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新的史前巨坑開始動工!《Blunder》

【緋紅】新的史前巨坑開始動工!《Blunder》

作者:Kekevin agreas

財富之下,罪孽叢生。

——巴爾扎克2022魔都1月17日晴晚間12時許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一場盛宴方才結束……

是的,既然被稱為盛宴,就往往有大快朵頤的食客和任人魚肉的輸家。這即是社會和自然共有的規律之一。

鬥娛平臺自4年前一年一度舉辦的年度盛典方才結束,今年才藝區的最高獎項【歌舞皇后】理所應當地頒給了三年前飛速崛起的主播【軒紫】,這也是ta自去年擊敗鬥娛原本的臺柱【魔王】的首次蟬聯。

沒錯,之所以用ta作為指代,是因為這位新晉主播讀作美人、寫作偽娘。

觥籌交錯,賓客皆歡。

酒足飯飽,打道回府。

體長一米六七,熒光露肩上衫搭配灰色針織圓帽的軒紫向還未退去的眾人微微頷首,致意後在小辮女保鏢的陪同下離開會場。在如此柔弱的僱主面前,工號i7、一身英氣勁裝的她也顯得頗具男子氣息。

她不在嗎?的確很想和她道歉……

目光的範疇未能巡視到需求的目標,隨著二人腳步聲逐漸遠去,潛藏的流言蜚語也從人流中浮出水面。

“跳槽狗……有什麼好嘚瑟的,如果不是貓熊被合併前叫他吃了那麼多資源,哪裡有今天?”

“大男人整天女裝賣萌,噁心心(`皿´)”

“雲妹你別這麼說,就他這身材,那活兒說不定比打火機還細呢~怎麼會是大男人呢?”

“嘻嘻♡阿杰說的是。”

“魔王和探姬今天都沒到場……很值得玩味呢~”

“哼哼,一個被搶了當紅臺柱的地位,一個是經紀人被一手捧紅的主播跳槽坑害……嘖嘖嘖,這世界真是愈發日新月異了。”

為開香檳時的飛沫弄髒的地毯正為後臺工作人員熟練地回收,同這些不入真正上流社會法眼的“偽名流”相比,他們也是處於兩個世界的存在。

——分割線——三天前海定區某私人會所由紅木和松香堆砌渲染的典雅居所並不拘泥於老舊的設計,熱帶植物和印象派的畫作在環境點綴上非但沒有暴發戶的氣質,反而像莫扎特重新定義古典音樂一般重新闡釋了室內裝潢的要義。

“你還記得首次來找我、尋求我的友誼時,你所說的話嗎?”

女人……準確點說,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捋了捋耳畔的髮絲,不合禮數地以銀匙敲了敲圓桌上邊的高腳杯、示意僕人上一份新的焦糖布丁。

她的弱點不多……少數認識【教母】的人大抵只瞭解她嗜好糖分的弱點。

“我說,在下想成為出色的經紀人,在更高的位置領略更精彩的風景。”

“那你大概也記得我是怎麼回應的?”

沒有向僕人道謝,熟婦半笑莞爾,對比她凹凸有致的微腴身材和每日攝入的糖分,不禁叫人懷疑教母是否有另一個胃囊來盛放巴菲、布朗尼和布丁。

“……我也記得。你說,不錯的野心……對於大部分渾渾噩噩的普通人,你的資質和想法很出挑,但是有一點……倘若你改不掉的話,會成為不可避開的阻礙。”

不帶居功的語氣訴說婦人對曾經自己的讚許,原本藝名【探姬】的前主播、一度在經紀人圈呼風喚雨的李柔彤保持著眼神下垂的儀態,凝視著桌上靠近她一側那不曾動過的甜品。

“沒敢往下說嗎?但是不要緊,既然你記性如此之好,那

想必也記住了上回你來這時,我向你提出的事情……”

為你償還對賭協議中剩餘的欠賬很容易,只要你之後能恢復原本在經紀人圈中說一不二的地位,並且用你的公司為一些最上層人物處理一些……呃……私房錢,並且推舉兩位公子哥和千金即可。

……

李小姐的記性自高中起便出奇的優秀,自然是一字一句都不會忘記對方的條件。

是的,只要答應了這件事,她的生死便掌握在了“那些人”的手中,如果她事後心生反意,經偵便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找上她,並且將其釘死為最後責任人。

高昂的代價……為了往日的一時心軟,不,是一時失察買單。

“我覺得——我可以接受這個條件——親愛的教母。”

落魄的經紀人思量了數天,才作出這個艱難決定,她俯下身子,下顎貼近喉嚨,接過婦人伸出的……未曾佩戴任何珠寶或結婚戒指的左手,朝手背深深一吻。

這不僅僅是對意裔華僑的效忠,也是對她背後世家門閥的投靠。

4.2億……這是她在對賭協議失敗後、第三期需要償還的數額。假使六期盡數還完,李若彤付出的價碼甚至能夠用來購買一些瀕臨退市的上市公司。

成敗……在此一舉。

哪怕源於對方的垂首、沒能親眼看見,教母也清楚這種一心想要復仇之人的眼神會是何等堅決和清澈。

藍色瑪格麗特過喉的火辣隱隱刺激著方才平息的神經,圈內鮮有人知:鬥娛如日中天的顏值區主播【軒紫】的原名叫劉子軒。一個文雅又平凡的男孩名字……他所出身江浙的文學世家,祖上自晚清時冒出過一兩位不太知名的文人墨客。

新晉主播【靈鳩】是劉子軒高中時課外認識的學妹,在軒紫高二時曾為過度文弱的他在樂隊成員面前解圍,兩人也算是多年舊識了。

“怎麼……還是覺得家裡人不肯收你賺的錢……是因為這些文化人覺得戲子伎倆莫如辛勤終日嗎?”

見學長停止啜飲,本名葉咎的女生半醉寬慰。胭脂淡抹的麗人捲髮及肩,稍有姿色、精通樂器、不善舞藝、勤懇本分是她在顏值區的定位,和【軒紫】比起,葉咎也許僅僅夠得上二線主播。

悠揚的中音薩克斯獨奏之後他們秘密相會的私人酒吧改放稍微明快、不再那麼憂鬱的布魯斯,酒吧駐唱清清嗓子,飄忽不定的嗓音與《Don’t Know Why》的原版JONES相差穩定的氣息發揮,但把握音域和節奏的前提下倒不令兩位客人察覺異樣。

褐色木質的吧檯前酒保一如此前來時安靜地擦著杯子,彷彿除塵這件工作幹千百遍都不膩歪,他從不接近吧檯另一邊,冒犯客人們的私人空間。

“呵~他們樂意把我當成戲子,我反而開心一些……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商女吧~”

不像鏡頭前表現得全然是個樂天派,兼具諷刺自嘲的苦水在說慣了雞湯的主播口中又是另一番味道。

“罷了,喝完這一杯,我們回去開個午夜場的合播怎麼樣?”

“行呀……”

是的,儘管兩人的關係親密,卻又不是外人想的那種男女之情。

醉翁之意不在酒,醉酒之意不在翁,醉酒之翁不在意。

這就很好……情絲未敢牽扯,言談便能自如。

今天奔波了太久,似乎有些微醺呢~起身時明顯體會到天旋地轉的難受意味,軒紫扶

著額頭,收入腦中的最後一幕……是靈鳩醉倒在吧檯和門外急促的一陣腳步聲。

……

你——就是是東太平洋安保……工號i7的保鏢對吧?

是的,請問您是……?

梳著小辮的勁裝美人或許會因英俊有餘、柔和不足的五官被誤認為小帥哥,當兩日前接起這通電話時……她的表情不復平日工作時的從容淡定。

兩秒忙音過後,是她相當熟悉的一個聲音。

“姐姐……姐姐,是我……他們……”

“阿杰,你!”

“我很好……”

被最初的撥通者搶過電話,那雌雄莫辨的聲音笑著說道:“只要你願意做個好人,他還會很好……後面聯繫的方法在居所鞋櫃的夾層裡……”

居家時只穿一身運動背心的林琦半信半疑地如那人訴說地走向玄關、接著打開鞋櫃。

電話那頭的孩子是小她兩歲的弟弟,本應該在東京都上大學才是。自幼喪父的單親家庭依靠她和她弟弟兩人勤工儉學才辛苦支撐起來,至於她的母親……在身患肝癌三年後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

林琦不能再失去另一位親人……

明晚結束後,你可以離開你的“位置”一會兒。

含糊不清的話語戛然而止,i7讀懂了內裡的含義,掙扎中目睹了下一行文字,作出了她的決定。

“一週之後,高中最常去的地點見……晚上一小時,完完便消失。”

完完是她弟弟林完仁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