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陽的最後一案》18.12.2第二季第二章（抱歉純劇情……）
作者：797991cde
1今天，我決定去拜訪一週未見的綾芸，倒不是出於想念。下午就要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我寧願早點帶她一起過去，免得又磨磨唧唧。
從小到大，不知不覺就過去二十年了，而我的地位始終沒有變過。以前稍有冒犯就挨一記上段迴旋踢，現在只是綾芸不捨得穿鞋子的時候踢我（她當然說是心疼鞋子）。那怎麼辦呢？詩蘭拼命攛掇我和綾芸結婚，方便她正大光明地來我們家游龍戲鳳，而我則跪在床下侍候她們顛鸞倒鳳。通俗地說，我就是實為性玩具的假門面。這種餘生是可恥的墮落，但怎麼辦呢？我年底就26歲，生意不溫不火，大半靠詩蘭照顧，收入也只夠日常開支。維護偵探社的花銷全靠綾芸的救濟維持，偶爾還得沒用地拜託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的阿蓉過來打白工。如果沒有她們，我就得流落街頭乞討為生。老馬說得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26歲是還年輕，可我看不到未來的光芒。我認命了。
綾芸和我都不打算大宴賓客，因為本能地對應酬感到抗拒。我們決定只請兩次客：首先是雙方的父母和老人，再輪到他們五個（阿蓉自然兩場都在）。我對家人那一桌難免惴惴不安。雖然之前綾芸在他們的面前一直表現得對我百依百順、夫唱婦隨，可我很怕結婚後她就徹底卸下偽裝。考慮到我見過不少被綾芸用此類招數玩弄得精神崩潰的受害者，這種擔憂顯然不無道理。然而我不敢當面詢問她，被踢斷牙齒這種事沒必要經歷第二次。
不，應該說是第三次。換牙的時候我第一次體驗到牙齒被踢飛的感覺，還好新長出的牙沒有歪得太厲害。初三那年牙齒被踢斷，從此在學校綾芸要是想教訓我，便改為直接踢腿架在我肩膀上。綾芸的身高到我下巴，這可以看出她的柔韌性很好。對於我來說，這也是一種享受。綾芸的模樣既溫婉又颯爽，是俊俏小生還是柔媚花旦全看扮相。我偏愛她明明勃然大怒卻故作笑容的表情，令我的受虐之魂頃刻熊熊燃燒。更何況，她滑落至大腿根部的裙襬讓我不禁浮想聯翩。
啊，今天的綾芸會穿什麼顏色、什麼花紋、什麼樣式的內褲呢？
可惜青春的歲月一去不歸。現在的綾芸唯一值得稱讚的地方就是留著清爽英氣的齊耳短髮，除此之外，穿著寬大的衣褲，不穿襪子趿拉著懶人鞋，無不挑戰著我的底線。在家她乾脆一絲不掛，我來的時候就只是摸一下內褲的繫帶有沒有鬆動，那對貧瘠的乳房就在我面前顯眼地晃啊晃。我旁側敲擊，問她為何不開客廳的空調？這樣穿衣服就不會流汗。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她漫不經心地回答：哦，可這樣就必須得穿衣服，而穿衣服太麻煩。言下之意，似乎在承認她無可救藥的懶惰，然而她小腹的馬甲線分明更加清晰了些。
永遠別完全相信綾芸的任何一句話。
總之，今天上午九點，我到達了綾芸的公寓門前。她在市內還另有六棟樓，四棟是寫字樓，兩棟是公寓樓。我不太理解綾芸為何還在這套平平凡凡、面積不到六十平米的兩房一廳獨居，明明這裡離我家和偵探社都不算近。
綾芸在這裡住了差不多十年，一開始是為了去高中方便。和一般拜訪別人家不同，綾芸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相當熟悉（
畢竟留下過血淚）。一想到明天起我將在這裡定居，就感到有種微妙的錯位感。
領證也給我這種感受。多一個證，感覺就完全不同，這就是儀式的強大力量吧。
“你之前運來的行李我已經全都給你收拾好了。”綾芸招呼我說，“今天就不跟你準備拖鞋了。以後要像我一樣，在家裡光腳，想穿襪子也行，但禁止拖鞋，明白嗎？我每天都會拖兩遍地，以後我們是輪換還是每人負責一遍就晚上定吧。先帶你看看房間。”
在家裡光腳是綾芸的怪癖之一。日本人確實大多這樣，但畢竟這兒不是日本，說是怪癖也並無不妥。我本能地抗拒這種習慣，但還是選擇遵從她的意願，因為這實在沒什麼好爭的。
不過說起每天拖地兩次……這會不會就是綾芸選擇住小房子的理由呢？
我跟在綾芸身後進入了原本的客房。現在它從空空蕩蕩變得滿滿當當。我打開衣櫃，看見以往被我胡亂堆起來的衣物被綾芸整整齊齊地疊好成摞，不由得感到羞愧。
“滿意吧。”綾芸在我身後淡淡地說，“要不要來試試床？昨天我才曬好的。”
我過去，雙手壓了壓：“真鬆軟，可是我有機會睡在上面嗎？”
“至少今晚可以。”綾芸拭去我臉上粘著的掉落的睫毛，“畢竟要慶祝一下嘛。”
“哎，不去你的房間嗎？”
“小羊是有什麼誤解嗎？”綾芸挑挑眉毛，“哦，忘了和你說，今天開始詩蘭也會搬進來住。”
“什麼？”
“所以今晚臥室裡是我和她，你就不用進來了。作為有紀念意義的一天，放你一晚假，要好好感恩哦。”
“這……明明和你結婚的是我啊！”
“哎？小羊，還沒認清自己的地位嗎？”綾芸捏著我的下巴，用指甲輕輕掐著，“要不是同性婚姻不合法，你覺得你有機會登堂入室？說白了，要不是家裡催得急，我根本不會答應。買999朵玫瑰就能算求婚禮物？不僅鋪張浪費，最重要還是用的我的錢。”
“買花的錢是我自己掙的！我啃了一個月的饅頭做三餐！”
“那就是詩蘭的錢，反正也就只有她才會傻傻地找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當幫手。”綾芸不緊不慢地說，“那其實就算是詩蘭向我求的婚，所以今晚我和她洞房不是合情合理嗎？如果你實在寂寞難耐的話，今晚就特許你拿我今天剛領的快遞自慰吧，裡面是最新款的Air Jordan。不過你不許拆封，只能嗅著快遞包裹的味道，始終盯著單據上收貨人那欄我的名字。正常人當然不可能興奮，但對你這種令人作嘔的受虐狂變態來說肯定難以自已，所以就儘管射吧。說不定從此以後你都不再會有射精的機會了。嗯？小羊，怎麼哭了？是對主人的體貼太感動了嗎？”
“太……太過分了。”
“過分嗎？可誰叫小羊是隻要被說一句‘我愛你’，就會心甘情願地任由女孩玩弄的可悲豬仔呢？所以說，我愛你，小羊，一生都會愛著你。瞧，就這麼輕易地說出來了，反正不是真心，只是隨便說說的玩笑。可小羊就會一廂情願地當真呢，於是這輩子都無法逃出我的掌心了。想繼續聽嗎？說多少遍都可以哦。小羊，永遠愛你。”
綾芸踮起腳尖，雙手捧著我的臉頰，與我接吻，不知過了多久才鬆開。她微笑地看著我，等候我結結巴巴的控訴
。
“趙綾芸……你這個惡魔！”
“那未免太高估我了。我只是個單純的一心一意想蹂躪小羊愛意的虐待狂，才不是什麼惡魔呢。對女孩子說這種話不是很失禮嗎？”
“女孩子？你還比我大兩個月呢。”
“那就改成姐姐吧，正好也不佔小蓉的位置。說起來，明明是兄妹，為什麼她比你能幹那麼多呢？下週她可就要去省局報到了。”
“請不要再提了。”
“行吧，饒你一次。瞧你滿頭大汗的，今天有這麼熱嗎？快去洗澡。”
我唯唯諾諾地點點頭，還沒走出幾步，屁股就捱了綾芸一腳，直接把我踹趴在地。我還在慶幸自己撐地及時，沒有把臉給摔了，綾芸就吹著口哨走到我背上，雙腳把我徹底釘在地上。她坐下來，伸出右腳踩著我的頭，邊碾邊說：“喂，小羊，太久沒來，忘了規矩是嗎？”
“可剛才……”
“剛才是剛才。你不是喜歡老馬嗎？不知道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是！我錯了！以後一定時刻四肢著地，視線絕不超過主人的膝蓋！”
“以後就是‘主人們’了哦。”綾芸輕快地說，“還有，浴室花灑的開關可是你四肢著地時夠不著的。所以你希望在浴室時特准你站起來呢，還是讓我或者詩蘭幫你洗澡呢？”
“希望能站起來……”
“哎？討厭我和詩蘭幫你洗澡嗎？”
“不敢不敢。”其實事實就是如此。天知道她們倆會在這種情況下怎麼玩我。
“既然不討厭，而且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還是我和詩蘭幫你吧。”
“那豈不是很麻煩兩位主人？”
“不會啊，我們可以一起洗嘛。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從今晚開始。現在還是准許你在浴室裡站起來吧。”
綾芸踩著我的腦袋站了起來，就像下臺階那樣普通地離開。這樣充當一塊地毯被綾芸走過，二十年裡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的日常行為了。我乖乖起來，一邊埋怨喜歡這個可恨魔鬼的下賤自己，一邊默默唉聲嘆氣地爬去浴室。
把脫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以後她們的內衣說不定都要讓我來洗。這又是一大苦差事，綾芸絕不會放過。我拉上浴簾，洗去頭髮上剛沾到的綾芸的足汗，聽著綾芸自得其樂的歌聲從廚房傳來。這麼開心，是不是在慶祝以後飯菜也不用自己做了？
哼，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在飯菜裡下藥迷暈你們倆。然後……嘿嘿嘿……
“小羊，開心什麼呢？是不是在幻想自己能夠逆推？”
“哇！”我尖叫一聲，看著拉開浴簾朝我一臉壞笑的綾芸，慌忙捂著下體，“乾乾……幹什麼？”
“想讓你衝快點幫我一起做午飯。”綾芸雙手背在身後，“而且有必要擋著嗎？都不知道被我虐待過多少遍的短小早洩肉棒，哪來遮擋的價值呢？”
“你你你管我？還有這樣沒法沖涼！”
“哦，原來如此。”綾芸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雙手合十道，“小羊沒法自己沖涼，那確實需要我和詩蘭的幫助。我真是英明神武啊！”
“不要偷換概念！快點走開！”
話出口我就後悔了。綾芸果然臉色陰沉下來，開始活動手腕腳踝。
“一週不見，小羊膽子就大了那麼多，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壞孩子呀。”
我立馬下跪，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不小心就對上了綾芸冰冷得能殺人的鄙夷眼神。她櫻
唇輕啟，只說了兩個字：“張嘴。”
我哪敢不從。綾芸解開內褲的繫帶，將它扔到洗手檯上，走進淋浴間，平淡地說：“看來普通的水是洗不乾淨賤狗的臭嘴呢。”
“是，懇請主人恩賜聖水。”
當然，這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我接下來是如何被綾芸的格鬥術凌虐得體無完膚，為了自身的心理健康著想，還是不記為妙。
2“小羊，靠過來，有話和你說。”
“有什麼事？非要過去說嗎？”我之所以發出這種疑問，是因為綾芸就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和我相隔不到半米。要我過去，肯定是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才不要自投羅網。
“小——羊——”
見我沒動靜，綾芸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我知道這是最後通牒，趕緊從椅子上下來，爬到綾芸的腳邊，額頭貼在綾芸前方的地板上。當綾芸雙腳搭在我頭上的時候，我心中的大石落下。這說明不是什麼大事，否則可不是把我的頭當腳凳能夠解決的。
“嗯，果然這樣的小羊才看起來順眼。”
“主人有什麼話要說？”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為了打發等湯煲好的無聊時間罷了。”綾芸的腳趾夾著我的頭髮東拉西扯，“小羊，想問你個問題。”
“什麼？”
“這一週以來，你擼了幾次？”
“能……能不回答嗎？”
“可以呀。但小羊能承受相應的代價嗎？”
“那……我能說謊嗎？”
“有這麼害羞嗎？明明到晚上就是夫妻了。”綾芸忍笑道，“快點，實話實說，擼了幾次？”
“九……九次……”
“九次？都是用那雙襪子嗎？”
“是的……”
“天啊！真的嗎？”綾芸難以置信，“一雙連包裝都沒拆的襪子，你竟然能用它擼九次？”
“這還不是你害的……”我小聲地抱怨。
“嗯？小羊，說什麼呢？”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我呸，我其實不僅想說，還想站起來對著綾芸的耳朵大聲吼。蠻橫地把我鎖上貞操帶三個月，然後上週把我叫到家裡，說要試試新鮮的玩法，說是茜介紹的。茜是綾芸從小的閨蜜，也是綾芸荼毒最深的受害者。這兩人出身不凡又沆瀣一氣，不知一同禍害了多少有為青年，其中一個就是我。一聽說是茜介紹的，我馬上打醒十二分精神，結果聽來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這種玩法叫“納貢”，說白了就是給的錢越多，才能享受到更多的服務，但問題每次服務都會在關鍵時戛然而止，從而誘導貢獻出更多的錢財。屈辱感源自於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生活資料就因為自己的精蟲上腦而被不斷奪走導致的自卑和無望。問題是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軟飯的小白臉，還毫無廉恥，正好能咬死阿蓉和詩蘭這兩位心地善良的小天使。“納貢”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代入感。
結果半小時後，我就簽字蓋章，承認自己欠下趙綾芸女士兩千萬元人民幣，即日起計算利息。欠條是我親手寫下的，字跡工整，還在日期上方寫下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按照算無遺策的綾芸的要求，我詳細寫下還款時間，大小寫匹配的借款金額，以及正好是銀行同期貸款利率四倍的月息（因為超過部分不受法律保護）。當然，借款原因是肯定無法寫上去的。為了一雙沒拆封的白色花邊短筒襪，我自願掏出兩千萬元買下，恐怕誰
都不會相信吧。
但綾芸誘騙我的時候可沒告訴我實情。一邊在我耳邊廝磨，一邊用指尖摳弄著我黏溼的馬眼，催促我趕快寫下欠條，儘早迎來極致的快樂。三個月的禁慾讓我根本無法抵抗綾芸的軟玉溫香，滿腦子都是溺死在綾芸編織的溫柔鄉的渴望。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寫下借條，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受盡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才或許換來綾芸的一滴唾液。她保證，這次的獎勵是她珍藏許久的私物，專門為我精心準備。
結果欠條寫完後，綾芸就心滿意足地將它鎖進臥室嵌入牆體的保險箱，然後扔給我那雙還靜靜躺在塑料袋中的花邊襪。
“怎麼能說我騙你呢？小羊。”綾芸一臉委屈，“買回來三個月都沒拆包裝，還不算珍藏許久嗎？而且這雙襪子在網上可是賣三十元哦，都頂得上小羊一天飯錢了，當然是精心準備的。”
“可是……我以為……”
“當然一次都沒穿過了，怎麼可能弄髒了賣給小羊。我又不和你一樣是個變態。”綾芸把我的包遞給我，“好了，貞操帶也幫你解下來了，所以就盡情回去擼個夠吧。離還款日期還有半年，不用太著急哦。”
“不對……這……”
“哦？”綾芸臉色頓時一沉，“我珍藏許久的私物你已經拿到了，極致的快樂你現在也能隨時靠雙手獲得。還想要什麼？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不敢，不敢。”
我馬上屁滾尿流地逃出了綾芸的家，心想下週她肯定會提起這茬。
果不其然，綾芸裝著漫不經心地提起這事，來獲得她扭曲的愉悅。聽我搪塞，她踏在我頭上的腳重了幾分。
“是嗎？真的什麼都沒說？看來剛才的揍是白捱了呢。”
“哼！”被她這麼一激，本想矢口否認的我立刻氣血上湧，“你這麼想聽，我就告訴你！我剛剛說：老子花了兩千萬，老子愛怎麼擼怎麼擼，愛擼幾次擼幾次，你管得著嗎？”
“別激動。”出乎我的意料，綾芸竟然沒生氣，“我既然已經允諾你這一週可以盡情地擼個夠，就不會因此責罰你。不然也就太蠻不講理了，不是嗎？不過，我想……你一直記得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所以會不會為了今天特意忍耐下來，好讓今夜能成為我們永生難忘的記憶呢？結果……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綾芸的聲音與其說傷感，倒不如說更多是落寞。
“上週趕你走之後，我還自責會不會把你玩得太過分了，所以想如果你真的能忍耐到今天，就把那張借條還給你。可惜……”
“我不信，肯定又是謊言。”我犟嘴道，“方才明明說今晚要和詩蘭玩個痛快，把我拒之門外的。”
“真是個大笨蛋！”綾芸嬌嗔，“那種話肯定是說來逗你的啊。我喜歡你，小羊。所以二十年來最具有紀念意義的今天，我怎麼可能會不讓你進來呢？”
“我不信。又說‘我喜歡你，小羊’，明明自己剛才還說是騙人的。”
“愛沒準是騙人的，但喜歡不是哦。愛可能因為束縛而誕生，但喜歡是心靈純粹的悸動。愛遠比喜歡長久，但相對地，就會失去喜歡的那燦爛永恆的一瞬。愛或許會變質，但說出‘喜歡’的一剎那，卻是天長地久的真摯。說出‘我愛你’是沉重的承諾，然而‘我喜歡你’的自然流露，是能對任何人坦言的平淡情誼。
因此，小羊，喜歡是不會騙人的。”
發表這一番長篇大論的綾芸，言語中有種堅定不移的魔力，彷彿她所表達的一切都無可置疑。具有這種天然的魅力，也是我喜歡綾芸的其中一個原因。由於為她的話著迷，我決定順便表明自己的態度。
“照這麼說，我也喜歡你，綾芸。”
“真開心。”綾芸露齒而笑，把腳從我的頭上移開，“那麼為了你喜歡的人，能不能做點小小的事。”
“什麼事？”我的乾脆中蘊含著隨時赴湯蹈火的意志。
“能不能勞駕把你的小弟弟靠過來呢？想為它戴上我新買的貞操帶呢。”
“嗯？”我一臉懵逼。
“雖然小羊沒能主動忍耐，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七天擼了九次，那肯定能戴上我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超小號貞操鎖了。噔噔！”綾芸模擬著綜藝中的音效，將那個精緻的小玩意放在掌心上，攤給我看，“是不是很漂亮？快點戴上吧。”
“現在……戴上？”
“嗯！”
“那解鎖是……什麼時候？”
“唔，這個問題問得好。什麼時候呢？看心情？不過無論如何，肯定會比三個月長。要不然——”綾芸靈光一閃，高興地說，“那就小羊什麼時候能還清欠款，什麼時候給小羊解鎖吧。嗯！真是個好主意！對了，小羊最好快點，這東西鎖久了可是會把陰莖變得很小很小的。”
“那豈不正合您意？”
“不要揭穿嘛，小羊。”
看來事情就這麼定了。我也該定下私下找詩蘭和阿蓉，或許還需要茜的時間表了。不過，我決定還是依照慣例，做做最後的掙扎。我說：“如果我現在奪門而逃，綾芸會怎麼對我呢？”
“嗯……”綾芸露出困擾的表情，“小羊最好還是別這麼做，好嗎？善後起來會很麻煩的。”
直接需要善後……我撫著自己胸口好平靜下來。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忍耐到了今天，會給我戴上這個貞操帶嗎？”
“今天不會，但明早會。如果這樣都不嘉獎直接冰塊伺候，未免也太殘忍了。”
“最後一個問題，今晚我能進房間嗎？”
“這個……看看你今天接下來的表現決定咯。”
說完，我就以聽天由命的氣概，乖乖讓綾芸裝上了這個堪稱酷刑的超小號貞操帶。
3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確實，綾芸對湯水的研究要比我深厚許多。午飯時間，綾芸意外地沒有刁難我，我因此得以在餐桌底下平平安安地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
儘管作為一個抖M，我更希望綾芸像往日那樣毫不留情地雙腳踏在我的頭上，讓我不得不匍匐著用嘴扒拉碗裡的食物。
午睡的時候，我彬彬有禮地邀請綾芸和我同床共枕，沒想到她答應得那麼幹脆。她說昨天，她也是在我的床上安眠。睡剛曬好的床，遠比睡由於時間倉促還未來得及清洗的自己的床要舒服。
她抱著我的手臂，一起走進現在歸屬於我的房間。這種溫柔讓我受寵若驚，儘管仔細一想，綾芸最近確實很少對我的身體肆意妄為。我不禁想入非非：難道結婚真的能讓綾芸浪子回頭？
然後我度過了被綾芸用十字固鎖住動彈不得的一小時。
“綾芸。”被她的左腿蓋住整張臉的我甕聲甕氣地說，“為什麼要用那麼不自然的姿勢午睡呢？”
“小羊，你知道我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什麼嗎？”
“希望我能成為不
死之身，這樣你無論怎樣虐待我都能復活了。”
“重點倒不是復活啦，而是能無限次的實現虐殺還不用考慮毀屍滅跡的方法。”綾芸的語氣就像在雲母片般的斑駁陽光下品茶那樣愜意，“絕望的表情無論多少次都不夠看呢。”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哦？是嗎？”
“你以前說希望統治世界，將全人類都變為你的家畜，然後將他們全部調教成待在你腳下一臉幸福的寵物。”
“何人年少不輕狂嘛。地球70億人口，怎麼可能管得過來？有一隻小羊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不太懂這算愛的告白還是主權宣言，或者兩者兼有，反正被她這麼一繞，我就忘了繼續探問她施展鎖技的動機。我確實有一種猜測：她的雙腿將我的手臂牢牢夾在胯間，興許是借我自慰，順便也讓我高興高興。不過我衷心希望她下次讓我高興時能把我的鎖去掉。
午覺起來，梳洗打扮後，我就開車載綾芸一起去民政局。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良辰吉日，但為保險起見，我還是事先在網上申請了預約。一坐上車，綾芸就突然變得多話，反覆檢查她有沒有把我們的身份證、戶口簿和證件照給帶齊。我漫不經心地應著，其實估計比綾芸還緊張。據說過去後，兩人只要填表簽名交照片，然後就能領到結婚證。以前要交9元的工本費，但去年起，新婚夫婦就能免費領證。以前的可以算繁文縟節，但現在的似乎又過於簡單了些。我不想搞得大張旗鼓，如今卻又覺得缺了些什麼。就這麼胡思亂想，我們倆到了目的地。
一下車，我們就望見了向我們打招呼的西門。在他身邊的是我的父母、綾芸的母親、以及茜和夏麟。西門全名西門朝，因為我倆的複姓都過於少見，十多年來我們一直以姓氏互稱。前年十二月，他和我的妹妹東方蓉喜結連理，在利苑大宴賓客，花光了兩人大半的存款。不過他們的積蓄本來就不夠新居的首付，於是就繼續借住在綾芸名下的一間公寓中，每月給綾芸一定的租金。
我和西門抱在一起，然後鬆開。旁邊，綾芸向一直談天的父母們溫柔自然地喊“爸爸媽媽”，然後就自如地應對著他們拋來的各種各樣的關懷。我就待在綾芸旁邊，笑意吟吟地不時補充幾句，大部分時候都是不住點頭，趁機嗅聞綾芸頭髮的香味。等到問候得七七八八，茜和夏麟見縫插針地加入了對話，提醒我們注意時間。
“對了，爸爸怎麼沒來？”綾芸問她母親。
“你爸他在忙收購的事，騰不出時間。”
我剛才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問候綾芸的母親，現在正是機會。我鼓起勇氣，終於從嘴中擠出一句結結巴巴的“媽”，卻不料由於聲音太小，只有身邊的綾芸聽到了。她“噗”的一聲笑了，回頭踮腳湊在我耳邊說：“是在叫我嗎？乖兒子。”
“別自作多情了。”我悄聲道。
“那就叫大聲點啊，像我一樣。”綾芸嗔怪道，“叫那麼小聲誰聽得到啊？還是叫阿姨慣了改不了口？”
綾芸說中了。叫了二十年阿姨，而從今以後就要改口喊媽，對於我來說有種失真感。其實，綾芸母親也是看著我從小長大，還經常邀請我去他們家吃飯，除了血緣關係，真的於我與親人無異。然而，畢竟差了那層血緣關係，剛才的一鼓作氣也化為泡影
，我現在更難說出口。
綾芸很不滿，繼續在我耳邊嘀咕：“還是叫不出來嗎？那你可以試試叫外婆。”
我沒有搭理她，想躲開這個燙手山芋，結果她抱住我，狠狠咬住我的肩膀不鬆口。我們是今天的主角，又一次停下，讓本來走在前面的父母和綾芸的母親覺察到異樣，一起回頭疑惑地看向我們。我望著綾芸的母親，不知怎麼，突然脫口而出：“媽，你看綾芸她又欺負我。”
綾芸的母親笑了，訓斥綾芸幾句。綾芸一副委屈的樣子，忿忿不平地放過我的肩膀。我的父母則在一邊哈哈大笑，回身和綾芸母親繼續剛才的話題。我鬆了口氣。綾芸則對我“哼”了一聲，打擾茜和夏麟去了。落單的我沒辦法，只好湊到正在打電話的西門旁邊。看到我過來，目睹全程的西門朝我擠眉弄眼，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東方，你應該很高興吧。”他拍拍我的背。
“高興？也沒多高興吧。就是領個證而已，這不是你說的嗎？”
“不，我不是指等下辦手續。你看綾姐今天的著裝，我記得她大學畢業後就再也沒穿過這種風格。”
我說過，綾芸愛上了鬆鬆垮垮的衣褲和懶人鞋，但今天她穿了一條白色印花的無袖吊帶連衣裙，腳上是一雙Dr.Martens的棗紅色切爾西靴，修長美麗的腿部羨煞旁人。然而，知道這種裝扮內情的人只有我。因為綾芸刻意露出靴口的襪邊，正和上週她用來玩弄我買來的白色花邊襪的襪邊的款式一模一樣！實際上，它們就是同一款襪子。
“是啊，我那時一下買了兩雙。”出門前，面對我的質問，綾芸邊穿襪子邊講，“想著輪換著穿，後來又想一下子把你鎖三個月，是該準備什麼來褒獎你，所以我就只穿了一雙，發現意外的舒適。這三個月來，只要有外出的機會，我都會穿這雙花邊襪呢。”
“然後給我那雙沒拆封的？”
“對啊，就是這樣。”綾芸穿上短靴，“順便一提，現在這雙花邊襪已經有兩週沒有洗過了哦。當然，我實際穿的天數也沒有多少。怎樣，小羊，是不是很痛苦？”
我確實很痛苦。因為被綾芸戴上了那個超小號的貞操帶，我的下體只要稍微大一點都會疼得厲害。作為一名先是足控、後是抖M的變態，綾芸一說襪子兩週沒洗，我就有種衝動撲到她腳邊，將臉埋進她的腳背中（當然足底是更好的）。當然，顧及到自己的生命健康，我強行抑制住了這種衝動。但取而代之，就應當是我的下體“砰砰”的膨脹。好的，這點生理需求現在也不復存在。我能怎麼辦呢？只好刻意讓自己的目光避開綾芸脖子以下的部位。與其淪落到盯著綾芸露出切爾西靴的白色襪邊，想象著那雙玲瓏的秀足悶在短靴中的熱汽蒸騰來飲鴆止渴，我還是寧願壯士斷腕。
然而，西門卻不識趣地繼續說道：“真好呢，綾姐，我還是喜歡她這樣的風格，有種夢迴高中的感覺。”
“估計也就今天穿吧。”我忍痛道。本來還好，西門一說“夢迴高中”，腦海中浮現的點點滴滴一瞬間又點燃了我平息不久的慾火。
“哎，東方，這你放心，她以後肯定還這麼穿。”西門信誓旦旦地保證。他說得沒錯。早上綾芸說她剛領了Air Jordan的快遞的時候，我就明白綾芸的心意
。我知道，幸福時光要到了，哪想到她轉眼就掏出了那個刑具。
而且她既然說了把錢還清之前都不會解下貞操鎖，就意味著今晚無論我被怎麼玩弄，肯定都不會得到任何釋放的機會。普通的貞操鎖或許還有機會流精，可超小號就意味著完全封死。我突然慶幸，還好一週來擼了九次。如果只用了一次，然後就被上枷戴鐐，那該有多憋屈。
“那就承你吉言啦。”
結束與西門的對話，我和綾芸來到窗口。由於早有預約，我們立刻領到了申報表格。繁瑣的手續我就不再記述，值得一提的只有一點：將填好的表格簽字確認後，綾芸突然湊過來，捧著我的臉接吻。
她輕輕說：“那麼餘生也請多關照啦，小羊。”
她臉上倒沒太多表情，不過攥著我的手，一直到鮮紅的兩張結婚證拿到手中。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捧著花束照了很多張照片，各種各樣的組合都有。要我說，拍照的時間感覺比領證的流程還要漫長。不過我很開心。父母照了個機會把我拉到一邊，悄聲對我說他們的想法。父親說，看看綾芸那孩子多懂禮貌，你瞧瞧你，長這麼大個喊人還扭扭捏捏的，要不是綾芸，就讓別人看了笑話，說我們東方家沒有家教。母親在一旁默不作聲，等到父親講完，才說綾芸這孩子過於厲害，就算這輩子已經完了，東方陽你還是得小心點，別讓人家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心想：吃我的還不止綾芸一個呢。
另一個把我拉到一旁的人是夏麟。他和西門正好相反：西門小我一歲，矮矮胖胖；他大我一歲，高而瘦削。夏麟與茜在十二年前相識，他說自己一見鍾情，沒過多久就對茜展開了狂熱的追求。這種張狂的早戀行為並沒有受到校方的懲戒，是因為兩人過於優秀同時懂得分寸，於是便成為了高中所有老師都知曉的眷侶。據我所知，他們那時就開始同居。然而直到現在，他們也沒考慮過結婚。
“剛才我聽綾芸說了，下面非常辛苦吧。”夏麟雙手插在褲兜裡，“但有一件好消息，今晚她和詩蘭打算搞制服派對來慶祝，選什麼制服由你定哦。”
“搞制服派對又不給我解鎖，當我是坦塔羅斯嗎？”
“那是誰來著？”
“就希臘神話裡被眾神懲罰，低頭喝水喝不到，抬頭吃果吃不到的那個。”
“這比喻還挺形象的。”夏麟忍俊不禁，“確實，對你來說，她們就是眾神啊。”
“這……”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夏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禮品紙包裹的約有手掌長度的圓柱狀物體給我，“喏，新婚禮物，我挑了很久才選定的，希望你永遠不要用到。”
“神神秘秘的，什麼東西呀？”我接過來。
“回去再拆包裝吧，東西是好東西。”
“那就謝謝啦。”我把禮物塞進口袋，“一定要給我個機會還禮。”
夏麟點點頭，但我知道他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他和茜都是不婚主義者。我這麼說，不過是出於客套。
出於客套的還有綾芸，她誠摯地邀請大家前來用餐，但大家也都識趣地找各種理由婉拒了邀約。於是十分鐘過後，我和綾芸就上了車。綾芸說，回去的路上她來開，這樣更公平。
最重要的是，晚上我會很辛苦，所以現在儘可能讓我放鬆，綾芸這麼對我說。
開車不適合穿鞋底堅硬的靴子，於是她脫掉
靴子，順便脫掉了襪子，赤腳踩在踏板上。她脫襪子的時候，我眼睛一亮。綾芸敏銳地捕捉到我的慾望，問我：這可是新鮮的，想要嗎？
我拼命點頭。
“那你打開副駕駛座的櫃子，拿裡面的膠帶自己封上嘴巴。直到今晚十二點前，都必須一直含著我的襪子，可以做到嗎？”
言下之意，就是我喪失了吃晚飯的資格。沒關係，過了零點我可以吃夜宵呀。綾芸真的很久很久沒有給過我她的襪子，而且還足足有兩週沒洗！我立刻接過襪子，第一時間先放到鼻子上，品嚐襪子的味道。
結果真的基本上只有襪子的味道。
也就是說，幾乎沒有綾芸的味道。
襪子是熱的，有點潮，確實是她的體溫和汗水。但她的腳向來出汗不多，儘管在夏季穿著短靴，可前前後後也就兩個小時，如果是一雙乾淨的襪子，自然不會有多少味道。
“真笨！”綾芸已經笑出了淚花，“同樣的當能上兩次！小羊，你說自己是不是活該被玩呢？”
“不是……綾芸，你買了三雙同款花邊襪？”
“不，就這兩雙。一雙你上週剛花了兩千萬買走，現在我就只有這一雙。”
“等等……所以說為了今天，你兩週都沒出門？”
“嗯。因為……”綾芸雙手捂著嘴繼續樂不可支，“小羊這樣的表情真的百看不厭。”
我明白了，兩週沒洗的襪子，是因為乾淨的襪子自然不需要洗。三個月出門必穿的襪子，卻不一定在最近兩週穿過。而且綾芸也特意說了，她實際穿的天數也沒有多少。我以為她是指並非每天都穿，哪想得到原來是“僅有今天穿”。
完了，又被徹徹底底地玩了。
“那麼，小羊，願賭服輸，該把這雙襪子塞進嘴巴里用膠帶封上了。”綾芸踩下油門，“不過這次我好歹還是穿過兩個小時的，而且也沒要你再掏兩千萬。不算上週，差不多有四年沒再讓你接觸過我的襪子，這麼一想，小羊應該感激涕零到叩頭謝恩吧。回去記得做哦。”
“唔唔，嗚嗚……”
我這時已經用膠帶把襪子封進嘴裡了。接下來的七個小時，綾芸無論說什麼，我都百口莫辯。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縮在車椅中，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我打開一看，是岳母發來的訊息，一共只有兩句話：“謝謝你能那麼叫我。”
以及——“非常感謝你願意要我這個可怕的女兒。”
什麼，原來催促綾芸結婚的主要目的是讓我來背鍋嗎？
我想哀嘆一聲，來抒發惆悵，卻由於綾芸的襪子，成了喪屍電影中常見的滑稽音效。
wujuzhewudi：↑看的出來，對自己的文章是融入了感情的，並不是為了迎合讀者刻意而為的作品。也許在所謂的正常人眼中，這樣的一個設定是荒誕不經的，但細細讀來，我的感受更多的是真摯純粹的愛而非糜亂不堪的欲，與所謂的正常的戀愛相較而言只是形式上有所不同罷了。反觀某些帶有綠帽、歧視性質的文章，儘管迎合了快感，卻也因此落了下乘，隨著身體一陣抽搐過後更只會令人索然無味。
我也曾經因為網上流傳的大多是劣質文而產生自己寫文的念頭，但因為性這一話題在我的生活中並非是重心而放棄了，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畢竟，即便如您文章中的這樣一個烏托邦，我也只是在性慾出現時才會產生憧
憬，即便這一世界真的存在也並不能令我意動。我始終覺得，這樣一種戀愛方式也只有存在於幻想中才有趣，一旦真正施行只會產生各種未曾預料的弊端，這樣一來，本身美好的一面反而也隨之消失了。
所以，自己暫時是沒有寫文的念頭，能夠看到這種水準的文章也已然心滿意足了。對我來說，既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又擔心性這一主體在你的生活佔據過大的比重而造成某些煩惱，畢竟就像尼采所說的那樣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必將回以凝視。性愛固然有趣、美好，但我認為還不足以成為整個生命中的重心。
不過還是希望這篇文章能寫完吧，畢竟我也是同道中人呀，哈哈。
非常感謝能收到如此懇切的長評。其實對於我而言，更加影響我生活的是高度的創作慾望與低下的創作能力帶來的矛盾。性或者愛與其說是生命的重心，就我而言更應該是生活的一部分。我認為生命的重心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生活。
其實本文一直在試圖構築琴瑟和鳴的sm生活。當然，我必須要讓本文帶有功能性，因此她們的管控相當極端，但這也是他們心甘情願的結果。若非如此，而是把背景換成普通的甜蜜的日常生活，那就變成了我雖然喜好但並不願意費時間撰寫的單元劇。我覺得既然要寫還是要寫故事性較強的作品，而不是將簡單的情節延伸。
我有著探索這類文學新邊界的野心。正是出於這個原因，我才會寫這部作品。
wujuzhewudi：↑以性愛為題材的小說確實很容易激起人的創作慾望，但是我想單純依靠性慾或是偶然的靈感來創作出高水準的作品是不成的，恐怕要像職業作家那樣固定時間，專心致志，筆耕不綴才行（其實我覺得你已經寫的挺好了），只是這樣又勢必影響這之外的正常生活。
關於琴瑟和鳴的sm生活，我在實際生活中出於自尊心可能只接受親吻腳趾，這對我來說這就是琴瑟和諧了……連帶項圈都不願意。再玩深一點下去，無論如何也無法產生不了和諧的效果，因為對我來說，這就是我人格接受範圍的極限，人格大於性愛，所以到達這樣一個臨界點，不相沖突，剛剛好。更何況，還有時間上的限制，一天能把1小時留給這事兒就不錯了，其它時間則完全不想提起興趣。
至於從文學價值的角度上進行幻想，我覺得這個題材確實還可以挖掘，也的確有一些樂趣，但並不會太高明。因為我認為人性的光輝才是文學的價值所在，是正義、信心、希望、勇氣，而性愛畢竟只是一種享受，它的價值相對還是有限，所以還是擔心你陷的太深吧。
當然，如果不會打擾到你的正常生活的話，作為一名讀者和同好，還是期待新作哈。
哈哈，其實我寫得更多的是嚴肅向的通俗小說，之前說的對創作的苦惱指的也是這類，本篇雖然花了不少心思，但和我非常認真地去寫的那些比起來還是輕鬆很多。
我對文學的價值看得沒那麼大，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心願是描寫一種生活的狀態，而且這種狀態是我未曾經歷過的。能把假想人物對自身生活的經歷和思考描繪出來，是我提筆的最大夢想。
因此我說的拓展邊界指的也是這樣。在空想的社會背景下，儘可能讓人物之間的生活顯得真實，
另外再加些令人意外的元素，是具體的動機。希望能順利完本，也很感謝你的支持和回覆。
我還以為第四章寫砸了……
4詩蘭是六點來的，一進門，眼前就是被綾芸用鐵鏈鎖在X形鋼架上的我。可她沒有理會我的一絲不掛，彷彿我根本不存在一般，徑直走向廚房。
“綾綾，芸芸。”
“真是的，不要隨便撲上來啊。”綾芸寵溺地說。我可以想象詩蘭正從背後牢牢摟住綾芸的腰。而接下來，詩蘭就會蹲低身子，側過頭，舔舐綾芸的脖頸。
果然，綾芸很快說：“別舔啦，詩蘭，每次都像小狗一樣。”
“人家喜歡當綾綾芸芸的小狗狗。”
“好啦好啦，再舔下去就沒法做菜了。到時候飯上遲了，哭著嚷著喊餓的又是你。”
“那好吧。”詩蘭在綾芸的頭頂吻了一下，從廚房出來。我搖晃著身體，拼命哭嚎，試圖引起詩蘭的注意，不料立刻如願以償。詩蘭的嘴唇就在我耳朵邊，呢喃出魅惑的低語：“三天不見，有想我嗎？小羊。如果沒有想的話……”
詩蘭的小臂正毫不留情地壓迫著我的脖子。
“立即執行死刑喲。”
“唔唔——”
我拼命點頭，結果立刻遭到天罰。
“唔——”
詩蘭猛地一勒，瞬間的窒息讓我差點昏死過去。還好她接著便鬆開，否則我的下場就不是劇烈咳嗽那麼簡單了。
“明明渾身都是綾芸的味道，還大言不慚地說想我。”詩蘭的指甲颳著我的鎖骨，“我們家歷來對付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人渣的方法，小羊就那麼想親身體驗嗎？”
“嗚嗚——”
“不要賣慘了，因為這毫無用處。”詩蘭的聲音越來越輕，“知道嗎？小羊。當初讓你選擇我們倆的其中一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無論你選的是誰，都會遭受另一方早就擬定好的懲罰計劃，作為對你負心的報復。”
“嗚嗚——”
詩蘭的手指在我的胸膛上任意摩挲：“按照當初我和綾芸的約定，今晚零點一過，接下來的一週，小羊都任我隨意處置。很開心吧，小羊。家裡流傳下來的那些刑罰，屆時務必大快朵頤喲。”
詩蘭出身於名門。不過，這個名門不止是名門那麼簡單。堂堂大小姐竟然走到唐家的對立面去從事刑偵，詩蘭的父輩全都瞠目結舌。陰陽怪氣更是層出不窮，說總有一天會大水衝了龍王廟，大小姐來個大義滅親。然而這些話也只敢背地裡說說。詩蘭特立獨行，殺伐果決，卻又向來低調謙和，一早就聲明退出家族的一切事務，因此沒人想吃力不討好去對付她。
沒人去對付詩蘭，意味著詩蘭可以盡情地對付我。詩蘭一頭美麗的長髮，如果身著和服，那就和川端康成筆下的美少女別無二致，只是身材高大了些。我和詩蘭脫了鞋背對背站著，我的頭頂與詩蘭的額頭平行。我兩週前沒有選擇詩蘭，這也是原因之一。當然，我沒把這個理由告訴任何人聽。如果被詩蘭知道了，她興許真的會把我的頭剁下來當皮球踢。
然而，和綾芸相比，我依然覺得詩蘭是天使般的好女孩。詩蘭不像綾芸那樣整天笑裡藏刀，而是坦誠率真、愛憎分明。與綾芸相處，就算打醒十二分精神，也難免落入她設下的各種圈套。但和詩蘭相處，就無需成天鬥智鬥勇，直率地表達自己的任何見解都不會招致報復。如果不是和綾
芸有二十年的情分，我絕對會選擇詩蘭。
不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詩蘭最大的缺點正是這個愛憎分明，導致她在高中認識綾芸之前，總是因為仗義執言得罪別人。綾芸固然陰險狡詐，可又不是蛇蠍心腸，不然也不會鐵了心就讀社會學，從事如今的田野調查工作。綾芸沒有詩蘭的家世，從未體驗過前呼後擁的眾星捧月，善於為人處世、察言觀色的她立刻就發現了詩蘭這個絕妙的獵物。在綾芸水銀瀉地的攻勢下，詩蘭就這樣落入了魔爪，順帶還把我拖下水。因為詩蘭從此就只對我愛憎分明，一旦我稍有冒犯，動輒打罵：輕則磕頭舔靴，重則踢蛋爆菊。雖說愛的時候如膠似漆，但天生嘴欠的我更容易激發詩蘭憎的那一面。
比如晚餐前的愉快時光。
有時我覺得，女孩子的身材不能太好，特別是詩蘭。胸部這麼飽滿豐碩，臀部這麼圓潤挺翹，隨便往我的臉上招呼，暫且不說偶爾直接興奮得射精，必定導致的無法呼吸肯定不是件好事。現在，我的臉就被詩蘭坐在屁股底下，隔著黑色鉛筆褲的光滑布料，深陷她的美臀之中。光是如此還好，畢竟我已經習慣。問題是，綾芸正坐在詩蘭的雙腿上。更準確地說，詩蘭戴上了她新買的更為粗大的假陽具，正在愉快地抽插綾芸的後庭。綾芸嬌喘著一上一下，小巧的雙腳正由我的手掌支撐。聽綾芸的浪叫，詩蘭的雙手似乎相當有技巧地在揉搓綾芸的酥乳。而在詩蘭屁股底下的我的悶哼，其實也在傳達著我對詩蘭的玉足玩弄我可憐的睪丸的批判，因為這會讓困在超小號貞操鎖中的我的小雞雞劇痛難耐，並且導致它的主人生不如死。詩蘭非常精準地在每次我快暈厥的時候微抬身體，讓我得到活命的空氣。但這個時機稍縱即逝，而我的意識也隨著無法分辨的反反覆覆中瀕臨消亡。最後的恍惚間，我聽到詩蘭和綾芸的如下對話。
“原來小羊被襪子封嘴是自找的，真是他的風格。嘴裡要含著襪子直到零點，估計小羊的嗓子裡得冒煙吧。”
“那就給他補充水分啊，家裡可是常備各種各樣的飲料。不過具體讓他喝什麼……因為在零點之後，就全權由詩蘭決定啦。”
“小羊嘴巴向來那麼臭，給他喝那些飲料不是浪費嗎？現在正是熱的時候，小羊出汗那麼多，還是喝生理鹽水最為妥當吧。”
“那樣的話——”綾芸發出幸福的呻吟，接著說，“小羊也沒吃晚飯，所以不如順便給他準備夜宵吧。至於是什麼嘛——”
聽到這兒，我趕快暈了過去。
我昏迷的時間沒有多久。她們做愛之後，稍微整理了一下便開始佈置餐桌，順便把我扔在了餐桌底下。她們並排著緊挨坐下，一起看電視上的綜藝節目。我是被她們活活踩醒的。一睜開眼，胸膛上是一雙白色的及膝綁帶高跟靴，其上是黑色連褲襪包裹的健美無暇；肉棒上是一雙厚底繫帶公主鞋，其上是白色吊帶襪勾勒的纖細修長。我立刻明白今晚制服派對的主題是什麼，剛想閉上眼裝著還沒醒，胸膛和肉棒就一同捱了兩雙鞋子的重重一擊。
“主人，主人，該起床咯。再睡懶覺的話，可是會被烙鐵燙屁股哦。”
她們的語速完全一致，看來早有排練。
“主人好，這裡是詩詩。”
“主人好，這裡是綾綾。”
然後
又是齊聲：“主人主人，快點起床。今天的改造任務也很繁重喲。”
“唔唔——”
我起身，可她們並沒有挪開腳的意思。
“怎麼了？主人。還要繼續賴床的話，烙鐵真的會燙屁股喲。”綾芸歡快地說。
聽到這話，我更加拼命，可無論直接起身還是橫著移動身體，她們仍然沒有放過我的打算。
“嗚嗚……”
“主人是睡迷糊了嗎？不然為什麼要抱著我的靴子不放手呢？”
“詩詩，這反而說明主人非常清醒。畢竟主人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足控呢。”
一邊說，綾芸一邊用力地碾了一下我的睪丸。
“嗚——”
“真有趣，主人還害羞了。”詩蘭話鋒一轉，“果然綾綾是對的。這樣變態的主人，必須要接受嚴格的改造。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進行主人賴床的懲罰！”
“嗚嗚——”
椅子被移開，她們的腳也終於從我身上離去。不顧胸前和大腿上被踩出的發紅的鞋印，出於對烙鐵的恐懼，我急忙滾向餐桌另一邊，站起來，往綾芸的臥室跑去。家裡只有那個房間才有反鎖，我寧願負隅頑抗也不要引頸受戮。
如前所述，家裡很小，我三兩步就竄進了綾芸的臥室，立刻回身關上門，扣住反鎖，背靠門板氣喘吁吁。成功了，作戰成功了！我難掩劫後餘生的激動，可立刻想到的另一個問題卻令我陷入恐慌。
為什麼她們沒追上來呢？
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臥室的床頭，一個被高架承託的銅盆中正有火炭炙烤，一根附帶把手的細長鐵棍斜向插入其中。
我崩潰地坐到地上。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她們的聲音。
“果然，主人可悲地逃跑了。”
“沒關係，半個月前這扇門的鎖就已經被卸下來了。房間裡面的反鎖鍵其實是個按下發出‘咔嗒’聲的擺設。這個消息，忘記告訴主人了呢。”
“主人現在跪著出來磕頭認錯的話，興許我們還會考慮留住主人其中一顆蛋蛋。主人，還要試圖保住自己從未擁有過的尊嚴嗎？”
“唔——”
太過分了，這倆實在太過分了！就算隔著門，我也知道她們正在獰笑。哼，就算沒有反鎖又怎樣？我用身體死死抵住門板。來啊，堂堂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難道我還搞不過你們兩個——然後——門板就被踹倒了。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及時地躲到一旁，才沒被門板砸中。就它倒下發出的巨響判斷，我如果被壓在下面，肯定得頭破血流。然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詩蘭和綾芸優雅地走進來，朝我緩緩逼近。我本能地緊貼牆壁，縮頭縮腦地看著一左一右包抄我的兩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而我獲得的評論是：“真醜陋呢，主人。”
“感覺好惡心。”
我也覺得自己很下賤，於是用“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格言來寬慰自己。可我覺得不能全怪我。我確實是抖M，但在毫無心理預備的情況下要我接受烙刑，我當然要跑。
更何況，明明夏麟說今晚是制服派對。
眼前的詩蘭和綾芸穿著款式不同的女僕服，顯然都是量身定做。詩蘭的女僕服故意半露雪乳，配上白色的圍裙，與她的靴子交相輝映。綾芸的女僕服則吸收了許多洋裙的元素，配合頭上可愛的緞帶，就是26歲的人還要扮洛麗塔。且不說這種到底算不算制服，問題在於，夏麟告訴我的是任我挑選。這
給我一種飄飄然的錯覺，以為今晚就是我欣賞她們的制服換裝秀，再加上下午和綾芸領證時一直是其樂融融的氛圍，哪想得到晚上開始就是烙鐵伺候。
“嗚嗚——”
自討苦吃的我連抗議都沒辦法。我從未告訴過綾芸自己從夏麟那兒聽來了制服派對的事。估計她們真的誤以為我故意要和她們作對。
可是，這樣並不能解釋火盆為何會出現在綾芸的臥室，也不能解釋兩週前臥室的鎖就被卸掉。
說起來，上週見綾芸的時候，我也只是在客廳待著。
“呼呼，綾綾，主人似乎反應過來了。”
“那主人實在是夠笨的，現在才明白。”
“總好過始終沒有醒悟吧。”
“不一定哦，始終沒有明白，不就不會體會到始終被玩弄於股掌間的絕望了嗎？”綾芸撓著我的下巴，“只是主人就永遠疑惑，為什麼朋友告知自己的換裝派對始終沒有發生呢？”
“原來是一開始就沒有嗎？”詩蘭幫我問出我內心的質問。
“那倒不是，制服派對是真的，也確實是為了主人的脫單慶祝。只是……”綾芸狡黠一笑，“主人弄錯了主語呢。”
“那是什麼意思？哦，我明白了。”詩蘭扮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今晚的制服派對，是主人自由挑選自己穿什麼制服的派對啊。”
“不，詩詩，不僅如此哦。”綾芸漆黑深邃的雙瞳直視著我，“是決定主人餘生都將穿什麼制服的派對。為此，綾綾和詩詩特意準備了三個選項，任由主人挑選呢。方案一：就是在雙頰上烙下我們名字的印跡。這與剛才所說的屁股的烙印相互獨立，那是對主人不按時起床接受改造的懲罰。”
“方案二：就是被我和綾綾各踩碎一顆睪丸，從此成為‘閹人’。然而，由於主人剛才逃跑還拒絕開門，已經必須要獻出兩顆睪丸。因此如果選擇這項，作為追加懲罰，還要一併踩爛主人的陰莖，以及膽敢用於逃跑的兩腿的膝蓋。”
“方案三：噔噔。”綾芸又模仿起綜藝節目中的音效，從身後拿出一個禮品袋，“這是茜送給我的結婚禮物，裡面是戴上就永遠摘不下來的電擊項圈。如果戴上它，主人可能隨時會面臨休克，畢竟綾綾和詩詩可是依照心情好壞決定是否觸發電流的。”
綾芸話音剛落，我的小便就失禁了。
因為過度的恐慌。
我連忙用雙手捂住下體，可無法阻擋排尿的繼續。我戰慄不止，低頭眼睜睜看著由於縱慾過度導致的金黃色發臭的尿液順著大腿流下，在腳邊越聚越多。我想，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我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嗎？不，都不是。只是她們想這麼做，於是就能輕易地剝奪我的一切。
“啊啊，竟然尿了出來。”詩蘭驚訝地說。
“看來主人似乎想選擇第四個方案呢。”綾芸一手扯住我的頭髮，“嘴巴說不出話，就用行動表示，我明白的。那麼到死為止，就讓主人一直當綾綾和詩詩的馬桶吧。”
“嗚嗚嗚——”
“有那麼激動嗎？主人。那麼就此確定主人的選擇：第四個方案，無法變更。今晚零點，把你這令人作嘔的排洩物清理乾淨後，就滾到廁所去。綾綾明天就去買水泥，讓主人如願以償，成為一生的便器。正好主人沒吃晚飯，那麼凌晨時分，就用綾綾和詩詩體內的珍饈大飽口福吧。那麼現在……”
綾芸揪著我的頭，把我的臉按進床中。我的後腦很快感受到綾芸小巧的臀部坐了上來。
她宣判道：“先來進行剛剛說好的懲罰吧。”
我聽見詩蘭的靴子敲擊著地板，隨後是烙鐵從火盆中拔出的“嘶嘶”聲。
5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離我的嘴巴解放還差半小時，但我的口腔和喉嚨已經又幹又燙。如果這時打個生雞蛋到我嘴裡，我覺得它會直接蒸發。
但我沒有生雞蛋，我只有綾芸穿了兩小時的一雙花邊襪。我跪在床邊不住磕頭，雙手舉過頭頂，撐著的托盤中裝著各式各樣的情趣道具，都是供她們使用。我的屁股上沒有烙印，下體還一個不少，我的尿液也是被我用拖布抹乾淨，因為她們最終允許我選擇了第三項，而附帶的懲罰則用每人五千萬元人民幣的欠款免除。和上週寫的欠條一樣正規，我就這樣在一週之內揹負了一億兩千萬的債務。自然，我除下貞操帶的代價也從還清兩千萬變為還清一億兩千萬。
綾芸很開心，於是告訴我，就像上午說的那樣，由於我的表現，今晚我就在她們的臥室過夜，而且必須睡在床上，在她們做愛後留下的各種分泌物上安眠。而她們則會在做愛疲乏後，去我的臥室同床共枕。我總算明白綾芸洗曬我的床褥的真正原因。
另外，她們寬宏大量的菩薩心腸實在感天動地，所以直到她們做愛完畢前，我都必須對著她們除下的鞋襪磕頭謝恩，當然還有對下午回家時綾芸給我襪子的感激涕零。而以往都為我仗義執言的詩蘭始終助紂為虐。聽說上週我是怎麼欠下綾芸兩千萬的故事後，斬釘截鐵地說從今以後不會給我一分錢。見狀，綾芸也表示中止對偵探社的資金援助。不過，出於人道主義，只要我每天包攬家裡的一切事務，包括但不僅限於打掃衛生、買菜煮飯、端茶遞水、捶肩揉腿、充當沙袋，她們就會保證我的食宿，同時免除當月欠款的月息。如果我表現得足夠好，就可以得到每月最多一百元作零花錢。可是，這些都是口頭約定，她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更改條件，我也可以隨時撒手不管，滾出這個家。告訴我這些決定時，她們依然一口一個“主人”叫著，可臉上只有虛偽的微笑，冷若冰霜的眼神中蘊含的僅有暴厲恣睢。
當額頭磕出第一滴血的時候，我終於哭了，但她們忙著甜言蜜語，根本不可能聽見。我覺得自己很慘，卻又無法責怪她們，因為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孽。二十年前，是我自己有意無意地將虐待的快感植入綾芸的內心，並對她卑躬屈膝。十年前，當綾芸勾搭詩蘭的時候，又是我主動推波助瀾，作出我永遠隨叫隨到的保證。茜婉轉地提醒過我。阿蓉則直接對我破口大罵，說我在戕害她喜愛的兩位姊姊。我都不以為意，心想如果走向不對，總會露出端倪。沒想到鉅變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降臨。
床在劇烈地晃動。詩蘭騎在綾芸身上，清洗乾淨的假陽具用力地插入綾芸粉嫩的小穴。那是我永遠的禁地。我抬頭，淚眼朦朧看著前方她們倆擺在床腳的鞋子，可愛動人，是少女獨屬的風采，可我回不去那個時代了。其實預兆早就出現，比如兩週前她們一起造訪偵探社。我過於信任她們的成熟，可哪有真正成熟的人呢？
我把托盤放到一邊，將身體向她們的鞋子
挪去。床仍在一晃一晃，就好像在遭受打樁機的攻擊。我抱住她們的兩雙鞋，感覺就像在抱住她們一樣，一低一高，一黑一白。我側過頭，臉頰貼在她們的鞋面上，靜默著流淚。鞋子當然不會發熱，我所感到的暖意是我自己的體溫。可僅是這樣，我就已然感到幸福。
我真正恐懼的，其實是被她們遺棄。
任何玩具，無論多麼好玩，總有一天，難逃被束之高閣的結局。
我一直在害怕它的到來，沒想到結婚之日，會成為我人生的分水嶺。
或者說，儘管我早就覺察到結婚帶來的變革，但沒想到對於綾芸和詩蘭來說那麼意義重大。
餘生……
如果餘生就是這樣，未免也太沉重了……
暫時簽了天文數字的借條來苟且偷生，可明天呢？一億兩千萬已經是我做牛做馬十輩子都不可能還清的債務。如果她們哪天突發奇想，要將我開膛破肚，我還能用什麼方法來倖免於難？
餘生，都在砧板上任人魚肉……
我終於抑制不了自己的悲傷，徹底嚎啕大哭。惹她們大發雷霆就大發雷霆吧，被踩碎下體後再用水泥澆築成馬桶就儘管做吧。反正我，反正我就是——“夠了！我看不下去了！”
床停止晃動。詩蘭跳下床，把我抱起來，利落地撕去我嘴巴上的膠帶，把浸滿唾液的綾芸的棉襪拿出來，隨手扔到地上。尚未迎來這一次高潮的綾芸坐起來，沉默地垂頭看著床單上的髒汙。詩蘭拍拍我的頭說：“嘴巴臭死了，快去刷牙，然後漸漸補足水分，千萬別一下喝太多。冰箱裡有不少蛋糕，你拿出來放一會再吃。去吧，我有話和綾芸說。”
我茫然地點點頭，渾渾噩噩走出臥室。我走去廚房，拿出冰箱裡的蛋糕，放在客廳的餐桌上，然後去浴室刷牙。悶了將近七個小時，我的嘴巴確實臭不可聞，於是我擠多半截牙膏。刷到一半時，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撥開額前的頭髮，原來我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我認真地漱口。綾芸的臥室中傳來壓低聲音的爭論聲，不過我裝作完全聽不見。我接了小半杯水，開始吃蛋糕。當忌廉的甜味在嘴裡擴散開來，我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麼飢腸轆轆。
吃完蛋糕，我在沙發上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會兒，她們才從臥室裡出來，本來因為做愛而散亂的頭髮現在又梳理得整整齊齊，鞋襪也穿上了。她們來到我跟前，在我身旁坐下，一左一右，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沉默持續了一會兒，綾芸才囁喏著說：“小羊，對不起，是我不好。”
可能詩蘭怕我馬上回應，緊跟著綾芸的話說：“我們知道錯了，真的對不起，小羊。我們的玩笑開得太過分了。”
“因為上午才跟小羊講過嘛。”綾芸的聲音有些哽咽，“喜歡小羊，真的很喜歡小羊。所以，當我說出那麼過分的話，又是烙印又是閹割什麼的，我以為小羊肯定知道我們在開玩笑。”
“可是，連火盆都架好了……”
“因為綾芸想是結婚的當日嘛。對了。”詩蘭取下我脖子上的電擊項圈，“這個不能拆卸也是騙你的。說實話，一開始的計劃就是逼你選擇戴上這個，至於在屁股上烙印和踩碎蛋蛋都是臨場發揮。就算你不提欠款的事，我們也不會真的那麼幹的。”
“我怎麼知道啊！”我生氣地說，“綾芸的話從來就不知道
該信還是不該信，我信的時候偏偏都是假的，不信的時候又每次都是真的。而且這次就算我想不信，看到詩蘭在旁邊幫腔，我能不信以為真嗎？而且……而且……你們平時愛看的漫畫小說都有這麼重度，我敢肯定你們不會來真的……”
沉默半晌，綾芸和詩蘭一起抱住了我。
“對不起。”
“就因為知道是不應當實現的，所以才愛看。”詩蘭柔聲道，“愛一個人而想毀了他的一生，這種想法的人固然有，但之中沒有我和綾芸，也永遠不會有。”
“說得這麼明白，以後再想威脅小羊就不管用了。”綾芸小聲地抱怨道，頭上立刻捱了詩蘭一下。
“還不是綾芸你自己害的。當然，我也有很大責任。所以小羊，原諒我們好不好。”詩蘭懇切地看著我，“為了賠罪，明天太陽昇起前，我和綾芸都會是小羊真正的女僕，小羊叫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行嗎？”
“認真的？”我問。
詩蘭拼命點頭。綾芸則不情不願地說：“是真的。”
“那好，首先叫聲‘東方主人’來聽聽。”
“東方主人。”
“嗯，詩詩叫得好聽。這個綾綾嘛喊得咬牙切齒的，是口腔潰瘍嗎？綾綾，單獨喊一遍。”
“殺了你哦。”
“嗯，咳咳，不想喊就算了，果然我還是當奴隸合適。沒辦法，天生賤命嘛。”
“等等，小羊。”詩蘭連忙拉住我，使勁朝綾芸使眼色。綾芸做了個深呼吸，接著說：“東方主人。”
“嗯，不錯，農奴翻身做主人啊。”我簡直神采飛揚，“不過喊四個字太麻煩了，接下來喊‘主人’就好。綾綾，去打開你的保險箱，把我的所有借條拿過來，還有房間裡那個火盆。我要當場燒個一乾二淨。”
綾芸“哼”了一聲，不過還是乖乖照做。十分鐘後，我把兩張剛簽下的原件和上週簽下的原件燒得一乾二淨，隨即心滿意足地宣佈第三條命令：和東方主人一起洗澡。
“還有，我的好女僕綾綾，能不能幫主人把貞操帶解下來呢？”
“你想射嗎？”
“這倒不想。”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為什麼上週要擼九次。
“那為什麼要解下來？”
“因為你自己說的，還清債務就解下來。現在借條都燒掉了，當然應該解下來。”
“哎？不給我騙你嗎？”綾芸雙手抱在胸前，似乎隨時要發怒。見勢不妙，詩蘭趕緊過來站在我和綾芸中間，勸說綾芸：“就給他解下來嘛。洗澡的時候戴著那個多不方便。”
綾芸鼓著嘴，幾秒鐘後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被我一把搶走。
“哈哈，反正會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掏出來。”我得意洋洋地解開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可憐巴巴的肉棒掏出來，嘗試著勃起，依然感到疼痛。我把那罪惡的東西摔在地上，差點潸然淚下。小兄弟，今天你受苦了，沒事，我待會兒就幫你報仇。
進了浴室，我讓詩蘭站在後頭為我擦背，綾芸跪在我身前為我搓腿。兩位姣好潤白的胴體在我周圍晃來晃去，讓我獸性大發，將雞巴頂在她們的背上，美其名曰“特別服務”，是主人的恩寵。當我的龜頭戳進綾芸的肚臍的時候，我仰天大笑，譏諷道：“哈哈，綾芸，還記得上午你跟我說什麼嗎？你們要幫我一起洗澡，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提的。現在實現了，開不開心啊？哈哈哈。”
“那主人要
不要試試綾綾得意的口交技術？”綾芸突然一手抓住我的肉棒，嚇得我面如土色，立刻向詩蘭求救。
“詩蘭，你看綾芸她——”
“算了，綾芸，算了。”詩蘭在綾芸身後拍拍她的肩膀，然後對我說，“主人，請繼續吧。”
不過被綾芸這麼一嚇，我也沒有了興致，接下來的時間都規規矩矩的，只是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們的胸部、臀部和腿部上。普通的澡活活被我們洗到一個小時才結束。等換好睡衣進我的屋上床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兩點。
我的床本來就是單人床，睡兩個人已經有些擁擠，何況是三個人。可對於我來說，這是無上的福祉。我自己往下退，頭正對著她們的胸部。詩蘭見狀，乾脆將我的頭按進她的雙乳之間。剛洗乾淨的身體配合著隱隱的奶香，我感覺自己來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我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詩蘭，可由於詩蘭的胸實在太大，我很快就感到氧氣不足，於是我拍拍詩蘭的手臂，示意她放我出來。
然而，詩蘭沒有鬆手。
“小羊，你知道剛才綾芸為什麼沒有動手嗎？按照平時她的個性，光是你要她叫你‘東方主人’，估計小羊都得送去ICU躺著了。”
我想起上午在浴室被綾芸教訓的情景。
“綾芸她雖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小羊，但也不認為這是你能胡作非為的理由。還記得我下午過來時告訴你的話嗎？那才是原因。”
我想起來，詩蘭那時說，按照兩週前她和綾芸的約定，零點一過，接下來的一週，我都任憑她隨意處置。
所以，這才是綾芸配合詩蘭的根本原因？畢竟這一週，我的待遇如何全由詩蘭決定。
“可是，小羊剛才的舉動真的有些得理不饒人。儘管遵守約定，日出前我和綾芸依然是你的女僕，可日出後的一小時，我決定把你交給綾芸。期間綾芸無論對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
“嗚嗚嗚——”
“看來小羊聽明白了，喏。”詩蘭把我的頭從她的乳溝中拔出來，將我翻了個身，“綾芸，有什麼話要對小羊說嗎？”
綾芸側躺著看我，左手撐住腦袋，右手撫摸我的臉頰，淡淡地說：“小羊，告訴你一件事吧。雖然剛剛你寫下的兩張借條已經確確實實被燒掉了，但上週的借條我早就做了複印。複印件存放在銀行的保險箱，一樣具有法律效力。由於深更半夜銀行不開門，主人吩咐綾綾去取也沒用哦。所以說，等到日出，請小羊還是把剛剛你摔到地上的超小號貞操鎖好好戴上吧。”
咕嘟，我吞嚥唾沫。
“而且，我上午好像告訴你了這枚貞操鎖是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吧。小羊就不動動腦筋想想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新婚不到半天，就把妻子滿懷愛意的禮物用力砸在地上。你說該怎麼辦？日出前請務必想清楚。”
咕嘟，我吞嚥唾沫。
“順便一提，你還沒來得及拆封夏麟送你的結婚禮物吧。我在口袋裡找到後幫你拆開了，是頂級的燙傷膏。真是未雨綢繆的貼心禮物。出於對朋友的尊重和感謝，是不是該儘快找個時候用一用呢？”
咕嘟，我吞嚥唾沫。
“最後，就是剛才的大不敬之罪了。不過我現在也困了，就日出之後再發落吧。床太小了，小羊還是滾下去吧。”
“可是……”
“可是什麼？深怕早晨的懲罰輕了？”
“但
綾芸不是現在還聽我的……”
“那小羊想要什麼？”
“能為兩位主人擦乾淨所有鞋子嗎？”我結結巴巴地說，“如果你們擔心，我現在就把貞操帶戴上。”
綾芸和詩蘭對望一眼，我知道她們在憋笑。詩蘭悠悠嘆道：“果然小羊還是無可救藥的變態足控。”
“那就去吧，順便把我的皮靴全部上油。”綾芸打著呵欠，“完成後直到日出的時間段，允許你想怎麼舔我的腳就怎麼舔哦。”
“我的也可以。”詩蘭補充道。
“謝謝兩位主人。”我竄起來，下床後對著她們磕了一響頭，正要爬出門，綾芸突然坐起來。
“等等。”
“怎麼了？主人。”
“能保證你剛才的所有不敬之舉是最後一次嗎？”
“我保證。”
“那如果再犯案的話……”
“任憑兩位主人發落，絕無怨言。”
“好了，夠了，別去擦鞋了，上來睡覺吧。”綾芸朝我招招手，而詩蘭則下床，去關家裡的所有亮著的燈。
“哎？”
“上午我也說過嘛。至少今晚，你可以睡在這張床上，畢竟要慶祝一下嘛。”
我開心地回到床上，頭朝著綾芸，問道：“那明早的制裁呢？能免掉嗎？”
“想得美，不過預先透露一下，我會穿早上到貨的那雙Air Jordan。很久沒為我舔腳了吧，屆時請盡情舔個夠。”
“那……能透露更多嗎？”
“真是笨蛋。”關完燈的詩蘭回到房間，合上門後關掉最後一盞燈，上床從後方抱住我，像一隻樹袋熊，“剛才你讓綾芸叫你‘東方主人’的時候，她不就已經宣告她的判決了嗎？”
綾芸也貼上我的身體。對著沒有壓著枕頭的我的左耳，她們一起輕輕地說：“殺❤了❤你❤哦❤”
後記
本文寫了大半年，推倒重寫兩次，其實是我一開始不清楚到底要寫什麼，很對不起花時間讀之前廢稿的各位。後來想，還不如把東方陽和他的兩位主人的形象建立好，再塑造其他角色，因此這是計劃中的系列的第一篇，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先去填隔壁的《河合桃香最高救濟》，果然還是簡單粗暴的調教更能激發壇友們的熱情（其實我也是）233本文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實驗品吧。我自己喜好劇情，因此就算是H文也希望劇情儘可能充實，可我也絲毫不想丟掉功能性。不過，論壇擼點滿滿的文實在太多，而簡單普通的、只有人類參與的純愛日常，又好久沒有見到了（主要問題是坑了）。我不想坑，所以改成了現在的2萬字短篇。
有些H文沒有擼點，但總有些情節能讓我心頭一顫。如果大家能在閱讀本文的時候有過心頭一顫的瞬間，那我就很高興了。如果大家進而能對趙綾芸或唐詩蘭兩位產生好感，這是身為作者的無上光榮。最後感謝大家花時間閱讀這篇沒擼點的短篇。
1被可愛的女孩子溫柔地踩在腳下，在幼時是我的夢想，後來是我的愛好，現在是我的日常。不過，有些人不滿足於此，比如現在就讀我當年高中的王興。他在日記中寫到，他愈發扭曲的慾望始於今年三月。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夏映雪，他的人生絕不會是如今這番模樣。
母校歷來在高一下學期伊始進行文理分班，王興見到夏映雪便是在這個時候。他素聞對這位美人的各種讚譽，卻仍然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教室單人單座，
王興坐在教室最裡面那列從後往前數的第二個位置，而夏映雪恰好是第一個。每天都有美人在身後，王興在日記中羞愧地承認，自己的下體沒有一天能規規矩矩。
既然天賜良機，王興當然不滿足於和夏映雪只是普通的前後座關係。他千方百計要和她拉近距離，卻挫折連連。最大的困擾倒和夏映雪無關，而是坐在他前座的分班前的好友，方誠。王興在日記中抱怨，方誠太不會察言觀色，整天在課間他試圖勾搭夏映雪時纏著他聊遊戲和小說。然而，王興也沒有勇氣直截了當地告訴方誠，自己想親近夏映雪，畢竟他動機不純。就如我開頭所說，王興想親近夏映雪，可不是僅僅對她抱有愛戀之心。他在日記中長篇累牘地抒發自己對夏映雪的崇拜，宛若一個跪伏在女神腳邊念禱的奴僕。總而言之，他的愛好和我相仿，只不過比我更加激進。在整個三月的下半月，他盡其所能地在夏映雪面前表現自己的個人魅力。雖然得到的只是禮節性的親近，但王興已然欣喜若狂。他常常在日記中記錄自己的幻想，例如高貴的映雪公主穿著華貴的冑甲，將他這個前線逃兵在眾軍面前用馬鞭抽打得鮮血淋漓，最後把他的生殖器踩成一團肉泥。幾乎每晚，他都會以此自瀆。那時的他沒想到虛幻可能會化作現實。
事情的改變發生在4月10日，星期二上午最後一節的體育課。根據王興的日記，那一節課由於體育老師臨時有事，因此內容成了自由活動。他們班早就得知了這一消息，因此大多都早就準備好相應器材。夏映雪那天就帶了羽毛球拍。不過讓王興眼前一亮的，是早上夏映雪穿著的一雙匡威紅色經典款的高幫帆布鞋，和掛在她課桌右側的塑料袋裡裝著的尤尼克斯鞋盒。當第四節課下課後，看到夏映雪在班級裡換鞋時，王興心花怒放。他對方誠說自己要去洗手間，要方誠先去田徑場集合，如果老師點名就說他肚子痛。接著，王興就進入廁所隔間裡心急如焚地等待，似乎滄海桑田後，終於等到了上課鈴打響。他估摸著班上所有同學都已經去了田徑場，便溜出廁所。萬幸的是，走廊裡沒有老師巡查。他匆匆跑進班級。
教室裡的確空無一人。王興聽見自己的心臟猶如施工現場。他渾身發熱，手汗直冒。他小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果然，夏映雪的紅色帆布鞋就靜靜地放在她的課桌下方，白色的鞋帶鬆鬆垮垮地垂在兩旁。
王興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和他幻想的不同，地板很硬，膝蓋立刻發痛，但他滿腦子只剩夏映雪的高幫帆布鞋。這一個月來，夏映雪幾乎每天都穿這雙。而且光看帆布鞋本身的磨損，也可以發現夏映雪常常穿這雙鞋，而且至少一年。王興將身子伏得更低，一方面是為了防止有人從走廊瞧見他，另一方面是為了表現出他的低微。他身子留在過道，頭鑽進了夏映雪的課桌底下。他沒有第一時間將鼻子埋進帆布鞋的鞋筒，而是側頭仰望夏映雪的椅子。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從這個視角看夏映雪的位置。他很輕易地就能想象出夏映雪坐在這裡時，眼前該是怎樣一副美好的景象。充盈他視野的必定是夏映雪無比修長的雙腿和時張時合的天堂之門，但其上柔軟的腰肢、豐盈的乳房和纖細的脖頸，都和那張冷傲姣
好的臉蛋一樣，飄散著冰山般美豔懾人的純淨寒氣，是她與生俱來的高貴。王興決定只記住夏映雪的這個形象。他閉上眼睛，牢記準備辯論賽時夏映雪與他攻辯時咄咄逼人的表情。他感受到自己的下體逐漸挺立。
王興終於將臉埋進帆布鞋中。他細嗅著柔弱、潮溼的熱氣，混著帆布鞋的膠味和夏映雪足部的淡淡味道。王興不知道這算不算臭味，至少他並不厭惡，反而沉溺其中。他的右手情不自禁地伸進校褲，擼動他勃起的肉棒，想象著他匍匐在正穿著這雙紅色高幫帆布鞋的夏映雪的腳底下。沒多久，他的肉棒便上下顫動。就在即將迎來射精的那一刻，王興突然感到一隻腳踩在他的背上。身後是夏映雪冰冷的聲音：“王興，你在幹什麼？”
夏映雪質問中的徹底的蔑視、憤怒和嫌惡直擊王興的心房。在話語的刺激下，王興脊背一抽，迎來猛烈盛大的射精。與此同時，他感受到背上夏映雪踩的力度更大了。
“果然是個變態。”夏映雪的語氣依然是極度的鄙夷，可其中沒有半分訝異，“平時上課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用手機偷拍我的腳。回去拿去做下流的事情了，對嗎？今天我故意沒有在羽毛球場換鞋，而是在教室就提前換上，就是為了看看你能賤到哪種地步。剛剛體育老師點名見不到你，我就猜你還留在教室，於是回來看一看。想不到你竟然能聞著我的鞋子，被我踩在腳下的場合射精？你父母生你養你，就是為了讓你幹這種作嘔的勾當？跪下來就以為沒人看得到？掩耳盜鈴的蠢貨。我都不需要掏出手機取證。你這個位置，可是被班裡的監控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夏映雪的指責義正言辭，邏輯嚴密，無可指摘。王興右手握著黏稠腥臭的肉棒，左手捂著被精液弄髒襠間的校褲，無地自容，只能囁喏著：“對不起。”
“你打算怎麼辦？”夏映雪雙手抱在胸前，繼續踩著王興的背，冷冷地問道。
“請不要告訴別人，除此之外我什麼都能做。真的對不起。”冷靜下來的王興想到他未來的人生，頓時冷汗直流。
“你真猥瑣。”夏映雪的口吻像是見到了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我希望你從我的眼前永遠消失，最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想到我竟然會和你這種人渣一起代表班級參加辯論賽我就想吐。”
“對不起，對不起……”
“道歉有什麼用？能改變事實？”夏映雪用力跺在王興背上，隨即像熄滅菸頭一般碾磨。王興痛得想慘嚎，可他不敢。夏映雪儘管處於暴怒之中，卻沒有大吼大叫，聲音依然壓得很低。王興想，事情興許還有轉機。
“是我錯了，夏映雪。我鬼迷心竅、色令智昏，我該死。我會立刻從你前邊的位置離開。對不起。”他用自己最誠懇的語調說。
“但我希望你徹底從我眼前消失。聽好了，是徹底。你做得到嗎？”
“對……對不起。”
“做不到，對嗎？希望我不告訴別人，承諾除此之外自己什麼都能做，然而卻連主動向老師提出退學都做不到？王興，你不光可恥、可憎，你還很可笑，知道嗎？”
夏映雪又跺了王興幾下。王興在日記中寫，他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這樣繼續下去，顯然無法解決自己當前困窘的處境。他只好試探性地問：“那
……您覺得？”
王興不由自主用了“您”這個稱呼，一出口就後悔了。果然，夏映雪冷笑一聲，嘲諷道：“您？哼，下賤的東西。也是，聞著我的鞋子射精，你確實只配低人一等。我已經說過了，我希望你從我眼前徹底消失，方法你自己想，轉班也好，退學也罷，這就是我不外傳這件丟臉的事的條件，聽清楚了嗎？我現在回羽毛球館，然後，我一旦再看見你，王興，我就會把剛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抖露出去，包括髮到朋友圈和微博，附上這些照片。”
王興絕望地聽見了手機拍照時的“喀嚓”的提示聲，接連十幾下。
“對了，那雙帆布鞋我也不要了。這一個月來，你偷拍了很多張這雙帆布鞋的照片，然後用它們擼管，沒錯吧？現在你拿到實物了。思考該怎麼保住自己未來人生的時候，就看著你夢寐以求的這雙鞋作為警戒。或者，你還不能戒除這噁心的癖好，就用它們繼續墮落下去，盡情成為渣滓吧。”
夏映雪終於吐露完胸中鬱結的怒氣。饒是如此，她仍覺得有種揮之不去的噁心如蛛網般籠罩在她身上。她再狠狠地踹在王興的屁股上，直把他的頭撞向課桌緊挨的牆壁，然後才氣沖沖地拿著手機走開。
如果故事就在這裡結束，那麼我的出場就該提前兩個多月，而且我打算採取的行動也不會和如今相同。王興既沒有退學，也沒有換班，甚至連座位都沒移動，全是因為那一刻他的急中生智。他心有餘悸地寫到，他因為一時莽撞毀了自己的人生，又因為一時衝動救了自己的人生，每次想起都仍然膽戰心驚。
王興到底做了什麼呢？
他只是在夏映雪走出教室前，叫住了她：“等等，夏映雪。”
“你幹什麼？”她回頭，依舊一臉嫌惡。
“你剛才為什麼一直踩著我？”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那張蠢臉和骯髒的褲襠。”
“那你興奮了嗎？”
“你在說什麼？”夏映雪頓了頓，隨即斬釘截鐵地說，“聽好了，王興，不要再妄想了。我沒興趣跟你再扯上任何關係，更不想玩什麼字母圈的遊戲。你有多遠，就滾多遠。再聽不明白，我現在就去找級長。這是最後通牒。安靜地去死吧，可以嗎？”
“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麼會笑呢？”
“因為你很滑稽，這沒皮沒臉的愚蠢姿態。我從沒想過會遇到你這樣恬不知恥的賤貨。你是真的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
“我不打算有，並且我渴望做夏映雪小姐的奴隸。”王興平靜地說，“如果你唾棄我，早在你發現我上課偷拍你的腳的時候，你就可以檢舉我，可你沒有。如果你厭惡我，準備辯論賽的時候你完全沒必要對我那麼認真，因為你早就計劃好要趕我走。如果你憎恨我，那你完全沒必要把自己的鞋子還留給我，大可以直接拿去丟進垃圾桶。我犯下了無法原諒的罪行，由於我的邪念，你的佈局。正常遭受侵擾的女生要麼在第一時間發聲，要麼隱忍不言。夏映雪小姐，如果我今天沒有鑄成大錯，你之後是會檢舉揭發我，還是會第二次將自己這雙帆布鞋在體育課前留在教室呢？”
“當然是後者，我對你們這種只有下半身的男生恨之入骨。”夏映雪嘴角微揚，“還有一點你搞錯了，辯論賽認真只是為了麻痺你，讓你放鬆警惕。無論是男是女，自作
多情的人都不值一文。”
“那連這項罪過，也請一併懲罰我。夏映雪小姐，請讓我留在這個班上，你知道我無處可去。請保留我所剩無幾的顏面，用肉體和精神為對您的不敬、冒犯和褻瀆贖罪。這不是字母圈的遊戲，我的態度非常誠懇。請給我一個機會。請原諒我。”
“我不會原諒你的。”
“那請懲罰我，讓我的自責得到一絲寬慰。”
“這我也絕不會做。”
“那就請您盡情地，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用我來發洩您的任何怒火。”
“真噁心。”夏映雪右手握著左臂，表情除了照常的憤恨，還有難以置信的震驚。那是對一個人竟然可以如此作踐自己的不解與抗拒。
然而，她最終答應了。
因此，現在不解的人是我。光憑目前讀過的半本日記，我還是弄不懂王興為何會在我被綾芸騙去兩千萬的那天——也就是昨天，在學校高一教學樓五層跳樓自殺。
2“哦？”綾芸冷冷地看著我，“我珍藏許久的私物你已經拿到了，極致的快樂你現在也能隨時靠雙手獲得。還想要什麼？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不敢，不敢。”我瑟縮地後退幾步。沒想到綾芸“切”了一聲，直接一個標準的前踢命中我的胸膛。手中拿著那雙價值兩千萬元的全新棉襪，我就這樣悲慘地往後飛出一米，摔在防盜門外。在我決定先揉屁股還是先揉胸口之前，面前的防盜門就“砰”地一聲合上。接著，就是綾芸在門後留下冷冷的最後一句：“領證那天之前就不要聯絡了。”
當時我的胸口生疼，氣悶得難以呼吸，但我因為綾芸的冷酷對待而興奮不已。於是我就這樣跪在過道上，低頭面對綾芸家冰冷的大門，聞著那雙嶄新的棉襪，擼出了七天中九發的第一發，也是三個月禁慾以來的第一發。或許滿走廊都是我濃厚腥臭的精液味，但當時的我完全無法顧及這些。
射完後，一陣空虛感湧上心頭。我突然發現，綾芸、詩蘭、阿蓉和茜，我拿她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正常人被這樣對待，是會報警嗎？還是掛到網上？我做異常人整整二十年，已經無法預想正常人的態度了。對於立志成為名偵探的我來說，這種侷限性非常有害。於是，我決定用剩下的一週時間思考自己未來的人生，以及評估綾芸對那張兩千萬借條的認真度。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下樓攔車，奔赴CBD中最豪華的一棟寫字樓，然後在31層的一個五平方米大小的隔間裡找出了那張“今日休息，有事請聯絡手機”的牌子。忙完這些，我下樓搭地鐵回家，路上發了條信息給詩蘭。反正幾乎只有她會找我，告訴她一聲，也免得她白跑一趟。
說起來，綾芸最早只願意為我的事務所租兩平方米的隔間。為了給自己贏得一點可憐的尊嚴，我效仿韓信經受了胯下之辱。不同的是，韓信只用鑽過屠夫的胯下；而我則是整整一週，都被綾芸當作尿壺使用。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又放不下顏面掃大街洗碗筷送外賣，如今卻能不愁吃穿還順帶實現夢想，按綾芸的話說，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著大學畢業後四年的一事無成，想著綾芸不加掩飾地鄙夷和嫌棄，我藉著那雙嶄新的棉襪，和大學時茜拍攝的綾芸把我漫不經心地坐在臀下的視頻，在家中完成了七天中九發的第
二發。
三個月的禁慾，這時才終於感覺發洩大半。我叫了外賣，收拾完後打開主機，開始新大陸第五期團之旅，就這樣消磨掉又一個無趣的日子。第二天一早八點，我洗漱完後打開電腦準備看番，突然聽到門鈴的聲音。剛打開門，胸口與昨天完全相同的位置又捱上一次標準的前踢。這次我往後飛出去兩米，頭暈腦脹，眼冒金星，胸口像被球棒擊中一樣。還沒決定好先揉屁股還是先揉胸口，詩蘭就反手帶上大門，笑眯眯地跨立在我小腹上方。我口中的“詩”字才剛發出音，熟悉的黃色牛筋底就與我的嘴和鼻子來了個零距離接觸。詩蘭的馬丁靴一邊碾一邊問：“現在腦子清醒點了嗎？名偵探先生。”
“回詩蘭大人，完全清醒了。”
“下次還敢站著為我開門，該受到怎樣的處罰呢？”
“全權由詩蘭大人定奪，小的絕無怨言。”
“記得就好。”詩蘭踩著我的臉走了進去，環顧客廳的四周，“一個月沒來，又變亂了呢。”
我不敢接這話，緩緩撐著身子起來，跪著挪向詩蘭的腳邊，仰視著詩蘭美麗柔和的面容。
“今天這身真好看。”
詩蘭穿了條紅色寬格紋的中袖夾克，裡面的白色T恤的圖案上方印著“UNDER ME”的粗體，深黑色的緊身長褲剛好收在馬丁靴的靴筒上端，同色的棉襪在縫隙中若隱若現。配合紮在腦後的雙馬尾，我感覺自己遇到了降臨人間的天使小姐。
“啊，天使小姐，您怎麼發現我還沒吃早餐的？”
“我還做好你沒起床的準備了呢。”詩蘭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把手中的油條和及第粥遞給我，“你一邊吃一邊聽吧。這次不是公事，是我家的一個傭人遇到了變故……”
然後，我就得知了小我十歲的學弟王興的自殺事件。
“這是王興的日記本，內容你自己看吧，我就不概述了。王興的父母是偷看孩子日記的那一類。今年3月，他們知道王興的異常後，就想跟我聊聊。但事情的後續發展讓他們覺得似乎事情也沒有那麼嚴重，直到昨天……”
“沒有任何預兆嗎？”
“至少日記本里沒有。”詩蘭託著下巴，神色有些哀傷，“我幫忙問過了，的確是自殺，最顯而易見的那種。你也知道，母校在省裡威望多大，這件事已經被徹徹底底壓了下來。我的立場不允許調查，所以就委託小羊你了。因為是非常特別的委託，如果表現好的話，除了慣常的一百塊報酬，還可以實現你一個小心願。”
“小心願？有多小？”
“比如……小得我動動腳趾就能解決……”
詩蘭的話意味深長，令我感動得熱淚盈眶，不禁敬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要儘快。校方也對王興的父母封鎖了消息，他們現在心急如焚，要不是我勸著，可能就直接找上夏映雪家洩憤了。”詩蘭搶過我手中正要啃的油條，自己香噴噴地吃起來，“不過這件事的難度應該不大，只需要像記者採訪那樣，聯繫關鍵的人，詢問關鍵的問題……關係人的聯絡方式我都已經發給你了。總之，我等你的好消息。”
“如果是壞消息呢？”
“那好歹也是消息。”詩蘭兩口把說好留給我的油條吃幹抹淨，“對於王興的父母來說，有消息，就已經足夠好了。”
我喝乾碗中的粥，心情沉重地翻開日記。
詩
蘭沒坐多久就走了。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已死之人生前的經歷，明白為何王興的父母會覺得應該跟詩蘭談談。如果讓詩蘭來做那孩子的主人，想必現在的王興肯定不會自殺吧。
不不，我搖著頭，甩掉致命的先入為主的觀念。說到底，看完前半本日記，我還是不懂為何王興會自殺。
我看得很細。晚上六點鐘，我終於看完了王興最後四個月的心路歷程。我一反常態，沒有叫外賣，而是下樓走十分鐘，來到一幢寫字樓下的茶餐廳。我進去，顧客盈門，只好和別人拼桌。我要了一份果木燒棕鵝飯套餐，飲料要的是港式熱奶茶。這次配的白砂糖多了一包，但我的習慣是無論給幾包都全放進去。我想過只發信息以避免打擾詩蘭，可既然身邊的客人全都在肆意喧譁，我也不想顯得自己孑然一身。我打開通訊錄，像要和對面正在電話裡談生意的食客比拼嗓門一樣，對那頭的詩蘭喊：“喂，我看完了。”
“是很簡單的工作吧。”
“你一早就清楚了，不是嗎？誰看了那本日記都會明白的。為什麼讓我來？”
“因為，總有些不識時務的人要站出來，告訴別人他們明明已經知道卻不願相信的事。”詩蘭故作輕鬆地說，“而我不想當那個人。”
“高中時的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呀，抗戰都勝利了。”詩蘭的語氣有些懷念，“如果沒有你和綾芸，我估計會立刻站出來吧。可既然你當年承諾過永遠隨叫隨到，那麼就拜託你啦，小羊。”
“額外獎勵呢？檔次能提升麼？”
“好啊，那你是想我動動胸部呢，還是動動臀部呢？”
“這個嘛……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肯定——”
詩蘭把電話掛斷了。
我苦笑著收起手機。現在是六月份，夏至沒過多久，夕陽仍未西下，散發血紅的光芒。月亮已經升了起來，周圍是一圈霧濛濛的月暈。天空紫得純粹而夢幻，像是這繁華都市的聲色犬馬與它全然無關，儘管實際上的確如此。我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顫顫巍巍地走出茶餐廳，融入華燈初上，迴歸車水馬龍。和詩蘭交流完後，我就立刻落實了明天的兩場約定。可我和那兩人同樣，真的一點都不想去。
3 4月11日週三今天換位了，是全班同學統一調位。我、方誠和夏映雪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動。現在我被調到了離教室後門最近的那一個座位，也就是第一列的最後一排。夏映雪在第二列的第四排，而方誠則坐在她前面。儘管上課的時候不能再偷偷地摸夏映雪的鞋子，但坐在這個位置，我可以盡情地欣賞她的背影。夏映雪真的完全符合我的一切喜好：齊肩的淺色短髮，水亮的褐色眼睛，略微嬰兒肥的圓形臉蛋，健康的淡色肌膚，高高的個子卻顯得嬌小，而且對高幫鞋情有獨鍾。我為整天妄想她而感到發自肺腑的羞愧和自鄙，但既然是隻寫在這個日記本里的事，而且至今沒有違反規則，應該不算太過分吧。
月考成績及排名也公佈了，沒想到同學改卷和老師整理的速度比上學期還快。我在年級第11，和上學期期末比退步了三名，算是正常波動。不過說實在的，一個月多一些沒學多少，也沒啥能考的知識點。我之前擔心對夏映雪的妄想會影響名次，自瀆頻繁色令智昏，不過成
績證明沒有耽誤正業。目前課業輕鬆，我下午放學後常去圖書館找書。今天意外地發現架上竟然有三本書頁泛黃的《穿裘皮大衣的維納斯》，我趕快借了回來。圖書館老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難道她們收贈書的時候都不確認內容嗎？
4月12日週四今天傍晚的時候下雨了。雨不算大，但要以為拿書包擋著頭就萬事大吉，顯然大錯特錯。方誠去社團開會了，我沒有人陪伴，只好獨自打傘去飯堂吃晚飯。下樓的時候，我意外地在樓道看見了噘著嘴看雨天的夏映雪。她毫不掩飾嫌惡的表情，兇狠地瞪著我。我撐開傘，問她：“要一起走嗎？”
“還真是把大傘。買這種傘，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對嗎？”
“你想多了，我是為了自己儘可能不被淋到。”
“要不是因為你是變態，我也不會想多。不過也對，我忘了從另一個角度看，你確實是那種只為了自己的人渣。”
“所以你到底走不走？”
夏映雪一把搶過我的傘，用它頂著我的背：“你走前面，傘我來打，快點。”
我討厭雨天，原因之一就是會弄得室內、走廊、樓梯之類的瓷磚地上到處都是黑乎乎溼漉漉的鞋印。如果在上面摔一跤，褲子的慘狀簡直難以想象，和鞋子進水一樣可怕。現在飯堂的地面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身後的夏映雪氣勢洶洶。她對我低聲道：“不許溜，吃完飯後送我回宿舍，然後你再給我消失。”
和她可愛的美貌不同，夏映雪的聲音沒有一絲的嬌嗲柔嫩，反而像雪山冰泉冷冽清澈，天然地帶著淡漠和疏離。被這樣無情的聲音呼來喚去，我興奮得一陣顫慄。
“去燒臘檔，要叉燒拼燒鵝，等一下來那邊找我。”明知道一個人無法同時端兩個托盤，她還是要我幫她打飯，而且沒有把她的飯卡給我。這當然意味著我必須先為她打飯，還是用我的錢。但我心甘情願，反而因為屈居人下，胯間逐漸堅挺。
燒臘窗口由於物美價廉，向來是飯堂勝地，導致我排了足足5分鐘才打到飯。把料最足的湯放在托盤上，備好筷子和勺子，我謹慎地朝夏映雪的方向走去。她正在低頭玩手機，一眼都沒瞧我，只是發出命令：“坐下。”
“可是我還沒給自己打飯……”
“坐下。我不想再重複一次。”
我餓得胃有些發疼，卻還是乖乖坐在正對面，等候她的發落。可她什麼也沒說，而是慢條斯理地享用這頓價值15元的免費晚餐，在飯堂所有菜品中價格最高。我聞著燒味的香氣，唾液不斷分泌，看著夏映雪的貝齒撕咬肉塊，卻一口都吃不到。天色越來越暗，飯堂的人潮逐漸消退，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十五分，飯堂裡幾乎不剩什麼菜了。原本旁邊的桌子人聲鼎沸，現在只稀疏地坐著三三兩兩。我餓得有些頭暈，終於等來夏映雪吃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乾淨嘴角的油膩，扔在桌面上。她收起手機，自進入飯堂以後第一次用正眼看我。她說：“你在幹什麼？”
“我……我在等你……”
“為什麼不去吃飯？”
“因為你叫我坐下……”
“呵。”她嗤笑，“我叫你坐下你就坐下？那我叫你去死你就願意去死嗎？”
“我……”我啞口無言。
“哼，沒用的死變態。照這樣下去，你遲早得死在哪個女人
手裡吧。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會笨嘴拙舌地重複：“我……我……”她露出殘酷的笑容，輕蔑地說：“既然如此，我就讓你死前的可憐人生稍微有點價值吧。喏，你也看到了，下雨天地這麼髒，我的鞋底全都是汙泥，給你個機會，把它們清理乾淨。”
“可，可是——”
“對啊，等一下你必須撐傘送我回宿舍。萬一我拿走你的傘，你回教室的路上被雨淋感冒了怎麼辦？”夏映雪說得一本正經，“當然，那樣我的鞋子就又會弄髒，所以你的工作是徒勞的。不過這對你來說無關緊要，不是嗎？反正你的人生也就是徒勞的。好了，王興，你願意低頭清理乾淨我骯髒不堪的鞋底嗎？”
她故意把“低頭”兩個字念得很重。我下意識地低頭，正好看見夏映雪伸直她修長的雙腿。然後，下一秒，“啪”的一聲輕響，她的雙腳就搭在我的膝蓋上。一雙帆布鞋橡膠軟底印著特色鮮明的防滑紋路，附著在發黑的泥水，就這樣正對著我的小腹。從這麼近的距離看她常穿的帆布鞋的鞋底，我第一次清晰地體會到鞋底的巨大和隨之而來的壓迫力。隔著薄薄的帆布和校褲，我的大腿感覺到她足部的溫度。這對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我出神地看著她的鞋底，胯間一柱擎天，渴望著彎腰下去細細嗅聞其中的滋味，而不是僅讓玉足的熱氣將那淡淡的橡膠味蒸騰到我的鼻腔。可是，餐桌封鎖了通向天堂的道路。這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良機，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夏映雪所說的那樣，單純地擦乾淨她的鞋底。
可是，能用什麼擦呢？我沒帶紙巾，夏映雪也斷然不會把她的紙巾給我。所以，能用的就只有身上的校服了嗎？我掀起雪白的校服，下定決心，將校服的下襬摁在夏映雪潮溼的鞋底上。隔著校服單薄的滌綸布料，我仔細摩挲著那震撼的鞋底紋路。泥水的髒汙和臭氣很快浸透了我的校服，也弄髒了校服之後的我的雙手。可我的表情，應該會展現出狂熱的喜悅吧。
“等等。”夏映雪突然叫住了我，“你在用什麼擦？校服嗎？”
“是。”
“你成績那麼好，沒想到還挺蠢的。我們的校服是滌綸面料，吸水性很差，能擦乾淨嗎？再說，就不擔心你校服搞髒？”
“等一下回宿舍我可以換……而且，我沒帶紙巾……”
“那為什麼不向我要呢？我剛才不是用紙巾擦嘴了嗎？”
“我，我覺得你會拒絕。”
“所以你就不問了嗎？呵，你不光是個變態呢。”她掏出一張紙巾，扔給我，“要擦就快點，都已經六點半了。”
最終，我用了兩張紙巾解決了問題。正準備丟掉的時候，夏映雪突然把那張她用來擦嘴的紙也扔給了我。
“覺得自己能擋住嗎？下面硬得不行了吧。回宿舍換衣服的時候，我允許你用這三張紙巾解決需求。”夏映雪鄙夷地看著我，“不過，如果你真的做了，我就徹底不把你當作人來看待。聽清楚了嗎？”
我聽得很清楚，所以，為了不被她當人看待，我回宿舍換衣服之前立刻解決了生理需求，而且用的是最髒的那兩張。剩下的一張，我舔得乾乾淨淨。
4月13日週五《穿裘皮大衣的維納斯》寫得很一般，又不厚，我很快就看完了。它通篇基本上是對皮革的眷戀和鞭子，唯一的亮點就
是主奴契約，估計這才是莫索克的姓氏能夠格作為性受虐狂詞源的根本原因。不過作為開宗立派之作，這已經足夠了。將近150年前的小說，沒必要對它太過苛責。順便一提，我去圖書館還書的時候，是個可愛的短髮女孩接待。她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可其實我挺期待她能有所反應，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
今天，夏映雪和方誠熱烈地討論問題，時常有說有笑。我很少見到夏映雪那樣快活的、發自內心的笑容，至於跟我獨處的時候（比如準備辯論賽），印象中她從來都是一臉嚴肅，總是打斷我遊離話題的說笑，一針見血地指出我準備的辯詞中的邏輯漏洞。我最怕這種時候的她。然而，夏映雪對待方誠是另一種態度。在他面前，她才會顯露出自己平凡的女孩子的那一面，笑逐顏開地討論流行樂和電視劇。因此，我深深地嫉妒方誠。可是，我沒有任何立場去指責他，這才是令我最痛苦的事。
下週一就是年級辯論賽第一場開始的日子，我們對戰17班。我的心情很忐忑。今天中午，夏映雪又毫不留情地把我的辯詞逐字逐句地邊念邊改。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她的指責也很讓我興奮，可我的心底深處畢竟還有那麼一些自尊心，想在這方面贏得她的認可。她叫我回去認真準備，週日下午回校的時候再跟她討論。我儘管緊張，希望週一儘量遠些，但聽夏映雪這麼說，我又盼望週日儘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