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與錢之歌

精與錢之歌

作者:番號番號小號

本篇作品傾注了我最多的心血和熱情,有完整的劇情脈絡和人物預設,希望你能喜歡。

以下正文:羅布挈斯家族,是永恆界最有錢的家族。明面上以家族企業的形式壟斷著奢侈品市場,暗地裡做著販賣奴隸和超限制武器的生意。其財產的原始積累方式雖然飽受爭議,但是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對這隻金錢打造的猛獸指手畫腳了。

而我們的故事就發生在羅布挈斯家族的十二個城堡之一的比心堡中……

清晨,比心堡的一間臥室內,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僕臉上戴著黑色蕾絲蝴蝶面具,靜靜站在小蘭尼的大床旁,雙手放在身前,似乎在等待著主人的醒來。不過與女僕身份有些不搭配的是——她的背後還有兩把過於修長且略帶曲線的妖異長劍,她健美的身姿同時說明了這兩把劍並不是裝飾品。

“唔,好熱,扇風!給我扇風啊!”小蘭尼閉著眼睛嘟嘟囔囔,似乎睡得很不舒服。名貴絲綢做成的睡衣下是略顯虛胖的身軀,明明室內的溫度對常人來說剛好,小蘭尼卻已經流汗了。

女僕看了看沒有完全被擋住的窗外,天還沒有大亮,於是無聲的嘆了口氣,從床頭取出一把華麗的摺扇為蘭尼扇風。扇子上畫著一個大貝殼,它價值不菲的原因是扇面上裝飾的是貨真價實的珍珠,拿起來也比普通扇子重得多。

“主人,主人……醒醒啊。”扇了一會兒風,蘭尼滿意的繼續睡去,可是天已經大亮了,女僕有些無奈的輕聲呼喚他。

時間到了,女僕的嘴角露出壞壞的笑容,同時發出嗯哼哼的聲音,她一隻手提起了蘭尼的耳朵:“懶豬!再不起來,你的耳朵我就丟出去餵狗了!”

城堡窗外原本懶洋洋趴著的三條名種大型惡犬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十分興奮的抬起頭搖著尾巴。

“啊喲!疼疼疼疼疼!”小蘭尼不情不願的順著女僕的手勁兒起身,他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碧翠絲幹嘛帶著面具來叫自己起床。

“是女僕長嗎,你的契約到期了嗎?還是對現有待遇不滿呢?”小蘭尼閉著一隻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他有很嚴重的起床氣,但是從小的教育讓他不會用低俗的語言和行為表達自己的憤怒。

難道自己的惡作劇又被發現了?蘭尼揉著被女僕鬆開的耳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這麼點事兒也值得打擾他睡覺?

女僕長碧翠絲滿懷深意的笑了笑,並不答話,而是取下了自己的女僕髮帶戴在了小蘭尼的頭上,自己金色的齊肩大波浪則解除束縛垂了下來,略顯凌亂的捲髮極具女人味兒。而蘭尼微胖錯愕的臉蛋配上蕾絲髮帶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巨型嬰兒,碧翠絲雙手一拍,笑眯眯一副太好了的樣子。隨後她又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白色過膝襪把愣住的小蘭尼的雙手還有雙腳分別綁住。

“這是幹嘛,你這報復手段也太幼稚了吧!就只是綁住我不讓我去吃飯?”小蘭尼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嬉笑著說道。

“不是呢,”碧翠絲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相對於女孩子來說略顯粗糙的手從蘭尼的脖子上解下來一串獸牙項鍊,“人家只是想搶劫你!”

“搶劫我?什麼意思?”蘭尼那因為早起而變得遲緩的腦袋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這些信息,看著她十分嫌棄的把項鍊用被子擦乾淨然後裝進腰

包。

“字面意思,你的、值錢的、通通交出來,不然今晚拿你下鍋。”女僕的臉變得比六月天還快,剛剛還笑盈盈的臉瞬間就冷下來。

蘭尼立刻委屈巴巴眼含淚水的說:“我真的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啊!你去找我老爸要啊!不要拿我下鍋啊,煮我太油膩了,吃不了的!”

碧翠絲被他逗笑了,不過她很快收起了笑容,一手拉住蘭尼的衣領,一手抽出冒著寒意的長劍架在蘭尼的脖子上。

“現在像是家庭笑話時間嗎?嗯?”碧翠絲杏眼圓瞪,殺意凜然的逼視著蘭尼的眼睛。

“嗚嗚,不要殺我啊!啊,我爸爸會付贖金的……嗚嗚,我既不管錢又不值錢幹嘛要打劫我啊!”蘭尼原本以為自己是個很硬氣的男子漢,但事實上他在武力脅迫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一個勁兒的抽泣。

“我問你東西藏在哪兒了!你他媽哪兒那麼多廢話!快說啊!”碧翠絲的一把劍穿透了被子、睡袍下襬還有床墊,嚇得小蘭尼直搖頭,臉上的肉抖動個不停。在這一瞬間小蘭尼感覺到了那對雙劍的冰冷嗜血,自己的小鳥鳥已經徹底縮腹入體。

“彼得大帝登基限量版紀念幣在臥室書架上第三排從左到右第五本《戰爭與核平》裡、我的右腳拖鞋下面藏著五萬金幣的水晶卡、牆上掛著的那把粗仿勇者之劍是真傢伙砸掉外殼就能用、那邊的陽臺上有一盆菊花底下藏著一瓶聖級療傷藥、大廳吊燈上有我藏起來的一顆拳頭大的魔法寶石、我給女僕們提前買回來的禮物都放在床底下了……”蘭尼的面色蒼白,汗水變成細流淌下,生怕交代的不夠快被這個壞心眼兒女僕來上一劍。

而碧翠絲聽到蘭尼的話以後手微微顫了顫,她蹲下身子掀開床單,果然床底下放著很多禮物盒子,各種大小和形狀的都有,碧翠絲怔怔的隨手拿起一個寫著自己名字的精美禮盒打開……

“等等!你手裡拿的是……”蘭尼顧不得害怕,連忙開口,可惜盒子中的彈簧拳已經飛出。

當碧翠絲拿到盒子時內心是無比感動的,她一時之間覺得對蘭尼的壞印象都是源自於自己的偏見,而他一直都記得姐妹們對他的好,只是小男人的驕傲阻止了他的表達。所以當紅色的彈簧拳飛出的時候碧翠絲也是帶著微笑……頭部帶著可怕的殘影瞬間閃了過去!!!

蘭尼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他深深地嚥了口吐沫,以前他從來不知道碧翠絲這麼強,不然他也不敢沒事兒就針對她一下。難怪自己各種讓人出醜的惡作劇都沒有收到過太好的成效,單是這個反應速度就足夠解決所有麻煩了。

碧翠絲是這兩年新來的,而且直接空降成為了女僕長。所以蘭尼對她並不是非常瞭解,只知道這個很漂亮的神秘大姐姐剛來比心堡就成為了從小就照顧他長大的女僕們的上級,雖然其他女僕對此沒有絲毫不滿,但蘭尼對碧翠絲是非常抗拒的。

“哦呀!這是什麼東西,送給姐姐的小禮物嗎?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從你醒來開始,每做一件事都是一個影響深遠的選項,要謹慎選擇呢?”碧翠絲丟掉彈簧拳慢慢的圍著床繞圈子,她的語調壓迫而緩慢,帶動著蘭尼的情緒,最後她從床上拔出了長劍。

“不要啊!我還有最後一筆私房錢藏在狗窩裡,連我爸爸都不知道……嗚嗚嗚……”小蘭尼用被

綁住的雙手捂住臉,泣不成聲。

“咳咳,”碧翠絲沒想到會玩的這麼過火,她只是情不自禁的入戲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小蘭尼的腿,“蘭尼,我不會殺你的……”

“走開,搶走我的東西還不如捅死我算了!趁著我看不到快點下手吧!十三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你這個壞心眼兒女僕就是變態!惡魔!嗚嗚。”

“啊啦,萊昂大人可沒有讓我傷害你呢,雖然我本人很想痛扁你,但是我的任務只是搶走你所有的私人財產。”碧翠絲的聲音彷彿惡魔的囈語,潮溼溫暖的香風吹向他的耳朵,她甚至稍稍用力的咬了咬他的耳垂。

“我父親?是他讓你來欺負我的?”小蘭尼臉羞得通紅,肥手用力的搓自己的耳朵。雖然自己的小鳥鳥保住了,不過他還是紅著眼睛瞪著她。

“是啊,不過他怕你發脾氣已經帶著夫人先走一步了呢,我昨晚把你打暈然後把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的財物都帶走了。等下我把這個房間收拾乾淨以後也要帶著你的女僕團一起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看家哦。”碧翠絲捋起散開的幾縷髮絲,用紅潤的嘴唇在蘭尼臉上吻了一下。蘭尼只覺得像是被桂花印在了臉上,香甜柔軟。

蘭尼此刻真的是捱了重重一棒子又給了個甜棗吃,他應該生氣嗎?本該如此的,但是蘭尼又感覺自己似乎得到了更寶貴的東西,叫做自由。

“老爸老媽真的走了?”蘭尼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啦!老爺和夫人說要出去旅行,家裡的一切都有你說了算!啊啊,當然了,我們是這個家之外的哦!本來你是有機會留住我的……“碧翠絲聳了聳肩,然後拍拍手,幾名帶著不同樣式面具的女僕走了進來,雖然都穿著蘭尼熟悉的女僕職業裝,但是外貌的變化十分巨大。獸耳、翅膀還有尾巴都能用裝飾品來解釋,但是其中一個居然下半部分是蛇身……蘭尼暗下決心一定要多買些雄黃灑滿比心堡。

碧翠絲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女僕們就按著蘭尼的提示把臥室裡的裝飾還有收藏品一件件的向外搬。

“不要啊!都是我的寶貝!我的寶貝!”蘭尼被綁住手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們被搶走。一想到以後無法再拿著各種各樣的寶貝細細把玩,蘭尼就覺得悲從心來。

“嘖嘖,蘭尼少爺你可真肉麻!”帶著花貓面具的瑪莎用毛茸茸的爪子擦了擦白嫩纖細的胳膊。

“你是瑪莎?你的牙怎麼了?”雖然瑪莎戴上了貓耳?尾巴?還有毛茸茸的大手套,但蘭尼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從小就十分活潑的她。

“我不是瑪莎哦吼吼!我是一隻來自草原的大花貓~嗷嗚!”瑪莎做了個可愛的鬼臉,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肉球。

蘭尼忍不住吐槽:”瑪莎別鬧了,花貓不是這麼叫的啊!花貓的肉球也不是黑色的!“瑪莎給他一個白眼,搖著尾巴抱著箱子走出臥室。

“喂!琳達姐姐!你們要去哪兒啊!”蘭尼一下子就在群魔亂舞中找到了自己非常熟悉的身影,一直十分溫柔照顧他成長的廚娘。

“少……少爺,我們……”琳達一下子繃緊了身子,她本來就不想這麼做,一聽到蘭尼叫她她下意識的就想去給蘭尼鬆綁,蘭尼十分感動連忙湊了上去。

“琳達姐姐!你不要害了少爺哦!”詩織頂著大大的狐狸耳朵,一手捉住了琳達的手

臂。

“啊,那好吧……”琳達的手已經碰到了蘭尼的手,“他還在門口的地毯下邊藏了三十張奴隸契約,剛剛可能是忘說了。”

蘭尼張大了嘴,他沒想到這一次他敗得這麼徹底。

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完畢,碧翠絲俏皮的打著響指,故意像個職業超模一樣邁開白絲長腿一扭一扭的走出房間,臨走之前還俏皮地對他咔吧一下眼睛送出飛吻。

“給我等著啊!!!!”蘭尼悲憤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城堡。

時間回到小蘭尼被萬惡的女僕團打劫之前一天的晚上……

“主人,蘭尼少爺已經敷好面膜睡下了。”女僕長碧翠絲恭敬的站在那個男人身後。

兩人此時正站在城堡內部最高的三層,從這裡向下能夠看到一條成年的巨龍正在大廳的中央酣睡。整個城堡的構造是以這條巨龍睡覺的地方為中心建造的,二層和三層的居住區域都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結構。而一層則是會客廳、收藏室、祈禱室等功能性的房間。

“嗯,叫大家開始整理吧。”比心堡的領主萊昂,也就是蘭尼的父親以低沉磁性的嗓音吩咐道。

“是,主人。”碧翠絲收到指令後立刻退去,隨後一道道黑影散佈到整個城堡,一件件物品像跳舞一樣被紛飛的黑影帶出城堡堆成小山。

萊昂的雙手有些變形的手指在上過蠟的紅木扶手上輕輕躍動,時而又微皺眉頭將手握成拳頭有節奏的敲扶手,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至於手指乃至整個手骨的變形,是因為長期的高強度修煉導致的,他的手在握成拳時從正面看更像是經常敲打的鐵錘。

“在想什麼呢?真的不用去和兒子告別嗎?”一雙潔白的柔荑穿過萊昂的腋下、輕輕環住他的虎腰,莫高絲將娥首貼在萊昂寬闊的背後聆聽著他心臟低沉而有力的跳動。

“男人,一定要靠自己,”萊昂回手撫摸自己溫柔妻子的絲滑長髮,“我們確實可以庇護他一輩子,但不讓這小混球吃點苦頭我實在是心裡不爽。”

“噗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布置哦,你這口是心非的傢伙給蘭尼藏了多少寶貝?我是很贊同讓他獨立成長的,所以你藏起來的水晶卡我都已經回收了,想都不要想。”莫高絲鬆開他,伸出手指懟了懟萊昂尷尬僵硬的臉。

“呃,不說這個了親愛的,在去前線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自從結婚以來我們一直在忙家族的業務都沒有出去蜜月旅行過,要不這次給你補上?”萊昂自信的嘴角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此時他穿著一身做工精緻裁剪得體的黑色長袍,如果再配上一頂王冠簡直就是位帝王。

莫高絲迷戀的撫摸著萊昂宛如雕塑一般的胸肌,他還有著一張英俊瀟灑的帥臉,在吊燈的投影下更是渾身散發著讓女性無法抗拒的男性魅力。是啊,自己正是因為這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而走進這個男人的溫柔世界的。

莫高絲貼在萊昂身前輕聲呢喃:“好,都聽你的……”

……

比心堡外停著十餘輛馬車,麗塔正在逐個核對物品登記入冊,然後把登記過的物品放進空間戒指。其餘的女僕則三三兩兩的坐在城堡外的花園裡聊著天。

碧翠絲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檸檬紅茶,愜意的欣賞著月色。今天的茶有些苦澀的味道而且有殘渣,檸檬放多了誒。碧翠絲若有所思的看向琳達,要知道平

時琳達泡的茶可是比心堡裡最受歡迎的飲料,今天發揮失常一定是有原因的。

“碧翠絲妹妹,為什麼蘭尼少爺把我當成親人卻不想和我在一起呢?我能感覺到他刻意的疏遠。”廚娘琳達有些鬱悶的嘟著嘴,因為不怕被人看到而露出的小精靈般的觸角都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啊,原來琳姐是因為這件事煩惱啊,”碧翠絲放下手中的茶杯,觸碰碧翠絲的手,讓她能夠感知到自己的想法,“那是因為琳姐是最溫柔最聰明最會照顧人的大姐姐啊,但是小主人知道一直沉迷在琳姐的溫柔中就無法保護琳姐了啊!他可是非常要強的男孩子呢!”

琳達拒絕窺探碧翠絲的內心,不過碧翠絲的真誠開導頓時讓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真……真的嗎?我,我真的好感動!”

“當然是真的,不過明天早上我們還是要@¥%……嘿嘿嘿!”碧翠絲神秘兮兮的貼著琳達的耳朵說道。

琳達聽了她的話以後有些猶豫的問:“這樣不會對小主人造成心靈上的創傷嗎?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啊!”

碧翠絲似乎被某句話刺激到了,她銀牙緊咬:“孩子才應該從小打起,等到變成熊孩子就晚了!”

“咦,是小主人對你做了什麼嗎?”琳達好奇的問道。

……

“我不就是趁你睡著了的時候在你臉上畫了只烏龜嗎?女孩子就不能大度一點嗎?”熊孩子蘭尼一蹦一跳的跳到門口,用被綁住的雙手艱難的打開房門。他需要確認一下自己被老爹出賣到了什麼程度。

當門被打開時,小蘭尼發出了由衷的讚歎:“這和我小時候剛搬進來的時候真像啊!”

原本懸掛在牆上的名畫和戰利品的位置現在只能見到一個小小釘孔,鋪在各個房間門口的名貴地毯也只剩下地上一層薄灰,就連吊燈都被拆走了所有的裝飾物,只留下最基本的照明作用。不過就在蘭尼抱著最後的希望向一層大廳看去的時候,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二哈和他的寶物山都在。

沒有父母和女僕團在的城堡裡格外安靜,家徒四壁的景色讓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大聲叫碧翠絲回來,因為他害怕被拋棄的感覺。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好不容易可以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願來做,怎麼能還沒開始就結束?

蘭尼看了看通往一層的扶梯,猶豫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的到回到房間,在桌子上一大堆信件裡找到一把裁信刀割開了綁住他的襪子。

“內分泌失調又沒有人要的壞女僕……你給我等著!我蘭尼•羅布挈斯一定要把你娶回家門,天天在你臉上畫烏龜!”蘭尼惡狠狠的在襪子上碾了一腳,然後在衣櫥裡挑選了一件無比囂張臭屁的、帶有金黃色亮片和紅色披風的貴族獵裝換下他那被冷汗浸透的睡袍。

在梳妝檯前仔細的擦去自己沒出息的淚痕,扯掉恥辱的女僕髮帶,又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用水簡單的定型。看著鏡子裡像個暴發戶一樣的自己,小蘭尼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的印象裡有錢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老爹總是說在能力不足的時候要學會虛張聲勢,現在的我應該夠唬人了吧?”蘭尼又對著鏡子做出了幾個兇惡的表情,一隻手指對著鏡子指指點點,頗有惡勢力在貧民區收保護費的小弟風采。

其實蘭尼對自己老爹考驗自己是非常期待的,因為這樣就意味著他

不再是個孩子了,而是羅布挈斯家族真正的繼承人。憤怒、興奮、衝動,蘭尼就像一個被入侵了領地的小獅子一樣齜牙咧嘴的揮舞著自己的爪子。

“二哈,二哈!二哈!!”衣裝整理完畢,蘭尼用上半身抱住扶手一路騰空著滑下扶梯到一層。

正在假睡的巨龍睜開一隻足有船舵大小的龍眼,用無奈的聲音說道:“你可以叫我哈布或者是哈克斯的。”

這條名為哈布•哈克斯的成年巨龍正處於龍生的巔峰時期,充沛的體力和魔力、能抵抗絕大部分物理和魔法攻擊的龍鱗、張開時如同兩張巨型船帆的龍翼、有女僕定期清理保養的爪子和牙齒散發著幽光……

“二哈,你說我平時對你怎麼樣?”小蘭尼走得離二哈的寶物山很近,二哈的尾巴有些不安的來回掃動。

“應該算挺好的吧?”巨龍想了想回答道。

“什麼叫應該算?我都沒叫你去表演鑽火圈、滾球、跳繩這些項目來賺錢,這麼良心的主人你居然說應該算挺好的?”蘭尼扒拉扒手指頭,似乎對以往沒有叫二哈去賣藝賺錢而有所不滿。

“啊?是嗎?我應該說謝謝?”二哈有些混亂,鑽火圈好像是挺簡單的,但是滾球和跳繩真的是龍族可以做得到的嗎?它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前肢。

“唉,我母親總是教育我人生在世要常懷感恩之心呀!”蘭尼失望的搖了搖頭,一手將寶物山上離自己最近的一枚金幣揣進兜裡。二哈思考時並沒有看到他的動作,不過小主人站的實在是太近了,這讓它十分難受。

“小主人,可不可以站遠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

“近一點不會看得更清楚嗎?”

“主人說過:距離產生美。”

“沒事兒,美不美不重要,都是自家人。”

“你變了,以前你從來不會覬覦我的寶物的。”

“放屁!我……我羅布挈斯家族的人會看得上區區一條龍的財富?”

“可是我真的想放屁了。”

蘭尼非常嫌棄的跑到了城堡門口捏著鼻子問:“好了嗎?”

二哈咧了咧嘴:“抱歉,我控制不住自己。”

蘭尼拍了拍額頭,悶聲悶氣的說:“我帶你出去玩兒吧,打家劫舍的那種,做個真正惡龍!”

二哈深深地嘆了口氣,雙腳著地站了起來,讓蘭尼看到它那綁住不可描述的部位的鎖鏈和鐵衣,害得蘭尼一手捂眼一手捏鼻。

“主人怕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昨晚連夜加急給我打造了這個東西,說是小主人通過不了考驗的話就讓我一輩子沒法去泡母龍。蘭尼少爺,大家都是可憐人,給條活路吧!”

“行了,你看家吧,真是沒用!”蘭尼擺了擺手,頭都不回的推門走出了城堡。

巨龍一雙巨大的眼睛目送著蘭尼離開,聽到吊橋放下又重新升起的聲音後它才重新趴下,嘴裡嘟囔著:“小畜生沒大沒小的,大不了我自己想辦法。”

前肢短小的巨龍擺弄著束縛住它的鎖鏈,喃喃道:“用火能烤斷嗎?難道真的要揮淚斬情根?”它打了個寒顫,“我才不要!”

蘭尼逗弄了一會兒自家的三條惡犬,他發現藏在犬舍裡的小金庫果然被翻空了,不過用這點東西換來自由還是超值的。

興致勃勃的小蘭尼用一個甲殼蟲大小的遙控器升起了城堡的吊橋,然後向著城堡外的森林走去。

“嗯……讓我想想,第一步應該是收幾個打工仔來替我賣命

吧,去找誰好呢?”蘭尼認真的思考了一圈,被他考慮過的幾個紈絝子弟都在同一時間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還是算了吧,這幾個人滑頭得很,還是我的女僕小姐姐們靠譜啊……呸呸呸,區區女僕敢以下犯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蘭尼咬牙切齒的想著怎麼教育碧翠絲,卻選擇性忘記了自己做的缺德事。

“誒呀呀,蘭尼哥哥你是準備出去玩嗎?”嬌嫩的女聲傳來,小蘭尼這才回過神,因為他一直在胡思亂想,所以差點撞在馬車前邊的馬上才停了下來。

“咦,海瑟薇?你是準備去我家嗎?”小蘭尼有些奇怪,這條路似乎只能通向他家的城堡。

一襲明黃色長裙的小圓臉少女笑盈盈的點了點頭,小圓臉上寫滿了高興。一旁的馬伕連忙接過海瑟薇伸出的小手,幫她下了馬車。

海瑟薇是公爵的女兒,與蘭尼同歲,兩人是青梅竹馬。她的一舉一動都顯現出一個有底蘊的貴族所具有的風範。而她對蘭尼來說最重要的一個身份就是他的未婚妻。

“伯伯,麻煩您迴避一下,我和蘭尼哥哥要說幾句話。”海瑟薇輕輕揮揮手,馬伕識趣的走出了幾十米,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他們,同時又聽不到兩人的對話。

“呃,找我幹嘛?我沒時間和你去玩兒!”小蘭尼有些不耐煩,他還要去收小弟呢。

“蘭尼哥哥,我……那個你還記得這週末是什麼日子嗎?”海瑟薇有些羞澀的說完,滿懷期待的瞪著大眼睛看著蘭尼。

小蘭尼以手扶額說道:“是你的生日啦,有沒有點別的創意來煩我?你知道一個創業中的男人時間有多麼寶貴嗎?分分鐘幾十個金幣上下啊!”

海瑟薇聽到蘭尼第一時間就道出自己的生日十分高興,可是聽了之後的話眼淚卻開始打轉,她委屈的小手把裙子捏出了兩個褶皺。

“可是,可是蘭尼哥哥,我今天只有3個金幣的零花……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問問管家有沒有。”海瑟薇可憐兮兮的從腰包裡取出三個閃閃發光的金幣,蘭尼的眼裡沒有女孩子的淚水,只有金幣的光芒。

“什麼?3個金幣!咳咳,”蘭尼擦了一把口水,奪過三枚金幣,“夠了夠了,我們去哪兒玩?”

“人家本來想找你一起去看《笨天鵝》的,不過我忽然又想玩兒捉迷藏了,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海瑟薇拉著蘭尼的衣袖盪來盪去,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撒嬌祈求之色。

“哼,你都多大了?還玩捉迷藏這麼幼稚的遊戲?”蘭尼雙手插兜,任由海瑟薇輕輕的拉扯他的外衣。

“那蘭尼哥哥你說去哪玩啊?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海瑟薇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一手環住蘭尼的胳膊,剛剛發育的乳房即使隔著厚厚的布料也可以感受到那份柔軟。

她的身上和碧翠絲同樣有著淡淡的桂花香味,不過蘭尼還是隻用鼻子就可以分辨出兩女誰是誰。

“唉唉,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在森林裡散散步吧,你們這些女孩子好麻煩啊!”蘭尼想要抽出那隻被抱住的胳膊,怎麼都甩不開海瑟薇,想了想以後只能無奈的帶著她向城堡外的方向走去。

“太好了,這是蘭尼哥哥第七次與我獨處!我們的關係越來越緊密了!”海瑟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歡喜當中,完全不在意蘭尼的不耐煩。

“我們還沒結婚呢,你懂不懂距離會產生美

?小丫頭要少做夢多賺錢,經濟獨立的女孩子才會得到男性們的尊重!”海瑟薇似懂非懂的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不過讓她放開蘭尼是不可能的,蘭尼哥哥總是會想方設法的躲開她,她吃過太多次的虧了。

“蘭尼哥哥你懂的真多!嘿嘿嘿!”海瑟薇依舊是崇拜且迷戀的黏著他,從兩人只是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也是萊昂與伯爵決定訂下這門娃娃親的起因。

“蘭尼哥哥,你能記得我的生日我真的好開心吶!就算是爸爸有時候都會忘記我的生日。”海瑟薇的小圓臉顯得有些發紅,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樹都不再沙沙作響了。遠遠的吊在後邊的馬伕忽然一愣,隨後面露驚喜之色。他拿出通訊用的魔法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送出消息,反正很快就會回去了,魔法信還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啊啊,我知道了,你怎麼這麼囉嗦?我會在城堡裡給你好好辦一場生日宴會的!”蘭尼暗自腹誹,還不是因為你每年都要纏著我,連每年要說的話都不變。

“太好了,和蘭尼哥哥有了新的進展!好感度加一!”海瑟薇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體表浮現出一層乳白色的光芒,同時身邊響起了天使的頌唱聲,赫然是魔力等級升階了。

“不是吧,開心都能晉級!我怕是要娶一個怪物回家啊,雖然是有點可愛的怪物。”蘭尼十分感慨的嘆了一口氣,十三歲的中級魔法師,海瑟薇是註定要被魔法學院特招走了。雖然海瑟薇的具體能力屬性是秘密,但哪怕她是最平淡無奇的屬性,能在別的小屁孩兒還是魔法學徒的時候就成為了中級魔法師,就註定了她今後的成就絕對不凡。

“討厭,我厲害了才能保護好蘭尼哥哥啊!誰讓蘭尼哥哥最討厭打打殺殺的。”海瑟薇有些竊喜的低下頭,完全沒有高人一等的感覺,她從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強者理應保護弱者。

蘭尼無語的別開臉,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是因為他誰都打不過,魔法和武技都是差的能氣哭老師的那種,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教不明白他怎麼出拳。明明自己老爹和老媽都那麼厲害,為什麼自己一點戰鬥天賦都沒有呢?

“和氣生財,我才不需要跟人打架呢。”小蘭尼自我安慰著,被未婚妻保護實在是讓他的大男子主義無法接受。

“蘭尼哥哥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我會替你狠狠教訓他們的!我打不過的還有我爸爸呢!”海瑟薇十分認真的對蘭尼說道,還比劃著自己的拳頭。

蘭尼露出像是吃了最新鮮青澀的酸梅一樣的表情,人都打跑了還怎麼做生意,他心中不禁有些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情沿著大路緩緩走去,不多時就到了馬塔城的附近。

”好了,都走回馬塔城了,能不能給我的胳膊松個綁?“海瑟薇聞言小臉一紅松開了蘭尼,蘭尼有些無奈的甩了甩胳膊。

“蘭尼哥哥,我聽說你正在試煉?我可以陪你一起嗎?”海瑟薇瞪著大眼睛一臉希冀的看著蘭尼,讓他無法直接開口拒絕。

“再說吧,我不想依靠別人的力量來完成試煉,將來我可是要領航整個羅布挈斯家族的,如果靠外力只會讓人瞧不起我啊!”蘭尼雙手插進口袋,故作深沉的看著遠處馬塔城的城牆,心想這個尾巴什麼時候才肯走啊。

“不,我瞭解

過試煉的規則,只要未婚妻的家族不直接插手就可以,我只是佔用你的隨從名額中的一個名額。”海瑟薇生怕蘭尼因為不瞭解規則而拋棄她,連忙為他解釋道。

“哎呀,行行行,我知道了,只要伯爵大人沒意見我就沒意見。我走啦!別跟著我!”蘭尼頭也不回地朝著馬塔城走去,海瑟薇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滿是痴迷,蘭尼哥哥的背影也是如此的完美。

“不行,我還要更加努力!加油!”海瑟薇伸出手握拳給自己做了個打氣的動作,然後提著裙子興致滿滿的坐上了馬車返回伯爵的領地。

蘭尼走向馬塔城時忽然聞到一陣濃郁的香氣,一路循著香味兒,蘭尼在一片高草叢後邊發現了一群穿著穿著制式皮甲的人圍成一圈兒。蘭尼的小胖臉上露出資深美食家的笑容,偷偷的靠近想要看看他們在做什麼好吃的……

馬塔城城衛隊隊長羅南是個高級吃貨,平時熱衷於創造美食以及分享美食,今天他給兄弟們帶來的是一道烤雞。事先他已經把各種調料都喂好了,所以架在火上沒烤多久就散發出了濃郁的香氣,看著隊員們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以及口水四溢的樣子,羅南十分得意。

“鐵子們不是我跟你們倆擱這兒吹嗷,我這個隊長是怎麼當上滴吶,就是因為我這一手烤雞是真滴香!香到什麼程度嘞呢?有天我正擱山裡邊兒烤雞,突然就聽著森林裡邊啦有動靜,而且有一陣女人的體香飄來,完了我這麼抬頭一瞅,唉呀媽呀被山賊給包圍了!我剛要掏傢伙和他們同歸於盡,你們猜怎麼著?“相貌威猛的羅南迴過頭,發現自己剛烤出來的三隻雞都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的了。

“隊長,你就接著吹,我給你留個雞腦袋嗷,嗯……真香。”愣頭青隊員一邊吃一邊笑嘻嘻的把雞頭遞給隊長。

“給我一邊兒啦待著去!”羅南大手一揮奪過一隻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隊長,你接著說啊,我們這沒東西下酒呢。”旁邊的隊員都起鬨讓隊長接著吹。

“哼,後來吧那陣香味兒就更濃了,最不可思議的是我聽到一聲女人的呻吟聲,當時我就腿一軟坐地上……射了……”所有的隊員都用同情或不屑的目光看著隊長那地方。

“聽老子講完!我剛抬起頭就看到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射的不行了,直翻眼抽抽蹭大樹。然後我就在腦裡聽到一個聲音說想活命就繼續烤肉給它吃。我當時嚇懵了,噼裡啪啦幾十只小動物就丟在我眼前了,我也沒招那就烤唄,啥玩意兒也沒命重要啊!““然後呢?褲襠不涼嗖嗖的?”蘭尼見剩下那隻雞烤的差不多了就自顧自地撕了一條肥美的雞腿下來啃,燙的他嘶嘶叫,不過這雞烤的確實是很有水平嘛。

“啊?不是……那個隊長……”所有的隊員都看著蘭尼大快朵頤,一時間不由得都愣住了。

羅南不明所以,繼續津津有味的講道:“就我擱那烤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時候,餘光看到一個女人坐在掃把上,只看到她的腿和掃把頭。我也不敢抬頭瞅啊!萬一被滅口了呢?就硬挺著烤啊烤,後來我又累又怕暈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我一瞅:所有山賊都被綁在了大樹上。後來馬塔城城主知道這事兒,完了就給我安排了一個隊長的差事,這一手烤肉手藝也是遠近聞名啊哈哈哈!“本來隊員們都被不速

之客給鎮住了,一聽隊長又在瞎吹紛紛起鬨:“隊長,城主夫人不就是你姐嗎?她不說城主能知道嗎?”

“就是,上次過光明節我都看著隊長拉了一車東西神神秘秘的去城主家了。”一個喝了馬尿明顯管不住自己的漢子張口就來。

羅南坐不住了猛然站起:“閉嘴!”然後心虛的四周看了看,只是自己人知道倒是沒什麼,要是被外人……

“誒,沒有後續了嗎?你這雞果然是有點故事的啊!”蘭尼砸吧砸吧嘴,好吃的地方都被他啃光了,就剩一些沒太入滋味的地方繼續架在火上烤。

羅南石化在當場他猶豫著要不要拔劍砍了這個小偷,不過仔細一看這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你是羅布挈斯家族的?那個……那個爛泥?”羅南皺起眉頭仔細端詳著蘭尼十分不滿的臭臉。

“是蘭尼,別以為我聽不出來。”蘭尼啐了一口。

“哦哦哦,原來是蘭尼少爺啊,稀客稀客!來來來,這邊兒坐!”羅南推開一個不長眼的隊員,用袖子擦了擦倒下的樹幹,諂媚的示意蘭尼坐下。

蘭尼也絲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眾人中間,對站的筆直的羅南說:“我就不跟你多客套了,看在你這隻雞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小生意做做,力氣活兒也賺不了太多錢,就看你的意思了。”

羅南是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如果不是頭腦靈光也不會這麼年輕就當了隊長,當下就明白了蘭尼這個小畜生……啊,是小財神他是來送金幣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麼呢!伺候著咱們蘭尼小老闆啊!”羅南眼睛一瞪,別說還真有點兒官威。

“哦哦。”幾個隊員立刻領會精神,捏肩的捏肩揉腿的揉腿,還有一個用烤雞扇風用的大葉子給蘭尼扇風。

“嗯,是這樣的,我準備帶你們去搶劫強盜……”

“蘭尼少爺,清剿強盜不是我們城衛隊的職責啊,越俎代庖不好和兄弟部門交代吧?”一個隊員問出了隊長想問的話,不過羅南還是假模假樣的呵斥了一句多嘴。

“不錯,城衛隊是沒有權力主動去攻擊盜賊團,但是這些盜賊是一路追殺我到了馬塔城的,我現在要求馬塔城保護我的個人財產安全,所以正義的化身——馬塔城城衛隊協助羅布挈斯家族消滅了這些小毛賊,你們說是不是。”

羅南兩眼直冒金光,當下一拍手說:”妙啊!這一波無中生有真不愧是人販子家族的少主!““斯哈!”蘭尼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馬屁隊員遞上的甜酒,沖鼻子的酒精味道讓他的表情有些可怕。

“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是在說您的這個計實在是高明,高明對吧!啊哈哈哈!”羅南一個勁兒的對他的小弟們使眼色。

“啊,對對對,蘭尼少爺你真牛匹!”

“我今天左眼皮一直狂跳原來是小財神顯靈了啊!”

“蘭尼少爺不愧為商業鉅子,隨隨便便就想到這麼好的點子,佩服佩服!”

“好了好了,那蘭尼少爺咱們去哪家賊窩幹這一票啊?”羅南急忙打斷眾人的彩虹屁,他怕等一下拍到天上就下不來了。

“額,我想想……”蘭尼只想著搶強盜不犯法還來錢快,卻不知道哪裡有盜賊。

“我知道哪兒有啊!”城衛隊裡的老三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羅南猛地給了他一個爆慄。

“說,大家都得利的事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蘭尼給了老

三一個眼神兒鼓勵。

“那我可就說啦,就在比心堡南四里的地方,每個緊急出口我都知道!肯定是一個都跑不了!”

“啊?離我家這麼近我怎麼不知道?”蘭尼有些疑惑,以自己老爹的實力,這種賊窩只是老爹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嘿嘿嘿,這就叫燈下黑,不止這一個賊窩,我還聽說……”

“啊哈哈哈哈,我也知道這個地方,那蘭尼少爺我們就出發吧,正好兄弟們剛換下班,裝備還沒有脫下來。”羅南眼疾手快的扶起蘭尼又一個悶心腳踹在老三的胸口,電光火石之間沒幾個人反應過來,只知道拉起老三快步跟著隊長走。

“著什麼急啊,我還沒吃完呢。”蘭尼一臉錯愕不解的被羅南抱起,他讓蘭尼雙腿搭在自己的肩膀騎上他的脖子,反正蘭尼就是個小孩子自己也算不上受什麼委屈。

羅南雖然看著不算強壯但肩上坐著微胖的蘭尼奔跑起來十分輕鬆,而且居然跑起來一點都不顛簸。蘭尼雖然對武技一竅不通,但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羅南的不凡之處,以這人的實力怎麼會只是一個城衛隊裡邊的小隊長?

通往比心堡的大路只有一條,不過森林中總是可以找到那些錯綜複雜的“獸道”,訓練有素身手敏捷的城衛隊很快就一路沿著這種岔路抵達了強盜巢穴的附近。隱藏於樹上的暗哨被城衛隊中的吹箭高手放倒,強盜巢穴的各個出口也都被悄無聲息的控制住。

“蘭尼少爺?蘭尼少爺!”羅南笑呵呵的拍了拍在騎在他脖子上睡著的小蘭尼,果然是個孩子啊,這麼貪睡還沒有防人之心。不過他可以肯定羅布挈斯家族的超級高手一定在暗中保護和觀察著蘭尼的一切,就算不是為了討好蘭尼,在羅布挈斯家族的監視者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也是非常賺的買賣。

“哈啊……我們到了嗎?”蘭尼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差點摔下去,不過羅南用一隻厚實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他。

“是的,我們一共三十名兄弟,各個備用出口都設好了陷阱並且有三個人陰他們,現在只要在門口點火把人燻出來就行了。”羅南不由得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躺在他腳邊的幾個彪形大漢是強盜團發現情況不對後派出來探路的小弟,一個回合就被他的手下放倒了,任務輕鬆地不得了。

“唉,你們好慢啊,我都睡一覺了,叫醒我是叫我放這把火嗎?”蘭尼拍了拍羅南,示意他把自己放到地上。

“那啥,也可以不放火,以蘭尼少爺的名義直接勸降也行。”羅南揉了揉微酸的肩膀和脖子,他還是很希望蘭尼能把這幫強盜交給他處理的,這涉及到一點私人恩怨,只是沒辦法明說出來。

“不不不,不放火哪有氛圍啊,我就喜歡懲罰壞人!“蘭尼兩眼放光的從隊員手中接過火把丟進早就佈置好的雜草堆,見火勢不夠旺他不滿地湊近鼓起胖乎乎的腮幫子猛勁的吹,火苗剛好騰然而起,嚇得蘭尼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蘭尼本來就嬌生慣養的白胖臉蛋兒變得更白了。

“少爺小心!”一名隊員護住蘭尼向後撤離。

“都著火了這幫人怎麼還不出來?”蘭尼摸著胸口死死地盯著洞口。

“少爺,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您就坐在遠處看好戲就行,這一塊我們是專業的。“羅南自信的笑了笑,揮手示意其他洞口也可

以放火了,森林中頓時濃煙四起,驚起一片飛鳥。(上午一把火下午派出所)不多時,躲藏在洞穴裡的強盜們就瘋了一樣帶著火苗從各個洞口衝了出來,他們用隔熱的布矇住腦袋衝出火海,所以很輕易的就被埋伏在洞口的城衛隊逐個擊破,用專門的繩網包裹成一個個“大粽子”。

從點火到熄火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二十多人的強盜團全都散發著烤肉的香氣躺在蘭尼的面前。

“這就齊了?不會有漏網之魚吧?”蘭尼撿起樹枝捅了捅一個躺在地上的強盜的臉,也沒見他有什麼反應,看樣子是燻得不輕啊。

羅南仔細地在俘虜中尋找自己熟悉的身影卻一無所獲,他搖了搖頭:“不會有漏網之魚的,這麼濃的煙不跑出來肯定嗆死了。”

“好,那就開始審吧。一般強盜不會把錢都藏在一個地方吧?”

“不會,但一般都會把近期得來的寶貝都放在賊窩,足夠數量了再分開轉移。”

“嗯,羅南你很懂嘛。”蘭尼若有所思的看著羅南的臉,羅南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自己真是大意!

“啊哈哈哈,我平時就喜歡看一下俠盜類型的小說,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快給老子交代錢藏哪兒了啊!快說!”羅南一邊和蘭尼打哈哈一邊打醒並露出惡鬼般的表情恐嚇一名隨手抓起的強盜。

“我不知道啊!錢都不是我管的啊!”被隨機選取的幸運強盜褲子都溼潤了,窮兇極惡的羅南絲毫不亞於擇人而噬的狂暴魔獸。

“你不管?那你就沒用了!死吧!”羅南豹眼怒瞪,單薄的皮甲下是青筋暴起的粗壯胳膊,鐵錘般的大拳頭帶著勁風照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都藏通往比心堡的密道里了老大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萊昂戰神和他的龍根本就不會在意地底下的爬蟲!”被隨機選取的幸運強盜一口氣喊完就昏死過去,羅南萬分嫌棄的把他丟進“粽子”堆裡。

”不愧是蘭尼少爺,清剿匪巢這事真的是料事如神,一箭雙鵰……“羅南對他做了一個真棒的手勢。

“行了,馬屁拍得太過了就噁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戰利品五五分成,另外留下十個腦子好用的去我家打掃衛生,剩下的你拿去交差,想坐牢還是給我當狗看他們個人意願,我不喜歡不識時務的。”蘭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老爸說過凡是吹捧你的都不是啥好人,等你自滿懈怠的時候咬你一口。

“都依蘭尼少爺的!兄弟們都聽到了!幹活!”羅南臉上始終掛著諂媚的笑容,派兩個人護送走蘭尼後開始善後,覆滅的強盜團都不知道自己是緣何受到的滅頂之災。

蘭尼打著哈欠去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了,他沒有看到羅南徑直走到強盜頭子面前拎起他問道:“那個女人在哪兒?”

“咳咳,呵,就憑你也配打聽女王大人的蹤跡?”強盜頭子不屑的呸了一聲,然後燻黑的臉上就捱了羅南重重的一記鐵拳。

……

回到比心堡的蘭尼一臉春風得意,他故意踏踏踏的大聲走在大廳的地面上。

“唉……小主人我知道你回來了,不用引起我的注意了。”巨龍二哈無精打采的用舌頭舔著陽光照射到的地面,眼皮耷拉著看也不看蘭尼一眼。

“哼哼,那啥,二哈啊,你這些破爛太佔地方了!給我往回收一收嗷!”蘭尼揹著手,鼻孔朝天地對

著二哈說道。

“啥?你還想把我的寶貝們藏哪兒去?”二哈警惕的抬起頭,大著嗓門兒喊道,關乎到他的財寶他不得不認真起來。

“誰……誰說要你那點兒破玩意兒了!我是說給我騰出來地方我要放我的寶貝!”這龍真的是不開眼啊,等我成為永恆界第一首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閹了你這不聽話的廢龍,蘭尼在腦中惡狠狠的腦補著畫面。

“哪兒來的寶貝?是給我的嗎?誒嘿嘿嘿……”二哈的眼睛一下子變成星星,有些扭捏的問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短小的前肢都激動的並在一起揉搓,尾巴也興奮的擺來擺去。

”蘭尼少爺!戰利品都已經運來了,還沒有清點,您看是怎麼處理呢?“羅南此刻的笑容不像是個城衛隊的隊長,反而像是個市場上賣水果的大叔,一臉真誠的展示著身後的十幾輛推車上的“商品”,蘭尼需要的十個人手也帶著手銬腳銬跪在後邊。

“這麼快?金子、奴隸和武器我不需要,魔法裝備我只要防具,常規商品都留給我,不然你們去賣也是賤賣了,我想想還需要點什麼……”蘭尼用食指快速點著自己的腦門,試圖想起自己還有什麼遺漏的東西。

“為什麼不要金子,金子很亮啊!我喜歡。”二哈有些不滿。

“哦,對了,”蘭尼示意羅南俯下身子,湊到他的耳邊,“下次來給我做事記得帶點碎玻璃來糊弄這條廢龍,最好是馬賽克玻璃,比較有高級感。”

“明白!”羅南十分上道的眨了眨眼睛。

“喂!我可是全都聽到了啊!”他二哈才不傻呢!

“少廢話,給我騰地方!”“就這麼點東西讓我騰什麼地方?不騰!”“你這廢龍!反了你了還!”

最終,在羅南和二哈友好的互相配合之下搬運和清點很快就完成了,二哈在羅南轉身離去時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然後眯著眼睛說:“下次記得走正門,晚上我看不清人。“羅南身體一抖,一言不發的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連自己應得的那部分戰利品都沒有帶走,只留下十名瑟瑟發抖的強盜。

“誒?老哥,你忘拿分成了!”蘭尼見他們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忙大聲喊他們。

“多謝蘭尼少爺了!後會有期!”羅南一走出門口立刻狂奔起來,哪還顧得上以後再不再見了。反正剿滅強盜團每個人都事先藏了點私,事後還可以去事務所領賞,為了一輛車的財物不值得拿自己的命去賭。

“有病吧你!跟錢過不去!嘁!”

蘭尼用羅南交給他的鑰匙給這十名俘虜解開了鐐銬,讓他不爽的是這十個人看起來怎麼都賊眉鼠眼的。不是說了帶十個腦子好用的回來嗎?這幾個歪瓜裂棗一看就是蠢貨好不好?

於是蘭尼試探性的問道:“我有一瓶快過期的朗姆酒,你們誰能幫我賣出高價?”

強盜A:“我能,因為這是永恆界第一富豪家族羅布挈斯家族少主親自推薦的朗姆酒,其收藏價值遠遠超出酒本身的價值,就算裡邊裝的是白水也不會有人捨得把它打開喝掉。“強盜B:“我也能,因為只要買下了這瓶快過期的酒就相當於是接下了蘭尼少主的一個人情,任何一個頭腦清醒思路清晰的商人都不會錯過這個天大的機緣。

強盜C:“這瓶酒不是簡單的酒,它裡邊含有瑪咖、達米阿那、銀羊藿、蒺藜、東革阿里、特效鎮定劑等成分

,男人喝了硬邦邦、女人喝了水汪汪、孩子喝了不尿炕、老人喝了尿三丈。“強盜D:“震驚!超級商業帝國發家竟然是因為一瓶酒……”

“哇!你們……你們這個腦子去當強盜真的是腦子有病啊!”

山區普通強盜的頭腦居然恐怖如斯,蘭尼只覺得頭皮發麻,一個勁兒用雙手撓頭,自己這一代居然面對著這麼大的競爭壓力嗎?老爸,我好累啊!

蘭尼十分興奮的繞著這十個奴隸走了幾圈,這可是他的第一批手下,越看越覺得這些人還挺有潛力的。而這十個強盜則十分克制的接受蘭尼的檢閱,雖然時不時的撓撓屁股扭扭脖子,但都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畢竟在蘭尼身後的那條巨龍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很好,很好,你們十個人以後就跟我混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羅布挈斯家族的蘭尼,我的理想是成為永恆界最有錢的人!追隨我,將是你們這一生最大的榮耀!怎麼樣,要留下的表個態吧!”蘭尼雙手抱拳,十分期待的對他們說道。

十名強盜迅速的用蘭尼聽不懂的土語交流了一番,然後推出一個長著三角眼和鼠須的人上前說:“尊敬的蘭尼少爺,我們都十分樂意為您效勞!”

“小主人,這個人剛剛說你是肥羊,還說要幹一票大的。”二哈突然出聲提醒蘭尼,只有無知和活膩了的人才會在一頭擁有傳承記憶的巨龍面前賣弄自己的語言。

蘭尼胖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只想殺了這個賊眉鼠眼的強盜,隨後咬牙切齒的說:“不識抬舉!把他們幾個就地火化,我再找別人。”

“不不不,蘭尼少爺!我剛剛說的是領頭羊,只在您的帶領下我們才能成大事啊!”三角眼噗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十分惶恐的解釋。

“他說的是真的嗎?二哈?”蘭尼狐疑的問道。

“額,也可以這麼翻譯吧?反正他們只是奴隸,殺不殺都聽你的。”二哈有些無聊的吐著火苗,橘紅色的火焰輕飄飄的飛出,整個城堡的溫度都明顯的升高了。

“蘭尼少爺哇!我還有兩個娃娃和婆娘等著我來養活哇!我本是一個行商,半路貨品掉入山崖,為了混口飯吃才當的強盜。從小我就膽小如鼠,如果我有的選怎麼會幹這種朝不保夕的行當啊!“三角眼涕泗橫流,拉著蘭尼的褲腳不放。

“鬆手!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今天晚餐之前把自己洗乾淨,然後在一層找個房間收拾出來住。我希望晚餐之前你們能看完《貴族禮儀》這本書,做得到的和我一起坐在桌前吃晚餐,做不到的今晚去馬廄裡睡!就這樣,解散!“強盜們全都鬆了一口氣,連忙去找洗澡的地方還有那本書了。蘭尼舞動著胖胖的身體在擺滿了戰利品的大廳裡翩翩起舞,讓二哈看得十分不爽。

“喂,小主人,有這麼多錢你幹嘛不再去請一些女僕回來啊?用這些臭魚爛蝦做僕人完全不符合主人的身份,再說他們都是賊,壞得很。”

“二哈,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他們選擇了跟隨我,我選擇寬恕他們,這不是很完美嗎?“蘭尼攤開手解釋道。

“是你強迫這些強盜屈服於你的,如果不是我在這裡這個故事就要變成另一個樣子了。你以為對我有用的談判技巧放在一群圖財害命的歹徒身上會起作用嗎?相信我,我都是為了你好誒。”

蘭尼突然變得歇斯底

裡:“為了我好?我最討厭的就是為了我好!我不需要這種關心愛護!我要證明自己!證明我不是一頭只知道吃食的肥蛆!而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

二哈瞪著眼睛看了他許久,然後吐出兩個字:“蠢貨!愚蠢至極!”

“廢龍!地獄廢龍!”蘭尼罵完氣呼呼的跑到了樓上,嘭的一聲摔上了門。

蘭尼連衣服和鞋子都沒脫,直接一頭扎進早上自己沒有整理的床鋪裡。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沒有自己整理床鋪,被子上殘留著陽光的味道和他自己的眼淚的鹹澀。

“嗚嗚,老爸老媽,琳達姐姐,碧翠絲姐姐,我好想你們啊!嗚嗚……”

蘭尼抱著被子,滿臉淚痕的沉沉睡去。在落地窗邊有一道揹著雙劍的倩影無聲的嘆氣,她輕輕的關上了窗子轉身離去。

為了在蘭尼面前表現自己的強盜們動作十分迅速,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洗澡的地方和那本書。在分工合作之下十個人很快就準備好了晚餐並完成了學習,最後換上了侍者衣服的三角眼彬彬有禮的來到二哈的面前請示道:“尊敬的巨龍閣下,請問我可以去樓上呼喚蘭尼少爺下來吃飯嗎?”

二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哼,去吧,三樓門上畫著小怪獸的就是他的房間,別讓我知道你搞小動作!”

“那是自然。”三角眼面不改色,用輕柔的腳步走上樓去。

來到三樓的房間外,三角眼輕輕的敲了敲門,見門沒有鎖他直接側身閃進了蘭尼的房間。見到床上睡得香甜的蘭尼,三角眼立刻計上心頭。他從懷裡取出一根迷香掰開一小條,點燃放進了爐子裡,然後輕輕的關上門離開房間。

在下樓的過程中三角眼的腦子一直在高速運轉,他徑直來到了二哈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蘭尼呢?他又在耍小脾氣?”

“是的,尊敬的巨龍閣下,不過……”三角眼話說了半截,猶豫了一下又有些不太敢說。

“不過什麼啊!”二哈最討厭別人吞吞吐吐的樣子,它的鼻子裡噴出帶著硫磺味道的黑煙。

“啊!我說我說,蘭尼少爺他吩咐我今天晚上趁您睡覺的時候偷偷拿走一些財寶出去賣掉。““什麼?!”二哈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他還說等他把錢拿到手以後就找人回來把您給……給那個了。”三角眼面露不忍之色,似乎多說一句都是殘忍。

“哪個了?”二哈緊張的問道。

“他說要親手把您給閹了!”三角眼豁出去了一般閉眼咬牙說道。

“豈有此理!!我哈克斯一直盡忠盡力的維護這片領地,蘭尼這個小畜生居然想閹了老子!”二哈越想越覺得委屈和憤怒,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不能打草驚蛇。

二哈低下頭,湊近三角眼認真的說道:“替我把我的寶貝轉移走,今晚!事後必有重謝!”

三角眼拍拍胸口,義正言辭的說:“這事您就交給我和兄弟們準沒錯兒,在道上混的最注重的就是一個誠信,您交給我們就是交給了專業,交給了效率!兄弟們都過來,幹活兒了!““不著急,不著急,你們先吃飯,吃完才好幹活兒,我幫你們先把東西都收拾到一起。”二哈熱情的幫著強盜們把一堆堆財寶裝好箱子分好類型,以便於他們的搬運。

“嘿嘿嘿,老大,你瞅這個傻叉……”一個心

領神會的強盜在餐桌上嘿嘿賊笑,立刻就被三角眼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什麼屁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我教你吧?想死你就自己找個地方,不要連累大家。”三角眼謹慎的看向忙的熱火朝天的二哈,對著那個多嘴的蠢貨壓低音量呵斥。差點犯了大錯的強盜也知道自己錯了,不再作聲,整個晚餐在詭異的安靜中進行。

當二哈幫著強盜們把最後一車財寶送入強盜們早就挖好通往外界的密道中時,二哈忽然開口:“等等,你們都走了我上哪兒去找你們?”

三角眼眼珠子滴溜溜直轉:“比心堡南四里就是我們的老窩,沒時間解釋了!遲則生變!”

“哦,對對對,馬上就有人來了,你們快走,我給你們掩護!”二哈這才放下心來,連忙催促他們快走。等密道的門徹底關閉二哈才放鬆下來,它的財寶終於安全了!

於是它扯開大嗓門呼喊蘭尼:“蘭尼!有客人來啦!”

蘭尼做了個夢,夢裡他和很多漂亮大姐姐在海灘邊遊玩。不過他關注的重點並不是海瑟薇、公主或者是女僕們穿了什麼引領時尚的泳衣,而是岸邊的一個個大貝殼。他每打開一個貝殼裡就有一顆稀世珍品級別的大珍珠,簡直比數錢還要爽。正當蘭尼流著口水撿珍珠的時候,忽然一波大浪襲來把他拍在岸上,然後他就不省人事了。

“蘭尼!蘭尼!醒醒!”滿身肌肉的救生員二哈不滿的對著蘭尼大聲呼喊。

“我的珍珠呢?嗯?珍珠!二哈,是你嗎?”蘭尼頭痛欲裂,口鼻裡都是海水的苦澀味道。

“是我啊!來客人了!快下樓!”二哈的聲音從一樓直透雲霄,蘭尼終於清醒過來,他拍拍腦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晃晃悠悠來到樓下。

“咦,是我沒睡醒嗎?財寶都哪兒去了?”蘭尼的狀態很不好,迷香讓他的手腳都沒了力氣,哭了太久讓他的眼睛都腫了起來。

“哼,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財寶我當然是都藏起來了,沒人能在我哈克斯面前耍花招!”

“哦,那就好,哈啊~你說有人要來?那幾個新來的奴隸呢?還沒簽契約呢。”蘭尼打著哈欠問道,他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反正應該是過了晚餐時間,看餐桌就知道了……這群豬玀吃完不收拾桌子?

“蘭尼!蘭尼表弟救命啊!啊!”

門外傳來了一聲聲殺豬般的悽慘叫聲,蘭尼有些不確定的撓撓頭:“霍尼勒表哥?”

蘭尼將霍尼勒表哥迎進比心堡會客廳,霍尼勒穿的是一件和蘭尼差不多的臭屁至極的服裝——誇張聳起的衣領、繁複花樣的衣釦。只不過現在都被蘭尼養的三條不叫喚只咬人的惡犬撕吧的不成樣子,模樣堪比乞丐裝。

“霍尼勒表哥,大晚上的你來我家幹嘛?你的狗腿子呢。”蘭尼親自取來一隻杯子,將薄荷和一塊冰用涼茶衝好遞給他。

霍尼勒十分感激的接過茶杯,喝下一口冰冷而又沁人心脾的涼茶,他感覺自己要跳出來的心重新歸位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來的使命,開口道:“蘭尼表弟,我來是有件大事想和你商量的。”

“哦?你確定不是想和我父親商量嗎?”蘭尼察覺到霍尼勒表情當中的不忍,深知羅布挈斯家族競爭殘酷的蘭尼立刻就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不不不,我聽說現在你是比心堡這這片領域

的主事人,所以特地來和你商量的。”霍尼勒有些緊張的整理了一下領口,他不知道自己再怎麼整理也理不掉狗撕爛的地方。

“表哥你一路辛苦了,還是先說說你怎麼沒帶僕從來吧。難道說你被逐出家門了?”蘭尼給自己也衝了一杯涼茶,昏沉的頭腦對他此刻的交談十分不利,他需要更清醒一點。

“蘭尼,別再取笑我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你們家的女僕真的非常厲害啊,連我老爸給我配的幾個金牌打手都不是對手,他們都被打趴下了,到時候還得請表弟護送我回去啊。”

蘭尼面露沉思之色站起身走動,他認為是自己老爹不放心他一個人,所以派女僕團中的某人來保護自己了,所以霍尼勒帶著打手上門才被女僕擊退只放了霍尼勒進入城堡,當然門口的三條惡犬肯定是超出霍尼勒還有女僕的考慮範圍了,所以他才會被狗咬得如此悽慘。

不過話說那十個狗奴才到底去哪兒了?蘭尼狐疑的走到會客廳門口,望了二哈一眼,二哈迅速的低下頭裝睡。知道二哈在隱瞞些什麼,蘭尼心底略有不安,但現在還有更大的麻煩需要處理。

“好吧,女僕的事情我並不知情,說說看你想談什麼事情?”蘭尼以東道主的氣場坐在了會客廳的主位,目光緊緊的盯著霍尼勒。

“是這樣的表弟,我聽說你現在想要大幹一場手頭卻不太寬裕對吧?”霍尼勒見蘭尼認真起來也不知不覺的直起了身子,兩人的氣場遙遙相對。

“呵呵,表哥的消息真是靈通啊,我確實有意向做些小生意,只是我手頭不寬裕的消息表哥是怎麼得知的呢?“蘭尼笑的十分熱情,一副真心請教的模樣。

“哦?難道這還需要和別人打聽什麼消息嗎?表弟,我來拜訪的事情連一個通報的人都沒有,原本掛在牆上的名畫、地上的地毯、餐桌上的銀質餐具燭臺全都不見了……呵呵,甚至連晚餐都簡陋的丟人,所以我猜你現在是個光桿司令對吧?不過呢,我可以幫助你擺脫這個困境的。根據羅布挈斯家族的規定,同輩分的成員有資格要求弱者將自己的城堡以合理的價格轉讓給強者。”霍尼勒自信滿滿的解釋了他的依據,眼中露出侵略性的光芒。

蘭尼輕輕為他鼓掌,聲音不再熱情而是有些慵懶:“霍尼勒表哥,你是不是有點兒痴人說夢了?你知道比心堡代表著什麼嗎?你以為這裡只是一個城堡?”

霍尼勒身子有些僵硬,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道:“除了城堡之外還有一條龍對吧?還有獵場、酒窖、花園、馬棚,這些也都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可以以金幣或者物資的形式全部收……”

“幼稚!”蘭尼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比心堡是對異界防衛的要衝,我父親和巨龍都是為了看守封印才駐守在這裡的!你以為方圓幾里沒有其他人煙是為什麼?戰爭爆發這裡將寸草不生,你擔得起這麼大的責任?你有這麼大的膽子?”

霍尼勒啞口無言,他喝了一大口涼茶靠回椅背:“這麼說,這裡的旅遊業和酒莊是開不成了?”

蘭尼見這都沒唬住他又加了一把猛料,他神秘兮兮的說:“其實我家裡還鬧鬼呢!因為這裡聯通著永恆界和異界,導致次元裂隙經常會放出一些陰魂來這裡作亂。只不過白天人多的時候陽氣重,你們來的時候沒看到而已。”

霍

尼勒雖然是蘭尼的表哥,但實際年齡並沒有比蘭尼大太多,聽他這麼一講,霍尼勒頓時感到溫度又下降了幾度。正在霍尼勒遲疑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蘭尼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上揚,似乎是強忍著笑意一樣。

霍尼勒定了定神,開口說道:“我都瞭解了,既然這樣這個城堡的估值是不是會降低一些呢?太好了,我還在想我的錢會不會不夠呢!”

蘭尼有些傻眼,問道:“這裡鬧鬼沒關係的嗎?”

“我陽氣重。”霍尼勒搖頭。

“隨時有可能打仗的!也就是說這裡很可能被徵用!”

“我平時很關注新聞,暫時沒有打仗的消息,這片土地是值得我冒點風險的。”

“那條廢龍超級能吃!還特別貪財!”

“我聽到你說我壞話了!我打架超猛,而且吃的東西會自己找!”二哈不合時宜的插嘴,蘭尼恨不得衝上去咬它兩口,霍尼勒聳聳肩。

“那好吧,唉,你先交定金吧,我來起草契約書。”蘭尼認命一般嘆了口氣,同時大腦裡在高速運轉應該怎麼狠狠的坑他一把。

“不必了,我早有準備。”霍尼勒帶著戒指的手指在桌上輕點兩下,一張契約書靜靜的躺在桌子上。蘭尼拿起契約書快速的閱讀了一遍,十分嚴肅的臉看起來依舊胖胖惹人愛。

“好吧,是你贏了給我一個月時間……”蘭尼認命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契約書是家族的標準契約,幾乎無懈可擊沒有漏洞。只要霍尼勒支付了訂金並且在試住以後表示滿意,比心堡的易主就基本可以敲定了。

“半個月時間,反正你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了,不是嗎?”霍尼勒穩操勝券,像捉住老鼠的貓一樣戲弄著他的獵物。

“好!半個月時間!你試住一個月以後全款結清,比心堡就是你的了!如果你反悔或者沒有足夠的錢,訂金也是不能退的!”蘭尼站起來惡狠狠地說道。

“沒問題老弟~就算你用這半個月時間把這個城堡拆了也沒問題,只要你不怕你老爹打爛你的屁股!哈哈哈哈!”

“喏,這枚戒指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間,裡邊還有一千金幣,當做訂金綽綽有餘了,快點簽了吧!”

蘭尼咬著牙,撿起丟在他臉上又掉在地上的戒指,擦了擦灰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不是他不想帶別的手指,實在是套不進去。

蘭尼一邊簽名一邊貌不經心的問道:“哦,對了,請問一下令堂是哪一位來著?”

“你三舅媽啊?這你都不記得了?”

蘭尼遞過契約,摸著自己不存在的鬍鬚老模老樣的說:“呵呵呵,其實老夫精通醫術,令堂十餘年前昏迷不醒,在下一時心軟為令堂注入靈魂,這才有的你,這實在是個美麗的意外啊!”

霍尼勒聽出來蘭尼是在罵他也不生氣,笑眯眯說道:“小老弟,有琢磨這種幼稚話的時間不如多看看新聞,我先走了啊,不用送了,哈哈哈哈哈!”

“別啊,婊哥,這麼晚了,讓我送你一程吧!”蘭尼假意緊跟著霍尼勒到門口,然猛推他一把後把門關上。

在夜晚的比心堡外,時不時傳來霍尼勒的咒罵和悽慘的叫聲……反正自家的狗不會追太遠,就讓他吃點苦頭吧。

霍尼勒好不容易逃脫了惡犬的追擊走上了大路,心中已經對這幾條狗有了陰影,不過還好這幾條瘋狗只撕衣服不真往肉上咬。霍尼勒借著月光獨自尋找到了來時乘坐的馬

車,但是在馬車上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霍尼勒頓時感覺剛剛跑動流下的熱汗變成了冷汗。腦海中的鬼片小劇場已經響起了背景音樂。

“事情辦妥了嗎?”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霍尼勒身後,霍尼勒用那隻帶著琳琅滿目的戒指的手一拳用力揮過去。不過黑影連躲都不躲,霍尼勒驚慌中的一拳揮空,自己反而轉了一圈倒在地上。

“事情都辦妥了嗎?“平靜的語氣,令人膽寒的淡漠。

“唉呀呀呀呀,辦妥了辦妥了!蘭尼這小子果然在虛張聲勢,比心堡現在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剩下!我叫他籤契約他也簽了。“霍尼勒拍了拍胸口,連忙把契約遞給黑影。

黑影一邊藉著月光查看契約一邊詢問:“哦?那條龍不是守著無數的財寶嗎?”

“都沒了!而且那條龍還跟蘭尼鬧彆扭呢!”霍尼勒得意洋洋的說道。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省了我不少麻煩……你這個蠢貨,誰告訴你要提前到半個月去試住的?我的計劃都被你這個蠢貨給打亂了!”黑影的聲音終於起了波瀾,他是如此的怒不可遏以至於身影都像被風吹過的火苗一樣劇烈的抖動。

“這聲音是……你是蘭尼?!”霍尼勒驚恐的發現這個黑影的聲音居然和蘭尼一模一樣,難怪他一直覺得有些耳熟,只是因為這個人之前說話沒有半點感情色彩他才沒有發覺。

黑影彎下腰惡狠狠地威脅道:“永遠不要把我和那頭豬玀相提並論,如果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秘密……我會奪走你所擁有的一切!現在,拿著戒指給我滾吧!”

黑影的氣息像條冷血的蟒蛇將霍尼勒勒緊,讓他連呼吸都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直到黑影叫他滾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散去。霍尼勒大口呼吸著空氣,這是他第一次感到能夠呼吸是如此幸運的事情。他不敢浪費時間,連忙撿起戒指衝向自己的馬車,顧不得其他人,他只想自己活命。雖然霍尼勒的駕馭談不上什麼技巧,不過好在老馬識途,馬車很快就沿著正確的方向飛馳而去。

“久等了,年輕的小姐,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黑影等著霍尼勒逃出很遠後彬彬有禮的對著空氣說話。

“我叫詩織,最討厭你這種鼠輩了!看招吧!“氣鼓鼓的詩織解除隱身術,一口氣丟出了三發脫手鏢,怕黑影跑了她還丟出一張繩網。

黑影虛幻的身形一個閃爍,躲開了詩織的攻擊,他攤開手說:“詩織小姐,請不要再做無用功了,你是蘭尼家的女僕對吧?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等我打趴下你再好好談吧!混球!”詩織再次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暗器丟向黑影,不過這次黑影躲都沒有躲,帶刺的、淬毒的袖箭和飛鏢直接穿過了黑影的身體,毫無建樹的飛向遠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火力是無限的!接招吧!大火球!”詩織的狐狸耳朵顯露出來,灼熱的靈力隨著她的手勢迸發而出!

爆燃的火球帶著噼啪的聲響飛射向黑影,詩織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黑影的面貌,不過就算是明亮的火球也依舊無法照亮黑影臉上的黑暗。詩織緊緊咬住牙齒,無敵的人是不存在的,除非……她注意到黑影有下意識的躲閃動作卻又鎮定的留在了原地,大火球也正如預想中的那樣穿過了幻影,如同猴子撈月。

詩織一手掐

腰指著黑影說道:“啊哈!你這隻小老鼠原來是躲在其他地方了!你給我等著!”說完詩織就要跑去通知女僕團的其他人來收拾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黑影見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發現,顧不得再裝高深,連忙追上詩織手舞足蹈的說:“你猜錯了!我就在這裡啊!其實我超厲害的!”

詩織見一團黑乎乎鬼一樣的人形極力證明自己的存在不由得嗤笑出聲,不過她一想到這個壞蛋想要暗算自己的主人,頓時氣鼓鼓的扭過臉不看他。她的橘紅色狐狸尾巴和耳朵隨著掐腰霸道走姿來回抖動,黑影既著急又生氣。

黑影進退為難之間忽然做了一個決定,他放下自己的兜帽,用蘭尼的聲音和語氣說道:“詩織姐姐等等我啊!”

詩織猛地停下了腳步,她的狐狸耳朵轉動到側面……

蘭尼送走霍尼勒以後背靠著大門靜靜思考,霍尼勒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是那十個盜賊?還是女僕團?二哈?蘭尼不願意再去想,他徑直衝著二哈走過去,逼視著心虛的二哈。

“幹……幹什麼?”二哈覺得這是他龍生當中最慫的一句話。

“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解釋的嗎?”蘭尼意識到二哈是有問題的。

“哼,要不是你圖謀我的財寶我才不會把它們都藏起來!”

蘭尼聽了它的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氣得他直跺腳,他笑問:“所以你就讓一群賊幫你把你的寶貝都藏起來了?”

“哎呀!“二哈這才意識到不好,只防家賊不防外賊。

“留聯繫方式了嗎?”

“留了留了!在比心堡南四里……該不會是假地址吧…?”二哈心中還抱有著一絲僥倖。

“今天我才搶劫的一個賊窩,已經燒乾淨了。”蘭尼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哇嗚嗚嗚!!!!!小主人你要替我做主啊!哇!!!”二哈哭得像個幾十噸的孩子,還試圖在地上打滾。

“二哈,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遭受了接連的打擊,蘭尼反而平復下來心情,認真思考起來自己所面對的困境。從小到大他很少聽自己的父母談及家族的成功史,他聽到的更多的是自己的長輩們狼狽不堪苟延殘喘的故事,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將自己代入到一個個自己看過聽過的陰謀故事當中對比。

“太不對勁了!現在的人怎麼一點都不講誠信的!”二哈深以為然的點頭。

“不是,這兩件事太巧了,你剛被騙霍尼勒就來趁火打劫,完全不給我活路走。這才是老爸離開的第一天,我懷疑今晚我的敵人還要有動作!沒了城堡和錢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蘭尼興奮而又焦灼的來回繞圈,他在腦海裡已經把自己代入到了敵人的視角,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思維的盲區。

“霍尼勒提到過有女僕在保護我!”蘭尼猛然驚醒,他狂奔到三樓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拿出老媽給他保命用的手鐲和一大堆鬼畫符似的魔法卷軸,然後又狂奔到樓下。

“就在離城堡二里遠的大路上,我剛剛感知到那裡出現了一團小火苗。”二哈為蘭尼指明瞭道路。

蘭尼此刻跑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小胖子,蘭尼手腕上的金屬手鐲似乎感受到了蘭尼焦灼的心情散發出柔和的熒光,在熒光的加持下就連蘭尼養的三條惡犬都沒能追上它們主人的腳步。

蘭尼趕到時剛好看到詩織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下,在她胸前的傷口湧

出致命量的鮮血,染紅了她最喜歡穿的那件白色巫女服,自己以前還嘲笑過她穿的不倫不類被她狠狠的咬了一下手背。

“不!”蘭尼的心臟在狂跳,他懷抱中的少女是如此的嬌小脆弱,稍一用力似乎就會弄傷她。詩織見到來者是真正的蘭尼於是虛弱的伸出雙臂試圖擁抱他。蘭尼顫抖的手想要堵住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忽然又清醒過來。

“我在這裡,你不要說話,我馬上帶你回家!”蘭尼的視線變得模糊,只知道他要跑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二哈那裡也許能夠救回詩織。

“回家?你今天哪兒都去不了!哈哈哈哈!”黑影的身體突兀的出現在蘭尼的身前,蘭尼瞪大了眼睛根本來不及閃避就直接穿透了過去。他驚魂未定的四處張望,見到身後的黑影頓時只覺得渾身一片惡寒,不顧一切的朝著比心堡飛奔而去。途中遇到了追過來的三條狗,它們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麼突然就跑得這麼快了,嗚嗚嚎叫著又跟著蘭尼回到了比心堡。

“二……二哈!快快救救她!”蘭尼強撐著一口氣回到了比心堡,輕柔的放下詩織以後蘭尼喘著粗氣直接躺在了地上。儘管有著手鐲的輔助,他的手和腿還是抽搐個不停,胸腔和喉嚨也彷彿在燃燒。

二哈低下頭聞了聞詩織身上的味道,說:“雖然她受了致命傷,不過……她有第二條命,讓她在這裡安靜的恢復就可以了。”蘭尼剛聽到致命傷三個字的時候心就好像被人揪住一樣,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而等二哈說完所有的話以後蘭尼又噗嗤一聲含著眼淚笑了出來,如果他還有一點點力氣的話一定要踹二哈幾腳洩氣。

“哈哈哈哈哈!啊別舔我!出去!”原來是三條惡犬聽到主人笑的這麼開心也跑過來湊熱鬧,只是它們髒兮兮的爪子踩得到處都是腳印,聽到主人的呵斥又夾著尾巴嗚嗚叫著跑出去了。

蘭尼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他拖著透支的身體走到會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掉,然後抱起詩織噔噔噔跑上了三樓。

蘭尼從陽臺的花盆下的瓶子裡取出一顆藥放入詩織口中,看著詩織安詳的表情和逐漸收縮的傷口他終於放下心來,同時心底發誓一定要讓這件事的主謀血債血償!從小到大沒有人讓他吃過這麼大的虧,蘭尼在心中記下要調查霍尼勒的情報來源以及那個攔路的黑影后陷入了深沉的夢鄉。

當碧翠絲沿著血跡找回比心堡時,蘭尼靠在床邊已經睡著了,詩織完成了由死亡到復活的全過程,此時正以一個“卍”字形的高難度睡姿霸佔在蘭尼的床上。碧翠絲哭笑不得的取來熱水和毛巾,將詩織身上的血漬擦乾淨又重新為她換了一件乾淨的連衣裙,期間詩織一直閉著眼睛用鼻子嗅來嗅去,聞到了令人安心的味道她笑眯眯睡得更加香甜。

詩織的種族天賦之一是在力量充盈的時候可以復活一次,復活過一次以後會在下次滿月之前一直處於虛弱期。碧翠絲注意到今晚就是滿月,所以到差不多到下個月這個時候之前詩織是絕對不能再置身於危險之中的。碧翠絲為詩織蓋好被子,寵溺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詩織在睡夢中露出了超幸福的可愛笑容。看到蘭尼疲憊不堪的模樣,碧翠絲同樣很心疼,她從櫃子裡取出一條毛毯給蘭尼輕輕的披上,然後就轉身離

開了。

碧翠絲的差別待遇直接導致了第二天蘭尼像個小老頭兒一樣哎呦哎呦的扶著腰起床,而詩織早已醒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床尾。

“太好了!詩織,你感覺怎麼樣?餓沒餓?我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

“咿呀!不要過來!”詩織見到蘭尼後反應十分誇張,她像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抓起手邊一切能拿得動的東西丟向蘭尼。

蘭尼一邊擋一邊退後:“詩織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是壞人!快滾開!”詩織沒有東西可以丟出去了,於是把被子一蒙躲了進去。

“咚咚咚”蘭尼打開房門,琳達端著早餐出現在門外,“早上好,蘭尼少爺。”

琳達笑眯眯的讓過蘭尼,把早餐端到了詩織的床頭,“詩織,該吃早飯了。”

琳達掀開被子,詩織正抱著自己的雙腿小聲嗚咽,琳達用手試了試她的體溫,“怎麼了?”

“是蘭尼要殺我!”詩織指著滿臉尬笑的蘭尼,空氣頓時凝固。

蘭尼臉上的尬笑漸漸散去,在他的腦海裡立刻鎖定了兩個目標人物:霍尼勒和那個神秘的黑影。

雖然自己勢單力薄,不過好在敵人已經從看不到摸不著變成了能夠攻擊到的目標。那麼只需要積蓄力量給他狠狠的一拳就可以了!

“怎麼可能?詩織你是不是看錯了?”琳達也被詩織的話嚇住了,如果是蘭尼要她們的命她們是不允許反抗的,也不允許逃走,否則與她同一批的奴僕都要被處死。這是永恆界的人類在千萬年的生產和生活中定下的血腥規則,由所有擁有奴隸的人共同遵守和相互監督。

詩織一個勁的搖頭,眼淚流個不停,琳達用祈求和詢問的目光向蘭尼求證。

蘭尼十分真誠的對詩織說:“詩織,我是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昨晚傷害你的人是變成了我的樣子……”

“我不聽我不聽!就是你這個壞人!快點滾開呀呀呀!”詩織捂上自己的大耳朵呀呀尖叫,雙手胡亂的揮舞著。

蘭尼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候,連忙從自己的衣櫃裡隨便拽了一件外套逃出房間。

“可惡!為什麼不聽我解釋啊!”蘭尼悻悻的換掉自己皺皺巴巴的衣服,琳達走出房間輕輕地關好門。

“蘭尼少爺……”

“琳達姐姐,真的不是我啊!昨天我和二哈被一群小毛賊給騙走了所有財寶,然後霍尼勒表哥又來趁火打劫想要收走比心堡,緊接著詩織就出事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害我。“蘭尼頹然的坐在地上,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女僕們在他心中的地位並不亞於自己的父母,而如同親人般的詩織忽然把他當做兇手一樣看待,讓他實在是太受打擊了。

“蘭尼少爺,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詩織的,您就放心去做您的事情吧。“琳達從大姐姐變成了一隻白色的大布偶貓,粉色的舌頭輕舔蘭尼的雙手,傳遞給他溫暖和力量。

“好可愛!你真的是琳達?”

布偶貓喵了一聲,蘭尼瞬間就被她的溫柔和可愛治癒了,摸摸她的頭,忍住自己想要擼貓的衝動,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麼了,並且必須馬上開始行動。

“琳達姐姐,詩織就先拜託你了!我不能讓外人來搶走我們的城堡,必須要準備反擊了。”

琳達喵喵叫著點了點頭,開始了自己舔毛的日常。

蘭尼順著扶手

滑到了一層,當務之急是藉著海瑟薇生日的機會賺取足夠的錢來對抗霍尼勒,如果連自己的城堡都被收走了,那他將成為羅布挈斯家族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他看了一眼疲憊憔悴的二哈,本打算不搭理它直接走掉的,但看到它這副模樣還是於心不忍,“二哈,不要再想那些被騙走的東西了,失去了什麼我們就要用自己的雙手去重新加倍奪回來!”

二哈深邃的目光注視著蘭尼,“你說得對,我應該借你點錢讓你幫我翻本。““啊?你還有藏私?”

“這不算是藏私,是我昨晚忙碌一整晚一個縫隙一個縫隙找出來的有價值的物品,平常我都看不上的。”二哈展開自己短小的龍爪,在他爪上是幾枚金幣、一枚胸針和一隻戒指,它鄭重其事的將這些東西交給蘭尼。

蘭尼對這枚胸針有點印象,肯定不會拿去賣掉了。戒指自己倒是從來沒見過,造型看起來是女性的婚戒,可是老媽戴的並不是這枚戒指,有可能是來比心堡的客人遺失的。

蘭尼的兩個小拇指現在都帶上了戒指,“怎麼樣?二哈,我隱身了嗎?”

二哈瞪著血絲密佈的眼睛,鼻孔中噴出熱氣,“你怕是在想屁吃!”

蘭尼的小胖臉頓時黑下來,對二哈做了個鬼臉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走掉了。

摸摸自己的口袋,這幾個金幣加上愣頭表哥白送給他的一千金幣完全足夠他做好準備了……

坐在床上的詩織打開了餐盤蓋,盤子裡靜靜的躺著詩織最喜歡吃的油炸臭豆腐、幾樣水果、一個煎的金黃的荷包蛋、一碗用詩織最討厭的蔬菜做的粥。

“詩織”從未得到過如此精緻的食物,她小心翼翼的叉起一塊好像“腐壞”了的臭豆腐放入口中,外脆內嫩的口感和鮮香微辣的味道刺激著她的感官。

“唔!”太好吃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別的東西也這麼好吃嗎?

“詩織”迫不及待的把盤子中每一樣東西都嚐了一遍,最終她淚流滿面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特地在粥里加了點糖,希望能蓋過蔬菜的苦味兒,怎麼樣?好喝嗎?”琳達關上門,發現詩織只吃了一點點東西。

“琳達姐姐,我喜歡你。”詩織猛然坐起,她標緻的東方美人臉上帶著幾分妖氣,此時正帶著淚花有些神經質的對她說。

琳達來到詩織身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我也喜歡你,先把飯吃完我們再說其它的好嗎?”

詩織一個勁的點頭,她像餓死鬼一樣將盤子裡的臭豆腐和蔬菜粥消滅乾淨以後,把每個都被咬了一小口的水果和雞蛋推到了琳達面前。

“吃飽了嗎?呵呵,我已經吃過了。”琳達有些意外,平時詩織總會找各種藉口剩下的營養蔬菜粥今天居然全都喝完了,也許這次死而復生真的改變了她呢。

詩織在琳達的臉上尋找著什麼,看到的卻只有真誠和愉快,於是她二話不說又把水果和雞蛋也全都吃掉。

“詩織,你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能和我說說嗎?”

詩織在沉默中猶豫了很久,最後她認真的看著琳達藍色的眼睛,“琳達姐姐,這次重生我忘記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事情。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的!”

“詩織,你在說什麼?不會有人來傷害我們的,這次只是意外而已。”琳達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不是意外!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詩織猛地抱住琳達,貪婪的佔有她的溫度,呼吸她身上的幽香。

“詩織!如果是主人要傷害我呢?“詩織遲疑了一下,隨後十分肯定的說:“不,他不會這麼做,而我也永遠不會背叛蘭尼主人的!““那你之前為什麼對主人反應那麼強烈呢?你明知道他不會,也不可能傷害到你。”琳達拍了拍她的後背,再抱下去感覺會有些奇怪。

“我……我最後的記憶是和蘭尼主人長得一樣的人想要殺我,但是他好像確實不是主人。對不起。“詩織退後跪坐在床上,低下頭道歉。

“好了,你剛剛為主人獻出了一條命,無論如何他都會原諒你的啊!他雖然有時候像個自私的小混球,但我知道他其實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主人呢。”琳達雙手抱在一起,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嘿嘿傻笑。

“溫柔嗎?為什麼這麼說呢,可以和我講講嗎?”

“好啊。”

馬塔城是一座大型城,以花卉、果木貿易以及獨特的風景聞名於世,被譽為“北陸牡丹城”。每年的花期來臨之時,馬塔城都會聚集大量的商人前來批購這裡獨有的牡丹花以及其他花種。這裡獨特的盆地地貌以及死火山的火山灰使得這裡生長的花木格外美麗而繁茂,經常會有慕名而來的情侶選擇旅遊或者定居在此地。

蘭尼剛剛走進馬塔城,幾個十幾歲的半大孩子就兩眼放光的圍了上來,他們平時是馬塔城的嚮導,而遇到貴族或者富商的時候就變成了專職的拎包力工。要說馬塔城最受歡迎的主顧是誰,那就非蘭尼莫屬了。平時這些孩子們接的小生意都是隻能滿足一個人,而且嚮導都是免費帶路,到了地方由店家支付少量的銅板,勉強能夠維持生計而已。

蘭尼就不一樣了,他會坐在小酒館門前喝著不含酒精的飲料把採購單交給嚮導,然後等著嚮導和店家把所有要採購的東西都送過來。雖然需要搬很多東西,但是報酬也同樣足夠豐厚。

在經過一路的思考以後,蘭尼確認了大體的“作戰計劃”。他先是讓小嚮導們去各個花店買斷並預定了一週內所有的藍色繡球花,然後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貧民窟裡的各種破布爛布以及諸如麻袋漁網麻繩水桶之類毫無關聯的東西。

但是有一家花店十分不配合,甚至揚言要打斷每個羅布挈斯家族人的狗腿,蘭尼撓了撓頭,只好親自上門確認情況。

花店沒有名字,金屬的牌匾上是一朵強調了尖刺的玫瑰花。走進以後可以看到店內的陳設十分考究,花瓶花朵的顏色和位置形狀等等都暗含美學,一走進店裡就可以聞得到如同最好的佳釀一般的濃郁花香。

蘭尼站在黑白格地磚上略顯猶豫,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就這麼算了。還沒等他下定決心,一名穿著高開叉紅裙的成熟女性從幕後走出。骷髏與玫瑰的紋身交織在雪白的胸前和大腿一側,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一探究竟。

她一眼就鎖定了蘭尼,美眸中灼熱的目光讓蘭尼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你是……你是萊昂的兒子?”眼角帶著一顆淚痣的花店女老闆像是見到了稀世珍寶一樣。

“呵呵……您認錯人了吧,我還有事就先走嘍!”蘭尼像是被老貓逼到牆角的小老鼠,熾熱的目光讓他渾身

不自在,於是他連忙奪路而逃。

但女老闆的身形一閃到門口,蘭尼正好撞進她的懷抱。女老闆強硬的掰正蘭尼的頭,對著他的臉仔細端詳。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都已經長大了……”女老闆喃喃自語著,雙手溫柔至極的撫摸蘭尼委屈的臉蛋,似乎手感不錯,她還稍稍用力的捏了捏。

蘭尼的臉不知是羞的還是被捏的,整個紅彤彤的。

“太可愛辣!萊昂小時候也是這樣子嗎?皮膚好好喔!牙齒也像你老爸一樣整齊,咬痕一定很漂亮!”花店老闆像是檢查牲口一樣拍了拍蘭尼肉肉的屁股,又打開他的嘴猛瞧。

“阿……姐姐你弄疼我了!”蘭尼試圖拉開花店老闆肆虐的手,卻被她一手捉住。

“這枚戒指……他的心裡居然還有我。”花店老闆見到二哈交給蘭尼的戒指,瞬間變得悲傷起來,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噢,對不起,是我失態了。不要叫我姐姐,叫媽媽就好!”花店老闆調整了一下情緒,笑眯眯的將手背在背後表示不會再動手動腳了。

“阿姨,我的父母現在很幸福,還是請您不要去打擾的為好,這枚戒指可以歸還給您。假如您真的想打斷我的腿我也認了。”蘭尼感到羞惱,他板起臉認認真真的對她說道。

“還挺有骨氣的,呵呵呵,”花店老闆嫵媚的斜靠在門口,“那你應該知道父債子償的道理吧?”

“我……我老爸欠你了多少錢?”蘭尼估摸著自己訂完花以後的錢可能會不太夠用,但誰讓是自己老子欠下的錢呢。

花店老闆笑眯眯的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蘭尼鬆了口氣:“一千金幣啊,還好我這裡剛好……”

“是一個人一輩子啊小鬼頭!”

蘭尼的目光變得呆滯,這可怎麼辦?總不能把漂亮阿姨殺了消債吧?當他被請出花店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從小到大他都沒上過什麼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多花點錢就是了。

“老不羞!老媽那麼漂亮都拴不住你的心!欠下風流情債讓兒子還!真是豈有此理!”蘭尼一路罵罵咧咧回到了城堡,因為自己的臥室被佔用所以他直接回到了客房。二哈見到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從打擊中恢復過來。

不過客房中卻有一個令他十分意外的人端坐在梳妝桌前擦拭著什麼……

蘭尼嚥了口吐沫,想要輕輕關上門然後逃走,不過只穿著黑色連體衣連體襪的碧翠絲已經先行叫住了他:“全都看到了還想走?”

“啊?是女僕長嗎?你怎麼回來了?我眼睛進沙子了想找點水衝一下,不好意思你繼續啊!”蘭尼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讓眼淚流下來,假裝看不到想要溜。

碧翠絲一聲輕笑,身體化作一陣香風將門“嘭”的一聲鎖死,雙手一抬把蘭尼推到在地毯上。

“呵呵,進沙子了是嗎?我來給你……吹~ 一吹~吧?”

碧翠絲一反常態的關心讓蘭尼不敢作聲,早上受到的驚嚇還沒有緩過來。

蘭尼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似乎真的看到了女僕長的頭頂長出惡魔一樣的雙角,在她背後的蝙蝠膜翼悄然展開。定睛細看,她的眼中流淌著粉色的心形花紋。

欲情高漲的碧翠絲伏下身子,像貓一樣爬到蘭尼身上,纖細卻十分強韌的尾巴纏住了蘭尼不斷後移的雙腿。

“我錯了,碧翠絲姐姐,是我太調皮

了,要不你打我兩下也行啊!啊不不不,我自己打,自己打還不行嗎?”蘭尼的本能的感到害怕,說著就要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輕輕按住蘭尼的雙手,碧翠絲誇張的深吸了一口蘭尼身上的味道說:“不要打壞了這張小臉兒,一會兒我還想看你哭泣的樣子呢,呵呵呵呵哈哈~”

薄若無物的連體衣下是人間尤物的胴體,加上有意無意的肉體摩擦,哪怕蘭尼還是隻童子雞,此刻也已經脹大得有些難受了。

“碧翠絲姐姐,我,我好熱,好難受啊!”蘭尼的臉變得通紅,燥熱、心癢以及類似於失禁的感覺衝擊著他的意志。

“熱嗎?”碧翠絲眨眨眼睛,故作驚奇的湊近他的臉,又輕輕的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這樣好點了嗎?”

“嗚嗚,幫我脫掉吧,碧翠絲姐姐……幫幫我。”蘭尼不停地扭動著身體,下體不由自主在碧翠絲的身下摩擦卻始終不得要領。

“幫你什麼呢?”碧翠絲鮮紅的舌尖慢慢舔過嘴唇,嘴角戲謔的笑意卻怎麼都掩飾不住。被契約壓抑了許久的天性在此刻釋放,源自血脈中的淫慾和嗜虐讓她幾近高潮。這可是小主人啊!是應該侍奉一生的人!如今卻被擺佈的像條不敢尿尿的小狗,實在是太有趣了。

碧翠絲饒有興趣的咬了咬他的鼻子,修長的美腿抵住蘭尼的胯下,讓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他的身上,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胸部支撐著她一上、一下的壓迫著蘭尼。

還不到五秒鐘,蘭尼就帶著哭腔哀求道:“呃啊……不……不要這樣了!我想尿尿,求求你放開我吧!好姐姐……姐~姐~”

“呵呵呵呵哈哈!~好啦好啦,不要哭鼻子了,你看,姐姐漂亮嗎?”碧翠絲扶正他的腦袋坐起身子,手劃出一道曲線劃開了胸前的衣料。

“好看,嗚,碧翠絲姐姐比媽媽還好看!”

“呵呵呵,看來是不用教你說情話了呢,來,摸摸看!”碧翠絲一手解開蘭尼的衣物,一手拉著他的手覆蓋在自己裸露的胸前,手把手教他怎麼取悅自己。

“嗯……啊!好舒服,可以再用力一點嗎?”蘭尼從沒聽過她如此嬌媚入骨的聲音,心癢難耐,手上的力度也隨之加大。

“好軟啊姐姐……”嗅著香氣,蘭尼已經徹底放鬆下來,跟隨著碧翠絲的節奏。

“嗯,還可以。”碧翠絲解開了蘭尼的褲子,不知何時她已經戴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她優雅的用小拇指、無名指、中指、食指,四指溫柔有序的在棒身上律動,配合著大拇指或環擼或按揉,從恬靜溫柔的表情上絲毫看不出她是在擼蘭尼的小鳥鳥。

“雖然你又胖又熊,但好歹也是小主人對吧?”碧翠絲一邊不緊不慢的咔裃佧垰鉲,一邊欣賞著蘭尼做著最後的掙扎。

“是……是。”

“可是你總說要尿在自己家的女僕身上真的很過分耶!”碧翠絲嬌嗔著捏住棒棒,略微用力的擼了兩下。

“嘶……”

“身為一個貴族,不給自己家的女僕添麻煩難道不是最基本的禮儀嗎?嗯?”手指的按壓手法宛如酷刑,讓蘭尼在高潮的邊緣浪起浪落。

“啊!”

“怎麼樣?怎麼樣啊?”

“受……受不了了啊!”在最後,蘭尼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即將出竅,在腹黑女僕的面前出醜也無所謂了。

“啊啦~”碧翠絲為了不給蘭尼留下心理陰影,一手捂住了

他的眼睛,紅豔的雙唇吻上他的嘴。蘭尼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蹬直雙腿微微抽搐。心形的尾巴末端突然張開了佈滿乳牙一樣的肉芽的“嘴”,帶著淫水含住了蘭尼的小鳥鳥。一飲一啄,輕鬆擊潰了蘭尼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防線,貪食的尾巴“咕滋咕滋”的將蘭尼的童子精全部吞下。

“呵呵呵~多謝款待!”

碧翠絲心滿意足的收回尾巴,揉了揉沒有一絲贅肉的肚子。見到不明所以的蘭尼還在哭哭啼啼,就溫柔的把他抱在自己懷裡。在他突破羞恥底線最脆弱的時刻,總該有所安慰。畢竟,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