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媽媽(7月2日更新)

蓉媽媽(7月2日更新)

作者:Ababclook

2001年初夏的一個深夜,一條小巷子內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槍響。一名不到三十多歲的男子中槍倒地,不治身亡。死者名叫魏傳山,在黑道上很有名氣,是原黑社會組織“刀槍隊”的骨幹,人稱老魏。槍手是一名年輕人,二十多歲的年紀,大約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消瘦、精幹,他用一支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結果了老魏的性命。他一共開了五槍,一槍擊中腿部,剩下的四槍全部擊中要害,隨即這名年輕的槍手帶著發熱的槍管迅速消失在黑夜中,等警察趕到現場時,老魏已經身亡。

二十一世紀初,位於東部沿海的A市雖然已經進入了新時代,不過看起來仍然同上世紀九十年代沒有什麼不同。人們的生活習慣、城市的面貌以及產業發展,依然在延續著過去的軌跡。改革開放以後,這裡進一步繁榮起來,藉助港口、海運的便利,發展成為一座經濟強市。早在八十年代,這裡的第三產業就已經發展迅猛名列前茅,許多年過去後,隨著經濟活動的不斷頻繁,也產生了一些人們無法迴避的社會問題,一個比較突出的問題便是黑社會活動的猖獗,涉及物流、娛樂、餐飲、建築等行業,紛紛被大大小小的“老大”們把持著,成了令人頭痛的頑疾。

公安局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通過對老魏的社會關係調查,得出了本案系黑社會相互仇殺的結論,雖然在A市屢有因黑社會團伙相互火拼和仇殺導致的命案,但是涉槍案件的確不多。隨後幾天,他們傳訊了許多和老魏有關聯的人,包括家人以及一些社會上的朋友,其中就包括以前“刀槍隊”的一些成員。在沒有得到什麼突破性的線索之後,他們把目光聚集到原“刀槍隊”的另一名骨幹——何志寬的身上。

何志寬現年二十五歲,他留著貼頭皮的短髮,蒼白的臉色,個子很高,大約在一米八九左右,是原“刀槍隊”中比較年輕的一名成員,由於為人好勇鬥狠,一直很受幫會兄弟們的崇拜,這個人有著不錯的拳腳功夫,在鬥毆砍人的時候刀法凌厲,下手陰狠,很快便成了幫會中的骨幹。一九九九年因為傷害罪,被判勞動教養一年,後來“刀槍隊”樹倒猢猻散,他出獄之後便和幾個曾經一起混過的小兄弟,搞了一個“棋牌室”——其實就是一個小型賭場,在裡面設局抽紅,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幹什麼招惹是非的事情來。

何志寬被傳訊到公安局,警察並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並不是他不想說,一方面是由於黑道上的規矩,道上的事情道上解決,從不找警察;另一方面是他也真的不知道老魏究竟被誰所殺。見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何志寬便被放了回去,而這件案子拖來拖去,也就成了一樁懸案。

何志寬沒別的什麼愛好,除了喝酒吹牛之外,最大的愛好可能就是賭博,而且賭技精湛,無論是撲克、麻將、牌九,都玩的爐火純青,他帶著幾個小兄弟在離長平路不遠的地方開了那間小小的棋牌室,除了自己設局抽紅之外,有時候下場子玩幾把過過癮,他精通千術,十賭九贏,人們就算知道他出老千,也是敢怒不敢言,好在有時候他故意輸幾局,用他自己的話來講,這叫維護“生態平衡”。

老魏被殺的事,讓

他如坐針氈,出於過去的情份,他一心想著為老魏報仇,這天他叫來了兩個小弟一起喝酒,喝了幾杯後,便談起了這事。

“你們覺得是誰殺了老魏?”何志寬問到,他一邊問著,一邊喝了口啤酒,又往嘴裡送了一塊醬豬耳朵。

他的這兩個小兄弟,一個叫徐鵬,外號叫大鵬;另一個叫周運喜,外號叫喜子。

“老魏現在做著催債的生意,估計欠債的乾的。”小鵬說到。

“也有可能是狼四的人乾的,畢竟是狼四以前和刀槍隊一直不對付,去年狼四被砍死,估計是他手下的人報仇。”大林子回答到。

“臥槽,狼四死的真他媽慘,身中九刀,聽說腸子都挑出來了!”何志寬喃喃說到。

“是啊,殺狼四的叫吳天,幹完這一票就躲到雲南去了,我估計也快回來了。”大鵬說到。

“這個叫吳天什麼來路?我在牢裡享福的這段時間,怎麼冒出這麼一位來?”何志寬問到。

“他就是A市人,家就在順源街那邊住來著,他們家是機械廠家屬,也沒上過幾天學,就跑出來混,挺狠的!”喜子說到。

“和我比,我們倆誰更狠?呵呵!”何志寬皮笑肉不笑的問到。

“臥槽,那寬哥誰能比了啊?說要刀槍隊的何一刀,道上誰聽了不害怕?”大鵬陪笑著說到。

“寬哥,我覺得這事還不能掉以輕心,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針對刀槍隊的清洗?如果是這樣,那寬哥是不是也危險?”大鵬緊接著問到。

“操!能動我何志寬的人還沒生出來呢!沒事,我到要看看是他們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何志寬滿不在乎的說到。

“那可能還是人家槍快。”喜子挖苦般的說到。

“放你媽的狗屁!長別人志氣是不是?”何志寬瞪了他一眼。

“寬哥,你別往心裡去,我們這也是擔心你,擔心你出危險,要是真遇到那硬茬子拿槍來玩命,咱們不也吃虧嗎?”大鵬趕緊解釋到。

“操!他們玩槍,你哥我就沒槍?”何志寬壞笑著說到。

“啥?寬哥,你也有了?”兩人驚訝的問到。

“等著,給你們開開眼!”何志寬神秘的咧著嘴笑到。

他起身,走到裡屋,從床下拎出一個編織袋,他把那袋子拎到二人的面前,從裡面掏出一支雙管獵槍來!獵槍的槍管被鋸短,護環內有兩個扳機,每個扳機控制一隻槍管,槍身的烤藍泛著冰冷的寒光。

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臥槽,寬哥,咱們也有槍了!”

“呵呵,這是我同學給我搞的!怎麼樣?”何志寬笑到。

“寬哥還有同學呢?您念過幾天書啊?”大鵬笑著問到。

“放屁!老子就不能有同學?老子唸的那叫監獄大學,我監獄的同學!”

“臥槽,這麼個同學啊?”

“有空給你開開眼,見識一下哥的槍法,我還有三十多發子彈呢,我看看誰他媽敢來動我!”

三人連吹到帶喝的,搞到了很晚才散,何志寬把槍收好後,便和衣而眠,一醉不醒。

常到何志寬棋牌室來玩牌的人當中,有一人名叫李運來。年紀大約四十二、三歲,老婆很多年前和他離婚了,孩子也判給了女方。他沒有別的本事,只會開車,現在給長平路的一位名叫林慶東的大老闆當司機。林慶東在長平路經營著數家歌舞廳,還有茶樓、酒店,差不多半條長平路都在他的旗下,而且這個人黑白兩道通

吃,發展的如魚得水,在A市也是有一些名氣的。

李運來平時開著一輛帕薩特,主要的任務是接老闆的女兒上學、放學或出行。林慶東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現年十六歲,名叫林雁蓉,生得十分漂亮可愛,是林慶東的掌上明珠。林雁蓉雖然自幼在父母的嬌生慣養中長大,不過卻十分明禮懂事,平時經常坐李運來的車,她稱李運來為李叔,對李運來十分尊重,李運來也十分喜愛這個可愛的孩子,甚至在心底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李運來沒有別的愛好,閒暇之時就愛出去玩幾把牌,現在是何志寬那裡的常客,只是最近運氣不好,一直在輸錢。其實並不是真的他運氣不好,而且是他遇上了何志寬,何志寬故意設局出千,加上李運來為人十分老實,所以經常把自己每個月掙的那點辛苦錢輸的精光。

一天傍晚,李運來又來到何志寬這裡,除了他之外,他還帶著一個女孩,這女孩便是林雁蓉。

何志寬見了,稍稍的瞄了一眼林雁蓉,但沒好意思多看,直接先和李運來打招呼:“老李,你今天是提前發薪水了?怎麼樣?感覺手氣如何?玩兩把?”

李運來笑了笑,說道:“玩兩把,不過不是我玩,我找了個高手和你過過招。”

“高手?哪兒呢?”何志寬好奇的問到。

李運來閃出到一旁,把林雁蓉讓了出來,介紹道:“我們家大小姐,讓她和你試試。”

“她?”何志寬哭笑不得,然後他仔細的打量了著林雁蓉。

只見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他前面,她個子在一米六五左右,鵝蛋臉,烏黑的頭髮梳著俏皮的雙馬尾辮子。皮膚很白,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一雙明眸亮晶晶的,好似秋水倒映著的星空。可愛的小鼻子,還有一張櫻桃般的小嘴,嘴唇水潤,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腳上穿著白色的帆布鞋,雪白腳踝處,隱約可見淡粉色的襪口。

何志寬長年在黑道上廝混,各種各樣的女人見的多了,但是眼前的林雁蓉帶來一陣清新的風,吹散了棋牌室的汙濁空氣,她顯得與周遭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在何志寬的眼中,林雁蓉都不是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何先生,你好啊。”林雁蓉微笑的與他打了個招呼,聲音甜甜的。

櫻唇輕啟的一句問侯,像一支箭似的,擊中了何志寬的心臟。

“臥槽,我怎麼有點頂不住了呢?這姑娘是仙女兒吧?”何志寬暗自裡叨咕著。

“啊,小姑娘你好!”何志寬硬生生的擺出一幅紳士作派,禮貌的回應著。

看他扭捏的樣子,在場的人一陣嬉笑。

“哎呀?你啥時候還會這麼客氣呢?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你快正常點吧。真受不了!”眾人鬨笑著。

何志寬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有點不敢看林雁蓉,林雁蓉撲哧一笑,說道:“何先生,你這麼緊張,我們怎麼玩牌啊?”

“你。。。小姑娘,你怎麼的要和我玩兩把牌?”

“嗯?要不然呢?”林雁蓉俏皮的問到。

原來,林雁蓉幾日以後一直看李運來愁眉不展,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李叔有些奇怪,經過詢問,知道他被一個叫何志寬的人贏了很多錢。她把每次玩牌的經過都詳細的打聽了一遍,然後對李運來說道:“李叔,你上當了,他出老千

了,你贏不了他。”

“可是我抓不到證據,我也沒有辦法呀。以後不去玩了就是了。”李運來垂頭喪氣的說。

“呵呵,那你的錢不要了?”

“那有什麼辦法呀?願賭服輸唄。”

“這樣吧,你帶我去,我和他玩幾把?”

“嗯?雁雁,你別開玩笑了,你怎麼能是他的對手?”

家裡人一般都稱林雁蓉為雁雁,李運來雖然聽說過林雁蓉好像對於賭術有種特別的天賦,但她畢竟還是個高中女生,怎麼可能斗的過何志寬這個傢伙?何況把她帶到賭錢的地方去,讓林父、林母知道了,會怎麼樣?非辭退他不可。

“沒關係,李叔叔,我保證幫你把錢贏回來,不僅如此,還能給你賺一筆。”林雁蓉笑著說到。

“不行,不行!那個何志寬是黑社會,我可不能帶你去。”李運來擔心的說到。

“沒關係,黑社會也是人,您就帶我去,斟酌損益,我自有辦法。”林雁蓉說到。

就這樣,李運來帶著林雁蓉來到了何志寬這裡。

何志寬心裡其實是有點不屑的,他還從來沒和一個小女孩玩過牌,不過見這女孩生的漂亮可愛,他倒是想坐下來和她玩兩把,想來也是一種豔福。

“小姑娘,咱們玩什麼呢?”何志寬饒有興致的問到。

“何先生,我有名字,我叫林雁蓉。”

“好吧,小林姑娘。我想玩什麼呢?”

“我再重複一遍,何先生,我有名字,你就直呼我的姓名即可,好嗎?”

滿場哈哈大笑,他們見何志寬被林雁蓉這個小女孩懟的一愣一愣的,頓覺十分滑稽。

“可以可以!林雁蓉小姐,您想玩什麼呢?”

“你會什麼啊?”林雁蓉笑著反問到。

“這個,鬥地主行不?”

“可以。”

“這裡的空氣好嗆,抽菸的太多了,何先生有沒有清爽一點的地方?”林雁蓉問到。

“這個,那就那裡面的單間吧,那裡沒人。”何志寬抓抓腦袋說到。

“好的,那多謝了。”林雁蓉笑著回應到。

進了單間,何志寬對喜子說道:“喜子,你來,一起玩兩把!”

“喂,我說何志寬,你叫你自己人和我們大小姐玩是不?”李運來連忙制止。

“李叔,你就一旁觀戰吧,沒關係的。”林雁蓉衝著李運來笑了笑說到。

李運來沒辦法,坐在一旁,忐忑不安的觀戰。

何志寬對林雁蓉的其實滿不在乎,他只是暗自裡偷偷的瞟著她的臉蛋,但見她玩牌的時候收起了之前的可愛笑容,變的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原來晶瑩的雙眸也透出一陣涼涼的殺氣。

見她老練的洗牌、發牌,何志寬不由得一驚:“莫非這女孩真的是世外高人?”

第一局下來,林雁蓉輸了,手裡壓了一大把牌。

第二局下來,林雁蓉又輸了,手裡又是壓了一大把牌,連抓到的聯牌都沒有甩出去。

“呵呵,小姑娘,啊不!林小姐,您還玩嗎?”何志寬有些得意。

“當然要玩了啊,繼續啊?要不然呢?”林雁蓉冷若冰霜的反問到。

“這樣吧,讓你一次,你洗牌,呵呵。”

何志寬喜歡看林雁蓉洗牌,那又白又嫩的小手一陣翻轉騰挪,花花綠綠的紙牌在她的手裡綻放著無限的斑斕,他一時間竟然有點羨慕那紙牌。

“來來!你先抓牌!”何志寬笑著說到,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三人把牌抓完,何志寬發現自己抓的牌不是一般

的差,最大的牌是一張“J”,他下意識的瞧了一眼喜子,發現他也是眉頭緊鎖,再看看林雁蓉,還是一幅冰冷的表情。

“叫地主!”

“蓉兒,醒醒了,趕快起床!”一大清早,林雁蓉的媽媽在她床邊跳著腳叫她起床。

“讓我再睡一會兒嘛!”林雁蓉用毯子矇住頭和媽媽撒著嬌。

“快點起來吧,今天是週末,你不得去馬場訓練嗎?”林媽媽嗔怪的說到。

“呀!對呀!差點忘了。”林雁蓉一下子坐了起來。

林母是一個標緻的美人,八十年代初,曾在市文工團任芭蕾舞演員,演出一些諸如《紅色娘子軍》、《洪湖赤衛隊》這樣的劇目,隨即成了當時全市各屆追捧的女神。最終,她嫁給了儀表堂堂的林慶東。成婚之後沒多久,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林雁蓉。有了孩子之後,林母便一心的鋪在家庭上,又加之文藝單位改革,文工團被取消,林母索性就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教養這個寶貝女兒上。

林雁蓉從小被嚴格的教導,除了芭蕾舞之外,她還精通聲樂、器樂,總之受母親的遺傳和影響,她成長為一個才貌兼備的小姑娘。這孩子骨子裡有一點野性,除了舞蹈和音樂之外,還喜歡練習武術,不過她最大的愛好便是——馬術,她喜歡駕馭著駿馬風馳電掣的那種感覺。每個週日,她都要去市郊的馬術學校去訓練,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已經是一位騎術老道的騎手了。

林雁蓉的房間陳設有些與眾不同,和其她女孩不之處在於,這房間裡沒有多少布娃娃,而且是擺放了許多“G-JOE”的手辦,她是其中反派“眼鏡蛇部隊”的鐵粉。林雁蓉起床後穿好衣服,對著那些手辦,裝腔作勢模仿著眼鏡蛇部隊“蛇王”的一句經典臺詞:“你們這些可憐的奴隸,快跪倒在你們主人的面前!”

她還向牆上的標靶扔了幾枝飛鏢,飛鏢被她擲的十分精準,幾乎枝枝十環。林母見了,皺著眉頭斥責道:“蓉兒,你也不看看幾點了?沒緊沒慢的!別磨蹭了。”

“嗯嗯,馬上就好啦!”

林雁蓉嬉笑著收拾好東西,吃過早點,抓過上面印著眼鏡蛇部隊標誌的書包,匆匆的出了門,和到了馬術學校,林雁蓉先在更衣室裡換了一身馬術服。黑色的小西裝、金色的紐扣,雪白的馬褲、鋥明瓦亮的長筒馬靴,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髮髻,顯得英氣逼人!

“蓉兒,不戴馬帽嗎?”李運來見林雁蓉出了更衣室,笑著問到。

“不用了,李叔,就這樣我覺得挺好的!”

換好了衣服,來到了教練的身邊,教練笑著說道:“小雁蓉來了?對了,去吧,zandar已經等不及了!呵呵。”

“嗯嗯,多謝教練,一個星期沒見到zandar了,我好想它!”林雁蓉笑盈盈的回答到。

她所說的“zandar”是一匹黑色的駿馬,那馬通體黑亮,又高又壯,但是性子很烈。剛剛來到馬場的時候,把幾個孩子都摔了下來,連教練都難以制服它。林雁蓉見了,便提議去馴服一下這匹烈馬。

“小雁蓉,這可不行,摔了你可怎麼辦呀?連幾個老師都拿他沒辦法,你還是騎之前那匹溫順的吧?”教訓皺著眉頭,關切的說到。

可是林雁蓉不服輸,越這麼說,她就非要去試試。教練拗不過她,只得讓她去試一試。她

拎著根粗粗的鞭子接近了大黑馬,大黑馬當時尥蹶子,狂躁不安的躍著。林雁蓉躲了幾次,但還是一把抓住了它的韁繩,任憑大黑馬怎麼掙扎她都不放手。她用鞭子蹭了蹭馬鼻子,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露出殺氣騰騰的兇光,那馬兒不知怎麼了,登時安分了許多。

“把我的鞍子給它披上,我要騎它!”林雁蓉回頭對馬場的工作人員說道,語氣堅決不可質疑。

工作人員很是欽佩,想不到一個小姑娘面對這麼一頭野蠻的畜生竟有如此堅定的意志和氣場。

然而工作人員始終無法順利的將馬鞍披掛到烈馬的身上,林雁蓉一把奪過馬鞍,然後又馬鞭狠狠的抽了它一鞭子,馬兒疼的稀溜溜的暴叫,她強行的將鞍子披掛到馬身上。然後翻身上馬,將這匹高大魁梧,但是脾氣暴戾的大黑馬騎在自己的胯下。

那烈馬感知林雁蓉騎在了自己身上,它似乎想給她點顏色看看,反正現在沒有那凌厲的眼神和自己對視了,索性一尥蹶子把這姑娘從自己身上甩出去。

林雁蓉拽緊了韁繩,一夾馬肚子,用馬刺狠狠的紮了一下大黑馬,嚴厲的命令道:“駕!”

那大黑馬當即躥了出去,在馬場狂奔起來,所有的教練和同學都為之驚呼:“小雁蓉!小心啊!”

烈馬風馳電掣,但是林雁蓉卻從容的微笑著,任那畜生如何狂奔,如何起躍,林雁蓉都穩穩騎著它。

一連幾個小時,馬兒也有些累了,想要休息,可是它剛一慢下來,林雁蓉的鞭子和馬刺都接踵而至,它無奈只得繼續狂奔。

一個小姑娘,一匹烈馬,折騰了整整一天,任自己怎樣撒歡、亂跳,都被林雁蓉騎的死死的!最後馬兒被累的精疲力竭,求饒般的哀鳴起來。林雁蓉微笑著俯身貼著馬耳朵:“服不服?你這畜牲?”

馬兒像是通人性似的點了點頭,林雁蓉笑的花枝亂顫,翻身下馬,一摟馬脖子,高喊一聲:“臥!”

胳膊一用力,靴子一踢馬腿,那烈馬當即臥倒在地,林雁蓉撲在了它身上,笑著說道:“小畜牲,任你脾氣烈,到了本小姐的胯下,都要乖乖聽話!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以後這批烈馬就成了林雁蓉的專屬座騎,整個馬場,只有林雁蓉騎它它才聽話,別人都不敢接近。林雁蓉得意的給它取了個動漫中的名字,叫做——zandar。

所以每次來,林雁蓉都專門的騎著“zandar”練習馬術,漂亮的女孩,高大的烈馬,這種組合成就了馬術學校一道靚麗的風景。今天她騎著“zandar”練習了一整天的“盛裝舞步”,馬兒乖乖的踏著舞步,美麗的騎主在它的身上微笑著駕駕馭著,實在是美極了。

話說何志寬自從在賭局上輸給林雁蓉後,變得終日心事重重的,大鵬和喜子以為他念念不忘的想報仇呢,可他倒不是為此事懊惱,而是發自心底的想再見一見林雁蓉。但他又不好意思將這種心思挑明,只是盤算著什麼時候再算計老李一回,然後讓老李再請林雁蓉出山。想著自己再輸給林雁蓉,再讓她像上次那樣整自己一回,心裡別提多美了,只是這種小心思,不能讓別人看出端倪。

週日這一天,他獨自一人來到一家洗浴中心,泡了泡澡又搓了搓背,然後點了一位按摩女來到房間裡給他按摩。

他有一搭無一搭的和

按摩女閒聊著,按摩小姐身上的香水讓他有覺得有點刺鼻,現在在他眼裡,再名貴的香水也不及林雁蓉小“媽媽”的足香。

有人敲門,問道:“請問寬哥在裡面嗎?”

“誰呀?”何志寬不耐煩的問到。

門一開,進來兩個人,問道:“你是何志寬寬哥嗎?”

“你們誰?”何志寬有些機警的問到。

“問你是不是!”

“是,怎麼?”

“好的,找的你就是!”

說罷,一人從口袋掏出一支匕首,向著何志寬猛的刺去,何志寬眼疾手快,從按摩床上滾落到地。另一人使一柄砍刀向他猛砍,何志寬猛的抓他的手腕,向那人的腹部猛踹一腳,此人被踹倒在地。

“啊!殺人啦!”按摩女嚇的躲在角落裡失聲大叫。狹小的房間內,兩人對付何志寬,但是沒有佔到絲毫便宜。

何志寬不顧一切的向房間外衝去,身上除了一條浴巾之外,再無蔽體之物。現在浴巾也掉了,他就赤條條的衝出去,那場面看起來十分辣眼。剛衝出房間外,又見一人攔住去路,此人個子一米七五的樣子,瘦弱,但是雙眼噴射著兇光,他揮著刀想要攔住何志寬,但是一刀落空,何志寬畢竟練過武術,有些身上,雖然人高馬大,但是卻十分靈活。他沒有將那個人放在眼裡,確想不到那人和他有來有往的打了幾個來回,由於對方人多,加之自己沒有穿衣服,手腳有些慌亂,一時不慎,還是身中數刀。眼見自己此時處於下風,身上沒有衣服,手中沒有武器,所以他必須儘快的逃出這個是非之地。

何志寬帶著渾身的鮮血和刀傷瘋一般的向樓下跑去,幾人在外面窮追不捨,追至二樓,見一落地窗,何志寬揮一起一把椅子砸碎了窗子,然後回手將椅子擲向三位殺手,然後從窗子縱身一躍,跳到街邊。

那三人趕快下樓,瘋了似的繼續追砍著他。何志寬渾身是血,腳也被碎玻璃扎爛,踉踉蹌蹌的向街上人多的地方逃去。時間已過黃昏,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了,街上零零星星的亮起了燈火,就在何志寬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時候,一輛小轎車駛來,差點撞到何志寬,還好司機十分機靈,一腳踩住了剎車。

這司機便是李運來,車上的坐的正是剛剛從馬術學校準備回家的林雁蓉。

“這是怎麼回事?”林雁蓉問到。

李運來來不及答話,從車窗探出頭張望。

“蓉兒,是何志寬!他渾身是血!後面好像有人追他!”李運來緊張的說。

“快!李叔,咱們一起把他抬上車!”林雁蓉從容的打開了車門,和李運來一起將遍體鱗傷的何志寬帶上來了,然後關上車門迅速離開了。後面的殺手提著刀剛剛追到車前。

“衝過去!李叔!”林雁蓉厲聲喝到。

李運來車技不俗,一腳油門,車子猛的竄了出去,將一名殺手刮到在路邊。

“看清車牌子了嗎?”帶頭的殺手問到。

“袁哥,沒看清。”旁邊的一名殺回應到。

“媽的!讓他跑了!”他暗自的罵到。

“袁哥,我們也快走吧,不然來不及了!”另一名殺手說到。

“嗯,撤!”這名被稱呼為袁哥的殺手說到。

車上,何志寬躺在林雁蓉的懷裡,林雁蓉今天在馬場訓練的很盡興,回來的時候衣服也沒有換,穿著馬術服就上了車。何志寬的血染紅了林雁蓉雪白的馬褲。

“李叔,開快點

,他傷的很傷害,去最近的醫院!”林雁蓉緊張的說到。

李運來不及答話,仗著自己的車技不錯,左閃右挪的,不一會兒就到了到醫院門口。

他們兩人將處於昏迷中的何志寬送進了急救室,交了錢,辦了手續。

“這人傷的很重,你們要是再晚一點,他就沒命了。”大夫說到。

林雁蓉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麻煩你了,大夫!”

“你們是他什麼人?是家屬嗎?”

“哦,不是的,我們算是他的朋友吧?我們在回家的路上正好看見他被人追砍,就給他送到這裡來了,另外,麻煩大夫您幫忙報個警吧。”

“是這樣啊?好的!”

沒過多久,警察趕到了,為首的警官她認識,是他父親的朋友,名叫趙峰。

“蓉兒?你這是見義勇為的舉動!回頭到你們學校,要好好的表彰你一番!”趙峰笑著說到。

“趙叔,我覺得還是不要了!我是在他被壞人的追砍下救的他,也很怕惹上麻煩的!”林雁蓉連忙謝絕。

“蓉兒,這個受傷的人名叫何志寬,是一個大流氓,你是怎麼遇到他的?”趙峰問到。

林雁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的講了一遍,趙峰聽了之後點點頭。

“你的精神是好的,心腸也是好的,但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小心,這些人都是非之人,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以後有這種事要及時報警!”趙峰嚴肅說的到。

“放心吧,趙叔!”林雁蓉吐了下舌頭,調皮的說到。

一天後,何志寬從昏迷中醒來,他就記得自己在血泊中掙扎,直到遇到了林雁蓉“小媽媽”之後,一頭栽進了她的懷裡,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算你命大,被一個過路的小女生救了,不然你可就危險了。”護士說到。

“哦,那個小女生在哪兒?”何志寬急忙詢問到。

“她昨天給你辦了住院和各種手續,還墊付了醫院費,今天沒看見她。”護士說到。

大約到晚上,何志寬在護士的幫助下吃了一點粥,大鵬和喜子趕過來看他。

“寬哥,誰給你砍成這樣的?小弟給你報仇去!”他們異口同聲的說到。

“不知道。等我養好傷,這事沒完,他媽的!對了,你們也要多小心!”

大鵬和喜子點了點頭。

“誰救的你?”喜子問到。

“是我。。。”何志寬差點說是我媽媽救的,但是他嚥了回去。

“是我的牌友。”他改了口說到。

“牌友?”兩人面面相覷。

“何先生,聽說你醒了?”門被推開,林雁蓉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何志寬看見林雁蓉來了,頓時喜出望外,他也幾乎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只顧衝著林雁蓉傻笑。

“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要不要緊?”林雁蓉關切的問到。

“哦哦。。。沒事了。。。謝謝您救了我。”何志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時間不知該怎麼稱呼她。

“大鵬,喜子,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林小姐單獨聊聊。”何志寬腦子裡翻騰了半天,說出這麼一句。

兩人見狀,識趣的離開了。

“謝謝媽媽救命之恩,恕我有傷在身,不能施以全禮。”何志寬搜腸刮肚的想了這麼一句還算上的檯面的話。

林雁蓉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沒有理他,給他掖了掖被子,說道:“錢我已經交完了,你就安心養傷吧。之後再出門一定小心點,你的事情警察已經知道了,記得要好好配合人

家!”

“謝謝媽媽,您看我出院之後,就把醫藥費還您!”何志寬趕忙說到。

“不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有緣,這點醫藥費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就安心養傷吧,我給你帶了些水果,記得吃。”林雁蓉說到。

聊了一會,見何志寬狀態還不錯,林雁蓉便放心的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李運來對林雁蓉說:“蓉兒,他可是黑社會,救人固然是對,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與他牽扯的太深的好。”

“李叔,何志寬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有點混蛋,但是我感覺他還算實在,而且沒那麼壞,為人處事也講規矩,好人做到底,您放心吧,我心裡有分寸的。”林雁蓉笑著回應到。

過了一個多星期,學校開學了,林雁蓉正式上了高三,學業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一天中午,學校傳達室通知林雁蓉:“林雁蓉同學,你來傳答室見一下。”

“有人找我?誰呀?”林雁蓉帶著好奇來到了傳達室,發現正是何志寬。這傢伙養好了傷,一身衣冠楚楚的西褲和襯衫,但是仍然掩飾不住他與生俱來的惡霸氣質。

傳答室的老大爺警惕的看著他們的見面。

“呵呵,是你呀?找我什麼事嗎?”林雁蓉笑著問到。

“哦,這個。。。我想。。。表達一下上次的謝意,給您送一畫錦旗,還想請您吃頓便飯。”何志寬說到。

“錦旗?我看看?”林雁蓉開心的說到。

何志寬將錦旗展開,上面寫著:“救命之恩,猶如親媽!”

林雁蓉看了之後笑的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傳答室大爺見了也哈哈大笑。只剩何志寬一人尷尬的紅著臉。

“好吧好吧,錦旗我就收下了!午飯我就在學校食堂吃了,謝謝你哈!”林雁蓉笑到。

“求您讓我表示一下謝意吧。”何志寬連忙說到。

見他言語懇切,林雁蓉想了想,對傳達室的大爺說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看起來像個壞蛋,其實是個好人,我就成全他,一起吃個午飯去。”

“好吧,同學,你可注意安全!”傳達室大爺收了笑容警惕的囑咐到。

“嗯,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