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3.18補更(本週五)!每週三不見不散!

《迷城》3.18補更(本週五)!每週三不見不散!

作者:Ypyps0805

我們都是垂死之人,彼此給予愛憐以度量。

————題記

第一章 初識

他推開宿舍的門,從褲兜裡拿出一包煙,點燃了一支,緩慢的走到陽臺上,紫雲特有的樸質的味道氤氳在他的鼻腔裡,思緒遊蕩過自己生命裡不多的歲月。

20年前,世界上多了一個叫範以放的人,名字是從前在私塾當先生的爺爺起的,希望著小孫子能夠一生不羈,以誕以放。可天有天意,6歲時,就在他滿心歡喜踏入小學的那一天,父親與母親離婚了,父親很愛母親,但父親一生沒什麼本事,母親是個現實的女人,於是離開了父親和年幼的他。那天他猶記得,父親哀求著母親不要走,母親眼裡是化不開的堅冰,年幼的他手腳麻木,移動不了分毫,只是嚎啕大哭,嘴裡一聲一聲喊著媽媽。母親漠然的看了一眼他和父親,消失在破舊而扭曲的小巷裡。從此他與父親漂泊度日,父親是個溫柔的男人,年復一年的奔波,己不果腹也想讓他過上好日子,終於是在他15歲那一年,生意成功了,他才結束了四處漂泊的生活。直至他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父親似乎可算能歇上一歇了。

他捻滅了快燃到菸頭的香菸,又點燃了一支,思緒又回到了他初入小學的那一年。失去了母親的他寡言少語,不愛與人來往,同學們也不喜歡離群之馬,這樣寡言少語的人正是他們欺負的對象。人們總是難以想象小孩子的內心有多麼陰暗,他們把他逼到女廁所的門口,逼他跪在地上。他們用剪刀將他的褲襠劃開,露出尚未發育的陰莖,然後躲在遠處,眼神裡迸射出成年人難以想象的兇光。他害怕極了,眼淚汩汩流出,他擔心會有女生從廁所裡走出來,然後大罵他變態並去告訴老師,老師會找到他的爸爸,他不想再讓爸爸難過了。他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像一隻受驚的幼犬,喉嚨裡不斷髮出哽咽聲。這時,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女廁所裡面有一間隔間的門打開了!他想逃走,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逃跑後更為嚴重的後果,他認命的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你在著幹什麼?”他聽到少女特有的甜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但他內心如一團亂麻,他屈辱的開口:“我……對……對不起。”這時他直覺有一雙手把自己託了起來,他睜開了眼。好美的一副美人相!只見女孩標緻的美人瓜子臉,雪白而細膩的肌膚吹彈可破,乾淨的臉蛋上精緻而輕盈的兩道彎眉,像是兩抹弦月。靈動的雙眼皮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其下是一雙納盡銀河璀璨的眼眸,瞳孔裡閃爍著滿天的繁星。小巧的鼻子俊俏而富有靈氣,下面是任性而倔翠的小嘴。他看的呆了,圓睜著漆黑如墨的兩隻大眼睛。女孩看著他的眼睛,像兩顆亮亮的寶石嵌在男孩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有那麼一瞬間,女孩心裡像是發現了什麼她這一生必定要握在手裡的東西的感覺,女孩慢慢把目光從男孩精緻的小臉上挪開轉而向下看去,看著男孩一塌糊塗的下半身,女孩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她扶起男孩,男孩受寵若驚的慌忙縮回了被女孩攙著的手,侷促不安的背過身去,臉燒的通紅。女孩向著周圍看了一圈,開口道:“有人欺負你?”男孩聽到之後更顯得不安,只緊緊的貼著

牆。這時廁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一群比男孩略高上一些小孩子帶著奸計得逞後不懷好意的壞笑來到廁所門口,他們如願以償的看到了男孩在被別的女生髮現之後的丟臉的場面。“哈哈哈!飯桶是個變態狂!哈哈哈哈!偷窺女孩子的變態狂!”刺耳的笑聲令男孩痛苦的蹙起眉頭,眼淚又一次決堤潰出。這時,一旁的女孩揚起雪白的手指,指著那群令她反胃的討厭的男孩子們:“你們再吵我就去告訴老師了!”這招果然見效,他們頓時噤了聲,罵罵咧咧的走開了。女孩回過頭來,看著緊倚著廁所牆面不敢動彈絲毫的男孩,走了過去。

“喂,你沒事吧。”

男孩不出聲。

“問你話呢!”

還是無聲。

女孩急了,兩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用力的把男孩硬轉了過來。男孩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的靠著牆面。就這麼,女孩手撐著男孩的肩膀,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把男孩按在了牆上。男孩瞪著慌張失神的大眼睛,眼眶裡又慢慢湧上了霧氣。女孩兒眉頭一蹙:“哎呀,你哭什麼啊哭!男孩子怎麼老是哭鼻子啊!不準哭!”好一番威聲厲喝,男孩立刻嚇得一激靈,拼命的想憋住即將湧出的淚水,但驚恐又使他的淚腺不斷分泌著淚水,於是男孩就死死閉緊抽搐的嘴角,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極為的滑稽彆扭。

“噗!”女孩被男孩逗笑了,“你家在哪兒啊,我和你一起走吧。”

“我家很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男孩脆生生的回道。

女孩一叉腰,突然逼近男孩,瞪著男孩:“我!說!我!和!你!一!起!回!去!”旋即一把拽上男孩拉出了廁所。男孩慌忙拿起門口的書包,擋在了自己的褲襠前,被拉出了廁所。

女孩就這樣,和男孩一起朝著男孩家的方向走去。

殘陽初現,如血般的餘暉灑在兩人肩頭,映射出一樣的色彩。影子是交響樂的空鳴,不聲不響,便將兩段樂章巧妙的連在了一起。

女孩扭過頭,細細端詳著男孩的臉。乾淨的像一塊白玉,看不到一點雜質,從眉峰到頜尾起伏有致,像有人精心雕琢過的璞玉。尤為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除了不見血絲的眼白以外,盡是黑色,彷彿連虹膜都是純黑色的。那純黑的眼瞳每次撲動之間,都閃出點點亮光,宛若眼含繁星。

“喂,你叫什麼名字?”

“呃.....啊?”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

“哎呀!真煩你!”女孩氣結,一把拽過男孩擋在身前的書包,不顧男孩的阻撓,拉開拉鍊,翻出了一本作業本。

“範......範以......防?”

“範以放!”

“嗷,好奇怪啊。”

“你才奇怪!”

女孩翻了翻白眼,把作業本和書包又扔給了男孩,“你家還要多久才能到啊?”男孩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指向前方道路的左邊一條破敗的小巷口。隨即,便低著頭向前走去。女孩跟著男孩走進了小巷子,男孩停在了一棟外牆都是用水泥糊成的建築旁,顯得古舊也荒敗。

“你走吧,我到家了,謝謝你。”壓抑的聲音從男孩喉嚨裡擠了出來。

“不,我要在你家吃飯,哼。”

“這......不......不行!”

“不行?”女孩略帶威脅的提高了聲調,“那我就告訴大家

女廁所變態的故事哦~”

“你!不行!”

“不行也沒用,除非你讓我去你家吃飯!”

男孩委屈的盯著女孩,認命的掏出鑰匙轉身打開了家門。女孩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喜歡欺負面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每每看到他臉上委屈的表情,心裡都一陣瘙癢。男孩緩緩推開了門,順著牆壁點開了燈。

女孩走進了門。

房子是一房一廳,加上狹小的廚房和浴室,不過四五十平的大小。客廳裡擺放著一張床,臥室也有一張,一臺電視被放置在客廳的角落,電線從電視後面延伸交錯,插在被釘在牆上的插座上,像一株株枯藤。房間裡的傢俱很少,除了一臺冰箱和幾個紙盒子,基本就沒什麼別的物件了。但是屋子很是整潔,床被鋪的平平整整,地板也乾淨明亮,顯得屋裡亮堂了許多。

男孩在門邊的鞋架換了拖鞋,把自己的運動鞋放到了鞋架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一雙乾淨的鞋。”說完,男孩走到牆角的紙箱裡翻出了一雙還被沒摘下價標的拖鞋,拆開了包裝,走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遍。女孩看著男孩輕輕地把拖鞋放到自己面前,看著彎著腰的男孩,女孩突然把腳抬了起來,鞋面直接接觸到了男孩的嘴唇。

男孩受驚的向後一倒,跌坐在地上,驚訝又委屈的看著女孩,“你幹嘛!”女孩笑吟吟的望著坐在地上的男孩,充滿調笑意味的問:“鞋子甜嗎?”男孩頓時滿臉通紅,“你過分!”旋即立刻爬了起來。女孩心裡一陣暢快,兩隻腳蹬掉鞋子,露出雪白的短襪,踏進了黑色的塑料拖鞋裡。

“我們吃什麼啊?”女孩走到床邊,把書包甩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廁所問道。廁所的門開了,男孩已經將被劃破的褲子換了下來。男孩走進廚房,不一會,拿了兩桶泡麵走了出來,“吃這個,”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泡麵。女孩撇了撇嘴,把一雙穿著白棉襪的小腳搭在了床上,無聊的等著男孩泡泡麵。

男孩從廚房來到客廳,從牆邊拿來一張可以摺疊的小桌子,把桌子擺平整了,又轉身回到廚房,端出了兩碗泡麵。

“來吃吧。”說著,男孩又拿來兩個小圓凳擺在桌子旁邊。

女孩輕巧的躍下床,來到了桌子旁邊坐下。女孩揭開泡麵,“啊,好香!”男孩一聽,憨憨的笑了下,也開始吃起自己那份來。

“你叫什麼名字啊?”男孩吃著泡麵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

“你哪裡說過了?”

“嗷,葉念錦。”

“嗷。”

女孩攪了攪碗裡的泡麵,把叉子叉在碗裡,“今天他們欺負你你怎麼不告訴老師啊?”她突然問道。男孩顯然愣了一下,旋即眼睛裡不自的流露出難過的光,眼簾也垂了下來。“不想給爸爸添亂。”男孩囁嚅著。

“你爸爸是不是很忙啊?”

“是。”

“嘿嘿,我爸爸也是,那你的媽媽呢?”

男孩低下了頭,沒說話。女孩顯然沒看到男孩的變化,她仰起頭,臉上流露出喜悅的神色,“我媽媽也很忙,但是爸爸媽媽只要一有空就會帶我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平時楚姨也會陪我玩兒,嘿嘿,我們還......”

“我沒有媽媽。”

女孩的話戛然而止,她兀的低下頭,看著眼淚不斷湧出的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女孩

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的書包拿了過來在書包裡翻找著什麼。不消一會,女孩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mp3,“給你聽這個,聽了這個就不難過啦。”說著女孩把耳機遞給了男孩。男孩溼潤的眼睛帶著疑惑,接過了女孩遞的耳機。優美的旋律在耳中響起。

嘿,意不意外她背影那麼輕快嘿,要明白人會來就會離開世上唯一不變,是人都善變路過人間,愛都有期限天可憐見,心碎在所難免以為痛過幾回,多了些修煉路過人間,就懂得防衛說來慚愧,人只要有機會就又淪陷嘿,別再猜她可曾想過回來嘿,醒過來你很好,她也不壞快快抹乾眼淚,看曇花多美路過人間,無非一瞬間每段並肩,都不過是擦肩曾經辜負哪位,這才被虧欠路過人間,一直這輪迴幸運一點,也許最後和誰都不相欠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路過人間,也才幾十年卻為了愛,勇於蹉跎歲月相遇離別,貪嗔愛痴怨路過人間,就忙著這些誰有意見,莫非是心裡面渺無人煙無人可戀,來這人間,有多浪費歌曲結束了,男孩的淚珠凝結在了他的臉龐上,他抬起頭,看著女孩可愛的臉龐,漆黑如墨的眼瞳裡泛出星星點點點亮光,他問:“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第二章 主僕

“以放啊。”一聲叫喊,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他捻滅了煙,回過頭來,舍友祁無稜正站在宿舍門口,“有電話。”他從祁無稜手裡接過手機。範以放看了一眼號碼,面色微微變了一下,轉而回頭:“哥兒幾個,我下樓買點吃的啊,你們吃點啥?”

“給我整個鍋盔來!”

“我要個口袋餅!多給我放點香菜!還有辣椒!”

“還要啥不?”

“沒了沒了,快去吧。”

“成嘞,我去了嗷。”

範以放,再次推開了門,給祁無稜使了個眼色,轉身閃進了樓梯。範以放從兜裡掏出手機——電話是祁無稜打的。手機裡還有一條短信,也是他發的。範嘴角挑了挑,點開了短信,短信是一個地址和時間,“還有40分鐘,來得及。”隨即,他走出校門,叫了一輛車飛快的駛離學校。與此同時,祁無稜提著一袋吃的推開了宿舍門,把吃的往桌上一甩,“喏,吃的這兒呢,那小子撇大條去了。”宿舍幾個兄弟立刻從床上翻下來,邊扒拉著零食邊罵罵咧咧道:“害,那小混蛋肯定跑廁所禍害子孫去了。艹!這口袋餅辣椒咋沒給我放!”祁無稜看著吵吵鬧鬧的宿舍,心底泛起一絲苦澀,回想起一個星期前的晚上。

範以放把祁無稜從宿舍里拉出來。“你幹啥?”祁無稜滿臉疑惑的問道。範點了一支菸,祁無稜蹙了蹙眉,“你這煙最近真是越抽越兇了啊,你就不怕小錦回來收拾你哈。”沉默,面前的人沒有說話,此時祁無稜意識到事情不尋常。“祁無稜,”範以放突然開口,“你知道,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祁無稜沒有說話,他知道,話還沒說完。可接下來的話卻讓祁無稜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獎學金想要嗎?我幫你擺平他。”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凝視著祁無稜了。祁無稜驚訝的看著他,黑色的眼瞳深邃異常,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他接著說:“你我都知道姓柳的裙帶關係,你那成績拿不到獎學金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怎麼回事。祁無稜很清楚

他在說什麼,他是孤兒,成年後福利院再沒有對他的法律義務,他的確迫切的需要錢來維持生活。但是初中到大學7年的交情告訴他,面前這個人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你為啥幫我,這種事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祁無稜抬起頭,問道。範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俊秀的側臉在黑暗的掩映下瀰漫著神秘的氣息:“兄弟之間幫個忙而已。”“拉倒吧你,就你那尿性。”範訕訕笑了笑,轉過頭,面對著祁無稜,神秘的開口道:“上我的賊船。”

範以放在一家酒店前下了車,他的目光在整棟樓身上掃過——一家檔次較高的主題酒店,符合那個姓柳的的脾性。他走進酒店,坐在前臺側面的的沙發上,翻閱起桌上的雜誌。片刻,走進來一對男女,男人衣著亮麗,面色有點病態的蒼白,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學生模樣。女人則一臉冷漠,眼角稍稍向上吊起,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範以放放下了雜誌,起身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懷著急切的心情辦理完入住手續,看著前臺小姐不緊不慢的樣子,柳青山恨不得拿槍指著她讓她加緊。他小心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女人,女人還是滿臉的冰霜。他又將目光緩緩地向下挪動,直到最下面的部位,它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只見那女人的一雙絕美的玉足正安靜的被包裹在精巧柔順的肉色絲襪裡,腳趾如同粒粒珍珠緊緊貼在一起,透過絲襪仍能看到趾甲泛著柔美的光澤,那光澤靈動的躍上足背,又轉而劃過足弓,掩映出拿足弓絕美的曲線,像彎曲的五線譜,譜上女神的樂章,這樂章延伸至飽滿度足跟,勾勒最後完美的一筆。纖纖玉足踏在Gianvito rossi的繫帶高跟鞋裡,平添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柳青山看傻了,只聽見頭上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他抬起頭,只見女人正看著他,他的眼裡立刻閃出一絲惶恐,別過頭去。辦完了入住手續,柳青山順手拿過了身份證揣在兜裡。他看了一眼女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女人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走向了電梯。

柳青山剛要按下電梯上行的按鈕,電梯門便打開了,裡面站著一個長相俊秀的男人,看起來和自己年齡相近。男人開口:“請問你們去幾樓?”“7樓,謝謝。”男人旋即按下了一個7,又按下了一個5。柳青山站在電梯門旁,打量著這個男人。柳青山只覺得這男人雖然看似與自己年齡相符,但卻讓人有種凝望深井的感覺。沒錯,神秘而危險。他快速眨了幾次眼,哎,自己想的也太多了。電梯緩緩上行,在5層停下。門開了,男人朝電梯門走來。“啊!”突然男人絆了一下,向柳青山倒去。柳青山急忙攙住男人,“哎!小心!”男人被柳青山架住了。他迅速站起來:“謝謝謝謝,我......我沒太注意,抱歉。”柳青山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西服外套,“沒事,下回注意點兒。”“一定一定,謝謝您。”男人陪著笑臉走出了電梯。

範以放乘坐另一部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手裡拿著一張身份證和一張房卡。他走到前臺,拿出身份證:“你好,我剛剛撿到了一張身份證。”前臺小姐側過頭眯著眼看了看,便接過身份證:“噢,謝謝您先生,我們會轉交給失

主的,感謝您。”“沒事沒事,我先回房休息了。”“好的先生,您慢走。”範轉身離開前臺,走進電梯,按了一個“7”。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從剛才到我拿走身份證和房卡是兩分鐘,我從5樓下來大概是一分鐘,他們到了7樓,拿出房卡(房卡一般有兩張,一張作為鑰匙,一張取電)開門到插卡取電大概也是一分鐘。那麼我把身份證交給前臺是他們應該正在房間內,對,就是這樣!所以現在我需要上去,到房間時間兩分鐘左右,這兩分鐘內他應該會接到前臺打來的電話,那麼做這種事的情況下他會立刻去拿!沒錯!他會立刻乘坐電梯去拿他的身份證!那個女人應該會先去洗澡,也就是說,我有兩分鐘的時間進入房間藏好。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電梯,與此同時,他看到了,柳青山正踏入另一部電梯。這麼快?他快步走到房間,敲了敲門:“先生您的身份證落下了,請您到前臺取一下。”沒人回應,再洗澡麼?範以放打開房門,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迅速的環顧四周,牆邊立著一個帶著百葉窗的原木色衣櫃。“果然,和我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酒店介紹是一樣的。”他心裡想著,躡手躡腳的將房卡放在了桌面,隨後鑽進了衣櫃。

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範以放知道,柳青山,回來了。他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兜裡拿出手機,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對準了外面。手機的畫面裡出現一個男人,男人利索的開始脫衣服,很快便赤身裸體,然後邊跪在了床邊。跪在了床邊?暗處的範以放被這個奇怪的舉動懾的一愣,隨後他看到浴室的門開了。

女子裹著一身潔白的浴袍,赤裸著雙足,從沾滿水的大理石地磚上踏到了質地柔軟的地毯上,玉足上殘留的每一滴水珠,都像最純淨無暇的水晶,親吻著上帝的傑作。女子走到床邊,停在了男人面前,男人則把頭埋得更低。

“舔。”

範以放與男人同時愣住,隨後在範以放圓睜的雙眼裡,男人顫抖的埋下頭顱,與此同時臀部高高翹起,他的舌頭卑微而又低賤的抵在了女子不染一塵的足背上。女子朱唇輕啟:“賤貨。”

範以放只覺得思緒宛若亂流,往昔的記憶排山倒海的湧來。

“跪下。”“舔。”“賤貨。”房間裡,男孩赤裸著身體跪在女孩面前,手捧著女孩嬌嫩白皙的裸足如痴如醉的舔舐著。

孩子們的好奇心與實踐能力在極大程度上是呈正比的。葉念錦自從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高高在上的將男人踏在腳下,便有什麼在她的心理開始生根發芽了。女人,凌駕在男人之上,用凌虐的方式去佔有一個男人,去表達她的愛意。這幾乎與葉念錦對那個青澀小男孩的佔有慾望不謀而合,原來愛,是可以這樣表達的!

他註定是屬於我的!

儘管葉念錦也是個孩子,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控制慾一遍一遍的敲打著她的心門,而正好,那個最佳的承受體就近在眼前。可以一試!

有趣的是,緣分也站在他們一邊。六年的童年摯友,青梅竹馬,兩人不約而同的考上同一所初中,又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同桌,更巧的是,葉念錦就在這一年,看到了她的天命。

“小范子,今晚去你家吃嗷。”

“嗯。”

“嗯?”

“好......好嘞,錦爺......”

放學後,葉念錦來到了男孩的家裡。範以放剛將門打開,葉念錦邊鞋也不脫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姑奶奶,你換個拖鞋啊......”男孩無奈的嚷道。葉念錦卻不以為然。男孩提著拖鞋來到沙發前,將拖鞋放到葉念錦腳邊,“喏,換吧。”只一瞬間,葉念錦看著範以放彎下腰的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刻意倚在了沙發上,兩條腿不斷擺動:“哎呀我今天好累,你快點幫我換。”範以放,偷偷翻了個白眼,對她的“奴役”早已習以為常,便蹲下來幫她脫鞋。

範以放將運動鞋脫了下來,露出一對裹在白襪裡的玉筍。她的腳型很美。範以放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然後他握住她的腳,腳上傳來了陣陣的熱氣直撲他的面門。他將襪子脫下塞到了鞋裡,這時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了聲音:“我的腳好看嗎?”範以放愣住了,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到她的腳上。好美的一雙腳!那腳脫離了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往上抬。她的腳趾踩在了他的嘴唇上。這是真實的麼?不,是虛幻的吧?範以放此刻大腦已經停止運轉,甚至分不清虛實真假。他感覺到,腳趾靈活的撬開了自己的牙齒擠進了自己的口腔,正玩弄著自己的舌頭!這是假的吧!“噗。”他猛然驚覺,將腳吐了出來,葉念錦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你......你這是幹什麼!”他慌張的吐字,臉燒的通紅。

“喜歡嗎?”葉念錦戲謔的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什麼喜......喜不喜歡。”範以放慌忙想要站起來沙發上的葉念錦猝得一腳踹在了範以放的肩膀上,後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葉念錦看時機已到,忙站起來,一腳踏在範以放的肩膀上,高高在上的欣賞著腳下少年驚慌的眼神。

範以放幾乎魂魄離體,他想站起來,但只覺得那隻踏在他的肩膀上的腳彷彿有千斤之重,令他一動也不能動。葉念錦從書包裡拿出手機,裡面是預先下載好的視頻,“來,給你看個好東西,嘿嘿。”她已經露出看見勝利曙光的笑。範以放一臉茫然的接過手機,他的大腦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麻木的接過手機,卻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改變了他的世界。

其實在範以放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明白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了。但自己這種沒有由來的莫名的期待是怎麼回事。看到這種東西自己不是應該立刻拿開並要去大義凜然的指責葉念錦不能看著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嗎?可自己為什麼還在看,而且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正侵襲著自己的全身。難道自己真的和手機裡這個卑賤下流的男人有著一樣的本性嗎?

“好看嗎?”

範以放被嚇了一跳,他神經質般將手機塞給葉念錦,“你......你怎麼能看這些不......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你在說你自己嗎?”葉念錦的眼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旋即一腳踏在他的襠間。“呃……啊!”男孩夾雜著淫慾的呻吟更加刺激了葉念錦的情慾。她抬起腳,再一次踏在範以放的嘴唇上。這一次,男孩捧著那雙如羊脂白玉的蓮足,帶著少年的青澀,瘋狂的舔舐。女孩兩頰泛紅,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上傳來的柔軟的刺激是自己從

未體驗的,果然,自己愛上了這種感覺。她抽出另一隻腳,模仿著視頻裡的女王,踩在了男孩頂起的帳篷上,粗魯的碾動著。男孩卻被這生澀又毫無技巧可言的動作推進了慾望的愛巢,他更為瘋狂的舔舐的她的玉足,舌頭劃過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最撩人的催情劑。終於,男孩忽然一陣痙攣,襠間的異物緩緩軟了下來。

葉念錦覺察到了腳下的變化,她倏地蹲下,作勢要解男孩的褲子。男孩立刻蜷起雙腿,“你幹啥!”“讓我看看。”“那可是我的……我的……你可是女孩子!怎麼能……能看呢!”

“腿拿開!”

“不……”

“你剛才還在浪叫!”

“……”

“快點!”

“小錦……”

“我數3下,1,2……”

男孩認命的攤開雙腿,女孩瞥了他一眼,露出勝利的表情。女孩扒下了男孩的褲子,看一眼男孩,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男孩的小肉莖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小小的肉莖還是柔嫩的白色,周圍乾乾淨淨,紅彤彤的龜頭上仍殘留著濁白色淫液,軟塌塌的倒在一邊。葉念錦試探的把腳踩在了他的小肉莖上,腳下的男孩立刻發出一聲憨喘。“舒服嗎?”“嗯……”

葉念錦收回了腳,坐回了沙發上,“過來,跪我前面,別穿褲子!”範以放慢慢挪到葉念錦的面前,又扭捏的跪下,兩隻手始終擋在自己的私處。

葉念錦知道,該進行最後一步了,這個男孩就要是她的了。“你喜歡今天這樣嗎?”男孩不語,臉色不停變幻著。

“喂,我問你……”

“我可以像那個男人一樣嗎?”

範以放沒抬頭,臉紅的就要滴出血來。葉念錦心底立刻萬里晴空。她抬起腳,放在男孩面前,“舔。”男孩的臉更紅了,就要伸出舌頭。女孩突然一躲,“叫什麼?”

“啊?叫什麼?”“那我走了。”“哎哎哎哎哎,錦哥!錦爺!”葉念錦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個傻子是真不知道。

“養狗的人怎麼叫?”

“狗官?”

“拜拜!”

“別別別,主人……”

那聲主人拖的很小聲,可葉念錦還是聽到了。“我還想聽。”

“啊……別啊……”

“1,2……”

“主人主人主人!”

“誒。”

“……”

“以後主人的作業你就包了啊。”

“????????”

“賤貨!還不樂意?”

“哦……”

葉念錦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像看著稀世珍寶,她俯下身,捧起男孩的臉,吻了下去。

“範以放,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

因為我本身是一個大一的學生,文章裡的所有內容都是我的所見所聞和我個人的一些觀點見解,所以有什麼不到位不全面的還請大家指出。剛說完我是個大一的學生,最近都在進行網課,而我的專業課程有比較多,一般來說平均一天要在電腦前面坐8個小時,所以可能最多隻能保持兩天一更,還是希望大家諒解。今晚大概10點這樣我會把第三章更出來,哦對了之前我這個帖子好像連續發了6遍,大家到時候就來這個回覆最多的帖子等更新就行了哈。關於後面的情節,葉念錦的迴歸我暫時還沒有考慮,還不清楚要把這個情節加入到框架的哪一個部分,所以後面的情節大多是圍繞範以放的,也會陸續出現幾個新的角色,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三章 誅心

世界上有兩種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東野圭吾範以放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下體在迅速的勃起。

女人睥睨著,冷冰冰的命令道:“跪好。”男人立刻用手撐著立直了身子,小腿也在微微抖動著。

柳青山低垂著頭,他不敢抬頭,他不配抬頭,他只敢看著女人的玉足,他甚至覺得直視女神的玉足也是一種褻瀆,所以他只敢盯著旁邊的地毯,僅用餘光去瞟著那美麗的陰影。

“賤根已經硬了嗎?還真是個賤貨呢。”

柳青山不敢動彈絲毫,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幾乎領他昏厥,但他不得不強打著精神,以爭取更多的能夠跪在女神足下的時間。

“狗皮脫掉。”

“是,主人。”

柳青山立刻褪下褲腰,抬起右腿將右邊的褲子捋下,又用同樣的姿勢將左腿的褲子脫下,最後小腿抬起,將褲子連著內褲一併拽下。整個過程,雙膝沒有一刻同時離地。女人顯然很滿意,玉足輕抬,踏在了男人的陰莖上。男人的陰莖立刻劇烈的跳動了幾下,連身體都快速的抽搐了一下。女人揚起青蔥玉手,在空中劃出一到優雅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男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痕。

“這就不行了?狗畜生。”

“是,請……請主人玩弄賤奴。”

女人坐回床上,“主人沒爽你個賤狗就想要了?”說罷便一腳掃在男人的臉上。男人慌忙磕頭,“賤狗不敢,賤狗知錯。”女人冷哼一聲,“滾過來伺候老孃。”男人“受寵若驚”的抬起頭,“是,感謝主人賞賜。”便扎入女人的胯下,一時間,淫靡的叫聲填滿了房間,久久縈繞。窺密者,就在暗處。

祁無稜躺在床上,舍友們都已睡去,他確定沒有人再醒著,別無聲的爬下了床,鑽進了範以放的被褥裡。什麼叫做上他的賊船呢?祁無稜想不明白,一夜無眠。

人們看到黑夜常常想到黑夜吞噬了白晝,卻不曾想過黎明晝夜交替之際,黑夜也在被白晝吞噬。祁無稜看到了,就在黑夜未散黎明已至之時,白晝掩蓋了黑夜,也夾雜著黑夜。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想到了一句話: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有標準答案嗎?

鬧鈴聲響了,祁無稜把頭蒙進被子,蜷縮起來。舍友們洗漱後過來搖晃他,“以放,起床!今兒早上有課!”他悶哼了兩聲,繼續蜷縮著。“害,這臭小子,我尋思無稜老早就跑教室去了,哪跟這小子似的,咱先走吧。”伴隨著舍友們的腳步聲,門被帶上了。

良久,祁無稜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回來了。他悄悄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果然是他!祁無稜從床上坐起來,“怎麼樣?”範以放把手機遞給了他,“自己看。”祁無稜按下了播放鍵。

“這……這……這是什麼?”

“汙點啊。”

“你……你用這種手段。”

“嗯?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做這些……這可是違法的啊!”

範以放沒有說話,他從口袋抽出了一支菸,“獎學金有著落了不是嗎?我就是這麼一個骯髒的人,不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你能從他姑那把獎學金整來麼?你以為你每天努力學習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麼?你以為只要一個人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每天努力工作他就能得到朋友的讚揚,領導的重視,社會的認可麼?醒醒吧祁無稜

,你每天努力學習除了換來那群傻逼一聲學霸你拿到了什麼?你18歲以來你可曾收到過一分那家孤兒院的錢?你活的單純善良就能夠讓周圍所有的人對你坦誠友好相待麼?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用這樣的手段不磊落他靠關係把你的獎學金截下來就算磊落了?就合法了?就可以被容忍了?別自欺欺人了,你心裡面沒有抱怨過麼?你沒有憎恨,厭惡過麼?你每天活的都很快樂麼?呵呵,難道別人承認你的優秀你就真的優秀了麼?你的人生,成功過嗎?”

祁無稜完全不知道說來應對前者這一串又一串的反問,沒錯,範以放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杆杆尖槍直搗他的心臟,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有意義嗎?十幾年的感情在自己成年的那一刻都抵不過那區區幾百塊錢嗎?就真的連往來都斷絕了嗎?那個他成長的地方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冰冷的機構嗎?每天笑臉迎人每個人都給予我應有的尊重了嗎?日夜苦讀難道不如人家的一道裙帶嗎?

我的人生,成功過嗎?

“我話就說這麼多,這是我洗出來的照片,地址和郵編都填好了,想明白了你就直接寄出去就行,不想寄就燒了吧。”範以放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扔給了祁無稜,旋即離開了宿舍。

“我這一生,從未確定過自己是否真正存在過”。流星雨來臨時,一道道絢爛的光華下是一片片碎片的隕滅。

祁無稜毅然拿起了信封,走出了宿舍。

柳青山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郵遞員在自己家的信箱裡放了一封信。他走過去從信箱裡拿出了那封信,挺厚的,裡面應該有東西。他拆開了信封,他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四周的一切猶如下曳的氣流。

他不敢想象信封裡面的內容被自己父母看到的後果。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個人——祁無稜,這是信的落款。他想要獎學金,好,那我就放棄,我還可以讓姑媽把獎學金直接給他,只要他不要把這事捅出去。柳青山只覺得自己手腳如麻,腦子早就變成了一團漿糊。等等,信上有聯繫方式!他想猛然想到什麼,又慌忙翻找著信件,果然,那人留了聯繫方式。柳青山立刻拿出手機也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號碼與信件上的一模一樣!他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信收到了吧,明天早上9點,我們去校圖書館1號自習室談一談。”旋即電話便被掛斷。柳青山又將電話撥打回去,卻已經關機了。有人要害自己?這是策劃好的!柳青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個人叫祁無稜。他為什麼要這樣,為了獎學金嗎?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叫祁無稜的。自己看到過他去申請獎學金,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他會把事情透露出去嗎?我得堵住他的嘴,對,我得想辦法,我得和他見上一面!柳青山又撥打了一個電話:“喂,姑,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們院有一個叫祁無稜的,對,祁無稜,就是突然發現他人挺好的而且好像學習也挺不錯吧,昂對,今年獎學金我就不要了,沒有,沒事,好嘞,謝謝姑。”

次日,8:30範以放已經坐在了校圖書館。沒過幾分鐘,他便看見一個人走進了圖書館,他的步伐那麼匆忙,與這裡格格不入,範以放知道,人來了。他朝那人擺了擺手,便見那人疾步像自己走來。他坐

在了對面。範以放看著他焦急的表情壓抑著驚懼與憤怒,心裡倍感愉悅。

柳青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是祁無稜啊!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呢?

“我不是祁無稜。”他簡短的開口柳青山極力表現得鎮定些,他只覺得面前這個人完全不像一個大學生,漆黑如墨的眼瞳裡看不到一絲情緒的波瀾。

“你是誰?”

“範以放。”

“你想要什麼?”

男人笑了,為什麼他笑的那麼真誠?為什麼做這種令人憎恨的事情的人還可以笑的這麼真誠!

“柳同學,這次事情我很抱歉,首先我向你擔保,我給你的照片只此一份,我沒有留有備份,在手機裡的我也全部刪除了。”說罷,男人掏出手機解開了鎖,推到了柳青山面前。柳青山將信將疑的拿起手機,他想了想,將手機的備份刪除,又恢復了出廠設置,這才將手機還給範以放。“獎學金我推掉了,以他的成績要拿獎學金應該不難。”銷燬證據後,柳青山立刻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最令他安心的,還是範以放真誠的笑。

範以放接過手機,一抹冷笑在臉上一閃而逝。“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柳兄弟。”

“正題?”

“對。”

“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是叫湯芸吧。”

柳青山呼吸驟然間斷了一下,這才是來人真正的目的嗎?

“柳兄弟別緊張,我說了今天來這裡是和你談事情的。”

“你到底想幹嘛?”

範以放露出一個神秘的笑:“Hera!”

“你......你在找死!”

“成功之後除了湯芸你還將享受到其他s的調教,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個條件顯然給了柳青山極大的吸引力。“放心,這件事不會與你車上瓜葛,我只需要你借我1萬,這點錢,對於能住在M城貴府的家庭,這點錢應該不成問題吧。當然,兩月之內我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你想幹什麼?”

範以放只是微笑:“我的條件打動你了嗎?”

“你怎麼保證你可以做到。”

“就憑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下那些照片。”

“......”

柳青山沉默了,他衡量著這些話的真實性,但是,他提出的條件的確非常誘人,並且那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

“我轉錢給你。”

範以放遞給他一張卡片,一張普通的撲克,“轉到這個卡號上。”柳青山這才看到撲克牌上有一串數字。他把撲克牌揣進了兜裡。

範以放站起身。

“等等。”

“怎麼?”

“你為什麼留祁無稜的名字,這件事是他指使你做的?”

“當然不是,我就是想告訴你,他以後可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害,柳哥,您開玩笑呢,我怎麼會做那事兒呢?”

範以放拍了拍柳青山的肩膀,朝著圖書館的門口走去,他摸了摸兜裡的一個U盤,銷燬證據?呵,小孩子把戲。轉眼間消失在圖書館的大門前。

範以放回到宿舍,把祁無稜拉了出來。

“怎麼樣?”

“妥了。”

“他......沒怎麼樣吧?”

範以放看著一臉緊張的祁無稜,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笑什麼!”“你在害怕嗎?”“廢話!他要是報警了就完了!”

範以放點了一支菸,“他不會報警的。”

“你怎麼確定?”

範以放猛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白色的煙霧繚繞著,他的

側臉深沉而詭秘。

“殺人誅心,屠人滅意。”

“嗷對了,你該幫你的船長做點事了。”

“什麼?”

範以放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這裡是2000,你拿著。”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當狗。”

其實大家在看完之後也可說一下對情節和人物的一些想法和感觸,或者是對之後情節的一些期待之類的,因為我個人覺得在寫作過程中能和讀者們交流也是一件挺快樂的事情。還有之前我看到有一個小可愛在我發重複的帖子裡問我後面可不可以加上什麼超能力或者異能之類的情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設定我還是沒有考慮過的,因為其實不難看出來,我寫這篇文的主旨和我想表達的東西都顯然是不太適合加入這種科幻性題材的內容的,所以給這個小可愛說聲對不起啦。文章寫到這,大概的輪廓算是描出來了,線索和主題也比較明晰了,關於以後的h部分的內容,比如像加入聖水等之類的情節,大家都可以在下面回覆滴!我一定會努力把這些部分寫出感覺的,讓讀者能夠在看一部純愛作時依然可以找到不少的擼點!好嘞,大家多多支持啊!

qpdsd:↑yps0805:↑其實大家在看完之後也可說一下對情節和人物的一些想法和感觸,或者是對之後情節的一些期待之類的,因為我個人覺得在寫作過程中能和讀者們交流也是一件挺快樂的事情。還有之前我看到有一個小可愛在我發重複的帖子裡問我後面可不可以加上什麼超能力或者異能之類的情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設定我還是沒有考慮過的,因為其實不難看出來,我寫這篇文的主旨和我想表達的東西都顯然是不太適合加入這種科幻性題材的內容的,所以給這個小可愛說聲對不起啦。文章寫到這,大概的輪廓算是描出來了,線索和主題也比較明晰了,關於以後的h部分的內容,比如像加入聖水等之類的情節,大家都可以在下面回覆滴!我一定會努力把這些部分寫出感覺的,讓讀者能夠在看一部純愛作時依然可以找到不少的擼點!好嘞,大家多多支持啊!

我想看插馬眼的情節或者高跟虐陽的,求大佬滿足太重口的恕我能力有限,不過也會有其他精彩情節的!

第四章 取財

“Hera”俱樂部是整個S市最大的sm俱樂部,它從不向外擴展,只是穩穩地盤踞在S市,依靠著S市最大的投資公司——DS資本,逐漸成為上流社會成員消費的高端場所。

湯芸剛下班,回想著先前接待的那個客人,一副少有的害羞模樣,好久沒看見過這種貨色了啊。

“與其說調教,不如說是在教育。”她自言自語了一句,“不過也挺可愛的。”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湯小姐。”這聲音來的如此之近,彷彿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湯芸嚇了一大跳,鑰匙也從手中滑落。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劇痛,在她剛意識到自己的腦袋遭受了重擊後,她便暈厥了。

“嘶......好痛。”這是她醒來後意識到的第一件事。她感覺到自己的雙眼上被綁了一條黑布,手腳被繩子束縛著,身體被綁在了凳子上。

“你醒了。”

“你......你是誰,不要......不要傷害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全然沒有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姿態。

範以放將整個身子都隱藏在黑色的雨衣裡。2000塊錢只有15分鐘的調教時長,果然很貴,不過能把自己帶到這裡倒也算一筆劃算的買賣。

Hera對員工的保護措施做的果真周全,每一個調教室都有一道暗門,暗門連接著長長的地下通道,員工結束調教後從地下通道離開可以直接離開俱樂部,到達俱樂部隱秘的外圍。外圍有著專職的司機,會負責將每一名員工安全送回。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紕漏,毫無下手之處。

可範以放不會打無準備之仗。根據柳青山所說的,Hera的員工分為4種等級,由高至低即Artemis,Athena,Aphrodite,Akso,每個等級享受的員工待遇也不一樣,湯芸即屬於第二個等級Aphrodite。每個等級的工作時長也有明確的規定,第一等級Akso每日有6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二等級Aphrodite每天則只有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第三等級Athena每日則只有2小時的工作時間,而最高等級Artemis每週只需達到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即可。湯芸則屬於第二個等級,也就是Aphrodite。那麼當祁無稜結束調教後,卻只過了短短的15分鐘,便可以確定湯芸的工作時間已經結束了。此時祁無稜發來信息告知湯芸已經下班,那麼範以放便可以去到湯芸居住的小區等待獵物落網。此時湯芸自己尚且不知道,無意中已經引狼入室。

狼已經來了,就差入室了。“室”在哪兒呢?範以放明白湯芸從事這個職業到底還是不被社會大眾的所認可的,而且湯芸與柳青山私自約定調教的行為是不被俱樂部允許的。因而像湯芸這樣的人心理安全區必然不會多大,尤其是她去做這種事的時候,心理安全區會縮小到一個相當的範圍。但是她不能選擇在家附件的酒店,因為她害怕碰到熟人。而柳青山的心理也是如此,所以兩人很有可能選擇一家比較高端,距離兩人居住地又有一個折中的距離,也就是範以放捕捉到“證據”的那家酒店。從那家酒店到學校的距離,大概就與酒店到湯芸的居住的小區相仿。而像湯芸這種收入較高的群體居住的小區一定條件不錯,那麼以學校到酒店為半徑,反方向移動同樣的距離,這樣的符合條件的小區有三個——錦雲居,盛業華都,陽光花園。三個小區的居住環境都比較相似,但是,以湯芸的個性,她會選擇錦雲居的,因為這個小區的風格更加眷麗,名字也更為雅緻。所以範以放在接到信息之後,便在小區離Hera俱樂部最近的入口等著了。小區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只要等待湯芸下車回家,就能夠完成最後一步,“入室。”當湯芸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時,也就在她開門的一瞬間,範以放擊暈了她。

範以放點燃了一支菸,房間沒有開燈,連煙霧也看不到。他能從黑暗裡看到那個被綁在凳子上的尤物,他刻意沒有給她戴頭套,只是矇住了她的眼睛,以便自己還可以在黑暗中欣賞到她美麗的面龐。

“這是郊區的一個破場,如果你想呼救的話,可以試試,但我不喜歡吵鬧的人。”

他能感覺到每當他說話的時候,湯芸都會微微的顫抖,他心裡

不由得一陣嘲諷,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王也會懼怕賤民最原始的暴力。

“我......得罪過你嗎?如......如果.......有,我向你.......您道歉,您......要多少錢,我我......我一定給您!求求你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女人說著說著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不會傷害你的,那對我沒好處。”

“那你.....想要幹嗎?”

“二十萬現金,這點對你來說問題不大吧。”說話間,範以放已將女人的脖頸掐住。湯芸立刻顫抖起來,高高的昂著下巴,慌忙出聲:“好!好!我給你!就在我衣櫃的保險箱裡!”

“密碼。”

“5424!”

男人的手鬆開了。湯芸又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塞上了什麼東西,突然耳邊響起吵鬧的音樂,原來是耳機。吵鬧的音樂完全屏蔽住了湯芸的聽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男人對她沒有什麼惡意,自己暫時是安全的。沒過多久,湯芸就覺得耳機被摘了下來,腳踝處的繩子也被解開了。湯芸確定,這個男人與自己沒有過節,他們甚至沒有見過。

繩子是範以放故意解開的,任誰面對這麼一個尤物,也無法完全冷靜的吧。他也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男人。

“我還有一個要求,完成了你就安全了。”

“什麼?”女人的聲音平靜了些許。

湯芸聽到像是什麼硬物碰到地面的聲音,旋即她感覺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腳趾,隨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腳下響起:“玩弄我。”

範以放伸出舌頭舔舐著女人包裹在絲襪裡的腳趾,絲質細密絲滑的觸感和腳上帶著的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股體香衝擊著範以放大腦,下體瞬間堅硬如鐵。

湯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當男人舔弄自己的腳時,湯芸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也是一個m。隨著男人的舔舐,湯芸逐漸平靜下來,彷彿又一次找到了女王的尊嚴,局面似乎可以掌控。她開始試著進入狀態:“賤.....賤狗,主人允許你舔我的腳了嗎?嗯?”

男人立刻停止了舔舐,“賤狗不敢,賤狗知錯。”範以放覺得大腦在逐漸的暈眩,五感都變得孱弱,而自己的慾望則被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把你的狗頭放在我的腳下。”

範以放的思維完全被下半身佔據,他慢慢挪到女人的腳下,把頭埋在女人的腳底。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幾種快感交雜刺激著他。女人的腳重重的踏在他的後腦勺上,“賤東西剛才還敢威脅主人,嗯?你這個廢物,踩你的狗頭我都覺得髒了自己的腳!”她用力的扭動著腳踝,釋放著剛才受到驚嚇之後的憤怒。女人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頭上,“給我跪起來,自己扇你的賤狗臉!”範以放此時彷彿真的覺得自己的一條不折不扣的賤狗,女人的每一個字都給他帶來極大的恥辱感,令他沉醉於這種強烈的侮辱裡,快感鋪天蓋地的湧來。他揚起自己的手,開始左右開弓的抽打起自己的臉頰。湯芸聽著清脆的響聲,完全進入了狀態。“賤東西,給我跪近點!”她又命令道。範以放立刻俯下身子,往前爬了兩下,又跪了起來,大腦完全被那一道道的命令所支配。湯芸憑藉著豐富的經驗,準確的踏在了男人的陰莖

上。“狗東西,主人踩的是什麼啊?”範以放在她絲足踏上來的一剎那險些驚呼出聲,“是......是我的雞巴。”顫抖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極致的慾望。湯芸把另一隻腳踏在男人的胸口,隔著衣服,湯芸能夠隱約感覺到男人的肌肉線條:“身材還挺好,”她心裡想到,“不過也是個賤貨,哼!”她將男人的陰莖踩到男人的腹部:“賤貨,主人踩得是你的狗雞巴麼?”

範以放覺得他的下體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硬度,他扭動了兩下,以圖獲得更大的快感。“是.....是.....主......主人,啊!”湯芸用力的碾了一下男人的肉棒,男人驚呼出聲。她輕蔑的笑了:“你的狗雞巴?你配麼?你就是一條沒用的賤公狗而已知道麼?我踩的只是只是一坨爛肉知道麼?你這種廢物也有資格說你的我的?賤貨!”她一腳蹬在男人的臉上,男人俊秀的臉立刻變了形,“舔!”她高傲的下命令。範以放絲毫不顧臉上的疼痛,捧起了那圓潤白皙的玉足,瘋狂的舔舐起來。女人玉足靈活的上下套弄著肉棒,同時用力的碾壓著,龜頭在擠壓下變得愈發碩大,頂端分泌出大量的液體。女人蓮足輕抬,腳拇指扣住了龜頭。

“呃啊!”男人發出痛快的呻吟。湯芸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沉淪在自己的腳下了。她夾住肉棒,快速的擼動,每一次擼動都剮蹭著最為敏感的冠溝處。她轉而又用腳跟狠狠的碾壓著男人的肉棒,“狗東西,看到了麼,你以後生兒育女還要給你老婆舔的東西正讓我踩著玩呢,嗯?你老婆以後舔的都是我踩過的東西,不知道她知道後會怎麼想呢?你的子孫後代以後生出來也帶著我的腳味兒,永遠是讓我踩出來的種,一家賤東西!”強烈的侮辱性語言幾乎讓範以放呼之欲出,他將自己代入那些語言中,用那些語言勾勒出一道道身影,那身影越來越清晰,他幾乎能看清那道人影的臉——小......小錦!他猛然驚醒,抬頭看著依然沉浸其中的女人。

女人停下了腳上的動作,“怎麼?想射麼?給我解開,我可以考慮讓你那根沒用的狗雞巴射一次。”女人依然趾高氣揚。範以放不禁覺得有點好笑,然而性慾依然在燃燒,不過現在做主的可不是她。他猛地握住女人的雙腳,幻想著那道絕美的身影,把手中的美足夾在自己的陰莖上快速的套弄,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痙攣後精液從頂端噴湧而出,噴濺到腳上、腿上,地上。湯芸被男人突如而來的粗暴舉動嚇了一大跳,:“賤....賤狗,你幹嘛!”男人用女人的腳底擦了擦陰莖上的精液,“遊戲結束了,湯小姐。”湯芸此刻明白,狀況又被那個男人掌控了。不可名狀的恐懼立刻襲來,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周身的氣場又恢復了那種令人心悸的陰暗低沉。

範以放起身收拾狼藉,心裡略微回味了一下,他看向湯芸:“湯小姐,今天發生的事,建議你不要報警,不然牽扯到柳青山可不好。而且這二十萬與你的工作相比,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吧。”湯芸腦袋嗡的一聲炸響,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他找過柳青山了麼?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嗎?湯芸現在一片亂麻,震驚中她又聽到那個男人說

:“放心,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還有不要找柳青山問這個事,他的定力心性,你比我清楚。噢對了,湯小姐,你的腳很不錯哦。”旋即,湯芸聽到了開門聲,然後是“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湯芸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家裡。

範以放打車來到了近郊的一個24小時自助存取點,在市裡提著這麼一兜錢太扎眼了,只能找個荒僻的地方。當他回到宿舍,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來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給柳青山發了一條短信:錢轉給你了。他又把手機揣進兜裡,雜亂的思緒令他眉心一陣疼痛。湯芸冒險與柳青山私交的原因是什麼呢?她難不成真的喜歡那個一無是處只知道依靠關係和父母的廢人?世界上還有這麼傻的女人麼?就,像她一樣。

四年前,在他的家裡,女孩把身體交予了他,男孩把靈魂交予了她,燕好之際,春色滿堂。然而,就在兩人享受著極致歡愉之後的餘溫時,災厄悄然而至。門被巨力破開,一個女人帶著幾名壯漢衝進房間,男孩只聽見女孩喊了一聲楚姨,便被一個壯漢直接從他的懷裡拽了出去,他想要阻攔,卻遭受到疾風暴雨般的打擊。“楚姨”暴怒的斥責著女孩,女孩卻只一心想著男孩,毫不理會,只朝著男孩的方向掙扎,卻被幾雙有力的手緊緊束縛著。“楚姨”讓他們停手,走到了男孩的面前。男孩被打的像一個將死之人,癱軟在地上。“楚姨”用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男孩,她重重的一腳踏在男孩的頭上:“髒東西!像你這樣的賤東西還妄圖與錦兒交往,你也不看看你配嗎!居然還用你的賤根和她行那事!今天我就在這廢了你!”“楚姨!”這淒厲的叫聲來自女孩,女孩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求他們放過男孩。“楚姨”又氣又恨,女孩是她帶大的,一家人都視其為掌上明珠,本想讓她遠離那些紛爭過上平靜的生活,才讓她帶著女孩來到這個小城市,沒想到,卻被這個癩蛤蟆鑽了空子!“楚姨”連忙把女孩扶起來:“你馬上跟我們走!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爸媽解釋!”女孩梨花帶雨:“楚姨,我跟你走,讓我再跟他說幾句好麼?”“楚姨”心中既悲又怒,家裡人捧著護著的心頭肉,為了一個髒東西,竟然卑微至此!她冷哼一聲,離開了房間。女孩把男孩扶起,看著男孩虛弱的靠在床上,她的心好疼!她緊緊的摟住男孩:“我愛你.....等........等我回來,好嗎?”女孩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咳咳........”男孩倔強的抬起雙臂,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緊緊的摟住女孩。“小......小錦......咳咳,主.....主人......等著我!”女孩的淚水又一次決堤潰出,“笨....笨狗,等著主人!”女孩一口銀牙咬在男孩的左肩,用力之深,鮮血立刻從傷口溢出,男孩吃痛的吸了幾口冷氣。女孩鬆開緊緊咬合的牙齒,看著那道深深的傷口,她笑了,笑的悽美,笑的坦然。男孩看著女孩的臉,也笑了,笑的悲涼,笑的倔強。他看著女孩慢慢的離開,走遠,模糊,直至消失。他摸了摸肩上的傷口,他又笑了,笑的自信,笑的傲然,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的!

咬臂決意,生死之契,齧臂之盟!

一

支菸已經燃盡了,範以放又續上了一支,一支,又一支。他的眼瞳還是那麼漆黑如墨,只是再也看不見往時點點的星光,剩下的,只有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這世間那麼混沌,每個人都在不停地奔走,這城市那麼喧囂,每一個故事都會淹沒在生活的浪潮。現實把人拖曳的那麼疲憊,又有多少人邁著沉重的步伐,在現實的泥沼裡,倔強的前行呢?

第五章 戀愛

祁無稜這兩天都昏昏沉沉的。腦海中總是不斷浮現那個女人玩弄他時高傲的表情,總是不斷回味被侮辱的恥辱感和矛盾的快感。兩種情感瘋狂撕扯這他,令他幾欲癲狂。他覺得自己要找人傾訴一下,不然會憋出問題的。

叮鈴鈴......手機響了,祁無稜拿起電話,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按下接聽鍵,“喂,以放啊,啥事兒?”“今晚咱去仁和喝一杯吧,我順便給你點東西。”真是心有靈犀!“行,那我先把高數作業給趕完。”“誒你待會,大哥,能不能幫我也寫一哈?”“......滾!”

“啊~”祁無稜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手機,七點了,已經寫了3個多小時了。他伸出頭,往上鋪看了看,舍長玩手機呢。“舍長,我出去一趟啊,高數作業我放我桌面了,你們要想看來拿就行。”舍長:“老祁啊你真是個好人,咱們宿舍要沒了你估計平時分一半都拿不著啊!”睡對鋪的偉子也插了句嘴:“還是他奶奶的你小子夠意思,不跟範以放那小混蛋似的,天天往外跑不帶回宿舍的!”祁無稜笑了笑,“害,他就那樣沒轍,誒?戴哥和成哥去哪兒了?今天沒見著他倆啊。”“人家有對象,不跟我們這單身狗似的。”舍長癟了癟嘴。“嗷......這樣,行,那我先出去了啊。”“好,注意安全啊!”“好嘞,走啦!”

祁無稜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夏至剛過,即便已經7點了天邊依然黏連著片片晚霞。他往學校的小南門走去,走那邊離仁和飯店近。平時哥們幾個也會去那家飯店,飯店不大,但很經濟實惠,菜做的好吃,菜量也足。沒多遠,祁無稜就走到了仁和飯店,他推開玻璃門,裡面幾乎坐滿了人,大多是學生。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人正朝他擺手,在那呢。祁無稜過去坐下了,桌子上擺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顯然是範以放剛點的。“喝啥?嶗山還是雪花?”“嶗山吧。”“哎,老闆娘!來一提嶗山!”範以放衝著收銀臺大聲喊著。“好嘞,待會給送過去啊!”

“來吧,先吃。”範以放已經大口大口的吃上菜了。祁無稜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起來。沒一會兒,啤酒就送來了。祁無稜開了一瓶遞給範以放,自己也開了一瓶。範以放接過啤酒:“高數作業寫完了嗎?”祁無稜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嘿嘿,看來妥了。”範還在沒臉沒皮的笑著,“這有個東西,給你的。”說著,範以放“啪”的一聲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這是五萬塊錢,應該足夠你這大學四年的學費了。”說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低下頭繼續吃飯。祁無稜愣是沒反應過來,他拿起那張卡,驚疑的看了看,問道:“你哪來的錢?”範以放拿起旁邊的啤酒喝了一口:“跟你沒關係,還有你回頭把這卡里的錢轉你自己卡里,然後記得

把卡還給我。”“什麼叫跟我沒關係!你不會......又做什麼違法的事了吧?”

範以放看了看祁無稜一臉緊張的樣子,點燃了一支菸:“咱們三個裡面屬你年齡最小,小錦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四年前小錦出國之後我就得他媽的一個人顧你這個王八蛋,以前還行,現在沒了福利院,我他媽的要是顧不好你指不定小錦回來怎麼訓老子。這錢你拿著,別問老子錢哪來的,總之這絕對是我憑本事掙來的,你就放心花啊!還有你自己現在多缺錢你不清楚麼,別幹那些沒有意義的蠢事。”祁無稜看著面前這個罵罵咧咧的男人,只覺得心裡暖了個通透,連鼻頭都有點泛酸。他把那張銀行卡放進自己的錢包裡,笑著來了句:“行啊,反正你的錢不要白不要!”“艹!你個狗日的!”兩人相視一笑,溫暖來的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

“誒對了。”範以放嚥下一口菜,“感覺怎麼樣?那個女人。”祁無稜一下被問了個手忙腳亂,他結結巴巴道:“感覺......還......就是挺......挺新鮮的.....”“就是說你不排斥再來一次?”祁無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到底想不想呢?他想他的確是想的,但是他不敢說,這種事情,真的可以,再來一次麼?範以放最瞭解這個心思單純人畜無害的弟弟,他的確是想的,但羞於表達,就像曾經的自己......“害,你這是個啥啊,沒點出息,你想去我還沒錢讓你去呢!”他適時的調侃了一下,結束了祁無稜的尷尬。兩人一瓶接一瓶,很快一桌菜就變成了殘羹剩飯,又互相攙扶晃晃悠悠的走回宿舍,倒頭酣睡。

“以放,起床!早上毛概要點名!”

“點名?艹!”範以放一下從床上驚醒,祁無稜正在旁邊收拾東西準備上課了。範以放立刻翻身爬起,抓著牙刷毛巾就往洗手間跑……

兩人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的趕到教室。祁無稜更是著急,這一遲到他的獎學金可就得泡湯了!“快到教室了。”他心裡想著,正跑到門口,剛準備進門,就和另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啊!”祁無稜險些被撞倒,“啊!”這是一個女生的叫聲。自己撞到的是個女生?祁無稜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發現自己面前的地板上正坐著一個女生。他趕忙扶起女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跑的太著急了,真是不好意思。”此時範以放也從後面跑了過來,“怎麼啦?”祁無稜扭過頭簡單解釋了幾句。“沒事吧同學,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範以放聽祁無稜說完朝女生問道。女生慌忙拜了拜手,“沒事沒事,我剛才急著從教室出來,沒看到人,不好意思。”女孩說完,便拾撿著地上的書本。祁無稜忙幫著撿了幾本,又說了句不好意思,就看著女孩快步走開了。“行了趕緊進去上課了吧。”後面的範以放放推著祁無稜走進了教室。

昏昏沉沉的過了一個上午,總算熬到了下課鈴聲響起。人流從教室湧出,兩人擠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路上,範以放別過頭來對祁無稜說:“老祁,我覺著今兒早上那個撞你懷裡的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祁無稜想了想,回道:“嘖,我當時沒注意看她長啥樣,她又一直低著頭,沒太注意看。”範怪聲嘲諷:“喲喲喲,你

這大直男還真是坐懷不亂,你要是沒注意看我就倒立拉屎。”

“我真沒注意看。”

“......”

“你這什麼眼神!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到了食堂。“我今天去二樓吃麻辣燙。”範以放說了一句,就上了樓梯。“那我買完飯在一樓等你啊,喂!”祁無稜朝著範以放的背影喊了句,範以放抬起手,比了一個“ok”,上樓了。祁無稜站在食堂門口掃了幾眼,然後選了一條隊列比較短的,上前排好隊。“嗯?”一道倩影突然闖進他的視線。他細細打量著那道身影。

三千青絲束作一縷慧束,輕盈的披散在香肩上;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寬鬆型的衛衣,上面點綴著點點圖案,平添了幾分青春活力;下身一條寶石藍的緊身牛仔褲,緊緊地箍住了其修長的雙腿,勾勒出一條曼妙的曲線;腳上踏了一雙puma的運動鞋,鞋型小巧而盈悅,令人不住對包裹在鞋內的纖足浮想聯翩。女孩抬起羊脂白玉般的素手輕捋了一下發絲,那髮絲讓別到了耳後,彎出了一道順從的弧線,弧線順著嬌嫩欲滴的耳垂,劃過女孩白皙的肌膚,映出女孩精緻可愛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小圓臉。挺俏的瓊鼻是秀氣的青峰,其上是明月清風,郎朗晴目,其下是硃砂絳唇,銀牙皓齒。靈氣滿溢,不濁不染。祁無稜只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一個精靈!是早上的那個女孩!

祁無稜想到一句名諺,“世間諸事,皆為上帝旨意”。但自己,有什麼資本,去擁有呢?他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視線吃力的移開,強迫自己去看手中的書本。

“同學,你剛才是在看我嗎?”祁無稜被這突如其來問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正好看見一張美麗的臉就在自己跟前。祁無稜頓時緊張到了極點,一時說不出話來。“今天早上撞到你了,對.....對不起啊......”祁無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哈哈哈,”女孩掩嘴輕笑,“你平時都是這樣和女生聊天的嗎?”祁無稜支支吾吾道:“你......你很漂亮。”女孩笑的更燦爛了,“你挺可愛哈哈,那個,同學你什麼專業的?”祁無稜受寵若驚,連忙答道:“呃......我是那個文管3班的......我......我叫祁無稜。”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嗷~咱倆一個系的啊,我是歷史1班的,許君絕。”“許君絕......”祁無稜在心裡默默記住這個名字。“誒,你不是要買飯嗎?到你了。”許君絕指著窗口後面等得有點不耐煩的食堂阿姨,朝祁無稜提醒著。“嗷嗷。”祁無稜連忙打著笑臉把飯買完,當然,少不了聽幾句嘮叨。他苦笑的拎著飯,又看見女孩在掩嘴偷笑。祁無稜上前走了兩步,拿出手機:“呃...許....許君....”“叫君兒更可愛哦~”女孩甜甜的打斷了他。祁無稜的臉一下燒的通紅,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又給換回來,比劃了好幾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許君絕笑的更甜了,兩個梨渦煞是可愛。她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屏幕舉到祁無稜的面前:“給,這是我的vx。”祁無稜忙不迭的用手機加上她的vx,加完才想起來,又扭扭捏捏的說了一句“謝謝”。“

呀,到我了,我先買個飯。”許君絕笑著轉過身去。祁無稜到此時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一切居然都是真實的,他的手在背後使勁兒的揉捏著衣角,揉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一會兒工夫,女孩便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小祁,週末去圖書館吧。”女孩走到祁無稜跟前,兀的說上了一句。祁無稜感覺像是突然中了雙色球的感覺,他忘乎所以,脫口而出:“好啊好啊!”聲音之大,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了,紛紛轉過頭來好奇的張望著。祁無稜頓時無地自容,當時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女孩幾乎笑的直不起腰,誇張的前仰後合。“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笨死了....哈哈哈哈....”

祁無稜氣結,一個箭步上去要捂住她的嘴,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作勢就要捂住女孩的嘴。許君絕被他這大膽而無禮的舉動驚到,低呼了一聲:“啊!”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一記驚雷劈在祁無稜的頭頂。他連忙鬆開手:“對....對不起..我我我也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麼就.....”女孩看著男孩窘迫的樣子,不禁又露出了笑容,她就喜歡看他害羞的樣子!許君絕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縮小到親密距離,她朱唇輕起:“週末圖書館見哦,等我通知,小可愛。”說完,朝祁無稜笑了一下,瀟灑的轉身離開。祁無稜怔怔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良久,“娘嘞......真的假的......”

祁無稜回到宿舍,範以放正在吃麻辣燙呢。見祁無稜回來了,趕忙問了一句:“咋樣,成了沒?”“什麼成了沒?”“那姑娘啊!”“你咋知道的!”“我剛才從樓上下去找你,看見你正和今兒早上那姑娘在那嘮著呢,我看你倆那表情,我尋思要成。”“臥槽臥槽!什麼姑娘!”本來也在埋頭吃飯的舍長和宿舍其他幾個兄弟也趕忙投來好奇的目光,空氣中頓時飄著一股八卦的氣息。祁無稜一遍把手裡的飯放在桌子上,一邊道:“呃......她,週末約我去圖書館。”

“臥槽!”

“臥槽!”

“臥槽!”

一時間,宿舍“臥槽”之聲四起,大家紛紛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祁無稜。舍長滿臉震驚:“老祁,真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深藏功與名啊!牛逼!”

“牛逼!”

“牛逼!”

“牛逼!”

一時間,宿舍“牛逼”之聲四起......祁無稜一臉無奈:“只是去圖書館而已嘛,人家又沒答應和我交往。”這時宿舍的“炮王”成世美開口了:“哎老祁,這你就不上道了,”他走過去勾住祁無稜的肩,“人姑娘叫你去圖書館,你可以叫人姑娘去賓館嘛,到時候倆人眼一閉享受完,好傢伙,這不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嘛!”說完,還猥瑣的笑了起來。“去去去,別給人純情小處男給帶壞了,以為個個人都跟你似的,天天就想趴在女人身上。”一旁的戴磊嬉笑著推開成世美。“誒,老祁,說真的,我覺著你應該整一套像樣點的衣服,別穿的吊兒郎當的。”偉子開口說道。一旁的範以放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覺著這個可以有,第一次約......見面,多少要留點好印象嘛。”“誒對頭,我覺著老祁包裝包裝還是可以的。”“誒我也覺著,老祁長得又不賴”一時間

,每個人都成了狗頭軍師,給祁無稜開始出謀劃策。祁無稜哭笑不得,但他挺喜歡這種氛圍的,快快樂樂,暖洋洋的......祁無稜覺得這一週的時間過得異常的慢,像是齒輪生鏽了的艱澀的輪盤,每一次轉動都要很久。終於,心心念唸的週末被他盼來了。週六早上,他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看到手機上有一條信息,是她的!“今天下午一點,圖書館二樓3排3座,不見不散哦!”後面還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祁無稜猛地清醒過來,立刻爬起來穿上前幾天精心準備的衣服,腳步輕快的跑去刷牙洗臉。“好像自己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彷彿高興地忘卻了前十幾年所有的煩惱,“害,想這些幹什麼......”祁無稜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微笑,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當祁無稜找到那個座位的時候,正好是10點。他輕輕地將板凳拉出來,開始坐下看起書來。他看著看著,只覺得睏意襲來,便將書本合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和那個女孩躺在望不到邊際的花海中,他枕在女孩的大腿上,嗅著女孩淡淡的體香。女孩則隨手採來一束花,調皮的用花枝搔弄著他的鼻子......他隱約覺著有什麼東西在搔弄著他的鼻子,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許君絕正側著臉趴在他旁邊,拿著一簇頭髮搔弄著他的鼻子。他猛地彈起來,但是大腿立刻撞到了桌子,發出了“咚”的一聲。“嘶......”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旋即委屈的看著女孩。女孩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領口開放的設計有種欲擒故縱的味道,讓人總想一睹春色卻只能竹籃打水,白皙修長的玉足踩著一雙黑色的船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黑色的精靈,充滿著靈氣。女孩笑嘻嘻的勾住男孩的下巴:“喲?還會委屈啦?”祁無稜被這曖昧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整個人僵住愣愣的看著女孩,臉上也攀上了紅雲。女孩見到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便笑吟吟的收回了手,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呀?”祁無稜揉了揉滾燙的臉頰,答道:“10點左右吧,我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你怎麼來這麼早啊!”“我在宿舍也沒啥事,所以就來了,還可以順便看看書。”“嗷~來我看看是啥書?”

許君絕拿過祁無稜面前的書,書本的封面印著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的剪紙圖案,上面寫了“白夜行”三個字。“白夜行啊......”許君絕喃喃道,她轉頭問:“你看完了嗎?”祁無稜摸了摸鼻頭:“嗯,這是我第四遍看它了。”“喔,這樣啊~誒,那我問問你,你覺得亮司和雪穗之間有沒有愛情啊?”“嗯.....”祁無稜低頭想了一下,“我認為有。”“怎麼說?”

“因為我覺得能夠支撐一個人在那種環境、背景下為另一個人默默付出那麼多年,這種情感只有愛情才可以做到。雖然作者不惜用笹垣潤三之口說出“他們之間是共生的關係”這種話,甚至在整本書的最後極力描寫了雪穗的冷漠鎮靜,但我覺著這恰恰就是他們之間有愛情的證明。他們之間雖然是共生的關係,但他們也未嘗不是在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而拼盡全力;雪穗雖然表現得極為鎮定,但是在那

種情況下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驚聲尖叫才不會被警察所懷疑吧,我想雪穗當時的內心一定是極其痛苦的,痛到忘記掩飾,痛到麻木。而且雪穗不是說過麼?他可是她的太陽啊!”

“嘖嘖嘖嘖嘖嘖嘖......”女孩煞有介事的感慨的搖搖頭,“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她隨手翻開書本,卻看到第一頁有著這麼一行字:這裡盡是化不開的黑魘,是痛苦與絕望的嘶嚎,希冀囿於樊籠,望風捕影,你我皆在迷城。

“這......這是你寫的?”

“不是,是我的一個朋友。”

“嗷......他看過這本書嗎?”

“他看過,他認為他們沒有愛情。”

“為什麼?”

“不知道。”

許君絕此時被一種負面情緒所包圍,她難以想象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就讓她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難以想象這個人......她不禁想起白夜行裡的一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剎那,但桐原全身射出一股由負面能量凝聚而成的暴戾之氣。她幾乎喘不過氣,迫切的想要掙脫。她趕緊把書合上。祁無稜奇怪的看著她近乎慌忙的動作。許君絕立刻露出一副俏皮的模樣:“我們去外面的小吃街轉轉吧。”顯然,這也是祁無稜沒有預料到的,他的臉馬上紅了起來。許君絕癟起嘴:“你不會真打算讓我在這圖書館裡面坐一天吧?”“沒......沒有,走,我們去小吃街,走!”

短短的一個下午,許君絕完全顛覆了祁無稜對女孩的的認知。“太tm能吃了吧!”他不止一次在心裡呼喊,“幸好獎學金到手了,不然這一個下午還真把我吃窮了。”同時也慶幸道,又在心裡感謝了一遍範以放。兩人吃完這家吃那家,逛完小吃街又跑去了商業步行街,最後,累了一天的二人在一家西餐店準備進行最後的晚餐。祁無稜看著菜單上的價格,心想這要是擱平時自己打死都不會來這種地方消費的,不過今天......兩人喝了點酒,祁無稜看到女孩的臉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紅撲撲的,更顯可愛,他想伸手捏一捏她可愛的臉蛋。女孩像知道祁無稜心裡在想什麼一樣:“想捏捏嗎?”祁無稜被問得不知如何是好。“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讓你捏。”

祁無稜真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用手狠命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好痛!不是在做夢!但是一直以來缺乏愛的他突然膽怯了,他害怕,他懷疑,他害怕這愛是瞬息幻滅的肥皂泡,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資格去接受這麼一份愛,於是,他抬起頭,凝視著女孩的雙眼,他問:“許.....君兒,你.....為什麼選擇我啊?”女孩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嗯......從哪兒說呢,我想想啊。嗯......其實挺早之前我就注意你了。”祁無稜眉頭一挑。“我記得是有一節歷史文管會展合堂的大課吧,老師在課上問“怎麼理解死亡這個概念?”,當時就有一堆人在那什麼從生理概念,社會意義的角度來解釋,然後老師就隨便點了一個人就剛好點到你了,我還記得你當時的回答是,死亡就是世上最純粹的痛苦,會失去親人的關愛,朋友的關心,會再也體會不到生活的苦樂,會永遠的失去意識,會聽不見會看不見,人們會慢慢忘記

你,直到你徹底從他們的記憶裡消失。我不想死。我就是聽你說完這些話,就開始注意你了。你活的很純粹,真實,你不相信性本惡,但你卻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裡拼命努力著,你的成績一直在院裡名列前茅,但你從沒有驕傲過,從沒有輕浮過,我喜歡這樣的你,我喜歡這樣一塵不染干乾淨淨的單純的你,也許你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你有著不可觸及的過往,但你的靈魂是乾淨的,你的每一個情感都是真實,讓人感受得到,讓人體會得到,和你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自在,很輕鬆,我喜歡看見你窘迫的樣子,我喜歡你害羞臉紅的時候,我喜歡你。”許君絕伸手抓住祁無稜的衣領,猛地一把把他扯過來。祁無稜一個趔趄,堪堪穩住了身形,保持了一個單膝跪地的姿勢跪在許君絕的面前。許君絕俯下身子,熱烈的吻住了他。她的丁香小舌在祁無稜的嘴裡瘋狂的搜刮著,嘴裡的瓊漿玉液都順著舌頭一點點流到了他的嘴裡,她肆意的捕捉著他驚慌的舌頭,享受著這個大男孩真切的羞澀,享受著這最質樸、無暇的,最乾淨、透徹的......從餐廳走出,祁無稜仍在回味剛才那刻骨銘心的一吻,有點出神之間,後腦勺被拍了一下。許君絕俏皮可愛的臉帶著壞笑:“怎麼?還在回味剛才當小女人的感覺?”祁無稜立刻別過頭去,他最經不住她這樣的調戲!“誒,寶貝,過來給我聽好了啊,作為我男朋友必須要遵守的規矩!”許君絕把他的手挽著,和他肩並肩走在夜晚的路上。“什麼.....規矩啊?”

“咳咳......聽好了啊,以後每天晚上要給我發晚安,早上要給我發早安,中午要睡覺的時候給我說一聲你要睡覺然後要說午安,總是我找你的時候除了睡覺時間你必須得秒回我!還有以後出去玩的時候有女生就必須得跟我彙報!絕對不允許單獨和女生出去,不管吃飯還是幹啥!還有......”祁無稜聽著許君絕說了好一大堆,心裡叫苦不迭,談個戀愛也太難了!

“記住沒?”

“記......記住了。”

“來,給我背一遍。”

“......”

“行,看來是壓根沒聽是吧?”

“不是不是,你那說了那麼多,我哪能一下記住啊!”

“喲呵,合著還成我的錯了是吧?”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我的錯我的錯。”

“知道錯了是吧?”

“知道了。”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嘿嘿。”

第六章 尋門

是我想得太多,還是這世界越來越瘋狂——亞瑟·弗萊克湯芸斜倚在chateaud的真皮沙發上,又喝完了杯中的唐培裡儂2002,醇甜的味道在她口中氤氳,心裡卻一陣苦澀。她的確愛著柳青山,這個學生不同於其他的客人。每一個跪在他腳下的人都是慾望的奴隸,他們瘋狂的索取,只求滿足自己一時之快,他們的肉體雖然跪在自己的腳下,但是他們的靈魂卻在暴戾的指揮著自己去鞭撻,羞辱他們,而使他們能攫取更多的情慾,這樣看來,似乎自己才是那個奴隸吧。柳青山不同,他會關心你,他會在你累了的時候適時的紳士的停下,他會說一些學生才會說的甜言蜜語來逗你開心。他俘獲了她的芳心。於是她斟酌再三,還是告訴了柳青山

她被綁架了。他說他一無所知,而且在當他得知自己遭遇了那些之後,他極其憤慨,便要找那人算賬。湯芸回絕了他,並告訴他以後不要再和自己往來了。那一刻,湯芸才清楚的看到,柳青山眼底迸射出的最骯髒的慾望,她決然起身,離開了那個虛偽之地。這就是男人麼?真是下賤骯髒的生物!她又倒了一杯,遂一飲而盡,倒在了沙發上。

課間的時候,範以放接到柳青山的電話。“喂!你是不是去威脅了湯芸!她現在要和我斷絕關係!你怎麼回事!”範以放不緊不慢走近廁所的隔間,點燃了一支菸:“柳哥,別急,我是去找她了,但我是為你好。”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你...你什麼意思?”範以放吸了一口煙:“柳哥,你想啊,Hera是不允許員工和客人建立私交的,我把她的嘴封上了,而她又和你撇清了關係,那你不就不必擔心被Hera發現之後的後果了嗎?再說了,你這麼關心她,肯定也想為她好,你說是吧,柳哥?”範以放張開嘴巴,讓煙慢慢的從口中溢出。“那...那當然,我...我當然為她好。”“當然當然,我也很相信柳哥的為人。”“那你之前答應我的.....”範以放把煙捻滅,扔進了廁所馬桶裡,按下了沖水按鈕:“放心把柳哥,這個事一定可以的,只是需要點時間,你可得耐住性子啊。”“那好...我相信你。”“行,那柳哥我先掛了啊,我還有課。”說完他便掛掉了電話。“呼,該幹正事兒了......”他走出了廁所。

週四晚。宿舍裡大家都躺在各自的床上玩著手機,祁無稜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就說我看牙醫去了。是範以放發來的。他想了想,回了一條信息:你要去幹啥?又過了一會,祁無稜收到了回信:辦點事兒,別問了。唉,祁無稜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沒人能逼他說出來。他想了想,又回了一條信息:好,注意安全。

週五早上,範以放背了一個挎包,來到了南方花鳥市場——S市最大的花鳥古玩愛好者聚集地。但對於範以放而言,這裡很有可能是他的搖錢樹。他走進正門,略過周圍的所有喧囂,徑直朝著古玩區走去。一踏入古玩區,便能感覺到與其他區域迥然不同的風格。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嘈雜的聲音,只有各色的玉石,瓷器,以及一種濃郁的典雅氣息。他繼續往裡走著,直到來到了一家名為“瓊寒閣”的玉石行前,他看了看那塊嵌金添錦的牌匾,走進了那家玉石行。屋裡的裝飾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沒有極其刻意的排列布序,各式各樣的玉器擺放的錯落有致,古人所講究的雅趣盡顯其中。他接著往裡走,正眼望見一塊屏風,屏風前正坐著一位優雅的美婦,美婦一襲玄衣,從頭到腳都透露著風雅之韻,一副面容碧波秋水,雍容閒雅。可謂,額若素玉,眉若遠山,目若玉露,鼻若玲瓏,唇若點絳,頷若雪藕,膚若凝脂,風鬟雨鬢。美婦正手持一支胡穎,緩緩行筆。“裴姐。”範以放看見美婦,喚了一聲。美婦沒抬頭,卻開口道:“喲,還認得我呢?都多久沒過來啦?”美婦聲音細膩婉轉,帶著一點嗔怪,傳進範以放的耳朵。範以放連忙換上笑臉:“

害,您瞧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全S市有幾個人不認得您裴衣裴仙子呢,嘿嘿。”“嘁,我看你就不認得我。”範以放笑著坐下,“害,您這麼一個大美女誰能不認得啊!”說著,便將手緩緩地往桌案下面探,直到碰到了那冰肌玉骨,他輕輕握住美婦纖細的腳踝,將之抬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裴姨,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美婦莞爾一笑,她輕輕掙脫前者的手,將那隻被白襪包裹著的玉足輕盈的踏在其堅硬如鐵處。“談生意?你這麼心浮氣躁,不洩洩火,怎麼談啊?”美婦玉足輕轉,笑道。範以放看了看自己胯前的那隻美足,心裡想到一句古詩:鈿尺裁量減四分,纖纖玉筍裹輕雲。他朝她一笑,解開了皮帶,那巨大的而猙獰的陰莖立刻暴露在空氣中。美婦回一笑:“小色狼。”旋即,玉足便踩上了男根,上下揉搓起來。玉足點在冠處,拉出了一絲絲的晶瑩,男人的陽具立刻劇烈的跳動了一下,男人發出了壓抑的呻吟聲。美婦微微一笑,抬起另一隻玉足,將自己的白襪褪去,一隻白皙嫩滑的玉足便踩在的滾燙的陰莖上。美婦玉足微微下移,踩在了男人的腎囊上,五個如玉蔥般的腳趾扣住了其內的陰元,輕輕碾動著。“嗯......”男人不住呻吟著。玉足上下輾轉,二趾輕柔緩慢的剮蹭著肉棒上的繫帶,伴隨著每一次剮蹭,紅彤彤的龜頭都會迅速的腫脹一下,繫帶上的馬眼微微張開著,不斷分泌出透明的液體。“裴姨...給我....給我.....”範以放的雙眼已經迷離,眼前的倩影也不見蹤跡,只剩下對欲的無限渴望。裴衣掩嘴輕笑了,他喜歡看到他這個樣子,他太累了,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才能放下戒備,露出甲冑之下的血肉之軀。

說起來面前這個少年倒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當時自己被兩個流氓圍住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熱鬧的樣子,呵,人性真醜陋啊,最後還是一個高中生上來救了自己,還替自己捱了一頓打,那個高中生就是範以放。兩人理所當然的成了朋友。後來慢慢的接觸,裴衣瞭解到,原來他的父親也是做玉石生意的,也就近幾年才有的起色。那男人白手起家,能在圈子的打出一片天地,倒也算是有本事。按理說有這樣的父親家庭條件應該不錯,性格也會比較開朗,但是這個男孩卻完全不同。他像一匹孤狼,總是獨自一人在黑夜裡行走,身形隱匿在黑暗中,對所有人都抱著敵意;他雖然每日笑臉待人,但那種骨子裡的陰暗與狠戾卻令人心悸;它有著黑色的眼眸,但那黑色純粹的可怕,讓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裴衣曾試著瞭解他的過去,但他完全不像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反倒像一個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結果令她無功而返。唯獨在欲這一點上,他是純粹的,不戒備的。有時她會很心疼他。她希望他不必每天都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不必活在虛偽的面具下;不必忍受這個年齡不該忍受的折磨不必獨自一人。看著面前這個沉溺在最真實最原始的慾望裡的少年,裴衣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她抬起另一隻玉足,覆在那根碩大肉棒上。兩隻玉足夾住肉棒,開始慢慢地套弄起來。範以放的臉漲得通紅,他閉

上了眼睛,以屏蔽其他感官的方式而使自己的感覺更為強烈。玉足慢慢由緩變急,直到快速的上下套弄。旋即玉足又變換了一個姿勢,美婦將一隻玉足踏在其小腹上,另一隻則將巨大的肉棒踩在先前踏在小腹上的那隻玉足的足背上,便以更快的速度套弄著肉棒。肉棒愈發堅硬,頂部液分泌出更多的液體,龜頭不斷地腫大,終於,伴隨著一聲低吼,濁白的精液激射而出,美婦立刻踩住龜頭,精液在其腳底下有力的噴湧著。伴隨著最後幾下抽搐,精液盡數流出,全部滴落在美婦的玉足之上。美婦嗔怪的看著少年,把玉足抬至他嘴邊:“你看看你的髒東西,自己吃掉!”範以放訕訕笑了笑:“裴姨您別逗我啦,來我抱您去洗洗。”說罷範以放站起身,穿好了褲子,來到美婦身邊將其摟起。他用腳推開屏風,裡面是一個寬敞的衛生間,牆面橫著一面大大的銅鏡。裡面是一個休息室,也是古色古香的風格。範以放將懷中的美婦抱到洗手檯前,擰開了水龍頭為美婦沖洗著玉足上的精液。

“好摸麼?小變態?”美婦撐著洗手檯,調笑著問道。範以放拿起一隻玉足,放到嘴邊親了一下:“不僅好摸,還好吃。”“你個小混蛋!”美婦抬腿往他臉上蹬了一腳,笑罵道。範以放擰上水龍頭,美婦叫他把她放下來:“你先出去,我去換身衣服。”範以放點了點頭,回身將門帶上出去了。

過了一會,美婦換了一身素衣,裸足踩著一雙編織的草鞋,亞麻色的草鞋將玉足襯的更加白皙。裴衣款款入座:“說吧,來找我說什麼的?”範以放神秘的笑了一下,他取下挎包,從挎包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他將錦盒放到桌面,朝著裴衣的方向,緩緩打開。範以放看到裴衣的瞳孔迅速的收縮了一下,他嘴角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看來對方感興趣了。

範以放,將錦盒中的東西拿出,對裴衣說道:“裴姨,有興趣嗎?”裴衣從範以放手裡拿過東西——是一塊墨綠的翡翠!她反覆觀察著手裡的翡翠,玉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墨綠,其內開著株株玉花,光束射過,通體晶瑩。“是墨翠。”範以放看著面前的裴衣說道。裴衣反覆觀察再三,將玉放回錦盒。她盯著範以放的眼睛:“這種品質的墨翠,哪來的?”範以放張開嘴,做了一個口型,沒有發出聲音。裴衣怔了下,問道:“B市?”範以放點了點頭。“這種品質的墨翠,在玉石市場上不會低於5位數,你哪來的錢?”“不是玉石市場。”“不是玉石市場?”“對,不是玉石市場。”“那是哪來的?”範以放沒有說話,而使拿出了一支菸,準備點上。“不準在我這抽菸!”裴衣眼疾手快,一把把煙奪掉,嗔怒的看著範以放。範以放縮了縮脖子,嘿嘿賠笑了兩聲。“快說,這玉哪來的?”範以放往裴衣這邊挪了挪,低聲開口:“玉礦。”“玉礦?”“沒錯,玉礦!”此時的裴衣臉上佈滿了震驚。作為玉中至寶的翡翠,其能夠作為商業級貨物進行交易的基本都產自緬甸。因而可以說,誰要是擁有了一座玉礦,便相當於擁有了一座金山!而若是這玉礦中有著墨翠的出現,那麼這玉礦稱之為鑽石礦,也不為過!裴衣平緩了一下內心的震驚,她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是,B

市有一座玉礦?”“沒錯。”裴衣翹起桌下的玉腿,思考著這件事的真實性。範以放當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於是便繼續說:“這個地方是我在B市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時候我爸剛離婚,他把我帶上了火車,火車停靠的時候,他把我放下了火車,想走,後來可能捨不得吧,又回來了。”範以放平靜的敘述著,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然後當時我們一分錢沒有,回不去,就沿著鐵軌一直走,就到了B市農村那片,就那個時候我發現的。後來我又回去過,發現那是一個很閉塞的地方,交通落後,民風彪悍,經常有著路過那裡的貨車被村民搶劫的。沒有人管他們,因為有一個警察去了那裡,就會被全村的人圍攻。我回去的時候,先去了當時我發現墨翠的地方,那是一個河床,有乾涸的跡象,我當時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乾涸了,我估計到現在應該乾涸的差不多了。換而言之,但河床徹底乾涸的時候,只要有本事率先去開採,那麼,想要一步登天不是什麼難事。而現在,恰恰具備這個機會。”恰恰具備這個機會。這幾個字沉沉的落在裴衣的心坎上。如果他說的都屬實,那麼這的確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但是........範以放看著沉思的裴衣,他當然清楚她在顧慮什麼。他將挎包提至桌面,拉開了拉鍊,露出裡面一沓沓的紅票子,他看向裴衣:“裴姨,這是10萬,算是我的擔保金,你只用給我個門路,如果出了事,你拿錢脫身就行,這事和你不會有一點關係。”他直直的盯著她,眼神裡迸射出難以動搖的光。裴衣瞥了一眼挎包裡的錢,說道:“你剛才說來我這兒找門路?我這有什麼門路可找的?”“哈哈哈,裴姨,你這簡直是欲蓋彌彰啊!”範以放突然大笑起來,然後突然壓低了聲音:“據我所知,你是Hera的人吧。”裴衣臉色劇變,嬌嫩的紅唇一瞬間變得蒼白。

範以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笑嘻嘻道:“我猜的。”裴衣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露著一股極度的危險!範以放將桌上的錦盒放入挎包:“其實裴姨你也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吧!”範以放看著面前的美婦,言語之間像是在猜測,但語氣裡卻不含一絲遲疑,“你進入Hera應該也沒多久,而我猜你進入Hera的原因是為了錢吧。而獲得錢的來源,應該是你的一個朋友吧。你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加入Hera應該是你的朋友跟你提的,而且你這個朋友應該是在一次來你這兒買玉的時候和你認識的,她向你推薦了一份工作。一份工作時間短而又高收入的工作,又不會耽誤你的生意,你當然會同意。於是你加入了Hera,享受著金錢與地位。但你很快便不滿足了,你希望成為成為更高等級的女王,但你被拒絕了,即便你很美,具備了外貌上的資格,但你接觸到這些東西的時間太短,你不具備合格的技術,而且我猜你的要求應該挺過分的吧,應該是想從第二等級直接提升到第四個等級吧。”範以放看著裴衣驚訝而不解的表情,繼續解釋到:“不用驚訝,之前我來找過你,有那麼幾次你都不在,但是後來又會出現在店裡,而且你每次都是離開一整個時間段,偏偏我來的時

間也是固定的,你知道我空閒的時間比較固定。那麼把這些放在一起,就不難猜出了。至於你為什麼想要錢。”範以放輕笑了一下,“誰不想要錢呢?何況你一個形單影隻的女子,錢對於你來說就是最好的安定劑。其實你早就不再追求所謂的風雅了吧,剛才我把那些東西射到你腳上的時候你只是讓它沾染上去,事後你只是讓我洗掉,這與風雅完全背道而馳,古代女子追求一個“四時庭蔭重,貞潔在人間”,貞潔都不在了,又何來面顏追求所謂的風雅呢?你想要更多的錢,因為你相信錢比所謂男人給的安全感更可信,你不喜歡平淡的生活,你希望自己的生活絢爛多彩,因此即便你接觸到了那些常人無法接受的興趣與愛好,你卻也繼續深入著,甚至要求提升自己的等級,我想這其中除了錢的原因還有你個人情感的原因吧。”範以放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裴衣,知道這番話已經是完全動搖了前者,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其實在說這些話之前範以放也沒底,之所以想到來找裴衣是因為祁無稜上次去Hera回來之後,跟自己提到過看到過一個穿著漢服扎著拋家髻的氣質美女,眉間還點著三點花鈿,氣沖沖的走出去。範以放連著之前幾次去找裴衣都不在的事,當即就想到了。於是今天這麼一試探,恰巧就是裴衣。

裴衣緊蹙著秀麗的黛眉,依然沉默著。範以放知道,只要條件足夠充分,沒有什麼是談不下來的,裴衣此時只需要一記強心劑。範以放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這事要是成了,我的一分不要,全是你的。”裴衣猛地轉過頭來,的確,她剛才在心裡衡量利益問題,可現在範以放的這麼一句話又直接令她計無所出。“害,裴姨,說真的,您心裡不用慌,我做這事的確是為了我自己,但我不是為了錢,所以即便我一分錢不要,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我知道您是覺著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是我跟你說掏心窩子話,我這麼做,絕對是各取所需,您根本就沒佔著便宜,因為我根本就沒把那些錢當回事。”範以放笑吟吟的看著裴衣,眼神裡充滿了真誠。裴衣心裡依舊權衡不下,他看著範以放真誠的眼睛,沒錯,眼神的確很真誠,但面前這個男孩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只要有一步走錯了,那便會滿盤皆輸。“害,裴姨,您要是心裡落不踏實,每個月給我5000當生活費,就當算我那一份了。”範以放見情況有戲,連忙搭了個臺階給她。裴衣自然也是聰明人,她佯怒的看了一眼範以放,嘆了口氣,幽幽道:“唉,真是輸給你了,小冤家。”成了!範以放立刻沒臉沒皮的嗷嗷道:“得嘞!那以後我的生活費可就得仰仗楚姨您了啊!”“去去去,小混蛋。”裴衣推開死皮賴臉要蹭上來的範以放。

裴衣正了正色:“別鬧了,說正事兒!”範以放也配合的坐回椅子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因為接下來的內容,是他下一步能否成功的關鍵。裴衣想了想,道:“她叫Carla·Ossa,是個西班牙人,我記得她好像是Hera裡的“medusa”,就相當於人事部的總監吧,嘖,現在也不好講,晚上我回去整理整理發給你吧。”“行,辛苦裴姨!”裴衣翻了個白眼:“感覺我像

個特務似的。”範以放拿起旁邊的挎包:“給,裴姨,這十萬保證金你可不能不要啊,你要是不要我心裡可是真沒底了。”“唉,行吧,拿來吧。”裴衣就要伸手去拿,突然她看到範以放奇怪的看著自己。

“你幹嘛?包拿來啊!”

“......”

“喂!”

“裴姨......這包花了我300多呢,您就不能拿你自個兒袋子裝啊......”

裴衣愣是讓範以放氣笑了:“你個夯貨!去!櫃子那有布袋!”“嘿嘿......裴姨您大人有大量哈。”說完便臉不紅心不跳的去了。

沒一會,範以放便揹著一個空的挎包來了。範以放又回到座位,從包裡把剛剛的那個錦盒掏了出來,笑道:“裴姨,這個小東西就送給你啦!就當是我們成為合作伙伴的見證哈!”裴衣把了他一眼,手卻毫不客氣的拿走錦盒:“算你懂事兒。”“哈哈,應該的應該的,那......裴姨您要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嗷?”“滾吧滾吧,小混蛋!”“好嘞,這就滾!”範以放起身要走,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身趴下往裴衣白嫩的玉足上啄了一下,便爬起來就走,活脫脫一個流氓!

“走了啊哈哈哈哈......”

“小混蛋!”背後傳來美婦的怒罵。裴衣看著男孩的背影,好輕快,卻又好沉重。

“以放啊。”

“怎麼啦裴姨?”

“你累麼?”

男孩沒有說話,停下了腳步。旋即,他回頭朝著美婦一笑。

“不累。”男孩不再遲疑,走出大門。

下雨的時候,天空會被烏雲遮蔽,不論站在哪一棟高樓,都看不見雲後的暖陽。人們只好撐起雨傘,披上雨衣,忍著刺骨的寒風,在雨中行走。時而人們能夠望見,屋簷下避雨的人們,他們沒有傘,沒有雨衣,有時他們來不及找到屋簷躲雨,便只能在雨中穿行。你若問他們:冷麼?

不冷。

sniperzs:↑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作者文筆真不賴,比好多半吊子寫網文小說的作者強多了。可以考慮去起點中文發展一下,哈哈哈。純情這段寫的挺甜的在這寫其實就挺好的呀,無拘無束的,可以把想寫的都寫出來。寫點純情的主要是想不至於讓讀者只關注肉文部分,雲雨之後就把文章其他內容給忘了哈哈哈。謝謝您的支持呀!

asdf12080:↑範以放能力這麼強,處處針對Hera更令人好奇了,跟他媽媽或者楚姨有關?

其實我寫這個文章的想表達的一個觀念就是我對人心的理解,不論範以放在發現湯芸之後對Hera所做的種種準備一直到與裴衣談判的背後的目的,還是許君絕這個女生的出現對於祁無稜這樣一個孤兒的意義,都是我刻意留下的空白給讀者發揮與想象的。一來我覺得是自己的一點私心,希望能夠吸引更多讀者來關注我的小說,二來是能給我自己個人更大的空間去編織這些事件背後的故事以及引導小說情節的走向。關於範以放能力為啥這麼強,可以這麼來解釋,第一當然因為他是主角呀!二來我們可以合理的想象一個遭受了童年的陰影,摯愛的剝離,世界的冷眼的人會有一個怎麼樣的改變,他回去經歷什麼,他會把自己變成一個怎樣的人才不會使他再次經歷這些。正如第六章尋門開頭的篇引,“是

我想得太多,還是這世界越來越瘋狂。”這句話是電影《小丑》裡的主角亞瑟.弗萊克在面對現實社會的重重打壓而被迫坐在心理醫生面前說出的話,那麼我們在揣測一下範以放的心理,大概可以習焉不察。這樣對他的解釋應該尚是合理的吧。還有,謝謝您的支持呀!

第七章 秋夕

範以放從學校超市走出來,手裡提了兩瓶啤酒。“回去喝點兒吧。”他回到宿舍,只有祁無稜一人在宿舍,其他人都趁著這個週末回家準備過中秋節了。範以放把酒往桌子上一放,看著床上在和女朋友聊天的祁無稜說道:“好傢伙,今年就咱倆一塊過中秋了啊。”祁無稜聽完面色有點不自然,他坐了起來,吞吞吐吐的說:“以放......我對象叫我去她家過,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吧......”範以放順手拿過桌上的煙,邊找打火機邊道:“沒事啊,你去唄,難得的機會嘛。我就不去了,你去你對象家還把我帶上算幾個意思啊?”他從筆筒裡翻找出打火機:“沒事兒啊,你放心去吧,我出去抽根菸哈。”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宿舍。他不想待在這裡,他只想離開。走出了宿舍樓,平時熱鬧的校園裡也變得冷清,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大抵都回家了吧。範以放來到校門,攔下了一輛車。去哪兒呢?這偌大的城市,哪裡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呢?他看向車窗外,對司機說:“師傅,去酒吧。”

不一會,車便停下了。他步行走到酒吧的門口,霓虹燈的光直刺他的眼睛。唉,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在門口站了一會,他走了進去。一進到酒吧裡,各種聲音就立刻佔據了範以放的大腦。酒吧的音樂聲,酒杯的碰撞聲,客人的喊叫聲,以及大腦短暫的轟鳴聲。他去櫃檯拿了幾瓶酒,找了個位置坐下。範以放開了一瓶酒,猛灌了一口,一陣涼意穿腸而過。他大概掃視了一圈酒吧,酒吧分為兩層,一層酒吧的主要區域都是一桌一桌的小方形酒桌,二層則是一圈寬敞的連廊,連廊上佈置著十來桌卡座,一層的最前面則是一個長方形的舞臺,舞臺側面是一個點歌臺,時不時輪換著有人上去唱歌。這樣的佈置,環境,他大致的掃了一下其他酒桌,果然,都是些年輕的來客。

一瓶喝完了,範以放又開了一瓶,周遭的喧囂左右拉扯著他,酒精緩緩麻痺大腦。人們酒池肉林,迷醉在瘋狂的浪潮裡。舞臺上的歌者輕佻而冷淡,像是為了唱歌而唱歌,聲音裡只有縱情的歡愉,時而帶著些許的玩世不恭。還真是年輕人的地盤啊!範以放心裡想著,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年齡也不過與他們相仿。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凝視著歌臺,五光十色的燈光不斷變幻閃耀著,交織著。不知道別人眼裡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

他走向點歌臺,立刻引來了一些目光。不少人好奇的張望著,顯然對這個長相俊秀的男人的舉動有著不小的興趣。只見男人在點歌臺上按了幾下,便走上了舞臺,站在眾目睽睽之下。

範以放深吸了一口氣,凝望著燈球。旋即,歌的前奏響了。所有人都楞了,這歌的前奏是那種歡快的小鼓的聲音,而且有著快板的聲音,很像民歌。在酒吧唱這種歌......男人隨著節奏,開始了他的演唱:二嬢!哎呀二嬢

!眾人皆目瞪口呆,旋即爆發了一陣一陣的笑聲。這唱的是個啥啊!有的人暗暗嗤笑,有的人則拿起手機錄像,更有甚者,直接指著男人大聲嘲笑。男人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唱著。

二嬢你家小娃漚尿淋我家狗嘞緊倒淋我家狗嘞二嬢二嬢你聞起好香罵咦二嬢二嬢今天走我家吃莽莽二嬢二嬢我給你講我家飯雜實香我阿媽削個洋芋撿點芫荽匯個油酸湯 ho二嬢二嬢我窮的響叮噹小嘞時候營養不良哦 oh 卡角生瘡二嬢二嬢們倆去跳黃浦江找個死豬騎起們倆征服太平洋克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們倆老鄉擺老鄉專門兩眼淚汪汪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們倆赤腳麻腳打perper然嗨粑粑不如咋磨砂哎呀歡快的間奏開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帶著奇異的眼光看著臺上的人,笑的前仰後合。男人閉上雙眼,他能感覺到四周的譏笑。臺下的人在笑臺上的人,臺上的人也在笑臺下的人。

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哎呀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唱呢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就不當拐球二嬢二嬢你當我家婆娘不當你不當不當講咯不當豆不當唱著唱著,男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真情流露。此時歌曲歡快的節奏不見蹤影,旋律突然變成了吉他的彈奏聲,那聲音細膩而黯然,眾人皆一臉錯愕,愣住了神。

不當豆不當咯嘛我要享你一大口二嬢二嬢二嬢你家小娃又漚尿淋我家狗嘞我阿狗溼澆澆嘞粘揪揪嘞吹風機吹都吹不干我也是溼澆澆嘞粘揪揪嘞其實我不得吹風機哎呀二嬢二嬢我嗯跟你講其實我腦殼頭有鍋烙鍋們我一天又費又臊又冒憨水問題是呢我又不興害羞拉們都拿我當哈二苗這個世界不好二嬢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我家阿狗更不好不對其實世界很好很好二嬢你也很好們唱們我還是不好嘛唱們我和我阿狗哈是不好嘛唱們等待歸一咯哈是等待遠方的背後都哈是遠方天涯海角去們都無處是家鄉我嘞二嬢啊我嘞二嬢啊啊啊啊啊男人最後竟唱出撕裂的聲音,那聲音直入腦髓,令人背脊發涼。眾人皆悄然無言,只呆呆的看著臺上的人。

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二嬢結婚咯小娃七歲半一曲歌畢,臺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這世界還是沒變,這世界還是一如往常。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沒有一言一語,只有掌聲。男人走下了臺,重新回到座位。他又開了一瓶酒,這次一飲而盡。

範以放又開了一瓶,這時他看到一個男人坐到了自己的面前。男人一頭黃髮,穿著一件背心,兩邊耳垂上墜著兩顆腥紅的耳釘。男人朝範以放笑著:“兄弟,歌唱的挺好啊。”範以放笑了笑,表示回答。那男人湊近了點:“哥們,你聽說過ntr麼?”範以放桌下的腳猛地抖了一下,他不動聲色的回答道:“沒聽說過。”那男人沒有注意道範以放的反應,繼續說著:“哥們,你看那邊。”說著,男人抬起了手,指向自己左邊對面的一個方向。範以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正有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女人,朝自己打招呼。那男人道:“那女的是我女朋友。”

範以放喝

了一口手裡的酒,頭也不抬的回答:“嗯,很漂亮。”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又轉過頭來對著範以放:“兄弟,我想讓你上她。”範以放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你......你逗我玩兒呢吧?”那男人正色,認真的盯著範以放的眼睛:“我沒開玩笑哥們,我想讓你上我的女朋友。”這時,那個女人也走了過來,她坐在了範以放的旁邊,一隻手攀上了範以放的胸口:“哥哥,你剛才歌唱得真好,估計這地方也不會太差吧。”說著,女人媚眼如絲,那隻放在他胸口上的手便慢慢的朝著下面磨蹭著。就在他即將碰到範以放的下體時,範以放猛地伸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他直直的盯著女人的雙眼,眼中的厭惡與鄙視毫不掩飾。女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臉上的嬌媚煙消雲散,一臉憤怒的將手抽處,離開了。範以放又轉過頭來看著男人。男人的臉已經變得陰沉,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傻逼東西。”便迅速的走開了。

範以放又喝完了瓶裡的酒,感到有點噁心。每個人都有欲,不論是佔有慾還是被佔有慾,不論是控制慾還是被控制慾,它們都建立在欲的基礎上,它們是最原始的,最純粹的表現。正如男女交合,原本只是一種生物繁衍後代,保持種族的本能,但人類給予了它人文的思想,賦予了它愛的定義,所以愛字包含了這種純粹的欲。不是惡水橫流的財欲,不是醜陋猥瑣的物慾,是本能的欲,最純粹,最簡單的欲。可總是有人不滿足於一種欲,他們以分享為名,冠冕堂皇的將自己的愛人送到別人的胯下,以滿足自己的邪欲,又滿足胯下之人的髒欲,他們淪落在這種人類自己扭曲產生的遊戲裡,被自己的邪欲吞噬,被自己的髒欲腐蝕。他們之間有愛麼?當然有。沒有愛的維持是無法將這場遊戲進行下去的。但愛也僅是維持,真正讓他們得到快感的是髒欲,是不純粹的,摻雜了人性黑暗面的髒欲!他們不是獸,不是畜,也許,他們才是真正的人,因為只有人,才可產生這種其他的種族永遠無法衍生的欲,那種不純粹的、邪穢的、骯髒的、醜陋的、黑暗的欲,這才是人。

範以放打開了最後一瓶酒,猛地抽向了自己的喉嚨。他站了起來,感覺頭腦有點暈眩,四周又恢復了嘈雜與喧鬧。他撐著靠背站了一會,快步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馬路上寂靜無人,只時不時駛過幾輛車,城市彷彿一下子空了。範以放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了,現在是中秋節了麼。找個酒店住一宿吧,他心裡想到。這時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祁無稜打的電話。範以放接了電話,手機裡傳來祁無稜焦急的聲音。“喂,以放,你哪兒呢,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宿舍啊?”範以放蹙了一下眉,不知為什麼,今天對他的聲音格外的厭惡。他回道:“今晚不回去了。”“你今晚不回來了?你現在在哪兒啊?”呼,範以放壓抑下心裡煩躁的情緒:“我今晚在酒店住,喝多了,沒事兒的。”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以放,你今晚......”“我沒事,掛了。”祁無稜還沒說完話,電話便被掛斷了。“唉。”祁無稜嘆了一口氣,旋即給許君絕回了一句晚安,把頭埋在了被子裡。

範以放行走在空蕩蕩的馬路上,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行者,前行之途遙遙無際,根本看不見盡頭,來時之路不見鄉人,不得歸處。

他隨便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個房間,便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已大亮。範以放睜開了眼,覺得自己的頭很重,眼皮也是鬆垮垮的。他艱難的撐著坐起來,渾身都是黏膩的。他脫去了衣服,準備洗個澡。

溫熱的水灑下,淋在了範以放的肩上。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左肩上有一道傷疤,他摸了摸肩上的傷疤,不禁笑了起來。誰說我是一個人過中秋!以前葉念錦很喜歡看見範以放赤裸著身體的樣子,他的身體是一種流線型,身體上沒有那些虯結的肌肉,只是剛好形成輪廓,讓人看著很舒服。身體也不是那種特別白皙的顏色,而是一種蜜色,而且看起來很光滑,讓人有一種想咬的衝動。

範以放擰上了水閥,披了一條浴巾,走出了浴室。拉開窗簾,樓下的各種商店都掛上的中秋節優惠促銷的活動條幅,他又將窗簾拉上。打開了屋裡的燈,暖黃的燈光立刻充滿了房間。他穿上了衣服,心想再去買幾瓶酒吧,便出了門。外面的風,有點涼,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範以放縮了縮脖子,朝便利店走去。

湯芸敲了敲門。不一會,門開了,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看到湯芸,那張臉一下笑了起來,眼睛裡也泛出了點點淚花:“呀!妮兒!你可算回來哩,你娘想你想的可要緊啦!”說著,老人邊接過湯芸手裡提的行李,“快來快來,你爹俺啊,給你烙了糖軲轆饃呢,那味兒啊,可中啦!”湯芸連忙走進屋裡,看著著急忙慌從裡屋走出來的目前,心頭湧起一陣一陣的暖意,鼻子也酸了起來......範以放剛買完酒,打了個車,回到了宿舍。宿舍裡沒有人,祁無稜也不在。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宿舍,走到桌前拿上昨天晚上買的兩瓶酒,又離開了宿舍。

D市東站,一輛動車停靠在站臺。車門緩緩打開,車上立刻湧出人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回家的喜悅與渴望見到親人的急切。這時車裡走下來一個美婦,她順著人流朝出站口走去。剛走到出站口,便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小裴!”她立刻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她朝出站口的方向掃視著,突然看到兩個人在朝她揮舞著手,她一喜,便快步朝著出站口走去,兩個人也迅速的迎了上來。“爸爸媽媽!”裴衣撲倒了女人懷裡。女人開心的笑著。男人也在一旁笑罵道:“你都多大了,還像一個小孩一樣。”裴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此時就像一個青春萌動的花季少女。女人摸了摸懷裡女兒的頭髮:“哎呀,爸爸你不要老是說小裴,她都多久沒回來了”“哎呀你就把她慣壞了啊,現在都沒個男朋友!”裴衣癟癟嘴:“啊呀,媽媽我好累,快回家吧!”女人看了男人一眼:“走啦,去開車去。”男人無奈地聳聳肩,往停車場走去。裴衣看著父親的背影,只覺得說不出來的輕鬆。

範以放一步一步的朝著山上走去。這是S市的一個景區,共工山。範以放以前也來過這裡。山上有一座塔,4層的。山有二百餘米之高,加上山頂的塔,有二百五十米。景區原本人也很多,但是又一次出了一次事兒,一個遊客從塔上掉了下來,剛好落在

山頂的一塊尖石上,當場死亡。從那以後,這景區就沒什麼人來了。範以放提著幾瓶酒爬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爬到山頂,他走到塔前,塔門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忘憂塔”。他笑了笑,走進了塔內。

祁無稜跟女朋友正坐在去她父母家的車上,她家就在S市,離學校也不是很遠。祁無稜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範以放打個電話,他想來想去,還是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你怎麼啦?怎麼感覺你不是很高興啊?”許君絕摟著祁無稜的手臂,抬著頭看著男友。祁無稜溫柔的笑了下:“沒事,我就是有點暈車,休息一下就行。”說完,他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握住許君絕的小手。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月亮在藍灰色的天空若隱若現。家家戶戶都燃起灶火,為這團圓的時刻準備著。

“魚來啦誒!”女人端著一道燜魚高興的從廚房走出來。湯芸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魚,誇張的聞了一下:“娘,介魚這香啊!”女人哈哈笑了兩聲:“咦!捏魚豆那樣,還有哩!”這時男人從廚房走了出來,端了一盤炒筍。男人朗聲道:“妮兒啊!你看俺介筍兒,噴香噴香哩,你娘那不中!”湯芸作勢大吸一口氣:“爹,你介也中!”“哈哈哈哈哈,妮兒她娘,聽著沒,妮兒說俺的中!”女人笑罵道:“你可就嘚瑟,還不把你那自釀拿出來去?”“好好好,俺忙拿,俺忙拿!你莫吆喝!”“哈哈哈哈哈......”

裴衣一家人圍在餐桌旁,開始享用這餐團圓飯。裴衣爸爸道:“小裴啊,我們單位有個男孩子還挺優秀的,人長得不錯,也有上進心,你這個年齡了,要不要考慮一下。”裴衣聽完翻了個白眼,一聲不吭。爸爸連忙瞪眼,對坐在一旁笑吟吟的媽媽說:“媽媽你看,小裴現在這個脾氣,都是你慣得!哎真是的,爸爸說話現在都不聽了!”媽媽笑著說:“哎呀,小裴,你爸爸說的沒錯,你都三十多了,是應該找一個男朋友了,媽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你啦!”裴衣吐出嘴裡的魚刺,擦了擦嘴道:“媽媽你當時肯定不聰明。”“為什麼?”“不然也不會被我爸爸這個笨蛋坑蒙拐騙就把我生下來了。”媽媽聽完忍俊不禁。爸爸氣的吹鬍子瞪眼:“媽媽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讓你慣壞的......”

許君絕帶著祁無稜來到了家裡,她能感覺到祁無稜的緊張,握著的手心溼溼的。她敲了兩下門,然後回頭朝著祁無稜嫣然一笑:“沒事的,不用緊張。”祁無稜僵硬的咧了咧嘴,手心的汗出的更多了。不一會,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內,開門見是女兒和女兒曾提過的那個男朋友,連忙笑道:“回來啦,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祁無稜跟著許君絕走了進去,見到男人,連忙道:“伯父好。”男人笑了笑,拍了拍祁無稜的肩膀,然後衝著屋裡喊:“老婆,女兒回來啦。”話音剛落,廚房走出來一個女人。女人看到二人,笑著迎上來:“小君,小祁!飯好了,把東西放下準備吃飯吧!”祁無稜把包放下連忙走去廚房:“阿姨我來拿碗。”“不用不用,我順便就拿了。”“沒事沒事,您先去坐會吧,我來拿!”女人欣慰的笑了笑。不消一會,四人便齊齊坐在桌上。男人舉起酒杯:“來,我們先走

一個!乾杯!”喝下一杯,四人便開始動筷吃菜。許君絕夾起一塊肉就往祁無稜的碗裡放:“寶貝多吃點兒,別客氣喲。”祁無稜臉變得通紅。女人和男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吃著吃著,男人突然問道:“小祁,我聽小君說,你是孤兒吧。”許君絕一怔,旋即瞪著男人,像是用眼神責怪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冒失的說話。祁無稜頓了頓,平靜的說道:“對。”男人喝了一口杯裡的酒:“嗷......這樣啊。”他把碗放在了桌上,看著祁無稜:“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們夫婦倆一聲爸媽吧。”祁無稜錯愕的看著男人,男人的眼中滿是溫柔,他又看了看女人,一樣,也是滿滿的慈愛。祁無稜只覺得眼眶發熱,視線模糊了起來,他努力的張開嘴:“爸,媽.......”

範以放坐在塔頂,這個位置可以俯視整個城市。他灌下一口酒,嗓子火辣辣的疼。漆黑的夜空裡,高懸著一輪圓月。

黑色的天空掠過一隻黑色的烏鴉,烏鴉在塔外飛了一會,落到了範以放旁邊的木質扶手上。烏鴉靈活的梳理著毛髮,站在扶手上看著範以放。範以放看著烏鴉藍黑色的眼睛,他拿起旁邊的花生,扔了一把在地上,烏鴉立刻飛下來啄食。他笑了笑,看著烏鴉,猛喝了一大口酒,眼淚被嗆了出來。他開口:“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烏鴉吃完了地上的花生,碰了兩下,歪著頭看著範以放,彷彿真的在聽他說話。

“我6歲的時候啊,媽媽走了,拋棄了我和爸爸。爸爸很傷心,想把我扔掉,後來,他又把我撿回來了。他一直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就像他的翡翠一樣。我也想變成那麼溫柔的人啊,對每個人都那麼溫柔,對這個世界也那麼溫柔。所以我跟他學習了很多,他也很樂意教我,他會耐心地告訴我,這是什麼玉,那是什麼玉,我也很認真的聽講著。”範以放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她很美,很美。我們成為了好朋友,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放學。15歲那年,爸爸結婚了,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孩子。我懦弱的不敢說,我不敢問他,不敢胡鬧,我怕他拋棄了我,我還是每天像以前一樣,問他那些關於玉的問題,但他不再溫柔了。他總是經常不在家裡,不再像以前一樣摸我的頭髮,他總是離我很遠,讓我看不到他。那一年,我和別人打了一架,因為他說我沒有媽媽。我把他打的頭破血流,爸爸被叫到了學校。回家後,我以為爸爸會狠狠打我一頓,但他沒有,他沒有關心我,甚至沒有責備我,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一言不發。”範以放看著深邃的夜空,彷彿又看到了曾經。“同一年,我學會了偷東西,我更加頻繁的打架,我甚至當眾辱罵老師,我想換取他對我的注意,但換來的,卻是他對我更加的疏遠。幸運的是,有一個女孩一直陪伴著我,關心著我,不至於讓我太過孤獨,還有另一個男孩也會幫助我,會陪著我。但是啊,我16歲那一年,我愛的女孩走了,離開了我,在我的面前,離開了我。”夜空慢慢變得渾濁,明亮的月亮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要下雨了。“我變了,我嘲諷那些溫柔的人,我譏笑那些懦弱的人。我險些強姦了一個女孩,我偷偷的吸

了毒,我加入了黑社會,每天都在打架鬥毆,每天都在怨恨謾罵,我變了,變得陰險而狡詐,變得自私而殘忍,有一天,我的兄弟給我遞了一把匕首,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去了,當我要用這把匕首捅進那人的身體時,我被抓住了。他們把我打了個半死,後來扔到了路邊。我要死了,但我被救了。是一個司機救了我。我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恢復。有一天爸爸去醫院看我,我看到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冰冷和厭惡,就像我6歲那年媽媽離開我們時的那種眼神。那一刻,我絕望了。我回到了學校,開始好好學習,我討好老師,不再違反校規校紀。我與之前那些兄弟斷絕了所有來往,我用了74天戒掉了毒癮,代價是幾乎將我的手指咬斷。可能我是比較聰明的那類人,我的學習成績有了顯著的提升,我考上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和我的朋友一起。18歲我生日那一天,爸爸帶著他的新的妻兒站在我的面前,告訴我,以後他不會再給我一分錢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我對著他微笑,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背上了行李,離開了那個城市。”

“我終於,孤身一人了。”

範以放看著天空,遠方傳來了陣陣的悶雷聲,大雨傾盆而下。他閉上了眼,睡在這雨聲中,睡在這夜幕裡。烏鴉又飛到了欄杆上,它撲閃了兩下翅膀,然後如箭一般,衝進了茫茫的大雨中。

我是一個拾荒者,在這無窮無盡的路上,走遍人間的過場,我不敢細看沿途的風景,我怕,我怕我的悲憫,於我自己。

——yps0805

我想簡單的給大家介紹一下《二嬢》這首歌。這首歌講述了一個傻子愛上了二嬢的故事。在一個小山村裡,有一個傻子和一個寡婦王二嬢。傻子喜歡二嬢,天天纏著她。起初二嬢覺得傻子煩,但後來接觸久了,發現這個傻子不錯,還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逗她開心,久了,二嬢就慢慢喜歡上傻子。兩人每天都在一起,很快樂。但是村裡人的流言蜚語隨之而來,他們說二嬢是個不要臉的婊子,死了丈夫勾引傻子。終於二嬢忍受不了那些眼光和猜忌,自殺了。傻子哭的很傷心,他摟著二嬢的屍體,和她結了陰魂,並帶走了二嬢七歲半的孩子。

我個人的理解就是:愛情這東西,連傻子也不放過。(選自QQ音樂歌評)

第八章 登堂

“同學們,這兩天作業可能比較多啊,因為國慶假期的原因,學校為了完成學時的調配,所以把課程調整的密集了一點兒,大家辛苦一下啊!”老師在臺上把ppt展示出來,向同學們解釋道。一時間,教室裡怨聲載道。“這也太多了吧。”“這麼多讓人怎麼寫啊!”“就是啊。”臺上的老師置若罔聞:“同學們可一定要認真完成作業啊,每次作業都關係到我們的平時分。好,大家下課。”說罷,收拾起書本,便離開了教室。密密麻麻的人也往門口湧去,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抱怨。

“誒?以放呢?”祁無稜回頭一看,見範以放不在,便問同宿舍幾個舍友。幾人紛紛左顧右盼,見到範以放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幾人連忙避開人群,折回教室。“喂,下課了!”成世美大聲咋呼著。沒反應。祁無稜上前推了幾下,又喊了幾聲,才見到他有醒過來的意思。範以放

睜開惺忪的睡眼,口齒不清道:“嗯?下課了?”幾人同時翻了翻白眼,天天在宿舍起得最晚還在課上睡覺!幾人手腳並用,“幫助”他“清醒”過來。

幾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祁無稜把手機遞給範以放,說:“這是今天課上佈置的,這個星期四之前要交。”範以放接過手機看了看,道:“怎麼最近作業這麼多?”“國慶調課啊!”旁邊的戴磊接過話茬。

“嗷......”

六人回到宿舍,開始如往常一樣吃飯。祁無稜吃著吃著,突然開口說道:“兄弟們,我要和我女朋友搬出去住了。”舍長聽完驚訝的問道:“我日真的假的,你們這發展得也太快了!”成世美也連忙說道:“是啊,而且你還這麼年輕,我怕你,身體頂不住啊哈哈哈哈。”說著露出了猥瑣的笑。“去你大爺的,這事兒咱倆都商量好長一段時間了,她爸媽也知道這事兒。”祁無稜道。“那她爹媽同意了?”偉子邊玩著手機便問道。祁無稜點了點頭:“嗯,他們同意了。”戴磊笑得像個憨批:“那敢情好啊,可以啊老祁,抱得美人歸啊!”祁無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舍長看著正在發愣的範以放,好像完全沒聽到的樣子,罵道:“喂,臭小子,你咋不放個屁。”範以放像沒聽到似的,只是發著呆,時而轉動幾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祁無稜走到他旁邊,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以放?”“嗯......嗯?”他反應過來,“怎麼啦?”成世美一臉奇怪:“你小子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老祁說他要和她女朋友搬出去同居了!”“同居?嗷......錢夠嗎?”範以放轉過頭問祁無稜。祁無稜笑了下:“我找了個家教的兼職,應付房租和生活費是沒問題了。”“嗷......那就行.......”此時成世美又嘴欠的插嘴道:“我說你小子怎麼跟他爹似的,人家可是和一大美女同居啊,你倒問人家錢夠嗎?咋地,他錢要是不夠你還能給他點?”範以放不以為意的笑了下:“害,他跟大美女同居跟我又沒關係,又不是我的人。還有你不是還欠我300呢麼,要不你替我給他點?”範以放眯著眼,威脅的看著後者。成世美尷尬一笑,話鋒連忙軟了下來:“害,範哥,你這說的啥話,咱哥倆誰跟誰啊,以後還得仰仗您的是吧,嘿嘿嘿嘿嘿......”“嘁,老皮臉兒......”範以放翻了個白眼,接著朝祁無稜說道:“老祁,你跟我出來一下。”說完,不等祁無稜說話,便揣著煙走了出去。祁無稜看了看幾個舍友,便立馬跟了上去。

出來時範以放已經點上了一支菸。祁無稜走到他旁邊問道:“怎麼啦?有什麼事?”範以放吐了一口煙:“你什麼時候搬走?”後者想了想,道:“還沒定,不過大概是這兩個星期之內吧。”說完,他又肯定的點了點頭,“嗯,大概就是這個時間了。”範以放又吸了一口煙,他沒看祁無稜,緩緩說道:“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祁無稜扭過頭:“你又有啥事?”範以放搖了搖頭。祁無稜急了,道:“你有事怎麼總是不和我說,你這都幾回了,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祁無稜激動地有些顫抖,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範以放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把手裡的煙捻滅,看了一眼因為激動而臉頰有些發紅的祁無稜,笑道:“無稜,你聽我說,我就是把你當我的朋友我才不想告訴你的,你現在有了一個愛你的女朋友,一個願意接受你的家庭,是一件非常幸福且幸運的事,我之所以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之前我讓你做那種事是因為你一直是孤身一人的,你沒有牽掛,而且我之後做的事和那件事不一樣,你不能被牽扯。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有愛你的人,你不能辜負他們,你和我不一樣。”

祁無稜沒有說話,他知道範以放說的很有道理,但他眼睛裡還是帶著些許不甘。範以放又點燃了一支菸,他把點完煙的打火機裝回褲兜裡:“你以後不用再問我這些問題了,無稜,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要學著成熟一點,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範以放轉過頭看著祁無稜,祁無稜將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不敢和他對視。半晌,祁無稜嘆了一口氣:“好吧。但是你以後要是有困難可一定要說啊!”祁無稜認真的看著範以放,“我知道我沒什麼本事,但是該幫的忙我一定會幫的!”範以放笑了笑:“好!我他娘才不會和你客氣!”說罷捶了祁無稜一拳,極為灑然的把煙彈掉,轉身走回了宿舍。祁無稜看著他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種好意,真是很難讓人欣然接受啊.......天剛擦亮,範以放提著一個箱子離開了學校。路上還沒有什麼人,他找了一輛共享單車,往裴衣家的小區騎去。大約過了快一個小時,終於騎到了地方。範以放拿出事先問裴衣要的車鑰匙徑直往停車場走去,他要去一個偏僻的地方。他把車從停車場裡開出來,離開了小區,在公路上飛馳著。他要去找裴衣的那個朋友——Carla·Ossa,那個西班牙女人,她是自己籌劃這麼久的計劃能否成功的關鍵。根據裴衣提供的信息,那女人對中國文化非常感興趣,她很喜歡追求清靜自在的環境,所以她的居所在郊區,是一棟按照中式風格設計建造的別墅——這些都是她在裴衣那買東西是裴衣瞭解到的。汽車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著,窗外的風景飛快的倒退著,範以放坐在車裡,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這個女人很不簡單。這是裴衣對她的評價。他不是沒接觸過這類女人,但是像從事這類職業的這類女人,他還真沒接觸過。

不知開了多久了,窗外的風景已經從繁華變得涼蕪,道路的兩旁只剩下一排排的路燈。範以放看著導航,往目的地行駛著。範以放打開了車窗,清晨清涼的風立刻灌進了車裡,撲在了他的臉上。他看著面前無限延伸的道路,腦海裡浮現那個在他年幼時就將他的心奪走的身影。她也有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不論笑還是哭,眼睛裡總是閃著星星,真美啊!

終於,範以放在面前的大道上看見了一條小岔路,路口豎著一道標誌牌,上面用西班牙語寫著CALAOS,範以放減慢了車速,看清路邊的牌子之後,他心中暗自想到:“就是這兒了!”他順著岔道拐了進去,車開了沒幾分鐘,就看見了一幢帶著歇山頂的中式建築。他慢慢地停下了車,掃視了一下這棟建築。別墅大概佔地有大約有1畝地,分三層,每一層都是典型的中式風格,飛簷,金頂。他

把車停在路旁,便提著箱子下了車。

範以放緩緩走到門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輕輕地撞響了門上的獸面銜環。範以放聽見門的裡面發出了巨大的金屬撞擊木板的聲音,是扣門聲!這聲音很大,不像是範以放那種輕輕的動作能發出來的。範以放在心裡笑了下:看來還結合了智能家居!範以放提著箱子耐心的在門口等著,這種人最忌諱催門,他沒敢敲第二下。這時,範以放突然聽到自己的頭頂傳來了聲音:“您好,請問您是哪位?”聲音是一個甜美的女生,範以放抬頭看去,發現頭上的牆上有一個隱秘的攝像頭和揚聲器。他舉起手裡提著的箱子衝著攝像頭晃了晃,道:“是Ossa小姐的一個好朋友介紹來的,我需要和Ossa小姐談點事情,還希望能夠原諒我的冒昧打擾。”揚聲器那邊沉默了一會,又發出了聲音:“好的,我幫您轉告一下主人。”

範以放微笑點頭示意,卻沒有錯過聲音裡的那個“主人”。果然著個別墅裡不止她一個人。他在心裡快速的總結。沒過多久,聲音再次響起:“先生您好,讓您久等了,主人說您可以進來了,請進吧。”剛說完,面前那道厚實的大木門便發出了咔噠的一聲,然後緩緩地打開了。範以放心裡不禁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怎麼像進鬼屋似的!他輕輕邁開了步子走進了別墅。剛走進別墅,他便赫然看見自己的面前跪著一個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微微垂著腦袋,穿著以往那些大家宅門裡的侍女穿的的衣服,一副很謙卑的模樣。女子跪地上,仰頭對著範以放說:“先生您好,讓我先來幫您換鞋吧。”是剛才聽到的聲音,看來剛才就是她在和自己說話。範以放微笑了下,旋即走到侍女事先準備好的木墩上坐下。侍女朝著範以放甜甜的笑了下,然後挪到的範以放的腳前,把範以放的腳放在了她的腿上,然後熟練地脫下。她動作輕盈的將鞋放到了門邊的木質鞋架上,又從上面拿出了一雙木屐。這木屐很講究,通體是紫棕色,前略寬,後略窄,是潮州木屐裡典型的只為男性製作的“龍船屐”。繩系也是由布帛所制,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的磨蹭感。侍女同樣熟練的為範以放穿上了木屐,並對範以放說:“先生,現在我帶您去見主人吧。”範以放從木墩上站了起來,並示意侍女帶路。侍女笑了笑,由跪姿轉而變為爬姿,便開始往前爬去。範以放心裡猛地一沉,這個女人看來很不簡單啊!

侍女爬行的速度很快,幾乎和人正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顯然是經過訓練的。範以放跟在侍女後面,四處打量著這棟別墅。

別墅大體是按照中式的風格裝修的,但也不乏其他元素。別墅的最頂處是一個巨大的吊燈,吊燈是八卦的圖形,材質應該是水晶。一樓連接二樓的樓梯是棕黃色的黃花梨木,二樓到三樓的則是一種烏沉色的硬木,想來價值也不低。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壁燈,各種紅木傢俱擺放的錯落有致。整個別墅內氤氳著一股清香,應該是紫藤香的味道,但是範以放沒有看到香爐。愈往裡走,空間變得愈小,走到一間廳堂的時候,侍女停止了爬行。她又恢復成跪著的姿態,轉身對著範以放說:“先生,請您在這稍作等待,主人稍後就會來。”範以

放向她微笑示意,便走到了廳堂側面的一個花梨木材質的寬椅上坐下。侍女見範以放坐下,便又爬行著離開了。不一會,侍女便端著一杯茶過來。那侍女立起身子,用膝蓋行進,卻穩當而迅敏,茶杯與杯託甚至沒有發出瓷器的碰撞聲。侍女恭敬的將茶放在範以放面前的茶几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又爬著離開了。範以放粗略的看了一眼茶杯,青花瓷的。真講究啊!他把箱子放到了旁邊的地上,旋即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範以放突然聽到了高跟鞋叩擊地板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睛,側了一下頭,往外廳的樓梯上看去。只見一道一襲銀袍的身影正款款而至,她的頭髮是披散的,帶著自然地卷紋,暗金色的髮色平添了幾分尊傲;身形是典型的西方女性身形,骨架很大,身高可能有一米七五左右了,皮膚很白,肌肉線條非常的鮮明,給人一種極具力量的美感。腳上踏著一雙高跟涼鞋,足弓很明顯,黑色的趾甲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整個身體都是挺拔的姿態,行進的姿態也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氣魄。就這樣,女人緩緩地走到了範以放的面前,範以放連忙起身相迎。此時範以放才清楚的看到她的臉。臉型不是標準的瓜子臉,臉頰臉邊的下頜骨略微突出,更顯一種野性之美,鼻樑很挺俏,嘴唇飽滿而紅潤,白皙的皮膚上點點雀斑,眉毛是棕色的野生眉,奔放而熱烈;眉下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瞳,眼神極具侵略性。女人微昂著雪頷,眼簾略微下垂的看著範以放,嘴角雖然勾起了微笑的弧度,但卻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氣。範以放笑著朝她伸出了手,並同時欠了欠身。女人瞥了一眼範以放伸出來的手,沒有要握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自己踏在高跟鞋裡的腳。範以放遲疑了一瞬間,便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嘶,還真是一見面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啊!範以放微笑著慢慢跪下,並將身子往後挪了挪,以便俯下去時自己的臀部不會翹的太高。範以放對著那雙美腳慢慢俯下了身子,將自己的的嘴唇印在了女人裸露在外的腳趾上。女人看著身下這個青年,心裡不由得多了一絲讚賞的意味。從自己出現到站到他面前再到他現在的吻足禮,這個年輕人都沒有一絲慌亂,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心性和定力。她注視著腳下的青年,道:“起來吧。”是一口標準而流利的中文。範以放將嘴唇抬起,後再次輕吻了一下女人腳前的地面,以示對女人允許他起身的感謝。

範以放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女人對著他坐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後自己徑直走到了廳堂正面的主座上坐了下去。範以放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您好,Ossa小姐,我......”“你叫範以放,是裴衣介紹你來的吧。”女人打斷了他,並道出了他的名字。範以放微怔,旋即笑了笑:“是的,Ossa小姐,沒想到您的中文這麼好!”女抿了一下嘴唇,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麼?”範以放將地上的箱子提到了茶几上:“Ossa小姐,我是來找您談生意的。”

“哦?”

“您看這個。”範以放打開了箱子,只見裡面正安靜的躺著一個美輪美奐的香爐。範以放將箱中的香爐輕輕取出,然後輕輕的將其放在了Car

la面前的桌案上。Carla看了微笑的範以放一眼,然後開始觀察著面前的香爐。香爐帶著一種古樸的莊重氣息,釉色青翠,潔淨素雅,其釉光瑩潤,色澤豔麗。Carla又靠回到座椅上:“青瓷。”她看向範以放。範以放與她對視:“龍泉青瓷!”他看見她的眼波輕微的盪漾了一下,果然,裴衣沒騙他。這件瓷器是他從裴衣那拿的,就算準Carla會感興趣。想想裴衣當時那肉痛的表情,他還覺得有點好笑。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與之對視著,眼神裡透露著自信的目光。

“你說這是龍泉青瓷?”

“如假包換。”

“怎麼證明呢?”

“胎白釉青,釉層豐潤,瓷紋繞而不裂,缺而不憾,美而不嬌,這就是最典型的哥窯青瓷的悲劇之美,以您的見識和閱歷,不難看出,這是真品。”

Carla看著面前這個坦然自若的青年,心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當然知道他的來意,那些事裴衣都說過了。“你對這類東西很瞭解麼?”

“略知一二。”

Carla笑了笑,朝侍女招了一下手,侍女趕忙端來了一杯茶。Carla接過,抿了一口,道:“我剛來來到中國的時候,聽說你們中國人都很有傲氣,天朝上國,重視尊卑。但是,好像和我想象的有點差距啊!”說著,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侍女,又笑吟吟的看著範以放。

範以放也喝了一口茶:“Ossa小姐,說的沒錯,我們中國人向來有傲氣,但這傲氣,並非來自於天朝上國和尊卑,而是來自於我們自己的傲骨。”

“哦,此話怎講?”

“不知Ossa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中國一句古話叫“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呢?”

“你是在嘲諷我麼?”Carla的眼睛裡迸射出危險的光。範以放不為所動,輕笑了下。

“我當然不敢,只是您尚不瞭解我們中國人罷了。中國人的骨氣講究一個屈伸,尊嚴講究一個取捨,正如先前我為您行的吻足禮,就表明我是一個沒有骨氣與尊嚴的人麼?我想並不是吧。我之所以會對您行吻足禮,其一是尊重您,其二,是您明白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不會反感或者是討厭這樣的行為。而我現在坐在您的面前,若您叫我再行一禮,我斷然會拒絕,因為禮已至,意已到,所以我能和您平起平坐的說話,所以我有傲骨。而我們中國人的傲骨講究的不是凌駕於他人之上,而是“人敬我敬,人犯我犯”的氣節。這與您所從事的職業不相關,因為那是你的職業。而您的每一個顧客都是有著sm的愛好,所以他們對您進行權力的讓渡,而不是讓您對其尊嚴,骨氣的踐踏。況且,是因為有著這樣的群體,才誕生了這樣的職業不是麼?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您的顧客都是自願的,我剛才的行為也是自願的,怎麼能說我的骨氣與尊嚴遭受了踐踏或者說我沒有骨氣和尊嚴呢,平常人之所以不能理解我們這樣的行為是因為他們的非自願。旁邊的這位小姐也是如此。”他看了一眼旁邊跪著的侍女,“她若不是自願選擇這份腐蝕您的職業,她又怎麼會選擇一直留在這兒呢?況且她是有薪水的不是嗎?”範以放看著Carla,等待著她的反應。

“好一個“人敬我敬,人犯我犯”。”Carla站了

起來,她緩步走到範以放的面前,抬起一條修長的美腿,“砰”的一聲將她的美足跺在了範以放的茶杯旁,“我現在要你吻我的腳。”她俯視著範以放,眼神不容置疑。範以放沒有遲疑,單膝跪地,輕輕的在她的腳上吻了一下,然後筆直的站在她的面前,“這是對您美麗的讚揚,Ossa小姐。”他自信的伸出手。Carla看著面前的青年,沒有掩嘴,動人的笑了。她也收回了踏在茶几上的美腳,站在這個青年的面前,看著他的臉,上面帶著自信的笑容。她握住了他的手。範以放感受著手心裡那隻溫軟細膩的手,心中不禁感嘆,好嫩好軟的手,她的手簡直比她的腳更出色。但他深知做人的道理,只輕輕握了一下,便不再留戀,將手抽回。這個舉動博得了Carla的好感,一方面她為這紳士的舉動而稱讚,一方面,她又再一次為面前這個青年的定力感到吃驚。她端詳著面前這個青年,比自己高了半個頭左右,應該有一米八三八四,有一種深沉的氣場,讓人難以捉摸。

範以放開口:“那Ossa小姐,應該已經知道我來找您的目的了吧。”Carla點了點頭,“裴衣跟我說過了。”範以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緊接著說:“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正事了?”Carla嫣然一笑,“當然。”旋即,她微微側了一下身,“去裡面談吧。”範以放這時才看見在裡廳的後面那道牆還有一道側廊。範以放微微欠身,Carla便走在了前面帶路。一進去,範以放便覺得屋子小了許多,像一個小型的辦公室。兩人在桌前坐下,Carla問道:“範先生,聽您的描述,那個村子是一個閉塞的村落,村子裡的人都有著強烈的排外情緒,”範以放道:“沒錯,是這樣,唉,關山難越,想在那種地方搶他們的錢確實不好弄。”Carla也點了點頭,她看著範以放,他不像在為這件事苦惱的樣子,她旋即問道:“那範先生可有辦法?”範以放直視著Carla的眼睛:“有!”

“什麼辦法?”

“其實我們必須明白一點,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獨自佔據那片玉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