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與血(9-14 正在整理已有的章節)
作者:Gggggggg000
寫在最前面的碎碎念就突然有了這麼個設定,但是我也不知道後面有什麼劇情,該怎麼寫,也不知道寫長篇(長篇大概會坑)還是短篇。總之先把寫了的放上來。(吐槽:“什麼鬼?怎麼還沒開始就說會坑”反吐槽:“脫了褲子就像寫的小黃文,鬼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賢者了就不寫了”)世界觀設定是末世,人類還是大部分居住於城市,沒有核大戰的輻射,也沒有奇怪的變異的食人生物(至少劇情開始的地方沒有,但是之後為了劇情發展可能會有),但是已經沒有政府什麼的存在了。搶劫,強姦,殺人這些在正常社會被法律約束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則是完全自由的。至於為什麼變成了末日世界,我也不知道,現在先理解為發生了不明的天災吧。看之後劇情整麼發展,可能再具體寫吧(笑)。
劇情主線應該是冒險主題的。之前寫劇情主線再女僕咖啡廳的小黃文,因為舞臺限定在咖啡廳,很快就因為找不到新的劇情切入點而寫不下去了;這次設定為冒險,應該能去很多地方碰到不同的人和事,觸發不同的play。另外,因為我想寫出我想象中的的這個世界觀,所以我會花不少的筆墨再這個世界設定上,小黃文的部分肯定不高。請以看“有些黃色內容的普通小說”的方式來閱讀這篇小說,而不要以看“有奇怪設定的小黃文”的方式來閱讀,不然很快就會陷入“老子jb都看軟了怎麼還沒進入主題”。
按照我的癖好和風格,還是偏足控的。同時,文章中會出現大量使用槍械的場景,這是世界觀設定的一部分,因為需要使用槍械來保護自己或者去達到某個目的。另外一個原因,最近看了槍姬三部曲,所以就想試試這個設定,外加我自己也是個紅脖子。
按照我以往一概的文風,是很多心裡潛臺詞,加上大事小事全部寫進來的流水賬風格。讀起來大概會有一種看某某實驗報告或者說明書的感覺。
接下來,就開始故事吧。
Ch1 起因在這個社會秩序不再存在的年代,沒有任何東西是信得過的,除了手裡的槍。為了生存,論重要程度,居住的地方是第四位的,食物是第三,水第二,而第一則是彈藥。
這是一個崩壞的世界,法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更不要提道德約束。社會秩序的崩塌亦引發的是食品工業的畏縮,食物短缺的情況下,為了生存,人可以做出任何事。
開槍不是為了殺人,開槍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受姐姐大人的委託,今天下午由我負責出門購買全家這一週所需要的食物與生活用品。任務非常簡單,徒步前往離家步行約四十分鐘遠的超市,購買物資兩手提袋約5公斤,再徒步返回。途中需要穿過一座廢棄的遊樂園場,雖然是比較偏僻的地方,但是如果繞遠路的話會多消耗半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社會秩序已蕩然無存,但是在這個人人都可以持有槍支的社會,普通市民持有的武器維持著這個社區微妙而脆弱的和平。當大部分人都能保證自己的溫飽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成為正義的夥伴。確切地說,當少部分未解決溫飽或是期望混亂的人想要打破這份寧靜時,剩下的這大部分人,也可以說是既得利益者,就會拿起武器反對這些會讓他們利
益受損的人。所謂正義,不過是滿足大部分人的正義罷了。不過,這份虛偽的正義確實帶來了真正的穩定,雖然是不完整的脆弱的穩定。所以,雖然是一個沒有法律越蘇的社會,在白天我還是可以比較安全地一個人前往超市。當然,保險起見我還是帶上了一把7.62口徑手槍,這也是姐姐大人的吩咐。
前往超市的途中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很幸運,我需要買的東西今天都沒有缺貨。姐姐大人給我的錢還有一些剩餘,因此我可以買一點零食。回家的路途中,我決定在廢棄的遊樂園裡面休息了一下。
真懷念當社會秩序還存在的時代呀。那時,每當要慶祝什麼,或是在假期,都會來這個遊樂園耗上一天。雖然只是一座小型社區性遊樂園,但是對於當時還小的我來說,這就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遊樂園裡不僅有各種遊樂設施,還有美食節,週末的晚上還有煙火(雖然後來我知道了裡面的美食街價格非常坑爹)。
在那時,買完東西也可以乘坐公交車回家,而不是像現在只能徒走回去。該死的社會!想到這裡,我不由生氣地踢了路旁垃圾桶一腳。
垃圾桶除了發出“哐啷”的響聲之外毫髮無損,最多在本就坑坑窪窪的鐵皮表面上又多加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坑,倒是我的腳尖傳來一陣劇痛。
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我就近找了個長椅拍了拍灰坐下來。還好今天穿的是帆布材質面料的外衣,沾上灰也不太能看出來,不然回家又要被姐姐大人罵了。
我一邊隔著鞋揉剛才踢垃圾桶的腳尖,一邊抬頭仰望天空。深秋的樹枝上稀稀疏疏地掛著完全枯萎已經開始捲曲的幾片樹葉,在寒風中搖搖欲墜。樹枝上有不少鳥巢,不過卻看不見有任何鳥兒飛過。遠處摩天輪座艙表面的漆皮已經翹起,大片脫落的漆皮下漏出失去保護而嚴重鏽蝕的金屬。曾經只能在教科書或是紀錄片裡看到的切爾諾貝利的風景沒想到也會發生在自己身邊。晴朗的天空雖然是乾淨透徹的湛藍色,但作為生活在老工業區周邊的居民,這是你最不希望看見的天空,它意味著工廠已經完全停工了。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因為大氣入射角度與波的極化作用,它已經變成橙黃色。不同於盛夏正午刺眼的陽光,深秋寒風中能被軟綿綿的陽光關照真的是非常舒服而幸福的感覺。回憶著過去秩序仍然存在時的我的童年,享受著溫柔而懶散的陽光,一股睏意慢慢襲來,眼皮也不自覺地緩緩合在一起。
我大概睡著了半個小時。我是被周圍的噪音,大概再加上自己的第六感驚醒的。當我醒來時,陽光已經變成橙紅色,也就是日落前一個小時的顏色。
我睜開眼時,看見一個人穿著黑色abibas條紋運動服,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在蹲著翻我放在我身前約一米處的購物袋。
“喂,你是誰?你在幹什麼?”我正要站起來後出來,身後伸出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同時一個冰涼的物體抵住了我的脖子。“不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實點,不然就弄死你。”
我打了一個冷顫,這冰涼的東西應該是刀片一類的東西,在這槍支氾濫彈藥產量高過食物產量的年代,持刀不罕見,持刀殺人亦不罕見。我脖子的肌肉也因此緊張起來
,彷彿那刀片會隨時插進去一樣。
聽聲音,背後的男人應該是一位中年人。他說話時嘴裡傳出一股很臭的味道,是我非常討厭的混合著濃烈的菸草味道與大麻味道。切,吸食大麻的癮君子。
“慢慢地站起來”他說。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迫於威脅,我只能照做。我慢慢地站起來,然後被他順著往側面走。沒有了長椅靠背的阻擋,男人的身子就朝我背部貼上來。我脊椎骨的地方感覺被什麼頂住了,不是皮帶扣那種金屬的硬度,而是......臥槽,不會吧......男人左手仍然捂著我的嘴,但是他將右手的刀收回去了。他開始搜索我的大衣口袋。我的大衣口袋是那種比較寬鬆的大容量口袋,想要從裡面取走什麼東西非常方便。我口袋裡有一些零食,還有剛才去超市買東西剩下的零錢,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被他擄走了。
就如同男人頂著我背後的地方一樣,他的手也非常不老實。他的右手穿過我寬鬆的大衣下襬的開衩,開始毫不隱藏地撫摸我的大腿。我用力夾緊雙腿,希望他的手不要再往內側。
我開始後悔在這廢棄的遊樂園裡停留,或許我就不應該為了節省這點時間而冒險超近路。雖然這個社會已經完蛋了,但是走主路的話至少能碰見幾個見義勇為的路人吧。
身前的男人還在翻我的購物袋。搜索的同時,他也不忘撕開一些零食的包裝開始享受起來。可惡,在這種時代零食可是奢侈品,我自己都不捨得吃的。
身後的男人在專心於我的口袋與佔我的便宜,身前的男人則背對著我翻我的購物袋。如果說要反擊,現在就是最佳時機。讓他們暫時喪失行動力然後逃跑。至於買的東西,回家被姐姐大人罵一頓是肯定逃不了了。
我用手肘使勁向後擊打在身後男人胃部的地方,然後提起腿向身前的男人的頭部踢過去。我承認我的確是缺乏鍛鍊比較瘦弱的體型(沒辦法呀,咱還是喜歡纖細一點而不是渾身肌肉),但是一般人被我腳上穿著的戰鬥靴的鞋頭踢中頭部還是應該還是受不了的。
不過這個“應該”也只不過是“應該”。身後男人的確是胃部實實在在地吃了我一肘擊失去了行動能力,不過他被擊中的聲音卻引起了他同伴的注意。身前的男人轉過身站起來,這讓我只是小腿踢到他的軀幹。這對他來說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身前的那個男人抓住了我的腳踝,這讓我瞬間失去了平衡,我只能勉強地保持自己不摔倒。他握住我腳腕的手轉動並往前一推,徹底失去平衡的我便向後坐下去。
而剛才在我背後被我肘擊的男人此時也緩過勁來。他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抽出褲子上的皮帶。他向我走來,左手握著匕首,右手在空中揮舞著皮帶發出“呼呼”的劃破空氣地聲音。
我用手支撐著身體,雙腳向前蹬,使自己往後退並保持與他的距離。但沒幾步,我後退的路線就被遊樂園的欄杆擋住了。
男人離我越來越近。他的身影遮住了太陽,外加我是坐在地上的視角,他的黑影看起來高大而又可怕。他最後停在我眼前約半米的地方,雙腳分別站立在我伸出去的雙腿的兩側。失去了皮帶的束縛,他肥大的褲子也自然地垮下來。
另一個男人大概是看見他的同伴脫褲子了也開始解開褲子。確切
說,他穿的是運動服,他只要輕輕一扯褲腰上的橡筋便可以把褲子脫下來。
看來今天我不僅會被劫走財務,連身體也會被劫走吧。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一言不合就脫褲子的傢伙呀?!
男人把皮帶扔下,脫下內褲,然後一把抓住我的頭髮講我腦袋往他的身體上靠。撲面而來的惡臭的味道讓我有一種想將昨天吃的飯都吐出來的感覺。他那如同鋼絲球一樣的毛髮粗魯地摩擦著我的額頭與眼窩,我只能閉上眼防止他的毛髮扎到我的眼睛。
另一個男人也沒有閒著,他掰開我拼命靠在一起的雙腿後開始嘗試脫我的短褲。不過還好,我的短褲是那種比較緊身的,褲腿緊實地貼合著我的大腿,腰上的皮帶就算是我自己也覺得要解開比較麻煩。他嘗試了,但是失敗了。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一定會被他笨拙的嘗試逗笑。
“把嘴張開,婊子”那個抓著我頭髮並用自己下身在我臉上摩擦的男人說到。
我沒有動作。我肯定不能照他說的做。
這讓他很惱火,他將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該死的女人,你要是不張開嘴的話,就不要怪我的匕首太鋒利,反正人死了還是能保持幾小時溫度。”
這傢伙怎麼能這麼變態!!!
迫於威脅,我只能照他說的做。
我閉上眼,顫抖著慢慢張開嘴。男人挺起腰,將自己下身肥軟的肉蟲塞進我的嘴裡。
如同一塊極度油膩的肥肉一般,男人的下體被放在我的舌頭上。噁心的氣味瞬間填滿了口腔,連胃部都開始感到不適。
我感覺,我的身體正在慢慢地變空,有好多重要的但是我卻無法交出名字也無法形容的東西正在從我的身體中慢慢滲透出來,被這深秋凜冽的寒風吹散。
今後的我就是一個壞孩子了......父親,母親,老師,朋友,鄰居,還有姐姐大人的樣子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他們看我的眼神變得奇怪,他們開始交頭接耳,最後他們都轉過身離我而去。我能聽到世人的嘲笑,父親的憤怒,母親的嘆息。世界逐漸變成黑色——冰冷,空虛的黑色。我躺在地上,孤獨,寂寞。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只有我,獨自一人躺在這漆黑的世界裡。
我能感覺到,我的臉頰變得滾燙,如同漣漪一般一股接一股的灼燒感。我的眼淚從雙眼眼角流出,滑過臉頰,彙集到下巴,然後滴落在我的上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如同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哭泣呢?唯一能看見的只有身前的男人了吧,不過他正急著將自己的下體放進我的嘴裡。
嘴裡的異物感,外加如同潮溼情況下發酵的臭襪子一般的惡臭感將我拉回現實。嘴裡如同有一隻加大的毛毛蟲一樣,生理上極度的不適感讓我乾嘔。
“用你的舌頭取悅我吧!”
Ch2 惡鬼對了,姐姐大人讓我帶上了一把手槍。
不過,只打過幾次靶的我真的能應對嗎?眼前的男人左手仍然握著匕首,另一個男人正如狼似虎地盯著我和眼前的男人。他在等他的大哥完事後自己再來一發吧。
不可能的。根本沒有勝算。為什麼我當時不聽姐姐大人的話認真練習射擊技術呀。要是姐姐大人的話,這兩個男人能在半秒之內接連倒地吧。
我的手停在了大衣的拉鍊處。我放棄了,我不可能做到的。在我開槍之前,匕首就會
刺進我的喉嚨。
“啪——”
一身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廢棄遊樂園的安靜,眼前的男人沒有了動作,握著匕首的左手也放鬆了。他的腹部一側出現了拇指一般大小的窟窿,另一側則被炸開巴掌一樣大的口子。他的腸子如同鬆散的塑料軟管一樣稀里嘩啦滑落出來,液態的血夾雜著大量被炸碎的已經無法分辨的固態的組織。
一秒鐘後,眼前的男人雙腿一閃,倒在了我的眼前。不過,他並沒斷氣。倒在我面前的他睜大了雙眼,眼珠佈滿了血絲。他的面部極度扭曲著,展現出一種非常嚇人的表情。
另一個男人先是愣了一會,待他反應過來,他也來不及穿上褲子,瘋一樣地往一邊跑開了。
“啪——”
又是一身槍響。那個在逃跑的男人大腿被擊中了,他應聲倒在離我差不多六七米的地方。不過,他仍然有著意識。趴在地上的他用雙手與剩下的一隻腿匍匐著向前爬著,並在水泥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一雙穿著黑色皮靴的腿出現在我眼前。我抬起頭,眼前的是一位全身黑色的年輕的女性。她黑色及腰的長髮,黑色緊身皮衣,黑色的皮手套,黑色皮質的短裙,黑色絲襪,黑色的過膝皮靴。
是姐姐大人!不過,將拿著槍的她形容成黑色的死神更合適一些。
我想站起來說話,但是全身都使不上任何勁,嗓子也無法發出聲音。
她在我面前停留了幾秒鐘,什麼也沒有說,朝著地上那個還有意識往前爬行的男人走過去。
“啪——”又是一身槍響,子彈穿過了男人右手小臂,流彈在撞擊到堅硬的水泥地面後朝一旁跳開,最後撞擊在路邊的金屬指示牌發出“乒—”的清脆響聲。
疼痛讓那個男人嚎叫出來,是一種帶著哭腔的撕心裂肺一般的嚎叫。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支持著男人用僅剩的手與腿往前爬著。
“好了,到此為止了。”姐姐大人的皮靴踩住了男人中槍的大腿,鞋跟插入了彈頭製造出的窟窿。
男人停了下來,他發出了比中槍時更加淒厲的慘叫聲。他用模糊的帶著氣泡的聲音哀求著,但是完全聽不出來他再說什麼姐姐大人沒有理會男人的哀求,她扭動著踩住男人大腿的腳踝,用鞋跟在男人的大腿裡攪動。扒開本就因為疼痛而收縮的肌肉纖維,撕扯開子彈擦過造成的靜脈與動脈的裂口,剮蹭著密佈著神經而異常敏感的骨骼。
男人像是被扔進鹽水中的蠕蟲一樣在地上扭動著,接連發出野豬一般的嚎叫。但是他的嚎叫絲毫不能減輕姐姐大人腳下的動作,他的扭動只是讓自己的傷口越來越大。
不知道姐姐大人是怎樣的表情呢?她背對著我,我無法看到她的面部表情,但是她大概很享受吧,因為她可以一槍解決這個男人的性命,但是她並沒有。我感覺我的心裡有一種莫名的騷動,一種讓我感到興奮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姐姐大人幫我復仇帶來的滿足感。
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確切說,就算把這男人扔在這,他也已經沒有肯見明天日出的希望了。作為懲罰或者說是報復,這已經完全夠了。我應該阻止姐姐大人嗎?我覺得我應該,但是我心中的這份躁動卻讓我什麼都不要做,只要坐在這裡靜靜地欣賞就好。
姐姐大人腳下的男人漸漸沒了動作,大概,他已經因為
失血過多與疼痛死去了吧。姐姐大人轉身走向我身前的這個男人。
我終於能看見姐姐大人的表情。在我的印象中,姐姐大人是一個可以被當作教科書的乖女兒。我的父母是運輸商隊的人,因此家裡常年只有我和姐姐大人兩人,家裡的一切事物都是由賢惠的姐姐大人打理,姐姐大人在父母與鄰居間有著極高的評價。
而現在,我對姐姐大人的印象則徹底崩壞了。她的臉上寫滿了我從未見過的興奮,她的雙瞳閃耀著如同惡狼發現獵物後的光芒。她微笑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微笑,一種帶著邪氣的死神的微笑。
大概這才是我真正的姐姐大人。平日的那個賢惠的姐姐大人不過是一張為了融入家庭與社會的面具,而現在,這張面具被取下來了,漏出了那個嗜血的真正的姐姐大人。
來到男人身前的姐姐大人蹲下身來,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撩起男人已經軟趴趴的下體:“這樣的小豆芽也好意識拿出來展示?”
男人盯著姐姐大人的雙眼抖動著。目睹了同伴慘死於這個女魔頭的他恐懼著。姐姐大人要幹什麼?不管怎麼想,肯定不可能是什麼好事吧。
“不過,我有個好玩的想法。”姐姐大人撿起男人丟在一旁的匕首,利索地將男人的下體劃下來。
男人的眼睛抖動著,他發出了慘叫,來源於疼痛,更來源於恐懼。但無論是為何發出慘叫,其副作用都是更多的血液順著炸開的腹腔淌出來。
“好玩的才剛開始呢,高潮之前可別失血過多死了噢。”姐姐大人掂著男人被割下的下體站起身來。
“你看我說的,這玩意真的好小哦。”姐姐大人提起右腳,用細細的靴跟如同穿烤腸一樣穿過男人的下體:“你看,還沒有鞋跟長呢。”
的確,男人已經變軟變短的下體只有姐姐大人的帶著防水臺的高跟靴的鞋跟一半長。姐姐大人將男人的下體往下拉一點,讓它的頭部剛好包裹著鞋跟的尖端。
“怎麼樣,好看嗎?”姐姐大人來到男人的頭邊,將串著男人下體的靴跟懸在男人眼前十來公分的地方。
男人沒有回答,只看見他睜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晃動。
“一點也不好看,畢竟,它尺寸太迷你,顏色也不好看。不過,充當一次性玩具的話還是勉強及格的。”姐姐大人將串著男人下體的鞋跟放在男人嘴角:“來,張開嘴。”
男人沒有動作,除了視線隨著姐姐大人從自己的頭頂移動到嘴角的方向。
“誒,已經沒辦法張開嘴了嗎?”姐姐大人用鞋跟敲開男人的嘴後將鞋跟插入了男人的口腔:“舌頭還能動嗎?”
“哎,也不能動了呀。那麼,就需要一點刺激了。”姐姐大人的鞋跟完全沒入了男人的口腔,被被刺激到扁桃體的男人本能性地乾嘔。然而,這卻讓他被炸開的腹腔更快地淌出血液。同時,大量的血液也順著喉嚨湧入男人的口腔,並順著男人嘴唇與姐姐大人鞋底間的縫隙滲出來。
“就是這種感覺。”姐姐大人用鞋跟抽插著男人的口腔,幅度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快。鞋底拍打著男人的嘴唇,沾起一朵朵血花。血花拍打在她的左腳皮靴靴面上,血花滴落在男人腹腔的血泊中,血花濺落在我的身體上。
被不斷刺激的扁桃體讓男人不停地乾嘔著,湧入氣管與肺部的血液讓男人咳嗽並抽搐起來
。男人發出的抖動順著口腔振動著姐姐大人的右腿,他的抖動也加劇了他的傷勢讓他的抖動變得跟強烈。
“對,就是這種感覺......”姐姐大人的眼神變得迷離,她的臉上泛起紅暈,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繼續......繼續......不要停下來......”
但是,很快,在男人劇烈地抖動幾下後,他就再也沒有動作了。
姐姐大人停了下來,皮裙下她雙腿內側的絲襪泛出鑽石一樣的閃光。她抽出男人嘴中的鞋跟,抖掉男人已不成樣子的下體。她踩住那不成樣子破破爛爛的下體,如同踩菸頭一樣左右扭動腳踝,最後再向後一瞪,在粗糙的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肉粒。
姐姐大人向我走來。我開始感到害怕。這是我的姐姐大人嗎?她有著我的姐姐大人的面容,她的外表毫無疑問是我的姐姐大人。但是,旁邊兩具屍體卻告訴我,這不是!我的眼前是一個惡魔,一個嗜血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本能地向後退,但是我後面並沒有空間。看見我向後退的動作,她停下腳步,露出複雜的表情。幾秒後,她用雙臂抱起我,用公主抱的姿勢,將我抱到停在遊樂場門口的吉普車後排。
回家路上,我什麼都沒說。我注意到她好幾次透過後視鏡看我,她的神情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她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是最後都止住了。
說實話,我的思緒很亂。我對姐姐大人的認知被刷新了,我需要時間來消化。同時,我內心中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躁動。對於姐姐大人,被看見另一面的她想必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該以怎樣的態度來和我對話。
回家後好幾天,我和姐姐大人只有少量的必要的對話。遊樂園的事情給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我不知道要怎樣和姐姐大人對話;對於姐姐大人,她大概也正糾結於該如何和我交流。
最終,我決定打破這難熬的沉默。
這天吃完晚飯,我告訴姐姐大人,我想要她教我射擊。這既是為了找一個話題打破我與姐姐大人之間的沉默,也是為了在將來能夠保護自己。就如同我在開頭所說的,在這個秩序蕩然無存的世界,只有冰冷的槍才能夠幫助自己不被生存所擊敗。
姐姐大人先是一愣,也許是因為她無法想到那個曾經對父親的射擊訓練草草應付的我居然會主動要求學習射擊,也許是因為她對於我提出意見打破沉默感到驚訝。
“跟我來地下室。”
我跟隨者姐姐大人來到地下室深處一個上鎖的房間。這是父親的工作間,我只在很小的時候進去過。自從六年前父親和母親離開家去南方的土地跑商後,這間屋子就再沒有被打開過。
房間內有一張工作臺,桌面稀稀疏疏地堆著一些被薄薄的灰塵覆蓋的筆記本。乍一看就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而當姐姐大人推開書櫃做的暗門後,才知道這間房間別有洞天。
走進去是一間約十平米的密室,左右兩面牆上掛著大概有四五十把不同的槍,有黑色的塑料質感的,也有木頭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體積大的不像話的桶狀的武器。前方的牆面是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彈藥。密室正中間是一張兩米邊長的正方形工作桌,上面堆著各種配件,像是戰術手電和瞄準鏡一類的,以及一些機械加工的工
具。工作桌的下面是抽屜,裡面裝著不少手槍。
對槍支所知甚少的我面對這琳琅滿目的槍支一時驚的說不出話來(換做作者本人我的話,現在就是嘴角瘋狂上揚)。這簡直就是槍的天堂。雖然我曾經有進入父親工作室,卻想不到工作室的密室內竟然有著父親這樣的收藏。這也解釋了姐姐大人的槍法這麼好,父親一定特別喜歡和認真練習射擊的姐姐大人分享他對槍的興趣吧。
“好了,來隔壁靶場吧”
“啊,好”我回過神來,此時姐姐大人已將幾盒彈藥放在我手上,併為我戴上了降噪耳塞。她的手上則握著一把銀白色的手槍。
靶場在父親的工作室旁邊,是父親以前在地下室挖出來的一條一米寬,兩米高,二十米深的地道。地道盡頭裝上了鋼板並堆了約一米後的橡膠碎屑,所以子彈是不會打到鄰居家地下室的。
“我先給你演示一下怎麼使用,看好了哦。”姐姐大人戴上耳塞,熟練地將十發子彈壓入彈匣,瞄準目標,插入握把,後拉機匣,扣動扳機。
“乒,乒,乒......”十發子彈全數命中靶場鏡頭人形的鐵板。
“接下來該你了,剛才好好看清楚了吧。”
我猶豫地點點頭。實際上,姐姐大人的速度太快,我除了欣賞她熟練地操作,俊俏地身姿並驚歎於她的精度以外,什麼都沒看清。不過幾年前我雖然是應付父親的射擊訓練,但是簡單地開槍還是能做到的。
憑藉著記憶,在姐姐大人的幫助下,我勉強將十發子彈壓入了彈匣,將彈匣插入手槍並用力拉開機匣。我舉起槍開始瞄準,眼睛的焦距讓我很難看清二十米外的目標,晃動的準星讓瞄準變得更加困難。
“啪”,我扣動了扳機。手槍的後坐力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小,但是很遺憾,我沒能聽到子彈擊中目標後發出的“乒”的響聲。
“控制呼吸。”姐姐大人說到:“你手上這把槍是勃朗寧buckmark,是父親當年參加bullseye比賽用的槍。使用的.22口徑,沒什麼後坐力,非常方便控制的一把槍。只要好好瞄準,就一定能打中。”
說是這麼說,但是做起來就不簡單了,更何況曾經訓練全靠應付的我怎麼可能一來就打得像姐姐大人一樣好。
雖然我心裡這麼想,但是為了練習,我只能靜下心來,按照姐姐大人說的方法進行射擊。我讓呼吸盡量變得平穩,並在自己覺得穩定後立刻扣動扳機。最後,在第十發子彈的時候,我終於擊中了目標,雖然幸運的成分比射擊熟練度的成分更高。
我放下槍,轉向姐姐大人,期待著她的表揚。
“不差。”姐姐大人的評價非常簡單,但是她卻漏出了滿意的笑容。自從幾天前的事件後,我和姐姐大人沒有任何交流。雖然我們每天都會一起吃飯,並且會經常在客廳撞面,但每一次她都面無表情。對我來說,此時姐姐大人的漏出笑容的意義比我靠運氣擊中目標的意義更大,因為它意味著我和姐姐大人之間的隔閡的消失,我和姐姐大人的生活也將回到從前的幸福。
“只要再練習,就能熟練掌握向我一樣的射擊技術。”
我點點頭。
“那麼,今晚就先把拿出來的這幾盒子彈打完吧。”
打完?雖然這幾盒子彈還沒有易拉罐大,但是這.22子彈體積小數量多。這個叫
做“雷電”的子彈包裝上寫著500發一盒,也就是說我今晚要打2000發。
“放過我吧姐姐大人。”
“不行的呢~~”姐姐舉起右手做出一個超兇的動作:“偷懶的孩子可是會被懲罰的哦。”
Ch3 姐姐大人的魔鬼訓練距離上次的事件又過了大概一個月,在姐姐大人的訓練下,我的射擊技術有了顯著提升。
雖然仍不及姐姐大人的熟練,但是拔槍、裝彈的速度快了不少,十米以內的小口徑手槍射擊也基本能夠擊中目標。除此之外,還學習了不少槍械組裝與保養的知識。
不過對於大口徑的步槍,因為槍的重量,不借助腳架的話沒辦法做到長時間射擊。大口徑手槍因為後坐力我也很難控制。但是呢,就如姐姐大人所說的,射擊技術要慢慢來,打得多了,技術就好了。
不得不說,槍械的學問還是蠻複雜的。不過只要稍加學習與理解,多動手拆裝,還是能夠理解。
“啊,練習完射擊後泡一個熱水澡,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雖然射擊並不是什麼會讓人流汗的劇烈運動,但是地下室那個缺乏通風的環境還是會弄的我一身火藥味,甚至連喉嚨裡都會出現一股鉛化合物的甜味。不僅如此,長時間站立於舉槍還是會讓我的腿部、腰部與手臂感因疲憊而感到痠痛與腫脹。
這時候泡一個熱水澡,將全身的肌肉放鬆,讓毛孔放開流出汗水,不僅能緩解射擊訓練帶來的痠痛,更能治癒疲憊的心靈。
我舉起手,水珠滴落在水面上蕩起漣漪,另一些水珠則順著我光滑而潔白的手臂滑落下來。我收回雙腿,任由背部因重量順著浴缸的斜壁滑下去,讓我的頭部整個浸泡在水中。我睜開眼,透過水麵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燈的輪廓因為水面的波浪而變換著,我的腦海中則開始像電影一樣亂七八糟地播放著最近的生活片段。
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姐姐大人還在排隊等著洗澡呢。
我站起身走出浴缸,將身上與頭髮上的水擦乾並換上睡裙。淡黃色絲綢質感的吊帶睡裙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反光,裙襬拂著大腿的感覺也非常舒服。這一條睡裙是非常簡單的款式,除了下襬的荷葉邊以外沒有任何裝飾。
我用雙手指尖提起裙襬,美美地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讓裙襬飄起來。嗯,是我喜歡的裙襬fuwafuwa的感覺,要是裙襬再大一點就好了。
裙襬擦到牆面的水珠後被打溼了......我來到地下室準備叫姐姐大人上樓洗澡,卻在樓梯口發現一身戰術裝備的姐姐大人在地下室擺放了一些木板和其他雜物。
“喲,你來了”姐姐大人舉起手向我打招呼道。
“姐姐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對你的特訓啦。好啦,快進去,快進去。”
特訓?現在?不會吧。
“姐姐大人,今天就先這樣吧,要不明天吧。”我舉起手,後退一步,尬笑著說道。
“敵人可不會給你挑選時間的機會”姐姐大人將手搭在我肩上,將我推進她設置的場地中。
“好了,現在開始我將使用橡皮彈,雖然無法造成嚴重傷害,但是被擊中後斷根肋骨還是有可能的。我的彈匣容量是八法,想辦法趁我換彈匣的空閒時間行動。你可以使用場內任何東西,作為掩護也好,作為武器也好。”姐姐大人使用了平時上
課時的口氣,她的語氣非常堅定,絲毫不給我任何提議的機會。
不,不會吧,這樣就開始了。
我轉過頭,正要說話,卻看見姐姐大人已經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我,如同要吞噬我一般。
“姐姐大......”
“砰”姐姐大人開槍了。因為沒有帶耳塞,開槍的聲音將我的耳膜震的發疼,還好因為正在說話所以張著嘴所以耳膜沒有被徹底撕破。彈頭以超音速滑過我耳旁併發出“咻”的聲音,還戴著水分的頭髮也被子彈滑過的氣流捲起。
“下一發可不會打偏了哦。”
姐姐大人不是在開玩笑,以姐姐大人的技術來講,想要在地下室的這個距離內命中我就是手到擒來,想要故意擦彈打偏也是非常簡單。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姐姐大人一定會避開要害,她會瞄準我的腿部與手臂,但是絕對不會是身體與頭部。這是我唯一掌握的優勢,那就是姐姐大人絕對不可能下殺手。
移動!移動!不要讓姐姐大人有時間瞄準。
我向身旁最近的一塊木板做的掩護跑過去。有了掩護,我至少可以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該如何應對。
然而,木板終究是木板,木板能擋住視線,但是無法擋住子彈。姐姐大人朝木板開槍了,子彈穿過木板並留下拳頭大的缺口。擊中木板後的橡皮子彈掉落在地上,滾到我跟前。
放心,姐姐大人不過是在胡亂射擊而已。我蹲在木板後,以這樣的想法安慰自己。
“砰......砰......”姐姐大人再次開槍了,每一發都比上一發留下的彈孔要偏移半尺左右。
不會吧,姐姐大人在根據我身體的尺寸掃描我的位置。而且,無法直接觀測到我,姐姐大人很可能擊中我的要害,我唯一的優勢也將蕩然無存。看來,我不能長時間呆在同一塊木板後,我必須找到新的掩護。但是現在出去肯定會被姐姐大人擊中,我要等姐姐大人打完這一個彈夾後再移動。
就這樣,地下室完全變成了一個老鷹捉小雞的單方面壓制的遊戲場所,沒有任何反擊之力的我只能不斷地逃跑。姐姐大人也開始移動起來,我不得不觀測姐姐大人的方位而篩選出那些真正能為我提供掩護的地方。好幾次,姐姐大人都是最後一發子彈打中離我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要是哪次運氣差點,我就真完蛋了。
更要命的是,穿著拖鞋的我沒跑幾步鞋子就掉了,但是我卻沒有任何機會去講它們撿回來。因此,我只能打著赤腳奔跑在這粗糙的水泥地面。
粗糙的地面滿是顆粒狀的沙礫,剛洗完澡的我腳上還有不少水分,這些沙礫就這樣黏在了我的腳底。沙礫扎得我的腳丫生疼,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忍受。我不僅需要快速從一個掩體移動到另一個掩體,還要注意自己不要踩到大件的鋒利的下障礙物。
潔白的皮膚沾上了混著汗水的灰塵變成青黑色,手臂與腿部關節處也被擦傷並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記。乾淨的睡裙也變髒了,還劃出來好幾道十來釐米長的口子。
然而,一發發子彈從耳邊擦過,我沒有時間關心這些,我只能忍著疼痛尋找掩護,奔跑,尋找下一個掩護,奔跑。心臟像猛烈的跳動,肺像是要炸裂一樣,喉嚨也變得幹疼。但是,無論如何,我必須跑起來。
最後,在我跑向下一處掩體時,睡裙不知道被什
麼東西勾住了。伴隨著“譁嚓”的聲響,我變得一絲不掛。下意識地,奔跑的動作停止了,我用雙手遮擋住私處,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眼淚沒有緣由的湧出來,或許是因為委屈,或許是因為一絲不掛導致自尊心受傷,或許是被姐姐大人的特訓嚇到了。
眼淚滴到水泥地面上,灰色的地面被水滴染成黑色。
“敵人可不會給你哭泣的時間,快跑起來。”
彈匣掉落的聲音,接下來又是插入新彈匣的聲音,然後是拉扳機的聲音與槍膛內子彈退出掉在地上的聲音。
“砰”又是一聲槍響,我眼前的地面閃出一道火花。
是實彈!
顧不上太多了,死亡的恐懼驅使我站起來,但是雙膝卻使不上任何勁。
姐姐大人朝我走過來,鞋跟撞擊冰冷的水泥地面發出的聲音,每一次發出聲響都讓我陷入更深的絕望。
“嘀嗒,嘀嗒”是眼淚滴落的聲音。
“哼嗯,哼嗯”是我在抽泣的聲音。
“噠—,噠—”是鞋跟落地的聲音。
聲音,匯聚成恐懼的交響曲;聲音,讓我的恐懼增幅。
突然,肋骨側面傳來一整衝擊波,五臟六腑如同被卡車撞擊一般。胃部一整絞痛,膽汁順著食管湧入口腔。
我被這衝擊翻過身來。躺在地上的我雙眼無神地凝視著天花板上的白織燈。淚水讓白織燈的輪廓有點變形,白織燈的燈光讓我感覺一股眩暈。
肋骨處再次傳來一股衝擊,五臟六腑也再次感受到如同被卡車撞擊一般的衝擊力。不對,這一次的感覺更強,就如同被冬天奔跑於大秦線的煤炭運輸重列撞擊一般。膽汁再次順著食管湧上來,然後從嘴角流出,順著之前的淚痕,流過已毫無知覺的臉頰。
姐姐大人進入我模糊的視野中,她握著槍,槍口直指我的眉心。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只要她一開槍我就會腦漿四濺離開這個完蛋的世界。沒錯,她的槍中裝著實彈,剛才看見的火花已經驗證了這一猜測。她的手似乎在顫抖,不過,這一切已經毫無意義了。她不是我的姐姐大人,她是死神的使者,她是一個月前遊樂場裡面那位嗜血的殺戮天使。
我閉上眼,不再思考。已經沒有任何思考的理由了,已經沒有任何需要思考的東西了。一會,就會有一發子彈穿透我的顱骨,攪爛我的腦髓,再穿出我的顱骨,再撞擊到地面後不知道跳到哪裡去。這顆子彈首先會被槍管的膛線劃出六道印記,然後在撞擊我的顱骨和地面時變形。我的顱骨會被腦漿的衝擊力炸裂開來,腦漿會噴濺出來,灑到地板上,牆上,甚至天花板上。也許,這顆子彈會在擊中我頭骨試試變形。
好了,不要再思考了,把所有問題都留在天堂或者地獄再慢慢思考吧。或許,喝了孟婆湯以後什麼都會忘記,包括生前留下的思考吧。
我停止思考,等待那一聲“砰”將我帶離這個世界。
從手掌傳來的疼痛讓我重新獲得意識。俗話說十指連心,手指的神經是與心臟直接連接的。我睜開眼,姐姐大人的皮靴正碾壓著我的手掌,她轉動著腳踝,如同踩菸頭一樣踩著我的手掌。鞋底紋路混著小石子一樣的顆粒狀的灰塵,如同砂紙一樣打磨著我的皮膚。
“這就放棄了嗎?”
“姐姐大人,不要”我哀求道,但是聲音小到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我嘗試
用另一隻手抬起姐姐大人才著我的腳,然而已經脫力的我根本做不到。
我抬起頭。居高臨下的姐姐大人的眼神中是什麼呢?是鄙視?是憐憫?是一個月前處決那兩個男人時的眼神,沒錯,是興奮。但是,興奮之下還隱藏著另一層含義,但是我無法看透。
結束了嗎?
真的結束了嗎?
是時候放棄了。
是的,放棄吧。
這個完蛋的世界沒有任何讓人留戀的理由。
能死在姐姐大人腳下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不!還有希望。
姐姐大人是不會下殺手的,我肯定。她現在這麼做不是毫無理由。冷靜,冷靜,集中精力,忘記疼痛。
我的目光集中在姐姐大人踩住我的那隻腳的小腿上的戰術腿套。沒錯,就是它,戰術腿套中插著的匕首。
只有一次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以我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抽出匕首並砍向姐姐大人的小腿。
這是唯一能讓我脫離當前困境的方法。
為什麼姐姐大人會綁一把匕首在這,怎麼想都無法理解,她只需要一把槍和大量的子彈與彈匣就夠了。或許,這就是姐姐大人給我的hint。
但是,如果我成功了,鋒利的匕首刀刃將會切開姐姐大人的皮膚。輕則劃出傷口,重則砍斷腿筋。
對不起,姐姐大人,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方法,請原諒我吧。
我抽出匕首向姐姐大人的小腿砍去。
我閉上眼,手臂發力。
請原諒我吧,我被逼無奈。
就在匕首快要碰到姐姐大人的小腿時,一股衝擊正中舉著匕首的手,我手中的匕首被姐姐大人一腳踢飛。
完了,失敗了......就這樣吧,夠了......彈匣掉在地上的聲音。
子彈退出槍膛的聲音。
手槍插入槍套的聲音。
“嘛,算是及格了嘛。”
一個沉重,帶著溫度,柔軟的東西壓在我身上。那個東西開始哭泣起來。
“請原諒姐姐,姐姐只是想做的真實一點,卻不知不覺做得太過了。請原諒姐姐。請原諒姐姐。請原諒姐姐......”
趴在我身上的姐姐大人帶著哭腔地重複著,直到最後聲音變得沙啞。
大腦空白的我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嗯。
嗯?
嗯。
“姐姐大人,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