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東方陽最恨一案(19.6.14完結)
作者:797991cde
篇頭廣告雖然在論壇發了很多篇,但其中唯一值得一看的作品《平成最後的跨年夜,魔法少女胡桃在海邊,如果親吻她的青蛙王子》寫得真的可以算嘔心瀝血,非常感謝喜歡它的大家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謝。同時身為作者,私心也希望有更多新讀者能看到那一篇。
廣告部分結束1和綾芸結婚之後,我就再沒有享受過一天單身漢時的安逸生活。雖然我實際上還是個無業遊民,但如今每天都要7點起床,為兩位大小姐準備豐盛的早餐。她們去上班後,我就要給家裡打掃衛生,午餐隨便吃點,午睡後一直忙到下午4點,才終於有一小時的遊戲時間,因為5點開始還要準備晚餐。更要命的是,我和綾芸的婚姻有名無實,只是為了掩飾她同性戀的真相,所以我不時還要伺候她和詩蘭顛鸞倒鳳。所以,我的地位還不是家庭主夫,而是徹頭徹尾的免費保姆。不過,我沒有工作的本事,如今不用啃老包吃包住,當個全職傭人又怎樣?還有4年我就該奔四了,我認命了。
但綾芸不這麼認為,覺得我總是在妄自菲薄,因為事實並不像我想的這樣。她真摯地說,她和詩蘭都很依賴我,畢竟像我這麼又聽話又好用的便器很難再遇到第二個。她還誇讚道,最近她連智能馬桶都不想用了,每次小便的時候都會想起我的頭被她夾在胯間。受到了這樣的褒揚,我更加心如死灰,還好詩蘭總是給予我真正的撫慰。她經常允許我將頭枕在她的大腿上,傾聽我訴說結婚那天被綾芸戴上的超小號貞操鎖禁錮的苦痛。雖然詩蘭這時候其實在戴著耳機看電影,並沒有真的在聽我在說什麼,但即便如此,也比總是表面和顏悅色、內心冷酷無情的綾芸要好得多。
不過我寬宏大量,並不會因此怪罪綾芸。誰叫她天性如此,而我又早就對她的嗜虐欲習以為常。我和綾芸是青梅竹馬,六歲相識,從此一直同校到大學畢業。正是因為有如此深厚的羈絆,她才要我當她的同夫。同夫的命運當然悲慘,他們受到了殘酷的欺騙,可我的所作所為單純是下賤。我早就知道綾芸是同性戀者,卻還是答應了和她結婚的請求。原因當然不是考慮到二十年的情誼,而是我喜歡綾芸的愛戀對象,我高中時的同班同學,唐詩蘭,並且至今仍對她愛得無法自拔。綾芸對這點一清二楚,所以偏偏要我和她而非詩蘭假結婚。就算明知同為同性戀者的詩蘭不可能愛我,綾芸還是不肯讓我佔絲毫便宜。
由於上述事實,雖然我自認為自己在這三口之家的地位是全職傭人,然而,綾芸把我當作奴隸,詩蘭把我當作寵物,總之,就是她倆與我的尊卑之間相差多大的區別。這個區別一直在變化。十年前,我和綾芸剛認識詩蘭的時候,這個區別還很小。大學的時候,我們在校外租了一個公寓同居,由於課後時間充裕,而且還算朝氣蓬勃,一次我差點連命都丟了,到醫院靜養了足足一個月。可那時,我還擁有定期射精的自由。現在離領證那天過了大半年,別說射精了,連摸都不能摸。我被禁止獨自洗澡,每天都在綾芸或詩蘭的監督下開鎖,由她們對我的下體進行清洗,同時用貌似淡然的語氣詢問我今天有沒有犯戒。起初我沒有經驗,說了實話,
當晚就被她們吊起來用鞭子抽打;於是我有了經驗,說了謊話,沒想到她們在家裡偷偷安置了針孔攝像頭,當晚就被她們吊起來用鞭子毒打;於是我又有了經驗,說了實話,結果差點沒撐過那晚。現在我安分守己,溫順老實。如果你遇見我,絕對想不到我曾經是高中一霸。
所謂高中一霸,就是當年江湖傳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在下東方陽。那時我們高中就四位校花,四位都與我私交甚好。其中兩位如上所述,另外兩位,一位是我的親妹妹,一位是綾芸的閨蜜。這就是“萬花叢中過”。至於還能做到“片葉不沾身”,是因為我的妹妹雖然豆腐心腸,但表現出來卻手段毒辣,所以我從不招惹她;綾芸的閨蜜是綾芸的綾芸次方,總是溫婉可人,但那張慈愛的笑容後深不見底,所以我從不招惹她;綾芸的表面身份是我的青梅竹馬,我的曖昧對象,實則是我的主人,我當然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所以我從不招惹她;詩蘭直爽陽光,心胸寬廣,從不為小事斤斤計較,我很快就喜歡上她,但那是我第一次喜歡人,所以儘管已經是高中生,卻幼稚地以招惹她來企圖博得她的關注,哪想得到她真正在意的是綾芸。所以我在四位校花間遊走了三年,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就是“片葉不沾身”。可至少,表面上風風光光,哪像現在,差不多算是被婚姻的墳墓入土為安。
唯一的安慰,就是至少還有一位和我並肩作戰的同志,那位喜歡上綾芸閨蜜的我的好友,夏麟。他身材高挑,相貌堂堂,和諸葛茜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金童玉女。上次和他見面是在我領證的那天,送了我一瓶治療燙傷的膏藥,從此杳無音信,直到今天下午我們仨一起去茜的別墅拜訪,才發現夏麟已經徹底地被調教成了茜的狗狗,除了“汪”就是“汪汪”,把三位女士逗得花枝亂顫,而我在沙發上坐立不安,深怕綾芸讓我也來當場表演一番。萬幸的是,綾芸並沒有這個意思,倒是詩蘭突然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真不知道我們家的小羊什麼時候才能這麼聽話呢。”
沒人接詩蘭的話茬,但綾芸和茜不約而同地向我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嚇得我差點打算向妹妹東方蓉求救。可想起我的另一個好友西門朝和阿蓉她整天膩歪在一起的小情侶模樣,我就氣急攻心,斷了求助這對恩愛夫妻的念想。問題是,現在詩蘭也向我投來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我該怎麼辦呢?還是老一套的轉換話題?
“不不,阿蓉她說過,如果我真變得像夏麟他這麼聽話,她會親手殺死我。所以為了不要讓我們家失去一個免費勞動力,以及不要讓我妹妹背上弒兄的血債,詩蘭你還是放過我吧。”
“對哦,她是這麼說過。真是可惜,小羊你會是條好狗的。”
“詩蘭,請停止你的綾芸化,可以嗎?”
“是茜化,好嗎?”綾芸立刻糾正我的用詞,“我鍾愛的是靜止的器具,比起狗,還是便器更能挑起我的情慾。”
“綾芸的喜好還是沒變呢。”事不關己的茜悠然自得地品味紅茶,“說起來,小羊他現在肯吃你們的黃金了嗎?”
“等等,茜姐,這是要幹嘛?”我慌忙說。
“沒有呢……所以詩蘭才說,希望小羊像夏麟那樣聽話呀。”綾芸無視了我對茜的質
詢,嘆息道,“整天吵吵嚷嚷。區區禁慾大半年,他對此抱怨的話語全記下來都能出幾千頁的書了。有時候真想直接閹了他,省得他老是嘰嘰喳喳。”
“可這正是小羊的可愛之處啊。”茜溫柔地撥弄著趴在她大腿上的夏麟的頭髮,“夏麟有時候就是太乖了,我也希望他鬧騰一點呢。”
這你就錯了,茜姐,夏麟其實相當能鬧騰。然而,您那動輒人道毀滅規格的懲罰擺在面前,夏麟他能不苟且偷生嗎?您仔細瞧瞧,您說這話時,他的身體比篩糠還抖呢。
“可愛嗎?”綾芸走過來,捏著我瘦削的臉頰,漆黑深邃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喂,小羊,你覺得自己和夏麟比,誰更可愛一些?”
“誰更可愛……嗎?”
謙虛是中華民族的美德,吹捧他人是我們深入骨髓的本能。問題是,我覺得如果我選擇夏麟,那麼綾芸百分百會說,既然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為,她決定把我改造成夏麟那樣聽話的樣子,甚至把我留給茜來調教。這樣的話,我必死無疑,所以我最終回答:“我……覺得還是我更可愛。”
“可是……”綾芸露出了我再熟悉不過的和善笑容,慢悠悠地說,“主人我覺得夏麟更可愛呢。”
“夏麟可愛!夏麟更可愛!”
被綾芸的笑容喚醒死亡恐懼的我,條件反射地呼叫道。但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與此同時,我聽見詩蘭無奈的嘆息。
“很好嘛,小羊。”陰謀得逞的綾芸壞笑著輕拍我的臉頰,“既然這麼有覺悟,那我們走的時候就不帶著你啦。茜,幫我好好地調教他,拜託了。到時候請你君悅酒店的自助餐。”
“茜姐,我也有錢請客。求求你拒絕綾芸吧。”
“哎呀,但我是綾芸的閨蜜,可不是小羊你的閨蜜哦。再說——”茜的笑容突然消失,“主人說話,有奴隸插嘴的份嗎?我算是明白綾芸的痛苦了。”
“是吧。”綾芸悄悄地從我面前退開,“那麼今天就先叨擾到這兒,我和詩蘭先溜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指望,馬上撲到詩蘭的腳前,抱著她的大腿哭訴,“詩蘭大人,行行好,帶我走吧,要我做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嗎?”
“什麼都行。”
“那麼我希望小羊在茜這兒學會如何當一條好狗,而且是安靜的好狗。”詩蘭緩緩地、堅決地掰開我的胳膊,站起來,握住綾芸的手,朝茜彬彬有禮地說,“那麼茜,拜託啦,我和綾芸三天後再來。”
三天後?我突然想起這個話題最初的發起者,頓時省悟了一切。我不由得朝她倆的背影叫喊道:“詩蘭,連你也開始算計我了嗎?”
然而她們絲毫沒有反應。宅邸的大門關上,斷絕了我的一切希望。我的身體就像夏麟那樣顫抖著,慢慢轉身,仰視著在我面前亭亭玉立的茜。她美麗的面龐是那麼遙遠,以至於她櫻唇輕啟,香唾精準無比地落入我沒有閉緊的嘴中時,我尚未反應過來她的行動。
然後,我的味覺喚醒了我記憶中沉睡多年的黑暗。我的肌肉比我的大腦率先想起了我該有的舉動。
我作出了標準的跪姿,接著俯身,恭敬地,也是深情地,親吻著她的拖鞋尖。
2茜雖然生得一副雍容華貴的世家千金模樣,可她其實生於溫飽之家。二十四歲北大碩士畢業,如今年薪將近六十萬,全是她自己篳
路藍縷的成果。就憑這點,雖然她小我一歲,我一直對她以姐相稱,以防綾芸和詩蘭拋棄我後只能流落街頭。話說回來,家裡那兩位明明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卻一個去了社科院,一個去當刑警,真不像是名門的作風。她們就是如此倒錯,所以我至今還不解,高中三年,如此風格迥異的她們是怎麼堅持下來每週末都3P呢?
我至今不解的還有另一件事:為什麼她們調教我的時候,就是不肯脫下鞋子呢?我真的連她們的襪子都不如,只配她們用鞋底來踩嗎?我誠摯地詢問茜,沒想到她立刻回答道:“不然呢?”
“不不,穿鞋應該無法滿足你們的支配欲吧。裸足的感覺不是更好嗎?”
“確實如此,小羊,我調教夏麟的時候是會脫鞋的呢,也允許他舔舐我的裸足。”
“那就是因為好感度?”
“不,我沒有這方面的貞潔觀。”茜微笑著搖頭,“只要是我感興趣的對象,我對夏麟做的,一樣會對那個人做。”
“那就是綾芸從中作梗?”
“也不是,何況這次其實是詩蘭的請求。你不是發現了嗎?”
“我知道是她的謀劃,但她不會在這方面指手畫腳,所以我沒有懷疑她。”
“看來你對綾芸的誤解很深啊,她也不會在這方面對我指手畫腳的。”茜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真是可憐,大家都沒告訴你原因嗎?”
“沒有……”
“那我來說吧。是這樣的,小羊,從綾芸第一次在你的口中小便的時候開始,你在我們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女性專用的小便池了。對於便池,除了敢用鞋底踩踩邊緣,應該不會有人想去接觸吧。就算剛才你只是親吻我的拖鞋尖,我都有種尿液要濺到鞋上的噁心感……”
“請不要說了。”
“喂,幹嘛表情這麼低沉?你不會真相信了吧。”
“怎麼可能?茜姐剛剛才用手背敲了我的頭呢。”
“我想也是,小羊是聰明人呢。不過,感到噁心確實也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吃了綾芸的黃金,我想同樣只會從此把你當作馬桶看待了。”
“你不和夏麟玩聖水play嗎?”
“嗯。我倒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是那種只調教一次,或者只進行糞尿調教的奴隸,我肯定會欣然答應。然而……他是我的夏麟……”茜露出了憐愛的表情,輕聲重複了一遍,“他是我的夏麟。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委屈他,就算是我,就算是他自己……”
親吻完茜的拖鞋尖後,我們把夏麟一個人留在別墅裡,在茜的私人花園中散步。茜滿是自豪地介紹,我所見的一切美景,都是夏麟精心打理的成果。彼時晚霞滿天,暖風盪漾。茜的長髮隨風漫舞,把我的思緒突然拉回我們年少的時候。我很少懷舊,但那一刻,我的確無端地感到一股哀愁。我發出呢喃:“真是羨慕你們……”
“羨慕……嗎?”茜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不高明的冷笑話,“那小羊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是嗎?我經常被她們委屈,尤其是綾芸。”
“所以,才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茜聳肩道,“小羊是足控,對吧?但偏偏不在你面前脫鞋,正是因為你明明更想被我們玩弄,為自己的慾望永遠無法滿足的絕望而興奮。在這一方面,綾芸不是堪稱完美的主人嗎?”
“那夏麟呢?茜姐一邊說不允許任何人欺
負他,過去卻甚至把他的一顆睪丸差點弄廢了吧。”
“明明想要被管束,想要把身而為人的一切都寄託在我身上,卻膽敢因為我的冷淡而故意挑釁。沒徹底弄廢他那顆狗蛋,已經是我的寬宏大量了。”茜平靜地說,“我非常厭惡動刑,而且恐懼血腥。但是,如果我不這麼做,他是不會明白我的決心的。”
夏麟和茜都是不婚主義者,至今都處於沒有任何約束的同居關係。婚姻又是全社會都在唸叨的人生大事,他們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我想起綾芸拜託我和她假結婚時,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的脆弱和自責的痛苦神情,不禁感慨道:“主人還真難當呢。”
“所以,我們這些人中,最幸福的應該還是小蓉和西門吧,雖然口味最重。”
“雖然口味最重,動不動就血淋淋的,但是,還好是一對笨蛋呢。”我無奈地說,“調教半小時,笑場五十次,都那樣了阿蓉她竟然還能繼續穿刺西門的肉棒。要是綾芸在我嘴裡小便的時候突然繃不住笑,我估計直接就噴出來了。”
“是吧,都是笨蛋就最好了,最怕就是隻有一方是笨蛋。”
茜留下這句話,突然轉身向別墅走去,留下措手不及的我呆立原地。我思考著茜最後的這句話是否意有所指,但自認為表現良好的我,怎麼想都覺得這只是茜對夏麟的抱怨之辭。
如果我當時沒有那股莫名的自信,三天後的下場,應該就不至於那麼悲慘了。
茜告訴我,她要盡地主之誼,所以今天的晚飯就由她一手包辦,我無需幫廚。我的任務就是去陪夏麟聊聊天。據說這大半年,他每天都是公司、家裡兩點一線,是該偶爾放鬆,讓他在家裡也能當回人了。於是我來到客廳,扶起夏麟,指著身後的開放式廚房,對他說,你也聽到啦,難得的機會,我們好好敘敘舊、訴訴苦吧。
“屁!”電光火石之間,夏麟本來諂媚阿諛的眼神瞬時變回原先的聰慧機警。他一把將我拉到沙發後蹲下,讓高聳的靠背遮住茜的視線。他湊近我的耳朵,痛心疾首地說:“你太天真了,東方陽,你太天真了!她是不是跟你談心了?嗯?是不是?”
“確實是……不過先等等,你用不用得著躲在這兒?我們坐著聊也沒關係嘛。”
“坐著聊?全別墅就這裡是竊聽器的盲區,還是我拼死弄出來的!”夏麟一臉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看著我,“怎麼了?被她說兩句就放鬆戒備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先聽你抱怨平時的痛苦,接著說她是怎麼溫柔對待我的,然後,你百分之百說了你羨慕我倆了,對吧?”
“你偷聽我們對話了?”
“哼!還用得著聽?前天這套一模一樣的話術剛剛對西門使過。”夏麟搖搖頭,“說完羨慕,茜她立刻反駁你,說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講綾芸她如何如何好。你仔細想想,這不就是洗腦嘛!讓你換位思考,讓你將心比心,我呸!合著當年鬼子來侵略我們,我們不去抗爭,而是去感同身受?你啊,高中的時候說茜是綾芸的綾芸次方,怎麼現在就忘了?被她笑一笑,腿都忽悠瘸了?”
“停,停,讓我想想。”我拍拍臉頰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剛剛說,前天茜才對西門說過同樣的話?”
“對啊。”
“不可能。我妹她把西門當個寶貝似的,怎麼可能把他帶過來?”
我之
所以下如此判斷,是因為西門沒有獨自找茜的理由。如果他想見夏麟,都會打電話過來約他去市區。
“因為就在前些天發生了一件事,因為怕你們擔心,沒把風聲透到你們那兒。你要是不送貨上門,我也絕對不會和你講。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吧……”夏麟將聲音壓到最低,“大前天晚上,西門他差點侵犯了小蓉。”
“什麼!”我差點跳起來,“媽的,他在哪兒,老子弄死他!”
“別激動,他就在這兒。”
“什麼!他就在這兒?”
“他就在這兒,現在被鎖在地下室裡。所以你別激動,乖乖聽我講。”夏麟不疾不徐地說,“你也別太怪罪西門。那時候他確實是真心的,覺得自己能和無性戀者廝守終身,但時間能改變得太多了。你又做得如何呢?萬幸的是,事件沒有發生,對不對?而且他受到的懲罰已經足夠了。所以,我把他牽扯進來,暴露我本該保守的秘密,就是要奉勸你,趁茜現在還在做飯,你趕快逃跑還來得及,把綾芸或詩蘭,隨便誰都好,當救兵搬過來,把我們仨救出去。你根本不知道,茜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等等,你們仨?”我愣住了,“你是說你、我和西門嗎?”
“怎麼可能,我表達能力有這麼差嗎?你都逃出去搬救兵了,要救的人當然不會還算你呀。”
“那你說誰?茜?”
“她現在是大魔王,救她幹嘛?我說要救的人是我、西門,和你妹妹東方蓉!”
“阿蓉?”
“她現在也被關在地下室呢。”夏麟冷冷地說,“茜有沒有刻意對你強調她厭惡動刑,恐懼血腥?這話也就騙騙你和西門。哼。小蓉當了法醫,你這個做哥哥的,真不知道是誰的功勞?”
3年輕的時候,但凡茜的朋友,全都知道她是忠實的B級片愛好者。多虧了她的耳濡目染,妹妹從此對屍體情有獨鍾,終於如願以償,如今在省廳工作。夏麟和茜恰好相反,除了自己的血不暈,誰的血都暈。高二時有游泳課,不知池壁上哪裡有豁口,班上一位男同學在出水時不幸割破了腳踝,頓時血流滿地。夏麟就靠著池壁,看見岸上這個情況,當時就昏了過去。還好看熱鬧的學生裡三層外三層,老師們也都在旁邊,三兩下就將夏麟救起。體檢抽血的時候更不必說,每次夏麟都要我幫忙捂著眼睛,避免看到排列得密密麻麻的試管中殷紅的血液。這麼個慫包竟然要追茜,而且還追成功了,不僅出乎我的意料,和茜向來親密的阿蓉同樣始料未及。
據夏麟說,他愛上茜,肇始於我們一行人去京都旅遊的高二暑假。當眾人在旅館玄關換上拖鞋的時候,茜就這樣憑腳上那雙黑色棉襪俘獲了夏麟的芳心。老實說,我難以理解夏麟的想法。身為資深足控,任何美少女腳上的可愛襪子都能令我心醉神迷,但肉慾和愛情完全是一碼歸一碼。所以,夏麟不可能是足控,理由是他並未對綾芸、詩蘭和阿蓉的襪子發情。可問題又來了:不是足控,哪有人會因為一雙襪子愛上它的主人?何況後來的事實證明,夏麟對茜的那對腳丫愛得五體投地,說明他還是足控。我就被這個悖論困擾了一年之久。直到高考結束後才在綾芸的點撥下恍然大悟:從始至終,夏麟都只是茜控。翻譯成通用漢語,那就是夏麟今生非茜不愛
,非茜不歡。綾芸還說,就算是茜直接將大便拉在夏麟的嘴裡,他都會為此歡欣雀躍。然而我認為,事實應該並非如此。綾芸這麼說,只是為了暗示我趕緊接受自己的命運,不要再進行徒勞的反抗。
每當這種時候,詩蘭都會站在我這一邊,不過她比我要過激一些。她說,她總覺得這樣下去,夏麟會變得很危險,不是他對別人危險,而是他自己的人生將很危險。就這樣將自己的人生寄託在茜的身上,如果沒追上還能嘲笑一句“舔狗”,可現在追上了,萬一發生些什麼,就不再是一句嘲笑能解決的事。我對詩蘭的觀點不以為然。我說茜是綾芸的綾芸次方,意思就是茜是綾芸的超進化版本。綾芸或許由於自己嗜虐欲的驅使,需要詩蘭這個緊急制動閥;但茜的母性太過氾濫,根本不願意傷害夏麟。而且夏麟所要的只是徹底的管理,和想被每時每刻玩弄的我截然不同。所以,我認為詩蘭根本是在杞人憂天。我於七年前做出這個判斷。如果有時光機器,我一定要回到那個時候抽爛自己的嘴。
那個時候,夏麟跟茜剛剛同居。作為紀念禮物,夏麟收到了刻有茜的名字的電擊項圈。作為回禮,夏麟將自己貞操帶的鑰匙贈送給茜。與我的待遇不同,夏麟每三天就能釋放一次。我只能舔舐著綾芸的拖鞋底在五分鐘內手淫射精,而夏麟卻能享受至少一小時的前戲。他說,在茜複習當天的課程之時,他就鑽到桌下,將臉埋進茜肉嘟嘟的腳底……類似的細節還有很多,每個都令我豔羨不已。何況,當我可憐巴巴地向綾芸抱怨的時候,她連一眼都沒看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課件,冷淡地說:“如果夏麟是我的奴隸,我也會這麼對待他。人家長得比你帥,成績比你好,家裡比你有錢,肉棒還比你大得多。如果你不相信,不妨到茜那裡去,看看她對待你的方式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樣?說不定還不如我對你好。小羊,別弄錯了,是你就值每週五分鐘時間手淫。而且,要不是我看在青梅竹馬的情分上,會允許你那隻配承接排洩物的舌頭弄髒我的拖鞋底?”
這話聽得我幾乎潸然淚下,立刻像怨婦一樣把多年的受苦爆發出來。綾芸就這樣邊“嗯嗯”點頭,照樣看著課件,偶爾隨手撫摸我的頭髮,直到我徹底發洩完,眼淚也流乾了,才漫不經心地說:“好啦,乖,小羊,剛才都是逗你玩的。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就是小羊了,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的。”
“真的嗎?”
“真的。好啦,乖,快張嘴,主人要小便咯。”
綾芸用飛快的語速說完,隨即將我的頭夾在胯間,開始她的排便。早就被調教成條件反射的我,就這樣雙唇離綾芸粉嫩的小穴僅有毫釐之差,滿臉淚痕、雙目無神地嚥下了射入我嘴中的全部尿液。這就是我的宿命,這就是我被允許與綾芸私處相隔的最近距離。然而,同一時期,在安全套的保障下,夏麟的肉棒早已在茜的牝穴中進出無數,盡情地享受在女性肉體中射精的無上喜悅。想起這件事,我才意識到,和他不同,我永遠都無法插入自己心愛之人的蜜穴。
大三的時候,我還為此自怨自艾,如今的我已經習以為常。因此,晚飯後,茜從口袋中掏出我的貞操帶的鑰匙的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
什麼。我選擇留下,而非聽從夏麟的話離開,是因為我必須進入地下室,確認妹妹和西門正在這裡。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必須被茜帶進地下室接受調教。我沒有做任何心理準備,是因為過於漫長的經歷讓我對任何遭遇都有所準備。但我偏偏忘記,與專情于禁欲的綾芸不同,茜最喜愛的調教方式,就是充分運用性慾的力量。而這,正是我從未面對過的類型。
我突然明白,夏麟為何叫我立刻離去了。
知己知彼的他遠在我之前就發現,這是我的必敗之戰。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完成自己的任務。
“夏麟呢?他不用看著我出洋相吧。”
“如果小羊喜歡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讓他一起……”
“不用了,謝謝。我怕的就是這個。”
當然,我真正害怕的是夏麟被一起帶到地下室。為了讓被沒收手機的我能及時通風報信,他還承擔著把我的手機弄回來的重任,而我則要弄到茜口袋的鑰匙。出於自身的需要,我曾經專門向詩蘭系統地學習過扒竊技術,現在手快得連綾芸都不能百分百發現。茜是普通的商界精英,對於這種下三濫的手法自然一無所知。
於是就在晚飯後幫忙遞送髒碟子的工夫,我利落地偷出了茜口袋中的鑰匙串,把茜臥室的鑰匙解下,然後把夏麟事先準備好的模樣差不多的鑰匙換上去,作為暫時的偽裝,然後又把鑰匙串放回茜的口袋。整個過程,我的速度快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考慮到茜在地下室幾乎沒有可能仔細檢查她臥室的鑰匙,而對我的調教也會給夏麟留出充足的時間,這個計劃可謂萬無一失。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夏麟到底能不能對得起我的信任。
不過,答案到底如何,也不是現在我能操心的事了。比起對他的質疑,我反而更好奇,妹妹和西門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眼前?大前天晚上,本來一直是恩愛夫妻的他們倆又到底發生了什麼?儘管我很想直接詢問走在我前面的茜,但事情進展到這一步,我早已錯過了讓夏麟和茜當面對質的時機。
畢竟,雖然夏麟的話中有諸多疑點,但看在多年友誼的份上,我還是更願意相信他。
茜的別墅是典型的三層結構。一樓無需多提,二樓是客房和遊戲室,三樓是主臥和書房,外加一個景緻絕佳的大露臺,正好可以俯瞰夏麟苦心經營的小花園。不過,它們絕大部分時間都與我無關。客房當然要讓她們倆盡情享受二人世界,我只能在地下室度過無眠之夜。倒不是說我睡不了行軍床,而是面對滿牆壁種類齊全的調教道具,我很難不草木皆兵。何況,以前雖然茜會逗弄我,但歸根結底還是綾芸主導;這次不僅要初次面對茜的調教,還要避免被她發現我剛剛做的虧心事。對於抗壓能力向來低下的我,這確實是重任在肩。
“說起來,小羊。”下樓梯的時候,茜突然開口,“被調教的時候,你會喘嗎?”
“喘?”這對我來說是個陌生的字眼,“你指的是跑完一千米後的那種嗎?”
“當然不是,是指性興奮時的呻吟,H文中高潮部分接連出現的七八個‘啊’——我是指這種。”
“那沒有。”我搖搖頭,雖然我走在茜身後,她看不到我的肢體語言,“這樣很羞恥吧。”
“你討厭羞恥?”
“嗯。”
“這不算玩弄的
一環嗎?”
“確實如此……但是,比起喪失尊嚴的羞恥,我還是選擇走投無路的失敗感。”
“那對你來說,這種失敗感和射精時的快感比,哪個更加愉悅?”
“唔,我想還是失敗感吧。畢竟,射精的快樂只有那短暫的幾秒鐘。”
“好的,我明白了。”茜輸入密碼,按下地下室門的把手,“話說,小羊,你有沒有接觸過我們之外的S?”
“沒有,怎麼了?”
“我認識不少,有情侶之間的私密關係,也有職業的。可無論是哪種類型,小羊,你都肯定會被她們認為是最難滿足的那一類M。”
“是嗎?我竟然那麼挑剔?”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如果不堵住你的嘴,你能做到在調教過程中一言不發嗎?”
我搖搖頭,這回她看到了。
“是吧,你總是在說話,總是以平等的口吻說話。你太瞭解這套規則了,小羊,而且根本不加掩飾。如果把你交給那些S,我想她們肯定沒過多久就會氣急敗壞地說:‘話這麼多,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但是,綾芸有對你說過類似的話嗎?”
“印象中似乎沒有。就算有說過,應該也是開玩笑的口吻吧。”
“所以啊,綾芸之外的S如果要調教你,要麼封住你的嘴,要麼完全不回應你的任何話語始終粗暴地對待你。但SM是需要互動的情趣,不是麼?我無論如何也不想採取這兩種方式,這會抹殺你的特性。但是,如果不能在言語上徹底地擊潰你,我想不可能徹底俘獲你的芳心吧。”
“茜姐希望俘獲我的芳心嗎?”
“這是主人們的榮譽勳章,一顆可以加一萬分。而且,我身邊所有具備受虐潛質的人中,就只剩小羊還沒有真心實意地宣誓效忠於我了。我可是為此悲痛欲絕呢。我還挺喜歡你的。”
“是嗎?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坦率地對主人說出自己的想法,而這點正是夏麟最為缺乏的。”茜無奈地說,“你聽說過夏麟說他是如何愛上我的故事嗎?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可是我們之中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是多虧綾芸的轉告。”
“真是不可原諒。”
“是吧,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因為我根本沒穿過黑色的棉襪呀。”茜苦笑道,“我喜歡黑色的絲襪,但棉襪的話,普通的深色就夠了。所以高二去京都旅遊的時候,我其實穿的是深藍色的棉襪。”
“那他還真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要是我對綾芸犯下了這種錯誤,肯定要被她活活揍死,“話說回來,茜姐打算怎麼折服我?就像你說的那樣,靠語言的力量?”
“我雖然很希望能這樣做,但可惜的是,我並不具備綾芸那樣的急才。”茜將我輕輕地摁在地下室中央的單人沙發上,然後用扶手及沙發底部的皮帶扣住我的四肢,“所以,我找到了另一種合適的方式,既適合你嘮嘮叨叨,又能滿足你對失敗的渴望。”
她從牆邊的抽屜拿出紙筆,放到我前面的圓桌上。
“所以,我們來跑團吧。”
“跑團?”我愣住了,“這是什麼展開?”
“非常合理的正常展開。”她說,“COC七版規則,單人團,我是KP,故事主題是單人團中經久不衰的密室逃脫。不用擔心平衡性,在你之前,我已經找兩位志願者測試過了。如果你成功逃脫,我就會放你回家;但如果死亡而遊戲結束,小羊今晚就
不得不留下,乖乖接受失敗的懲罰。”
“不會沒有成功方法吧。”
“有,我向你擔保,不過只有唯一的一種。”茜微笑道,“而且,指引答案的線索就隱藏在開頭部分。小羊這麼聰明,我想一定能找出來吧。”
“可是,獎勵就僅僅是讓我提早回家,會不會有點太對不起那把貞操帶鑰匙了?”由於只掉包了鑰匙串上的一枚鑰匙,我有恃無恐地為自己謀福利,“而且,失敗要承受的風險,也請讓我預先了解一下。畢竟有壓力才有動力,不是嗎?”
“放心,既然展示給小羊看了,鑰匙肯定不可能是無用的道具。至於懲罰嘛……來,我幫你把沙發掉個方向。”
就這樣,我看見了進門時位於我的視覺盲區的、綁縛在十字架上的、被鞭打和烙鐵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兩具裸體。他們的嘴巴都被什麼東西堵住,毫無神采的臉上,唯有眼睛還保留著些許色彩。見到我,他們不約而同地流露出憐憫的目光,似乎是對下一個受害者提前的同情。他們,當然就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東方蓉,和她的丈夫我的好友西門朝。我沒想到自己能這麼輕易地見到他們,而且是見到這副悽慘模樣的他們。我突然明白了夏麟警告的真意。我問茜:“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名志願者?”
茜點點頭,露出了慈愛的笑容。然後,她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這就是與敗者相稱的懲罰。”
wssbgundam:↑太強了,還好昨天進來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整章都重置了。
超期待跑團的展開。雖然感覺小羊在茜大人面前勝率渺茫,但是比起勝負而本身,果然還是勝負的過程更讓人期待。
其實我儘可能的不想重置,會暴露我沒有考慮清楚就下筆導致寫砸的尷尬……
而且,多虧有你的監督,我現在寫茜的時候總是非常慎重,深怕影響她的形象,比寫胡桃還要緊張(笑)。早知道以前不成熟的時候不把她的位置捧這麼高了。
4從昏迷中醒來的和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友由依可愛的容貌。她難掩臉上的擔憂,關切地問候:“怎麼了,學長?是因為學習太久,消耗太多精力,低血糖而昏厥了嗎?”
和彥坐起來,發現自己就在臥室中。視野漸漸恢復正常,他揉揉腦袋:“我感覺記憶有些混亂,小由,今天是週六,對吧?”
“是的,因為下週就是期中考,所以我來到學長家,希望學長能輔導我學習。”由依舉起桌上的課本,用慣常的活力十足的聲音說,“沒事吧,學長。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些?會不會噁心?”
“不用了,我感覺已經好很多了。我們繼續吧。”
“不行。”可愛的學妹兼女友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學長總是這樣自說自話。我來的時候買了點心,放到了樓下的冰箱。我現在下去拿,順便添一壺麥茶。學長就請好好待在這裡,不要勉強自己。我們休息一會兒,等確保學長的身體沒問題了,再繼續吧。真是的,考試哪有身體重要。”
由依站起來,拎著茶壺,推門出去了。和彥得以看見女友的穿著。今天,由依穿著T恤衫和闊腿褲,配上藏青色中筒襪和脫在玄關處的低幫帆布鞋,是和往常一樣的她最愛的古著打扮。不過,不知道為何,和彥總覺得今天的由依有些奇怪。
“‘心理學’,請!”我立刻向
茜提出要求。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尋常的克蘇魯跑團,所以調查員三大技能,除了觀察一個沒點。反而在心理學和魅惑上,我投入了絕大部分的點數。果然,我的準備立刻就派上了用場。
“你發現由依今天對你的關心超出尋常,從臉頰肌肉和瞳孔縮張反應判斷,甚至有些病態的徵兆。”茜平靜地說。
“我選擇逃跑。”
“從哪裡?門還是窗?”面對我的果斷,茜依然反應淡然。
“門。”
“你發現門無論如何都拉不開,似乎外面的把手被某種力量死死拉扯。”
“那就從窗。”
“很好,和彥從28樓的高層墜下身亡,遊戲結束。”茜微笑著站起來,“真沒想到剛開場就終局,真不愧是你。來吧,小羊,該上刑架了。”
“茜姐,我錯了,我不敢逃跑了。”我立刻認慫,“我選擇看看臥室裡有什麼情報。”
在我的指引下,百無聊賴地等待著由依的和彥,開始隨意地打量起自己臥室的陳設,最終目光落在擺在書桌的相框上。那是他和由依在家庭餐廳吃冰激凌的合照。那是他們初次約會時的合照,是由依主動要拍的。是的,她一直如此,和一般的情侶不同,雖然和彥經常回應,但由依總是壓倒性地牢牢佔據強勢的一方。
“我想檢查一下書桌的抽屜。”聽到關鍵情報,我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還有,我要查看自己手機裡與由依的聊天記錄。”
“你需要過一個‘觀察’。”
我拋出兩個十面骰。
“先講抽屜吧。”茜瞧了眼結果,接著翻看劇本,“抽屜裡是你的個人雜物,表面上沒什麼隱私。然而,其實抽屜底部被你用膠帶黏了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不少打印的相片。問題是,相片的內容並非家族合影,也和你的其他朋友毫無關係。它們全部都是你與由依以外的兩個少女的親密照片,其中,不乏些許豔照。”
“我明白了。”我沉默了一會兒,“我的手機除了要查看和由依的聊天記錄,還要查看與那兩個少女的聊天記錄。”
“好的,不過你確定要現在看嗎?”茜提醒我,“你手上可還拿著那些不好的照片。”
“我先藏回原位,再看手機。”
和彥懷念地看著手機裡儲存的聊天記錄,它們見證了他與由依相愛的點點滴滴。然而,兩人的關係並非真的如那一段段對話展示的那樣如膠似漆。其實,在和由依交往之前,和彥就與兩名網上認識的女生一直保持著炮友關係,偶爾也會彼此間抒發自己生活的苦惱。但是,他與由依交往後,依然和她們不時來上一炮,甚至不對她們掩飾女友的存在。理所當然,和彥被她們用“渣男”蔑稱,並且常常受此侮辱。然而,畢竟只是炮友關係,她們中又有誰樂意當道德衛士,忍心將器大活好的他一腳踢開呢?
看來,由依是唯一的受害者。然而,和彥對此毫無內疚之心。在他看來,由依同樣欺騙了他。社團初遇的時候,他尚未發現,看上去清純可愛的由依,其實對他的迷戀近乎病態,而且愈演愈烈,到最近甚至暗示想完全佔據他生活的全部。和彥不習慣拒絕女生,何況他確實喜歡由依,所以什麼也沒說,暗中繼續他的背叛,以此發洩內心的怨氣。
當然,他內心完全清楚,從一開始,他就享受著露水情緣的愉悅。這樣快捷、直接、簡潔
,只要保護措施得當,雙方都只需享受而無需承擔。愛情是另一碼事,需要持之以恆,需要苦心經營,承擔一半房費並不能從此了無牽掛。和彥並不排斥愛情,而是無法為了愛情放棄約炮。但是,如果由依並沒有苦苦相逼,而是他平凡的女友,他會不會早就斬斷過去的孽緣了呢?
可是,如今回想也於事無補。任何假設都改變不了,此時此刻的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將手機放回桌上。恰在此時,由依端著托盤回來了。她坐下來,將新盛的熱茶倒給和彥,然後打開點心盒,裡面是和彥最愛的羊羹。她說:“學長,雖然比剛才好了些,但你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還是快吃些點心補充血糖吧。”
“不不,小由。”猜測到劇情會如何發展的我,當然不能那麼輕易地讓茜陰謀得逞,“我有點噁心胃脹,暫時無法吃喝。我有點想去醫院看看。”
“哦?來這招嗎?”茜露出了棋逢對手的欣賞表情,“可是,這有‘超遊’的嫌疑。我需要小羊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說明和彥為什麼要拒絕由依。否則,我可不能讓和彥就此逃跑。”
跑團是TRPG(桌上角色扮演遊戲)的俗稱。它要求玩家依靠紙筆扮演角色進行某場冒險,完成劇本故事而宣告勝利。玩家的扮演由主持人監督,不能進行超出扮演角色的所知所能,否則就是“超遊”,即“超遊戲思維”的簡稱。這是跑團最為忌諱的行為。如果我無法給茜一個自圓其說的交代,和彥就必須得乖乖享用由依那必定有問題的茶點了。
當然,這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
“和彥剛剛通過他的心理學知識發現今天由依的精神狀態異常。而且,和彥也知道由依對他的痴狂。雖然此前交代過,他不擅長拒絕由依,但是,考慮到他開始確實因為異常狀態一度昏厥,再加上剛剛無法拉開自家臥室門的詭異情景,這時候懷疑由依是再自然不過的反應。這就是我的解釋。”
“有理有據,我接受。”茜停頓了一下,“不過小羊,有備而來的,可不光是你的和彥。”
在茜的操控下,由依立刻說道:“去醫院嗎?應該不需要。瞧,學長,我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書包裡常備胃藥。說明書我竟然也帶著,學長需要看一下嗎?不用?那我幫學長看一看。唔,果然,非常對症呢。”
“抱歉,由依,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真的很難受,連藥都不想吃……”我,不對,是和彥,還在盡力做最後的掙扎。
“不行呢,學長,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麼還能像小孩子一樣?喏,熱茶給你,快點吃藥。”
“用茶送藥不太好吧……”
“說的也對。”茜想了想,“不過由依的書包中有她的水壺,裡面是白開水。這下總沒問題了吧。”
眼看著和彥就要不得不服下由依必定有問題的胃藥,而我卻還沒掌握太多情報,我只好亮出王牌。
“等等,和彥這時捏住了由依的下巴,輕輕吻上了她的唇。”我指著人物卡上的“魅惑”,稍微使了點巧勁,擲出了“01”,“和彥覺得交給醫生來解決比較放心,何況他還剛剛暈過,應該受到一個全面的檢查。如果由依希望和他在一起,那麼他們可以一起去醫院,路上順便聊聊天。”
“‘大成功’……”茜難以置信地看著骰子
的結果。哼哼,女人,沒想到吧,誰叫你用真骰子的。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難住和綾芸纏鬥多年的我?太天真了。
“如何,茜姐?想壓榨我獲取情報的時間,故意跳過征服由依方法的線索?班門弄斧。一起從房間出去,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招吧。而且是‘大成功’,不僅沒有副作用,茜姐還必須給我額外的獎勵。那麼,這下子就將軍了!”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剋制住大喊一句:茜姐,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噠!我相信,此刻我的臉上肯定寫滿了張狂的得意洋洋。
然而,對於我的奇襲,茜只是淡淡地說:“小羊,我既然允許你將‘魅惑’點到90%的成功率,難道真的會對你的行動毫無防備嗎?不過,能做到‘大成功’,小羊一定很努力吧。那就如你所願,給你一些額外的獎勵吧。”
茜站起來,解開真絲睡袍,將它向我拋來。由於我的四肢都被皮帶固定在這張沙發上,因此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睡袍將我從頭到腹全部籠罩。眼前只剩下睡袍的白,帶著茜的體溫和馨香,輕柔地呼喚我就此沉醉在她的溫柔鄉。老實說,我很想就此臣服,然而想到我背後阿蓉和西門的慘狀,再想想這會遭致綾芸何等可怕的怒火,我覺得還是不能立刻倒戈相向。
不過,和彥面對的就不是像我這樣甜蜜的誘惑了。終於拉開臥室門的他,看到的並非自家的走廊,而直接是一條筆直的人行道。更為詭異的是,這條街道只有兩米寬,十米長,直連他所要去的醫院大樓的門口。在街道的邊界之外,只有濃密的大霧,厚實得如同城牆。目及之處別無旁人,令他感覺自己正面對醫院張開的血盆大口,而腳下的街道便是惡魔伸出的舌頭。
“SAN CHECK 1/1D4。”茜不知何時繞到了我的身後,在我耳邊低聲呢喃,“拿好骰子吧,小羊。接下來直面不可名狀的時候,請務必繼續發揮你的骰技。要是讓自己陷入瘋狂而失敗,別怪我沒事先提醒,懲罰可是會翻倍的哦。”
“不要……”我感覺到了迴歸掌心的骰子,還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衣褲正被剪刀無情地剝去。我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深陷於茜的睡袍,顫慄地感受她的一雙玉手愛撫我敏感的肌膚。最終,那雙手停留在了我的胯間,輕輕地捏著我兩顆腫脹的蛋蛋。
“還不擲骰嗎?小羊?”茜吐氣若蘭,“擔心我謊報結果?還是……想先被我玩弄呢?”
她的指甲深陷在我的蛋蛋裡。但這種輕微的刺痛,遠不及勃起的陰莖被鎖在超小號貞操帶裡束縛的鈍痛。我苦苦哀求:“茜姐……解開我的貞操鎖吧……拜託了……”
然而,茜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行,小羊。你的主人是綾芸,只有她才能給你解鎖,我現在只是代她保管鑰匙而已。況且,我沒有義務滿足別人的奴隸。所以,小羊,我無法給你解鎖。不過,我能給你一些解鎖之外的福利,比如……”
“嗚!”茜的手突然使勁,狠狠地攥著我的睪丸,痛得我本能地彎腰,卻撞上了某種又大又軟的神聖存在。我情不自禁地將頭埋得更深了些,便發覺鼻子已經隔著睡袍落入那深邃的芳谷。原來茜此時已經走到了我的前面。她抬起右手,摩挲著我的後腦,誘惑道:“不想擲骰也沒有關係。只要直接損失4點理智,
我的胸部,將臉埋進去多久都可以。反正扣除後還剩51點理智,就這麼答應也沒有關係吧。如何,小羊,要不要考慮一下?”
4點理智確實看似不多,也不足以觸發“臨時性瘋狂”。不過,“不定性瘋狂”條目規定:在遊戲中的“一天”內,當失去了五分之一或更多的理智值時,調查員將會持續具有瘋狂症狀。也就是說,一旦接受,再扣除7點理智,估計和彥就不再受我的擺佈了。不行,我是一個真正的玩家,我堅決不能向美色屈服。
但不代表我會拒絕向奶子屈服。
“我願意!”我大聲地回答道,然後晃動上身甩開了睡袍,一頭扎進了茜的巨乳之中。雖然沒有詩蘭的大,但完全稱得上“人間天堂”。哎呀,可憐的綾芸,從小到大也就只能和饅頭一較高下呢。呼吸著茜胸間灼熱的香汗,我確實沒力氣再賣弄嘴皮。果然呢,茜這種敵人,扮演詩蘭的親和,耍弄綾芸的手段,我怎麼可能贏得了呢。就算性慾得不到釋放,靈魂能直接享受慰藉,等會兒挨皮肉之苦又怎麼樣呢?
不對,我還是不想捱皮肉之苦。於是,我仍然把臉埋在茜的胸間,說道:“茜姐,請繼續後面的故事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千年前的箴言依然靠譜: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和彥明顯比我要清醒許多。見到眼前的異狀,受到精神上劇烈衝擊的他,立刻關閉房門,試圖將可怕的異象阻擋在外。然而,他回頭正想質問由依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房間,竟然已經變化成醫院的病房。不知何時換上了色情影片的那種粉色護士裙的由依,正緩慢地提拉著自己的白色長筒絲襪,彷彿特寫般刻意向和彥展示襪邊勒住大腿時盈出的豐腴。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前一直遠遠低估了由依的魅力。
也低估了由依的力量。
看著由依頭上長出的兩個黑色的羊角,和臀後冒出的長約兩米的黑色尾巴,和彥嚇得跌坐在地(由於剛才的異象令和彥有所準備,這次無需SAN CHECK),哆哆嗦嗦地指著由依呵斥:“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哪知道。”茜回答道,“設定上是魅魔,但其實我根本不瞭解魅魔,所以編得不對也請原諒。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COC中有DND存在,不妨當她侍奉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呵呵,學長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聽話。”由依的尾巴如射出的箭矢,眨眼間就捲住和彥,把他扔在病床上。在魔法的操控下,和彥被強制固定成雙臂緊貼雙腿的軍姿,直挺挺地動彈不得。接著,他的全身衣物散成碎片,猶如鳥群般飛翔到空中,然後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火星燒得灰飛煙滅。他驚恐地看著由依脫下護士鞋,爬到床上,騎跨在他的大腿上,而黑色的尾巴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他下體之上。他這才注意到,由依的尾巴末端,是一個標準的愛心形狀。
“我啊,從一開始就非常喜歡學長,只喜歡學長。”由依摘下頭上的護士帽,扔在床邊的地板,然後從衣領開始,用非常緩慢的速度解開紐扣,“我喜歡的學長,絕對不是腳踏三條船的人渣。學長一定是被壞女人騙了呢。放心好了,就在昨天,學長和她們3P之後,我讓那些壞女人得到了她們應有的下場。來,學長,往右邊看。她們永遠都不可
能禍害學長了,永遠。”
“在魔法的控制下,和彥轉頭,看到了渾身乾枯的兩名炮友的死狀。好的,SAN CHECK 1/1D4,請吧。”和主持人的口吻完全不同,茜的聲音柔情似水,“不過,小羊,如果你選擇直接損失4點理智,你可以選擇我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讓它盡情地欺負你那兩顆滿蓄精液的蛋蛋哦。”
又來了,又開始了。玩遊戲就要遵守遊戲規則,整天搞這些場外因素幹什麼?況且,KP應該做的是提供給調查員儘可能多的線索,引導玩家擊敗大BOSS,而不是以掉SAN為樂。還口口聲聲大言不慚說什麼平衡性呢,真是笑死人了。
我本來很想發洩心中的憤懣,嚴厲地斥責茜,但我沒能做到。沒辦法,誰叫茜和由依一樣穿著白色長筒絲襪。穿白絲的女主是無敵的,所以我選擇掉4點理智,以換得茜狠狠地踩踏我的兩顆蛋蛋。很快,我蕩氣迴腸的慘嚎,就響徹於茜飽滿的雙乳之間。
不過,相比之下,還是和彥更加悲慘一些。看著無辜受害的兩名少女,他不禁咆哮:“都是我的錯,和她們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要殺害她們!”
“就算她們沒錯,她們也分享了本該由我獨佔的學長的精液。”面對和彥的悲憤,由依疑惑不解,“學長是在為她們悲痛嗎?明明是無關緊要的女人,為什麼學長要維護她們,卻要斥責身為女友的我呢?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果然,是學長病了。但不用怕,學長,我會好好地照顧你。就算無法一起回到最初的時光,我和學長,也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由依的尾巴落下,愛心的尖端刺入了和彥的尿道口,緊接著更加深入地扎進去。和彥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受創的下體中卻沒有鮮血外淌,取而代之的是晶瑩透明的粉色催情液。它讓和彥的精液滾燙得近乎沸騰,同時源源不斷地倍數增長。瞬間,和彥的痛苦全部轉化為情慾,嘶吼也不知不覺間變成喘息。他的尿道瘙癢難耐,睪丸異常腫大,陰莖根部蓄滿了精液,一旦由依將尾巴抽出就能上演一場火山爆發。然而,由依的催情液還在繼續澆灌。少女的粉紅將精子們洗滌得更加潔白,猶如豐收的稻米,清香甜美。由依正在等待她的豐收。
然而,我真的等待不下去了。聽著茜誘人的描述,我差點以為我的精液能將這胯下的合金頂爆,像火箭一樣一飛沖天,還能把月亮炸出一個大洞。我恨不得跪在茜的腳下,抱住她的大腿,讓她的全身體重壓在我的下體上,就這樣將我蹂躪得精盡人亡。然而,我的姿勢卻在她的控制下,和最初時別無二致,只能困在巨乳編織的牢籠中,任憑睪丸被柔嫩的白絲玉足細緻地、緩慢地、堅決地碾壓,但難以忍受的痛楚又剛好控制在厭惡之下,讓我像吸毒者般上癮地乞求更大的暴力。就在這時,茜在我耳邊說到,由依終於用舌頭,開始強暴和彥的口腔。
由依的舌頭就和她的尾巴一樣靈活自如,像蟒蛇纏繞獵物般將和彥的舌頭牢牢緊縛,而且一直伸長,直插和彥的喉間,肆無忌憚地挑弄那裡的軟肉。同時,由依美味的唾液彷彿無窮無盡,浪潮般朝他的胃部洶湧,令他的腹部很快孕婦般高高鼓起。上下兩路夾攻,填滿、堵塞和瘙癢混合組成的苦痛,與注入的
催情劑和營養液交織相融,就這樣粗暴地推扯著和彥在天堂與地獄間無休止地徘徊。區區肉體凡胎的和彥當然無法忍受如此殘忍的折磨。儘管下體被強制勃起,他的腦海中卻只剩下求饒的念頭。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再去妄想釋放帶來的極致歡愉。喉管與尿道過於長久的雙重窒息,已然奪去了他意識的全部清明。崩潰,僅有一步之遙。
可就在這時,由依憐愛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懲罰,已經品味夠了吧,學長。請不要責怪我的粗暴。要不是我將營養液注入你的胃部,你的身體是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下來那樣盛大的射精的。我啊,可不想讓學長死去,必須得一生一世,都當獨屬於我的性奴隸。那麼,學長,馬上就要永別了,在被高潮徹底奪去理智前,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如果沒什麼要說的話,接下來是1D10/1D100的SAN CHECK。”茜補充道,“和剛剛的規矩一樣,直接掉100點理智,小羊就可以——”
“慢著。”我打斷茜的話,直白地說出我的願望,“我先不吐槽為什麼這個數值和直視偉大的克蘇魯一樣。我想說,既然這次的代價是之前的25倍,我能得到的獎賞也應該是之前的25倍吧。所以,如果不解鎖讓我射精,我是絕不會答應的。我才不想與和彥等同。他才受了多久苦?我可是憋了大半年了!”
“小羊現在這麼大膽?那如果綾芸知道怎麼辦?”
“茜姐不說,我不說,後面兩位不說,綾芸為什麼會知道?”在茜一直慢條斯理地挑逗下,我真的要剋制不住跪下來狂舔茜的白絲的慾望了,因此語速飛快,“這等價於,茜姐不說,綾芸就不會知道。”
“可你用什麼來換取我不說的承諾呢?”
“任何一件事。”我說,“茜姐儘管吩咐,任何一件我能辦到的事,我都會不遺餘力地做到。”
“可是,我有這個需求嗎?”
“你會有的,而且很快會有,我知道。”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所以,茜姐,該讓那把鑰匙派上它的用場了,作為對我視死如歸的獎賞。”
“好吧。”茜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在我的頭上響起,“我答應。那麼,朗讀完你失敗的結局,就讓你和他們倆一起上刑架吧。”
“哎?為什麼?”我愣住了。
“小羊總不會美滋滋地認為,我就這麼讓你射精吧。”茜竊笑道,“我答應的不過是為你解鎖的部分。至於射精,等會兒我踢小羊蛋蛋的時候,如果能射出來,小羊就盡情射吧。既然小羊能‘大成功’一次,肯定能辦到第二次。何況被踢著蛋蛋射精,對於小羊這種被女生欺負就會興奮的變態,應該動用不到擲出‘大成功’的技巧和運氣吧。”
“可是,茜姐,我想你搞錯了。”我終於從茜的胸中抬起頭,毫無懼意地直視她的眼睛,“我問‘為什麼’,不是要問為什麼不讓我現在射精,而是要問我為什麼要上刑架?”
“可是……一開始不是就說好……”
“是的,我知道,一開始就說好敗者上刑架。但誰說,勝者也該上刑架的?”
我露出自信的笑容,歡快地看著茜故作鎮定。
“小羊什麼時候成勝者了?你可是答應要掉100點理智了。”
“是啊,答應要掉100點理智,作為交換,茜姐給我解鎖。也就是說,
無論是否真的掉了這100點理智,茜姐都必須給我解鎖。但很抱歉,我不會掉的。”我微微頷首,“和彥不是還沒對由依訴說他最後的遺言嗎?我將用這個機會,讓他說出那個正確答案。”
“哦?”茜挑著眉毛,“那萬一你失敗了,這份對我的不敬,我可是絕對不會饒恕你的。”
“恐嚇也沒有用。”我說,“不過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先自行查驗我的答案的正確性。如果錯誤,我今後的人生都將奉茜姐為主人,任勞任怨,死而後已。所以,請賜給我這個檢查的機會,可以嗎?”
“好啊,小羊,我記住了你的話。”茜的好勝心被我徹底勾起,失態地露出了平時絕對不會看見的猙獰笑容,“那麼,你要做什麼?”
“我要借身後的西門一用。”
“你該不會妄想著,我會允許你和他交流線索吧。”
“不,我沒這個打算。”我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接著更大聲地說,“我不過是想知道,現在塞住西門嘴巴的,到底是誰的貼身衣物。對此,我們倆應該都不用特意去查看吧。茜姐,你肯定一清二楚,對不對?請誠實地告訴我答案。”
“小羊……你……”茜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竟然真的明白……”
“是吧,茜姐,不然詩蘭也不會特地送我過來了。”其實我還沒徹底弄清楚,不過既然猜測方向正確,我當然要趁機虛張聲勢,“茜姐,請說吧。還是要我來說呢?西門的主人雖然是阿蓉,但此刻用來堵住西門嘴巴的,絕對不是阿蓉的貼身衣物。我說的對嗎?”
“是我的褲襪。”茜終於承認。
“果然呢。真是奇怪,明明阿蓉也在場,為什麼不是用她的襪子來塞住西門的嘴巴呢?明明他們才是夫妻呀。”我故意用平緩的語氣說,“那麼看來,我的猜想完全正確。所以,茜姐,和彥要對由依訴說最後話語,那個唯一指向成功的答案,就是——”
我說出了它:“在故事一開始由依出去拿點心前,跪下來親吻她的腳。”
地下室的氣氛突然陷入寂靜,但沒持續多久。茜從圓桌上跳下,為我解開了貞操鎖和單人沙發的皮帶,小聲地說:“是你贏了,小羊,大成功。”
說實話,擊敗了茜令我恨不得手足舞蹈,但我無暇沉浸在獲勝的喜悅中。因為,我的猜想只是揭示了現狀的殘酷。我站起來,立刻跪倒在地,俯身親吻了一下茜的拖鞋尖,然後張開雙腿。
“我實在無法繼續忍受,現在可以嗎?”
茜點點頭。
“但是,在開始之前,小羊能不能先答應要為我做的那一件事?”
“請儘管吩咐。”雖然這麼說,但我知道,她會說出怎樣的請求。
果然,就和我預料的一樣。
“請一定要拯救由依。”茜向我深深鞠躬,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懇切,“請一定要成功,請一定。”
5夏麟進入地下室的時候,已經戴回貞操鎖的我同樣被赤裸著綁縛在阿蓉右邊的刑架上。不過,我的嘴巴沒有被堵上,所以我可以呼喚夏麟先救我,而不是離門口最近的西門朝。
“你沒受多少苦嘛。”夏麟笑著幫我把繩索解開。
“幸好茜有事先上去,她沒說幹什麼,但我們應該都離暴露不遠了。”我從夏麟手中拿回手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夏麟不解地看著我,“我
們剛剛不是說好了嗎?你打電話給綾芸和詩蘭,叫她們來勸說茜……”
“為什麼?我們直接可以逃跑呀。”
“開什麼玩笑?你看這兩位傷的。”夏麟說,“況且就這麼跑了像什麼話?你讓茜怎麼想?我只是比喻而已,你還真把茜當大魔王啦。”
“我明白了,那你呢?和我一起在這兒等嗎?”
“不,我上去找她。現在都過晚上十點了,她們不太可能今天趕到吧。我得上去拖住她,就別讓你受皮肉之苦了。順便把鑰匙還給她。那阿蓉和西門就交給你了,我先撤一步。”
“沒必要吧。”我叫住正要離去的夏麟,“你不是說,整棟別墅都安裝了竊聽器嗎?既然茜會聽到我們的密謀,光憑你上去拖住她也沒用吧。我們一起乖乖在這兒等著不就好了。還有,在她回來前,你還可以幫我一起教訓西門。”
“教訓西門?為什麼?”
“不是你說的嗎?他在大前天晚上意圖侵犯阿蓉。對於這樣無視我妹妹意願的人渣,我當然要親自制裁他。”
我言語間的憤怒似乎指向西門,我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夏麟。他欲言又止,沉默了幾秒鐘,最後坦承:“果然,紙是包不住火的。東方陽,你又對了。不過你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茜的態度,她絕對不可能是你說的那個樣子。而且,你的話一開始就有疑點。你太著急想豎立茜的殘暴,卻忽略了你們家平時只有你們兩個人住,她根本沒有在整棟別墅裡設置竊聽器的必要。”我的語氣不疾不徐,“你或許是從我們家安置針孔攝像頭得來的靈感,可我不同,我是家庭主夫,而你經常加班。況且,看和聽完全是兩個概念。”
“不愧是你,還有嗎?”
“你不該把西門牽扯進來。他這樣的性格和嗜好,是不會做出侵犯阿蓉的勾當的。”
“所以,那時你的激動是演技?”
“半真半假。畢竟你也是我的朋友,我當時想不到你為何要騙我。”我嘆息,“但從今以後,我很難完全相信你的話了。”
“那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嗎?”夏麟沒有接我的話茬,“不,真是一句廢話。我應該問,你打算怎麼做?”
“我向茜承諾,我要為她拯救一個人。”
“是嗎?以她的方式?”夏麟冷笑,“還是以我的方式?”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發誓一定會成功,但我不知道成功的標準。雖然茜把這份責任轉嫁給我,但這不是我一個人所能承擔的。”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聽你的話,先給她們倆打個電話。”我晃動手機。
我放走了夏麟,我沒有理由攔住他。他也有他的苦衷,他也是我關心的人。所以,至少現在,我拿不出任何一句可以用作說教的話。
我暫時沒有理會刑架上的阿蓉和西門,撥通了電話。我沒等幾秒,電話立刻就接通了。詩蘭在那邊率先開口:“我還以為你會打給綾芸呢。”
“我愛你呀,詩蘭,所以我打給你。”
“算了吧,小羊,太虛偽了。”話雖如此,詩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你那種語氣,肯定是什麼都明白了,對吧?”
“是啊,真不好意思。是你們下樓還是我上去?”
“這你也猜到了?”
“如果從一開始你們就牽扯在其中,我想你們肯定不會安心待在家的。你們和往常一樣,在二樓的客房,對吧?”
“嗯
。”
“我等會兒上去吧,阿蓉和西門還被綁著呢。而且,他們剛剛見證了我和茜的一場遊戲,總會有些疑惑需要我來解答。我解釋完後,三個人一起上去。”
“行,你處理完就上來吧,我會告訴綾芸的。”
沒來得及說“再見”,詩蘭就掛斷了電話。
我馬上把阿蓉和西門解救下來,把茜的內褲和褲襪分別從他們嘴裡摳出來。剛能說話,西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麟他幹嘛撒那樣的謊?還有,為什麼那個劇本的唯一正解是‘在故事一開始由依出去拿點心前,跪下來親吻她的腳’啊?”
“我從一開始說明吧。”我邊整理思路邊說,“今天下午,我們仨按照一早說好的過來做客。在聊天的時候,詩蘭突然提出要將我留在這裡,讓茜調教。”
“竟然不是綾芸姐?”西門有些驚訝。
“詩蘭做出了平時綾芸會幹的事情,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令我非常疑惑。是她想表現得更主動嗎?那為什麼選擇將我交給茜而不是自己動手?我不知道,所以選擇靜觀其變。然後,在晚飯前,夏麟突然對我說,茜成了一個狂熱的主人,把由於家庭矛盾前來求助的你們鎖在地下室裡好幾天,要我叫來綾芸和詩蘭勸阻茜。但就像你們剛才聽到的那樣,夏麟的話有致命的疑點。況且,就在夏麟和我的談話之前,茜剛剛說過,她不允許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任何人委屈夏麟。這讓我難以想象,她就忍心委屈從更早以前就和她關係親密的阿蓉你。”
妹妹一言不發。西門問道:“夏麟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開始也不知道。但是,夏麟說要我竊取茜衣袋裡的她臥房的鑰匙,從而讓他把我被茜拿走的手機偷回來,以便我聯繫綾芸和詩蘭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夏麟真正想要的是茜的臥房鑰匙。但是,為什麼需要它?那個動機我無從揣測。不過,現在我猜到了,憑藉剛才那個跑團遊戲提供的信息。”
“和跑團有關係?我沒太聽懂……”西門眉頭緊鎖。
“因為我還沒陳列出所有線索。”我放慢語速,“我和茜下來的時候,她對我抱怨,夏麟對她不夠坦率。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對我抱怨夏麟。傍晚的時候,她還說最怕的就是兩個人中只有一方是笨蛋。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你們應該都聽過夏麟說他是為何愛上茜,因為高二暑假京都旅遊時他看到了茜的黑色棉襪。而茜剛才特意澄清,她不穿黑色棉襪,當年她穿的是深藍色的棉襪。聽到這個,我的想法就是:為什麼她突然要說這個呢?”
“這有什麼?興許她只是順嘴說說。”
“西門你可能這麼認為,但一整天都發現氛圍和平時不同的我很難忽略這個細節。況且,茜和綾芸是同類的人,我不得不留神她們的每句話。”我耐心地說,“後來我們之間的交流,你們都聽到了。‘指引答案的線索就隱藏在開頭部分。’她這麼保證。”
“話雖如此,可是那也太開頭了吧。”西門又複述了一遍我的答案,“‘在故事一開始由依出去拿點心前,跪下來親吻她的腳。’為什麼?而且不應該是指引答案的線索隱藏在開頭部分嗎?這可是答案。”
“線索同樣隱藏在開頭部分。”我解釋,“你們都知道,KP得提供充足的線索指引
玩家通往勝利。然而,那個惡意的劇本里真的有那麼多線索嗎?和彥是約炮渣男,由依是病嬌魅魔,然後就沒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判斷。可既然茜用了‘隱藏’這個詞描述線索,我自然不能指望一眼就能看出來。”
“到底隱藏在哪兒?”
“隱藏在最顯眼的位置。整個故事中,對於和彥與由依的外貌描寫屈指可數,幾乎就是由依的兩處穿著。而第一處,就出現在最開頭的部分:‘今天,由依穿著T恤衫和闊腿褲,配上藏青色中筒襪和脫在玄關處的低幫帆布鞋,是和往常一樣她的最愛的古著打扮。’西門,你不是足控,我不知道你聽了有什麼感覺。但就我而言,任何此類作品,比起她們身上穿什麼,我更關心女角色們的鞋襪的顏色、長度和款式,尤其是襪子的顏色。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光是黑和白的選擇,就是天壤之別。”
“這個……不是足控也會注意到吧。服裝的顏色搭配不是遠比款式要顯眼嗎?而且女生注重襪子的選擇相當常見。”西門立刻吐槽,“但是,藏青色中筒襪又怎麼了?”
“我很好奇——”我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藏青色和深藍色,到底有什麼區別?”
“這——”西門發出小聲的驚呼。
“對,聽到這個顏色我非常驚訝,可轉念一想,這很有可能僅僅是一個巧合。但是,接下來對和彥與由依關係的描述可就無法讓我還認為是巧合了。你們認真想一想,很容易就會發現,這簡直就是在描述茜和夏麟之間的關係。茜對應的就是和彥,而夏麟對應的正是由依。渣男和病嬌嗎?沒錯,可同樣可以映射為希望征服更多M的S,和對S過於迷戀的M。”
“但……萬一這就是一個單純的故事呢?”
“是的,你的疑慮很對。我也這樣自我懷疑,所以我才會詢問,塞在你嘴裡的貼身衣物到底屬於誰?”
“這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你不覺得和彥非常奇怪嗎?作為一名渣男,炮友總共就兩名,不對她們隱瞞女友的存在,還將和她們一起的照片黏在抽屜底部,和彥未免對她們也太用情過多了吧。更別說,前一天晚上他們剛剛3P,就是暗示,兩名女生相互認識。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關鍵在於,為什麼偏偏是兩名呢?這個問題,就和由依腳上的襪子為什麼是藏青色一樣有趣。哦,對了,關於襪子顏色,由依還說過這樣一句話:‘就算無法一起回到最初的時光,我和學長,也會永遠永遠在一起。’所以,這個沒有在劇情中提及的‘最初的時光’,是不是也被隱藏在開頭,即我和茜走入地下室前的那段對話中呢?”
“這句話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因為它直接指出,由依想 ‘回到最初的時光’。這就是勝利條件。可進展到這一步,我對於劇本其實在映射現實的猜想依然只是假說,所以,我需要一個有力的證據證明我的觀點,那就是西門口中塞著的東西到底屬於誰。”
“為什麼不關心小蓉的?”
“阿蓉的主人必定是茜。我雖然之前沒意識到,但下來一看就全明白了。檢查她口中的衣物是誰的沒有任何意義。但你的主人到底是阿蓉還是茜呢?這才是我要確認的。”
“看我倆身上幾乎完全一致的傷痕,不就已經明白了嗎?”
我搖搖頭:“茜
調教你,不代表她是你的主人,就像她不是我的主人。但是,口中塞誰的襪子可是歸屬權問題。阿蓉在場,如果她是你的主人,茜一定會把她的襪子塞到你的嘴裡的,而非自己的。於是,我就這樣確定了故事與現實的關係,然後給出了我唯一找到的解。很幸運,我的猜想全部正確。那麼,茜如今面對的問題也就不言而喻了。夏麟深深地嫉妒你倆,為此在謀劃些什麼。所以,茜拜託我拯救夏麟。”
“聽那個故事,更應該拯救的是茜才對……由依可是對和彥做出了那樣的行為……”
“不,這你就大錯特錯了。故事是現實的映射,並非真正的現實。茜有背叛夏麟嗎?還是夏麟不知道你們和茜的關係?有情侶的情況下找炮友,和有情侶的情況下收奴隸,完全是兩個概念。茜如此改編,肯定是以誇張的自虐方式表現對夏麟的愧疚,而非是說夏麟要把你們仨全殺了。想想就知道,夏麟那樣的飛蛾,怎麼可能想傷害照亮他生命的火焰?”
“飛蛾和火?你是說——”
“對。夏麟需要被管束才能感覺到愛。如果他覺得自己缺乏愛,就會冒犯茜來換取嚴厲的懲戒。以前不是發生過嗎?夏麟因為茜對他的冷淡而故意挑釁,結果差點被廢掉一顆睪丸。”我沉重地說,“這就是他要我偷取茜的臥房鑰匙的真正用意吧。他想毀滅的人可不是茜和你倆,他只想毀滅他自己。”
就像詩蘭七年前警告過的那樣。
“詩蘭將我留下,估計是由於茜的求助。眾所周知,詩蘭在壓制綾芸上勞苦功高,有這方面的充足經驗。而且,詩蘭以前曾對夏麟如今的舉動做出精準的預測,可能綾芸曾經對茜提過。總之,我被詩蘭留了下來,而綾芸則配合她在恰當的時機推波助瀾,徹底抹殺了我和她們一起回去的可能性。”
“最後兩個疑問。”西門說,“為什麼需要你?為什麼夏麟還要拉上綾芸和詩蘭?”
“我的作用應該是催化劑。相比夏麟,我實在太主動了。假期還剩四天,我的存在很可能鼓舞他,讓他暴露自己的盤算。至於第二個問題……我想,夏麟很清楚,茜根本不想這麼對待他。但是,當知道內情的旁人見證,茜就不得不維護自己作為主人的威嚴了。”我想起傍晚茜的真情流露,“非得拉上綾芸和詩蘭,就是為了逼迫茜,一定要嚴厲地制裁他吧。”
“所以,哥,你打算怎麼辦?”一直在旁傾聽的阿蓉終於發問,“你可是向茜姐保證過,絕對要成功地拯救夏麟的。”
“放心,我沒有忘記。”我說,“我們先上樓和她倆匯合,再看看情況到底怎樣。”
然後,我們就依次得知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詩蘭告訴我們的:茜告訴她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一小時內不要來臥房找她。
第二件事是到時間後,只穿著一條內褲進入客房的夏麟告訴我們的。
“我剛才強姦了茜。作為懲罰,她決定將我閹割。她說希望等一下大家都來地下室見證。”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個人也是如此希望的,各位拜託了。”
他的鞠躬簡直和茜的別無二致。
我最擔心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6夏麟走後,妹妹一直在哭,當然與她身上的傷勢無關——它們都是茜為了刺激夏麟,在妹妹的指導下精心進行的偽裝。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覺得都是她的錯。西門坐在她旁邊安慰她,而我這個百無一用的哥哥,只能和詩蘭與綾芸面面相覷。終於,我打破了沉默:“你們怎麼想?”
“當初茜哭著來找我的時候,我對她說,骨頭長歪了,必須打碎重接。打碎的人選我推薦了小羊,但誰來擔任重接的醫生呢?”詩蘭低頭看著地板,聲音彷彿從世界盡頭傳來,“小羊,你為什麼要讓夏麟上來?如果你把他拖在地下室,不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嗎?”
“如果所有人都站在茜的那邊,那誰來站在夏麟這邊呢?”我自己的聲音也彷彿從世界盡頭傳來,不過是另一端,“沒有哪四個字比‘為了你好’更令人噁心了,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經歷過。有些確實是好的,有些確實是暴政,但在貓箱揭開之前,誰又能信誓旦旦呢?在聽的那個人耳中,這就是惡言。確實,以正常的視角看,割捨自己的生殖器,是絕對應當被勸止的行為。然而,我們都早就無法單純以正常的視角看待問題了。所以,我無法阻止夏麟的自我毀滅,我無法捨棄他的幸福。”
“那茜的幸福呢?”詩蘭聲音顫抖,“別忘了,小羊,你是為茜許下了承諾!不是夏麟!”
“我許諾的是,我會成功拯救他。茜所指的成功,真的是直接讓夏麟放棄他的想法嗎?”我緩緩說,“如果是這樣,茜無需離開地下室,也無需吩咐我們一小時內不得進入她的臥室。她要是真想通過談心的方式改變夏麟的態度,她早就去辦了。她根本不需要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以如此隱晦的方式將信息傳達給我。我想茜所真正想要的,是我們真實的態度,依靠我們五人真實想法,將由她徹底打碎的骨頭重新接好。只有這種猜測,才能解釋為何茜刻意留給夏麟可乘之機。而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剩兩條路:遵循茜真正的意願,想辦法保住夏麟的蛋蛋;或者遵循夏麟真正的意願,讓一切都繼續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無人回應,好像沒有一個人在聽我的想法。客房裡唯一的聲音,似乎就是阿蓉偶爾響起的低微抽泣。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那是詩蘭,以及她的哭聲。
“小羊,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啊……我做不到表態。這可不像你和綾芸的互動:你不想被那樣對待,綾芸也需要一個臺階下,這很簡單。然而,夏麟他想被閹割,茜的態度則模稜兩可。更大的問題在於,夏麟真的有他所宣稱的那樣想被閹割嗎?他不是西門,他不戀痛,他所要的只是被茜毫不留情地完全管束。可就像小羊你說的,我無法對此確定。興許夏麟真的想被茜閹割呢?”詩蘭躺倒在綾芸的懷裡,“所以,我無法做到支持和否定任何一方。刑警是更應該制止暴力,無論何種形式的暴力。可是,我無法以刑警的身份對待茜和夏麟……”
詩蘭側身,將臉面對綾芸的腹部,再也沒說一句話。綾芸繼續保持沉默,低頭用手指卷弄詩蘭的長髮。說實話,我今天已經很累了,不想繼續扮演這個不討喜的角色。但是,我對茜許下了誓言。於是,我對綾芸說:“怎麼了?今天這麼沉默,就當塊背景板,一點都不像你。茜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總該表明立場吧。”
“依我的看法,閹割太輕了。這種只顧滿足自己慾望的賤種,還得割斷
四肢再扔到垃圾填埋場自生自滅,讓他的餘生在為自己的恃寵而驕中悔恨而終。如果小羊敢這樣對我,我保證會這麼做。”盤腿坐在床上的綾芸,左手摩挲著詩蘭壯健的背肌,右手繼續玩弄著她的髮絲,“可惜,他是夏麟,就算是茜的奴隸和伴侶,那也是外人。所以,和我的想法無關,從始至終,我的立場只有一個:我無權去幹涉茜或者夏麟的決定。做田野調查六年來,這是我學到的最重要的事。”
“他們可不是你的社會學研究對象。”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小羊,你想怎麼說都好。除了你,我不想去幹涉任何人的人生。人生該以哪種方式度過,純粹是自己的選擇。而承受相應的獎懲,正是享受這份自由的必須的代價。所以,我同樣不會進行任何表態。”
“西門,那你呢?”我把視線轉向他。
“既然詩蘭姐和綾芸姐都談及自己的職業,我也說說吧。你們知道,我在農科院上班,研究果樹。果樹要是生病了,就得治。”西門表情凝重地摟著阿蓉,聲音低沉,“我可能沒資格說:我覺得現在的茜姐和夏麟都走得太遠了。也許,該找個心理醫生來為夏麟診斷。可我和東方你有同樣的疑慮:這真的是為夏麟好嗎?果樹是果樹,人是人。我對果樹幹脆利落,但我無法對夏麟也乾脆利落。所以……我也無法表態。”
“阿蓉,你想說嗎?”
妹妹搖搖頭,手中緊攥著用來擦拭眼淚的紙巾。
“我要提醒各位,既然都選擇不表態,就是放任茜對夏麟進行閹割。”我是真的厭惡自己此刻扮演的主持人的角色,“而且,這不是醫院的正規手術,面臨著可能難以預料的風險。我還要聲明,阿蓉她是法醫,屬於鑑識人員,儘管在省廳工作,也不具備國家認可的治療水平。所以,如果在場所有人都不認識專業醫生,我們還得麻煩醫院進行處理。”
“這個不用操心。”綾芸打斷我,“茜知道有誰能妥當地善後。”
“那就好。”雖然我一點都不覺得很好,“那麼,看來事情就已經決定了。”
到頭來,沒有一個人站在茜這邊。
即便是我自己。
沒事的,東方陽,以夏麟的標準看,這確實成功地拯救了他。眾人一起下樓的時候,我如此安慰自己。可是,時過境遷,夏麟會不會為此腸子都悔青了呢?啊,東方陽,這就與你沒關係了,這是他自己造孽。對,我是能以此麻痺自己。然而,我明明想阻止這一切發生,而且,我有好多次這樣的機會,卻全都選擇放過。
不,眼前還剩最後一個。
但我能抓住嗎?
“所以,陪審團成員們,最後討論的結果是什麼?”
茜詢問的是我們五人,但她的眼睛只盯著我。而我無法對這熱切的眼神回以相應的期望,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結果忘了回應茜。還好,在冷場的尷尬蔓延開來前,詩蘭說道:“茜,我們很好奇,夏麟他確實強姦你了嗎?”
看來詩蘭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只打算袖手旁觀,而是遵從刑警的操守,試圖挽救夏麟。顯然,如果強姦一事並沒有發生,兩人剛才只是單純的做愛,那麼,自然沒有懲罰,更談不上閹割了。從根源上進行消解,確實是個好主意。
可惜並不現實,因為根據夏麟所說,判決是茜下達的。她不可能否認。
“是呢,詩蘭,他
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插入我的身體,直接在我體內射精了。”茜睥睨著被麻繩捆綁在絞刑架底部的夏麟,語氣卻異常亢奮,“我的下面現在非常疼痛,而且感到難以排解的噁心。想到被他下賤骯髒的精液填充陰道,導致結出錯誤的果實,我就明白,我永遠無法原諒他。”
茜幾乎不著一絲,將那總體來看比詩蘭更加完美的胴體盡情展現在我們眼前,猶如古希臘的女神像。
而她身上唯一的衣物,正是她的腳上的一雙深藍色中筒襪。
我這才意識到,茜到底是抱持著怎樣的心情,懇請我務必成功拯救夏麟。
原來,和夏麟一樣,她也決心將自己的某些東西徹底捨棄。
我從未見過,茜的雙瞳如此明亮,熠熠生輝,猶如璀璨的星辰。我還知道,這樣美麗的眼眸,是不會流下任何一滴眼淚的。
茜的淚水,恐怕早就在告別詩蘭之前流乾了。
最後的溫柔,也在與我告別的時候拋棄了。
回到臥室,乖乖踏入夏麟的陷阱,獻上自己肉體的她,在想些什麼?他們之間又訴說了什麼,才讓兩人的眼中共同燃燒著同種赤誠的純澈呢?
我雖然看見了,理解了,但無法觸及。這不是我今生今世能涉足的領域。
我也不想踏入。
所以,在茜再度向我們發問的時候,我只能無力地說:“對不起。”
我跪在地上,向茜五體投地,只有這樣的姿勢才能稍稍減緩我內心的自責。然而,茜扶起了我,她說,我已經做得夠多了。
“成功有很多種方式,可也許這次,真的只有一種。”她的聲音空靈而慈愛,“所以,你沒必要自責。小羊,你什麼都不欠我。”
她說完,轉身走到夏麟面前。在頭頂聚光燈的照耀中,茜雙腳踩住夏麟的生殖器,猶如聖光籠罩中降臨的天使。聖潔的玉體的整副重量,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全部壓在夏麟的下體上。夏麟低垂著腦袋。明明上方就是他剛才洩慾的場所,他的眼中卻只有胯間茜的玉足。接著,再次進入地下室以來,我終於第一聽到夏麟的聲音。
“原來,當初我看到的黑色是這樣的。”
然後,是茜淡漠而溫柔的回話。
“很抱歉,沒能找回最初的棉襪。”
隨即,她高高抬起右腿。我緊攥拳頭,逼迫自己不要避開接下來的血腥場面,逼迫自己必須自食苦果,記住自己的罪孽。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我右邊劃過。那人以飛快的速度衝上前去,抱住茜的腰部,將她從夏麟的身上拽了下來。而我的表情就和茜的一樣,臉上寫滿了愕然。
“小蓉……”茜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妹妹,“怎麼會是你?”
但阿蓉給茜的回答,是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這一記耳光力道十足,茜的臉頰立刻變得通紅。然而,反應最大的並非茜自己。阿蓉身後的夏麟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他聲嘶力竭地怒吼道:“死婆娘!你他媽的對茜幹了什麼!”
夏麟的這一吼,就像落在乾柴上的火星,令本來沒回過神來的我立刻怒氣沖天。但是,有人的動作比我還快。西門飛奔過去,粗大有力的拳頭沉重地落在了夏麟臉上。他痛斥道:“操你媽!你再罵她一句試試!”
按理說,這時反彈最厲害的會是夏麟。可是,同樣的情形再一次出現。阿蓉發出一聲彷彿要刺穿耳膜的尖叫,接著用掌控全局的口吻,不容
置喙地說:“都別吵了,全聽我說。”
她看著茜:“你今年幾歲?”
“二十五……”
“才二十五歲?那二十五歲就該有點二十五歲的樣子,裝什麼女神啊!你個混賬!”阿蓉惡狠狠地瞪著茜,足足好幾秒,才走到夏麟身邊,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我知道你,你也就比她大一歲吧。嗯?離三十還差四歲,人生還沒走完三分之一,你他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視死如歸啊!操你媽!”
我第一次發現阿蓉和西門這麼有夫妻相。
“媽的,你再侮辱我對茜的感情一句試試!你丫的懂什麼?”夏麟抬頭,眼中滿是凌厲的殺意,“一個茜用來解悶的傻逼玩意兒。你他媽要臭顯擺回家對你老公顯擺去,這兒沒你的逼事!”
“別!”妹妹制止了西門的揮拳,面無表情地下蹲,然後一腳重重地跺在夏麟的陰莖上,一邊碾踩一邊說,“夏麟,你知道到底是誰在臭顯擺,誰他媽的逼事多嗎?還敢說我不懂,你不就比我大兩歲嗎?而且,跟法醫比誰瞭解人性的黑暗與醜惡,你能他媽的比我見得多?”
“不過算了,對你這種口中說著愛,腦子裡卻其實只有自己的下體,徹頭徹尾自我陶醉自我滿足的瘋子,我沒太多話要說。”妹妹站起來,刀鋒般的視線依次舔過在場其餘所有人的喉間,“最可怕的是你們,各位兇手。怎麼了?自己性癖異常,就要維護所有異常啦?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博愛的,怎麼不去鼓吹毒品和賣淫合法化?”
“這不一樣。”我雖然非常想活活揍死夏麟,但還是嚴守自己的觀念,“夏麟傷害的只有自己,作為成年人,他當然有能力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
“說得好,哥,你快去站在醫院門口,叫他們千萬不要接受任何有自殘行為的病患。順便也對我們單位說說,不要浪費警力去救助自殺者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逮幾個殺人犯。”阿蓉譏諷地說,“我知道真有人這麼想,因為他們忘記了自己溺水時的痛苦,只記得獲救時的喜悅,所以根本不會想到世上總有些人無法得救。而將溺水當成喜悅的變態恰恰相反,將一切救援都視作歧視和壓迫,卻忘了自己隨時可能萬劫不復。你們則更加可笑,連那兩種人都不如!明明眷戀岸上的康莊大道,卻非得高舉一面自由主義的大旗,在那兒裝模作樣的痛心疾首——想個屁啊!自己覺得什麼才真正是對的就去做啊!還拿職業為自己做辯護,虧我對你們抱有期待!既然這樣,我也來好了。去他媽的愛吧,於法於醫,我都認為夏麟現在的舉動,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精神病!”
“沒有人要駁斥我,對嗎?都不打算反對我接下來要對夏麟施行的暴政?很好。”阿蓉又一腳跺上他的陰莖,繼續剛才的蹂躪,“所以,夏麟,我給你兩個選擇,兩個完完全全屬於正常人的選擇:要麼,被我和西門綁回家,明早我們把你押送到三院神經科看病;要麼,給我從這個家滾出去,回你自己的公寓去住,去過正常的單身漢的生活,至少三年內與她保持足夠的距離。如果你繼續對我的謾罵,我現在就踩碎你的生殖器,不給茜留任何一點機會,我說到做到。現在,你快點給我選。”
“茜!”夏麟的表情似乎一旦被解開束縛,就要撲上去咬碎阿蓉的喉嚨,“茜,你不會放縱
你的奴隸在這兒蠻橫無理地撒野,對不對?快點阻止她!剛才你不都接受了嗎?這是獨屬於我們的愛呀!茜!”
夏麟的淚水飆出眼眶,繼續勸說著茜,懇求她不要再一動不動。不過,連他自己也意識到,他已經一敗塗地。從阿蓉的一巴掌之後,茜的身上就再無神聖的光輝。雖然她仍舊沒有流淚,但這次,恐怕是因為不能流淚。
誰叫她對夏麟如此回應:“夏麟,我們分手吧。”
7之後兩天,根據茜的選擇,我們五名局外人忙著處理後事。夏麟的反應非常激烈,在阿蓉家的刑架上一再地宣揚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聽得我覺得自己應該被拉去刑場上槍決。所幸吃了藥後,夏麟的心緒平穩了許多。我知道,這聽上去像某種邪惡的洗腦計劃。可是,當我看見安靜地質疑著自己為何會有那樣狂熱舉動的夏麟,我真的由衷地感到解脫,並且深深感激阿蓉勇敢的挺身而出。
這就是為了自己的幸福而犧牲了夏麟的幸福吧,我想,或者應該說為了六人的幸福。這下,自私自利的人就變成了我們。但我對此毫無心理負擔,甚至半分自責的情緒都沒有。於是我非常好奇,我之前的罪惡感到底從何而來?這樣噁心的我,果然如妹妹痛斥的那樣,是最為低賤的卑劣。
不過,我很快發現,認為自己是令人作嘔的叛徒的人,並不只我一個。
假期的最後一天,也就是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原定綾芸和詩蘭接我回家的日子。奔波兩日的我們仨終於可以在家中安歇,於是不約而同地對發生過的事情絕口不提,一起觀看詩蘭挑選的一部特效十足、打戲激烈、跌宕起伏的標準好萊塢大片。我坐在沙發中央,對綾芸和詩蘭左擁右抱,雙腿大幅岔開,擱在沙發前的矮桌上。然而,影片正在最精彩的部分,綾芸突然說道:“小羊,你的睪丸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還沒反應過來。
“復讀我的話很有意思嗎?”綾芸突然一拳重重地砸在我肩膀上,“現在我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倒是怎麼了?綾芸。”我一頭霧水,“不是正開開心心地看電影嗎?有什麼要緊的事?不能看完再講嗎?”
“什麼要緊的事?”綾芸突然站起來,拉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將我摔在地板上,“你還在裝什麼呢?長在你身上的睪丸,我都一眼就瞧得出來,你在這兒扮糊塗?”
“我還是不懂……”
“非要我說是嗎?”綾芸踢著我的背,“非要我說?你看看你自己這兩顆蛋,像是禁慾了大半年的模樣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申辯道:“是你把鑰匙給茜的。”
“我把鑰匙給她就是讓你接受?”綾芸蹲下來,揪著我的衣領,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不這麼對你說你就不會記住嗎?領證那天我對你說過什麼?這是我的結婚禮物吧。而且,禁慾這麼久,也是我的命令,是吧?然後,你讓一個外人給你解鎖,讓一個外人給你釋放?相伴二十年,面對一點點考驗就立刻不忠,你就是這麼當一個丈夫的嗎?”
面對綾芸的質問,我保持沉默。然而,綾芸沒打算放過我。
“回答呢?”這次是一拳,“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射精,有機會擺在眼前,我幹嘛要錯過?”
“那你就別錯過了,盡情去射精,別再戴著這
一文不值的貞操帶。去,搬到茜家裡住,別委屈你,下週就去辦離婚。”綾芸鬆開手,用力地推開我。她的表現完全不像平時的她,而仍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目不轉睛地繼續看電影的詩蘭也是一樣。我的表現同樣不像平時的我。我站起來,衝進臥室,收拾自己的行李,最後連搬過來時帶的揹包都沒裝滿。我想自己肯定漏了什麼,於是冥思苦想,接著發現自己果然忘了一件事。我衝回客廳,對還坐在地板上的綾芸,冷冰冰地說:“你忘了把鑰匙給我。”
“那就給你。”
她站起來,向我展示躺在她手心的鑰匙,然後突然握拳,從下方直擊我的下巴。可我就跟剛才一樣,毫無閃躲的意思,就這樣一動不動等她打。我沒等到。拳頭繞過我的脖頸,她緊緊地摟住我,臉埋在我的左肩。她的聲音像是隨時要碎裂的瓷器。她問:“你為什麼不躲呢?”
我不假思索地說:“我想你殺了我。”
話音落下,我才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是什麼:那原本是夏麟特有的譫妄。綾芸本來想說些什麼,但她最終保持沉默,就這樣將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和綾芸站的位置明明擋住了電視屏幕,但詩蘭也什麼都沒說,仍然直勾勾地盯著看,彷彿我們存在於另一個維度。我同樣一言不發,則是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音響中吵鬧的槍戰、爆炸、飆車的聲音越來越大,吵得我震耳欲聾,我卻依然在音響跟前巍然不動。半晌,我終於等到了。我聽見了綾芸在我懷中泣不成聲,滿懷感激地聽見。萬事開頭難,有一個人帶頭衝鋒,剩下的人就好辦很多。於是,我和詩蘭也終於能幹乾淨淨、暢暢快快地嚎啕大哭,不是為了哀悼前三天中共同逝去的某種事物,而是為了令自己徹底遺忘,徹底遺忘前三天中那些可笑、荒誕和無趣的痛苦。
(全文完。)
藻枝:↑咳咳…總是無腦評論吹爆有點不尊重作者了,能看出來雖然樓主說《平成後》是他最看重的作品,但無論從寫作,改動,更新頻率上看,這篇也是他花了很大心思的。儘管東方陽系列一直都在染一種日常對話的輕鬆氛圍,但是第本篇第6章中個人感到樓主似乎已經隱約透露出了倫理層面的思考,也再次證明了樓主對這篇的構思還是花了很大心思的。綜上所述,我吹爆。
P.S《平成後》中的男主是個喜歡文史哲和推理小說的文科男,東方陽系列的第一篇似好像也看到了社科名詞,本篇也看到了田野調查和乾脆在社科院工作的綾芸,因為我自己是搞這塊兒的,所以看到熟悉的詞就忍不住猜測,莫非作者是社會學/人類學的教育背景?碰到潛在同僚有些小激動沒有,我只是愛好人文社科的IT男而已。因為想彌補心中的缺憾,所以讓筆下的人物帶我完成,而且慚愧的是我對社會學的涉獵僅停留在費孝通先生的《江村經濟》和《鄉土中國》,主要是缺乏書單。也由於費孝通先生啟蒙的緣故,我的興趣主要在國內農村問題上,不知能否推薦一些相關方面近年來優秀的著作或期刊文章?我很想學習。
藻枝:↑呀…恰好我的興趣主要在西方理論那邊…前沿我不太清楚,不過國內農村社會學研究我知道一些經典人物和著作,比如應星的《大河移民上訪的故事》,曹錦清《黃河邊
的中國》,周飛舟的《浮生取義》,閻雲翔的相關著作比如《禮物的流動》《私人生活的變革》,賀雪峰的相關著作比如《新鄉土中國》《治村》,另外黃宗智,徐勇(華中師大),溫鐵軍,周大鳴等人的文章和書也可關注非常感謝(比心
軒轅劍:↑我發現之前回復的沒發出去,所以再問一次……
前面的部分是啊麟在自尋死路,但是最後一部分是咋回事呢?是說女主表面上虐待男主不當回事,其實心中還是有愛情的?要不然誰會趴在馬桶懷裡哭啊……是不是說以後女主會對男主好一點?
我已經修改了結局,所以現在應該沒什麼歧義或疑惑了(但願吧,如果還有最好能告訴我,我好繼續修改)。不過綾芸是不可能對東方陽有愛情的,她是同性戀,不是雙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