄俄涅所施壓出現一瞬破綻,血族緊握周就的手臂,一把擒拿住關節後乾脆利落的過肩摔,令他撞破數十跟懸掛的紫色霓虹燈後慘然落地,纏繞在他體表的燈泡又有不少碎裂的玻璃渣嵌入體內。

利用兩種不同痛覺和滴落的鮮血測量時間體感的JOJO本以為對痛這種體驗業已駕輕就熟,可當乳酸的堆積和各塊肌肉群撕裂以及數種外傷聯手來襲時,他實在難以保持頭腦的清醒。

“我能……問一下…

…你為什麼放任那些凡人離開嗎?哪怕你之前放言威脅要吸乾他們以補充你自己……我想,這不單單是出於自信吧~”

“垂死之前倒是老實了不少。”驅動血華修復臉骨的凹陷,DIO的儀表恢復了榮辱不驚的穩定。“告訴你也無妨,為惡者也有為惡者的尊嚴,而最惡者自然需要擁有霸凌一切的氣魄,上位者可以肆意指使或剝削下位者,但決不會出於玩弄手腕的目的去榨取利益,也不會以耗子肉為鮮美。”

“呃,鑑於我半死不活而你又佔據絕對上風,我先聲明我的名字叫周就。我不希望在你的世界裡,今天交手的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殘損的手掌透過某些部位足以看到內裡的腕骨,攥緊燈線,艱難立起身體的JOJO第一次昂首挺胸、頂著彎折的鎖骨直面DIO。

“你的下一句臺詞是……”

“應你要求,我會記著你的名字送你上天堂(下地獄)!!!JOJO!”

略微的偏差亦能夠令狄俄涅在揮出掌刀前詫異無比,雙臂交叉在胸前的狩魔人硬吃這記勢在必得的突擊。

DIONE注意到JOJO近乎骨裂的右掌抱著哪怕殘廢的覺悟也沒有鬆開分毫。

為何他要握緊這根霓虹燈線?難道說!

背後呼嘯的響聲印證了狄俄涅的猜想,在適才的對話中,周就抖動手腕把會所內違規放置以便充填霓虹燈的氬氣瓶和那些七零八落的燈線繞在一起,這些氬氣瓶恰好位於DIO的體側……視野盲區之內。然後,利用我的瞭解一擊,增加了氬氣瓶的相對速度。

咣噹!

沒用的,氬氣是惰性氣體……

身為血族也精通人類的物化知識,狄俄涅篤定地認為這已經JOJO最後的招數。

可惜,假若你在全盛狀態,憑藉這個破綻,我大概肯定會被陽鬼毆打致死的吧~抬起頭,飛撲中的DIONE穩住身形,瞧見了周就的目光——那是……勝利者的目光。

他什麼時候從那種燃燒身體機能的狀態中退出了?

氬氣雖然不燃,但在瓶中呈高壓態時極易爆炸。

橘紅色的鬼影在JOJO身前顯現法身,激活適才的灼焉,只見他彷彿盡所有力氣咧嘴笑道:“你玩過爐石傳說:法婊英雄傳嗎?”

“?”

“呼啦呼啦!呼啦呼啦!呼啦呼啦呼啦!呼啦啦!”

激射的瓶身碎片穿透,部分原本成液態的的氬氣氣化爆炸,而剩下的便徑直覆蓋在了DIO的體表,造成了嚴重凍傷——是的,人造血族同正統吸血鬼一樣缺乏體溫、寒抗較高,卻也抵禦不住零下一百八十攝氏度的極寒。

狄俄涅·布蘭度(Dione·Blando)……

再起不能……

從半露在外的牆體中以僅剩的陽鬼之力拔出一根鋼筋,JOJO對準DIO的背心中央,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深入地下,然後反拗了頂端的部分呈90度。

“我清楚……只受這點傷的話,你鐵定死不了。我選擇……不殺你……因為你是一個不那麼惡的惡人,儘管你已最惡為目標……”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氣若游絲仍不肯認輸,狄俄涅的意志絕非泛泛之輩。

“我從你的發言……體會得到你內心的迷惘,自負於自己的天資和能力,可感受不到切實的過程和體驗。依照東方三魂七魄的理論,你的伏矢魄存在缺失、爽靈魂卻很發達,就像是

被奪舍了一樣。”

僵住的表情無法表現怔住的轉變,JOJO瘸著腿、自顧自地整理傷情,順手在不遠處找了件浮誇的大氅批上。由於手臂傷情過重的緣故,兩隻袖子無奈成為了擺設。

“你的意志堅若磐石、意識卻處於矛盾之中,因此你才設立邁向最惡的目標、又炮製理論以規避凡人可能和失憶的我瓜葛頗深這種可能。卓越的能力、不凡的身手、活下來,此後去別處發揮你的才能吧。”

我……輸了嗎?

周就的腳步聲緩慢有力地遠去,DIO仍舊無法理解,僅靠那種破魚爛蝦般的軀殼,他是怎麼勝過自己的。

可惡啊!Wryyyyyy!

銀色的印記流光溢彩,銜尾蛇的徽記邊緣由銳利轉向渾厚。

你的覺悟又提升了~被選中者……

在這個時空集合……這個文明路線的……日本嗎?

在北歐我被稱為耶夢加得,在這裡的話,就把我接下來賜予你的能力的密語稱作這個好了……

薩——瓦魯多~(The world的日文音譯)金色的短髮末梢轉向亮銀,象徵舊日支配者的榮光再度復甦於人間。

jojo嗎?

這段……血之宿命啊~她和她的主人異口同聲地嘆息,拔出彎折鋼筋的血族蹣跚著身子,消失在了札幌的夜色裡。脖頸那可怖的疤痕前所未有的發燙,她未曾知曉的是,無頭騎士順著隱約的感應和上司的命令,與她擦肩而過。

相對於若干必然矛盾疊加形成、過程卻看似隨機的高蓋然性命運而言,人……或許真的只是沉睡的奴隸。

庸俗、暴露、不知廉恥……

妖嬈、嫵媚、放蕩不羈……

緋色的幻想盪漾在罪孽的大地上,收割著為數不多的精華。

肥美多汁的雪白肉軀和一度精壯的數具軀殼搏鬥在一起。女人從下方吸吮著上方青年那紅腫脹大的“金球”,右手食指和拇指相捏,呈鶴嘴勢擠入旁邊一位少年的尻穴,左腿曲起,以膕窩架著另一位老者的“短矛”。

須臾間,男人們在白漿爆發中頹然倒下,而身姿若舞魁般煥麗的她變換身形,坐在伏下的青年背心上,交疊的大腿送出遊蕩雪足,溼濡的趾縫夾弄面前孩童的管溝,左右兩手分別牽引兩旁壯漢的胸脯乳首,若有若無聳起的雙肩配上那飄忽不定的秋波,便說女子是降世謫仙也不為過——假使不意她對於異性元陽的無底貪婪。

強壯沉淪貧弱,貧弱墮入枯槁。

在野獸交合的獨有氣味中,唯有這朵惡名之花長盛不衰。

鋪設在地面的不是血族慣常在“盛宴”時傾倒的血池,也絕非沒品的狼人大快朵頤放置的“肉林”,這種柔軟弱小,卻能在任何地方生根發芽的物質在人類的認識範疇內叫做:歐克真菌。

只是,這個菌種並不存在於藍星,它的本體乃是廣袤外域中的原生物種,寄居在一種名為ORC的綠皮體內。二戰結束後,由某個綠藻頭賜予,在一位失去丈夫的未亡人的多年栽培下,才長成了覆蓋近乎整個歌舞伎町的範疇。

菌群受分泌的消化液影響,表面此起彼伏的湧動,吞噬著其上失去利用價值的“肉類殘渣”——儘管被這裡的世界線排斥,但是經過海藻的改造,人類的精液成為了歐克真菌無性繁殖過程中相當完美的催化劑,而當它切入子囊孢子繁殖模式時,血肉的作用也毫不遜色。

三位大人,

賤妾竭盡了所有努力並接受了使者的幫助,卻也只能復甦你們中的一位,實在有愧多年栽培。

生存本能、繁衍妙諦、發展真相、背抵世界、三位一體、即是文明。

混雜的意識流蘊含寬比寰宇的信息,僅僅為其一瞥,便輕易叫人為之癲狂。

降下的……是第二位大人嗎?

靈臺升起明悟,秋本舞衣緩緩揭開胸口的肌膚,血腥的內裡以無法辨識的楔形文字如是寫下13個預先備好的密語,可惜能夠起效的只有區區幾個了……

奇點、湍流、大旋渦。

迷宮、線球、雙螺旋。

盲注、直行、黑傑克。

磚石、水泥、帕提農。

萬物皆三,超常者四。

全力催動的陣法攫取儀式結界內任何不受特意力量保護的存在,彷彿那個靠血祭打破壁壘的意識一經蒞臨,哪怕區區是一道意念分身,也敢狂妄地向世人宣告它的領域。

吾主永存,旦日即生!

身獻虛空,無懼無恐!

深埋地下的巨型肉瘤上揚至菌毯中央,浮現於秋本面前的它業已乾癟為常人大小,接著膽汁飛濺,苦味蔓延。順著剖開的胸口一往無前地進入供奉者的內臟,骯髒的組織物全然扒開了女子的皮囊,掠奪佔有、同化合一,最後……重新感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如今,我們是一體了。

Aujourd'hui,On était ensemble。

若干種意識反映同一信息的錯謬感令方才初生,逐漸人格化的它稍稍不適,這片肥沃的菌毯上,似乎有幾隻蟲豸尚有鼻息?

由高懸在上的抽象概念降格為蒼生中的一員,它所學會的第一罪,為凡人們稱呼為傲慢。

繁衍與淫慾之女王奸邪和交媾的僭主論執宰情致,無底深淵的美坎修特亦要望塵莫及。

談統御虐愛,巴託九獄的格萊希亞只能退讓三分。

柔軟可人的指關節旋扭一圈有餘,褐色的菌群以泥石流奔湧般的迅捷塌縮至那雙無垢無暇的酥腳旁邊,拉昇之中,覆蓋肌體。東瀛女子的皮肉早已蒸發殆盡,僅有她主人那難以判別人種的膚貌留存世間。

鑑於意識的不完全,你們可就尼羅河的子民之傳統,尊稱本座為:伊西絲。

話說在線戰術指導的時候安德魯還說那麼一大堆理論幹啥。

怎麼感覺這種解說就是在坑隊友?在隊友動用部分大腦吸收理解理論的那點時間,怕不是被殺五次都夠了。

合理而論,周就主動問的,安德魯判定周就抽的出空來問,所以選擇BB。

不合理而論,這兩人的世界觀對正義的本質有著截然相反的解讀,日後肯定幹起來,現在能坑就坑。

毒奶而論,安德魯:本作男二的jojo爆種這波,要乾死dio輕而易舉,dio現在根本不敢推,血華都沒上起來。哎呀奶不死的啊這怎麼奶死嘛。MD老子是專業狩魔人好嗎?男二打他小老婆怎麼輸,直接騎臉都贏了,專業狩魔人這種局面都聽不懂啊?怎麼可能輸嗎?打臉穩贏版,遊擊也贏了。不可能輸得,不可能的。

吔,JOJO你別陽鬼硬肛啊,倒是用靈識燃身術啊!(DIO開血華,卡住完美位置)別,解說不下去了,這個局勢。為什麼會這樣?MD這個罪名老子背不住啊!我背不住這個罪名啊WC!讓我冷靜一下,讓我冷靜一下,讓我冷靜一下…讓我冷靜一下……MD這是個

意外…這肯定是個意外,MD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啊~!

男二打小老婆打輸了我怎麼遭得住啊…

難道我真的是安三鹿?哎呀你媽呀這…這以後我怎麼面對自己的人生啊?

“你感受到了嗎?”

銀髮老嫗從床上起來,問起身邊的客人,大抵是因為關係甚好的緣故,哪怕兩人性別相異,倒也不拘泥於俗禮。

“卡斯蘭娜,你到底在說什麼?”

男人絕非老者模樣,俊秀的小辮配上微皺的純白襯衫,和上世紀中葉結識時的形象別無二致。只見,他缺乏紳士風度地先給自己呈上一杯白蘭地,隨後才給對方滿上。

“雖然你和漁夫比我老得慢,但好像也只有搬運工的你知覺變得最為遲鈍。”

接過酒杯,瑪利亞·卡斯蘭娜若40歲左右的面孔充斥少女般的調皮,卻也沒有不協調的意思。

“切,那個小賤人是吸血怪物,你又隱然掌握神性,拿這種事埋汰我有意思嗎?”

關掉房內音響,AC/DC的TNT戛然而止,吵鬧的氛圍驟然安靜後,名叫伯恩斯坦的元老戴上遮蔽盲眼的眼罩,輕聲說:“能有比瑪門降臨到奧地利小鬍子身上還過分的事?”

“有……【它們】……”

女人的眼神有些發虛,不復作為聯盟或者說協會會長的無畏。

“我們也殺過幾個,不是嗎?只要到了現世……它們就有弱點。但凡存在活著這個狀態,就說明總能被轉換為對立面……死亡,這不是你當年的著名嘴炮嗎?”

“你不明白……伯恩斯坦……它們和他們的區別。”

說著,她撥通了一個位於瑞士的號碼。沒人接聽……很正常,但是侍應會取出13號保險櫃內當天早上存入的數字,以另一組10分鐘後由專人送達的加密程序加工逐一撥通。

就這樣,全歐洲的狩魔人力量就在一晚悉數動員,只為參加會長安排的【晚宴】。

各個家族的代表應該記得上一次晚宴召開還是在03年,黑色石碑重新出現在伊拉克時的那天。

皇權、母性、生育……

河流、溼地、葬禮……

從母系社會轉入父系社會時,古代的女神們神職旁落,退居幕後。

而當最初概念再次降臨於陸地,自命為伊西絲時,打破了概念與神職的界限,以其不可丈量的偉力影響客觀世界。

縱然人類歷史上自詡為神祇的存在絕非少數……舊日遺民、異能者甚至有一些平行時空穿越者……但它們和這位比起皆是黯然失色。

依照各地人類對於神祇的共同認識,質能轉化、無限壽命怕是最簡單的兩個共識了。

“你感覺到了嗎?”

名為KYO的姐貴依舊一副博麗靈夢的神社服裝,只是內襯中的符籙在先前和吸血鬼的血戰中雜亂外露,奈何一邊操作木鸞一邊和要固定身下的JOJO,她也無暇整理外形。

“嗯。大地在扭轉,但沒有能量溢出,像是以她為核心的空間都在扭曲一樣——這點在高空看得尤為清楚,可只怕過個兩分鐘,她的領域也會擴張到上方。”

傷勢原本重到可以去騙取殘疾補貼的周就取出收在內袋裡的BEATS,掛在脖子上,彷彿在思考送給自己的“送葬曲”應該放哪一首。

“犬的話,會有撬棍去接,他們應該也快到中心了,可假若他們在地上的話……”

“是的,這還真夠棘手。大地……竟然在……融化?”

那地上的場

景宛若夏天吃剩的巧克力布朗尼在炎熱中化為一灘般噁心,放下安德魯出發前送給他的單目望遠鏡,東方狩魔人本能仰頭嘆息。

“你就那麼想……”

“go men na sa i!”透過開口衣衫,碰巧撞到“對A”的花花公子慌得難得發音極為標準,反而惹得素來三無的花諷院京子輕笑一聲。

“怎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形勢危急之下,你還能諧氣凜然,倒也不失為豪傑呢~”

“蛤?其實我是想聽聽一個三無姐貴怎麼用釘宮音發出八嘎hentai無路賽三連……”

逗哏說完未能贏得捧哏的回應,然而內心相通的感覺使得JOJO確定了最後抉擇。

去吧!AC/DC《Highway to Hell》。

大地在以非自然的方式被重塑,土質發黑,表明其具有強烈脹縮和擾動特性的粘質。

地球上現存的黑土有機物大約在3%在10%間,而這裡的肥力深厚到了赤足無法在其上行走的程度,更別提不斷的蒙脫化和開裂令大片土壤以反科學的速度上下翻轉。

死意……從極端的生機中誕生。

汽車、柏油馬路、天橋、摩天大樓……人類自傲的文明在自然的歇斯底里中慘遭吞沒。

“化為我的養分吧~”

那個女人邁出了自降世以來的第一步,大腿和小腿在玉膝的曲直下聯動美腳踏下。於是,一股難以抗拒的震動自中傳出。在空間扭曲中蘊藏的驚天動能由此從伊西絲的“圈”邊向外釋放。不消幾分鐘,本州島的各城市便在電視臺上放出了地震警告:震源北海道札幌 8.2級地震。

在那之前,被黑土困在地下的數萬市民正遭受著遠超大地怒吼的折磨。

稀薄的空氣在夾層中分外可貴,倖存者們張口呼吸時,對潛藏的危險一無所知。概因被改造成嗜氧習性的地底魔物們正以非分的速率向上突進……然後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