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更新】弱勢角色友崎君*改

【2.2更新】弱勢角色友崎君*改

作者:1717_shou

簡介:友崎文也在日本是首屈一指的遊戲玩家,但現實中卻是個孤僻的高中生。斷言“人生就是垃圾遊戲”的他,遇到了完美的學園女主角·日南葵。「你要認真地面對『金蹴愛好者』這一弱勢角色!」人生究竟是垃圾遊戲還是神作?在日南的指導下,弱勢角色高中生尋找能滿足愛好的完美女友的攻略就此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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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 全破後重看一次開場畫面莫名地令人消沉

雖說有所謂『人生是神作遊戲』的知名文章(轉帖),但從我的角度來看,那都是騙人的。

說是隻要全心努力便能勉強破關,平衡度調整地十分巧妙的遊戲,但這只是沒有真正面對過無論如何都無計可施的事態的人在胡說罷了。就算要說每個角色都是帶著深刻的人性與歷史背景登場,那也只是不知道世上有一大堆內在膚淺的路人角的人所說的空泛理想罷了。麻煩你別說我也是路人之類的話。

就算無限×無限像素的畫素每秒有無限幀在動,也不代表就一定是好事。畢竟也有畫素少才能感受到的獨特韻味,最重要的是這世界就是解析度太高了,所以無法像遊戲世界一樣,單純的戀愛只是戀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癖,大部分人喜歡巨乳,相當一部分人喜歡蘿莉,少部分人喜歡舔jio,還有少數人喜歡黃金聖水,像我這樣的則更是少數中的少數,沒錯,我,友崎文也,是個金蹴愛好者!如果是點陣圖的話,大家看起來一定都一樣。我可沒哭啊。

歸根究柢說起來,如果能既複雜又美麗,那麼愈複雜愈美麗就愈好的想法本身一開始就是錯的。一款優秀的遊戲,無論何時都是既單純又美麗的東西才對。

將棋是這樣,超級瑪利歐也是這樣,最新的FPS的規則與概念也很單純。在單純的規則與概念之中,蘊含著深奧與韻味。

在歷史上留名的遊戲,無論什麼年代都是那個樣子的。

那麼,說起來,人生又如何呢?

從古至今有許多聰明的科學家,藉由實驗與驗證去尋求名為『各種現象的定律』的『人生規則』,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把答案找出來。

從古至今有許多敏銳的哲學家們以理論來整理思緒,將所謂『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的『人生概念』透徹思考,不過那些都是可以用因人而異這幾個字來反駁的意見,所以我一個字也沒聽過。

要是一款遊戲就像這樣,不但說不上單純,而且硬要依照現況說個答案的話,也只能說出『總之活下去就對了,之後怎樣我不曉得』這種有講跟沒講一樣的規則與概念,那麼到底有哪一點可以說是神作呢?

還不只如此,人類就算做一樣的事情,比如談戀愛,還是有可能會因為長相、體格或年齡而遭受歧視或者誤解,就算拚命努力也是有可能在正式上場時因為身體狀況不好而搞砸一切。老是會看見能夠判斷成糞作而且具有說服力的要素。像我這樣一點罪過也沒有的弱角,只不過是天生很弱而已就這麼受苦受難。

不講理又不平等,對弱者十分不利。

這就代表——『人生是款糞作』。

這種普通到不行的成句,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然後,說不定有人會說這種話來反駁:「你就是沒有好好努力面對人生才會這

樣想吧?」不過這就是天生生為強角的人才會有的思考偏差。

因為本來就處於有利的立場,才不會注意到『人生』是多麼地不講道理。用強角玩簡單模式,輕輕鬆鬆就開無雙而樂在其中,還一直以為那樣就是世界的一切。

也就是說,那只是一日玩家的意見罷了。

沒什麼在鑽研遊戲的話就別出來亂說。

剛好天生就是強角而藉此享樂的一日玩家,沒有談論人生的資格。

因為這是在各款遊戲中持續努力,而且一直站在頂點的我所說的,所以不會有錯。

人生,就是一款糞作。

——以上。日本第一的玩家,nanashi留。

第一卷 1 說來說去有名的遊戲基本上都很好玩

實力差距太明顯了。

我操作的忍者角色『Found』的動作,與中村操作的狐狸角色『Foy』的動作之間,有著不管是誰都看得出來的等級差異。嗯,差不多就是「以現充(注1:原文リア充」,意指「在現實中過得很充實的人」,例如交友關係或生活環境之類很好的人。)來說還滿能幹的嘛」的程度。聽說他在用這款家用遊戲——AttaFami所下的賭局中老是會贏,不過他的程度也就這樣了。比賽開始沒多久,我就非常確定贏的人會是我。

不過一扯上AttaFami,我可是不能放水的。所以就算是中村只剩一命的這種狀況,我還是刻意裝得很老實地衝過去,途中再使用『瞬』,藉由這樣的方式來擾敵。以他那種實力來說,說不定連瞬是什麼都不知道吧。那是極度接近地面的時候,藉由往斜下方『空中迴避移動』而快速滑過地面的迴避技巧。

中村就這樣中了我的擾敵招數,發出打擊。我用往後移動的瞬躲過他發的招式之後,再趁空隙靠近。這款遊戲的連續技基礎是投擲,要看以投擲技開始的連續技能夠接幾段下去。我目前使用的角色Found,在這方面特別厲害。

Found抓住中村用的角色,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我的個人秀了。看起來很簡單其實需要纖細操作的連續技,一段接著一段進行下去。雖然也不是沒有從中脫困的方法,不過中村並不知道,也做不到。所以理所當然地,連續技就會這樣接到最後。

這樣子,中村就剩下零命了——「好了。」

嗯,我打贏了。哎,我玩AttaFami是不可能輸給外行人的,但是卻有一種怎麼贏得這麼容易的感覺。莫名地覺得接下來的發展會很可怕。

總共四命的設定,沒有特殊機關的平坦舞臺,兩邊都是第一次看對方玩。

在這種平等的條件之下,中村剩下零命。而我剩下——四命。

這個嘛,也就是大獲全勝。看向中村那邊,就發覺他露出一副想說些什麼話的表情,交互看著我的臉與我手上的手把。從他面向我臉的視線當中,可以看得出一絲絲的劣等感。這讓我有些驚訝,沒想到我的高中生活中,會有讓中村對我投以這種虛弱眼神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像過。

褐色頭髮的帥哥,一看就覺得是現充,不管是讀書、運動,還是受歡迎的程度,甚至連遊戲技術都是頂尖,彷佛光是言行舉止就比周遭的人們高出一階,面貌也是自信滿滿的現充高中生中村。這樣子的中村用十分虛弱的眼光看著我。看著我這種,光是外表就讓人覺得

是噁心阿宅的人。

「……的……題。」

中村在說著什麼。

「咦?」

「是角色的問題。」

「……啥?」

「是我用的角色不好。正常來說是這樣沒錯吧?」

「不、不對,這個角色跟這個角色,在性能上是差不多的說……」

「不是說這個,是相剋。會這樣,不管怎麼說都是角色相剋造成的吧?」

中村講得像是理所當然一樣。這真的讓我目瞪口呆了。他的說法不管怎麼想都是藉口啊。

然後,我發覺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他會對我做這種沒意義的掙扎,就代表他有多看輕我。輸給我對他來說十分屈辱,達到了不做到這種地步就沒辦法法保住自尊的程度,而且他甚至有對我這種人找個爛藉口也沒差的想法。瞧不起我就是他行動的前提。對,這就是賦予弱角的不平等命運。

不過,只有現在不是這樣。

只有這一瞬間,只有AttaFami在我眼前的瞬間不是這樣。

「的、的確,Foy因為下墜速度比較快,所以連續技會比較容易接下去。」

「對吧。這種遊戲就是角色會相剋啊。」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筆直地盯著中村的眼睛不放。雖然,會害怕。

「……你說的那些,只是藉口吧。」

不過我早就習慣被瞧不起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委屈。因為會這樣是當然的。

「但這本來就是這樣啊。玩這種遊戲贏了你會高興喔?明明就是一款糞作。無聊。」

不過,這種事我總是沒辦法習慣。

輸的人不去努力,還把輸了找藉口搪塞的行為當成理所當然——這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

「我很高興啊。中村會覺得無聊是因為沒打贏吧?沒有體會到打贏的感受所以沒辦法理解吧。如果是贏家在贏了之後說很無聊,還能讓人瞭解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不過,輸的人在輸了之後還這樣講,頂多就是喪家犬在說風涼話罷了。」

我當成自己就處在AttaFami的戰場上,對中村回嗆過去。

「啥?本來就是角色相剋啊。跟你說是糞作就是糞作,沒人輸也沒人贏啦。」

「差別不在角色相不相剋。中村會輸是因為中村比較弱,就算我們角色互換我還是會贏。」

「……那要試試看嗎?換角色來打。這樣子我一定不會輸,不會輸給你這傢伙。」

中村說話時眼神燃燒著鬥志。有辦法在這個時間點放話說自己一定不會輸,不知道是膽量還是遲鈍,像是毫無根據的自信一般的東西,真的就是人生中的強角才會擁有的。我這樣的人,我這種人生中的弱角沒有那種東西。儘管自己不對,還能強硬地擺出一副自己沒錯的言行舉止,以『因為是自己』為基礎而抱持的自信。像那種生物性的強大,不是我擁有的東西。

還不只這樣,就算我已經壓倒性地贏成這樣,不知為何,現在我還是有點不安。

不過,現在這一瞬間的我可不是什麼弱角。

「……不,這樣子挺麻煩的啊。」

「是怎樣啦,你剛才都說成那樣了,就來比啊。」

「不是這個意思,是說你之後要是又找什麼無聊的藉口的話挺麻煩的。」

「啥?」

在打AttaFami的我,可是最強的啊。

「角色當然要互換,還有手把也得交換一下。要是你說按鈕按了沒用之類的話我可受不了啊。還有,要不要連坐的位置也換一下啊?感覺你也

會說畫面的反射~怎樣怎樣之類的。對了,調成全部八命好了。長期戰才能讓實力明確地展現出來吧?嗯,還有什麼呢。要不要規定不能用不知道掙脫方法就無法掙脫的連續技呢?畢竟那不是技術而是知識的問題啊。這樣子就可以單純以操作技術、反射神經,還有判斷力來比高下了吧。嗯——還有什麼呢……要不要連衣服也互換一下?」

哈哈哈,說出來了說出來了。這樣子之後真的會後悔啊,是我會後悔。

「……才不用咧。我說真的,你可別太囂張。」

他用很兇的眼神瞪過來。被這樣全心全意地瞪著,就會讓我發自本能覺得我是比這傢伙還低等的動物,劣等感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變得會想要說對不起。明明不管怎麼想,在這裡的人只有我是對的卻還是會這樣,這就是我人生註定的規則。

我跟中村互換了位置、互換手把、互換角色,將命數調到總共八命,當然是沒有誇張到連衣服都換。之後只要按下開始鈕,戰鬥就會開始。

「要是我贏的話就要認清事實啊,中村。」

「我知道啦。」

「你不知道吧。」

「……我知道了啦,我會好好認同你的實力的。」

「不,當然你也是得認同我的實力啦,不過你還有一件事得搞清楚。」

「什麼啊?」

這傢伙根本什麼都沒理解。

「你剛才不是說AttaFami是糞作嗎?」

「啥?」

說實在的,比起他不認輸,這點更讓我一肚子氣。

「……搞清楚,AttaFami可是一款神作。」

當然,這場比賽的結果是,八命中我保留了八命,大獲全勝。

* * *nanashi:辛苦了光輝:辛苦了然後,隔天我就像平常一樣,熟練地打著簡稱AttaFami的Attack Families的連線對戰。因為對戰雙方可以聊天的關係,禮貌上打完之後會互相打個招呼。當然這次也是我勝利。勝率一步一步地上升。四個月前勝率全部重置以後,過幾個星期就把勝率擠進全日本第一名的我,現在也是毫無危險地維持著這樣的地位。我的網名是nanashi,是因為覺得取名字還滿令人害羞,而且無名聽起來也比較帥,所以才這樣取的(注2:nanashi即「名無し」的讀音,意為「無名」。)。那跟我的本名友崎文也一點關係也沒有。

雖然在勝率重置之前也是有幾次從第一名掉下去啦,不過我幾乎是一直維持在第一名。要說國內沒有我的敵手應該也沒關係吧。

AttaFami因為有難得一見的完成度,所以在線上對戰遊戲界中擁有最多的玩家人口。也就是說,在這款遊戲打到第一名的話,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是全日本最會玩遊戲的人。應該吧。

這樣的我,也就是nanashi,跟名字也有關係,唯一在意的一名AttaFami玩家就是『NO NAME』。第一名的位子雖然從沒被他拿下,但他這幾個月一直都維持在第二名。而且就我確認的情形來說,自從第一次成為第二名以後,NO NAME的地位就沒有被人奪走過。也就是說,『nanashi』與『NO NAME』獨佔著第一與第二名。

因為名字也很類似,網上的遊戲社群也有「那兩個帳號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這樣的謠

言,而且傳得跟真的一樣。

所以身為nanashi的我要在此斷言:nanashi與NO NAME,百分之百是不同人。

不過,NO NAME出現在AttaFami界是這幾個月的事,他卻以不太可能辦得到的速度衝進第二名,以及最重要的,就是nanashi與NO NAME之間的直接對決仍然沒有實現,這三點讓兩人是同一人物的理論帶有真實感。不管怎樣,使用的角色同樣都是Found,玩起來的風格也很像。恐怕是他從對戰影片的檔案庫中參考了我的玩法吧。

nanashi:辛苦了YuKichi:辛苦了你很強呢!

nanashi:謝謝誇獎。那就先這樣就像這樣又贏了一場,然後離開對戰房。說真的我也有輸的時候,不過最近連這方面都變成像是在跟自己戰鬥一樣。基本上我不會因為對手技巧高超而輸,如果輸了的話幾乎都是自己的失誤所造成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就算現在是第一名也還有努力的價值,也可以說是還有精進的餘地。

所以下次就要在戰鬥中一邊想著減少失誤一邊打。就在我想著這件事的時候。

我倒抽了一口氣。

對戰對手的欄位寫著一個名字。

NO NAME Rate:2561我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腦部集中。這就是許久不見的那種對對手有所期待的感覺。我還發覺自己抓著手把的力道也變大了。

比賽開始。然後我馬上就嚇了一跳。我一直以為NO NAME是在模仿我的操作風格,不過,比賽才剛開始的行動就已經完全不同。

我是朝敵方突進,以接連續技為目的。然而NO NAME是在原地待機,開始給飛行道具蓄力。

這是兩邊都用Found進行對戰的時候,讓我唯一覺得處於弱勢的行動。

而且這不是偶然。我毫無來由地這麼想。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確定他是對我有所研究,而且沒有墮落到傻傻地模仿我,是自己整理出了一套對策。

更讓我驚訝的是,NO NAME他正確無比的操作,還有壓倒性的掙脫連續技的技術。要是我的操作有一點點不夠嚴謹,連續技就會當場被掙脫。

立回(注3:原文「立ち回り」,華語界格鬥遊戲玩家用語為「立回」,指的是格鬥對戰系遊戲中,成功攻擊對方或防禦對方攻擊前的所有動作,也就是牽制、誘敵等等的一連串動作。)與接連續技的創意還是我比較厲害,不過單純評論掙脫連續技的技術的話,說真的——他已經超越我了。

與其這麼說,恐怕我掙脫連續技的技巧本來就不好。原因是我強過頭了,本來就很少被對方接起連續技。反過來說的話,這就是我屈指可數的弱點之一。

換句話說就是『不要吃下連續技開頭的攻擊就行了,所以根本沒有掙脫連續技的必要』。就是這樣的想法,與這樣的前提。也就因為如此,如果NO NAME身懷與我相當的立回與接連續技的創意,我就會當場輸在掙脫連續技的技術差別吧。

——而且,恐怕NO NAME早就已經把這點放進他的視野之中了。

為什麼我會知道呢。這很簡單。

因為NO NAME掙脫連續技的技巧,跟實力比起來實在太厲害了。

有這麼厲害的實力的話,被敵方接起連續技

的機會會很少,也就代表練習掙脫連續技的機會也會變少。所以,不只是NO NAME,超高排名玩家中包括我,擅長攻擊而不擅於防守的玩家比較多。

然而,這位NO NAME相較於國內第二名的實力,防守的經驗值也太高了。不對,不如說是他擅長的就是那方面。

這是說NO NAME被人接連續技的機會很多——不對,真要說的話這代表『為了平常的練習,所以故意被人接連續技』才對。

也就是說NO NAME他捨棄了近在眼前的得勝機率或者玩遊戲的爽度等等。

他只注視著最後的實力還有長期的排名,而一直戰到現在。就算眼前的一戰陷入弱勢,就算得勝的機率降低,就算排名與評價變差,他還是選擇了幾個月後的實力。

有些人可能會說那是瞧不起對手的玩法,但並不是這樣,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鍛鍊啊。

至少我不知道還有哪個玩家會像他那樣,把各種即時的快感捨棄到這種地步,貫徹到底,而且還呈現著顯而易見的『結果』。

NO NAME。我是打算一直待在日本第一的位置,不過說不定我沒有這麼說的餘裕了。但只有這件事我可以很確定地說。以現況來講,如果國內會出現超越我的AttaFami玩家的話。

那個玩家就是NO NAME,只有他一個人。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結果——顯現出了目前的實力差距,我剩下兩命贏過了他。

nanashi:辛苦了然後是最後的禮儀,聊天時打個招呼。對方回禮之後,就要離開對戰房了。

NO NAME:請問你住在關東嗎?

嗯?他問我住哪裡。不知道是想做什麼呢。

nanashi:對,是住關東沒錯……

NO NAME: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見一面嗎?

nanashi:咦,你指的是在現實中一對一的意思嗎?

NO NAME: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想要聊聊天,還有扳回一城。

網聚的邀約,而且很可能是一對一。是這樣沒錯吧?

該怎麼辦呢。這陣子要跟網路上認識的人見面的門檻的確是降低了,事實上,用一般的角度來看也不是多麼危險的事。如果像我們這樣有著AttaFami第一名與第二名的關聯,見了面說不定會很有趣。既然這樣……

nanashi:瞭解了,可以喔。

NO NAME:非常謝謝你!離你最近的車站是哪一站呢?請你來我這邊不太好意思,我會去你那邊。

nanashi:嗯——我想想……

我指定車站,跟他約好在哪裡會合。我沒有指定離我最近的車站,而是指定了跟我家差一個車站的終點站。這樣子對對方來說交通也比較方便吧。

NO NAME:瞭解了!那麼下週六下午兩點就麻煩你多關照了!

就這樣,夢寐以求又完美實現的對決之後,馬上就輕鬆乾脆地決定了與NO NAME的一對一網聚。

* * *與中村對戰的星期六,以及與NO NAME對戰的星期日都結束,隔了兩天沒來的學校中,二年二班的教室比預料之中還要平凡。畢竟我是抱著中村就算弄些什麼動作讓我的地位顯著下降也不奇怪的覺悟而上學的,這樣不只不符合我的預想,更重要的是讓我十分安心。

被人評論說以前中學的時候

很強,在高中也是第一強的中村,終於跟被人評論成『聽說好像還挺強的』我進行對決的話題,雖然是沒有成為什麼大新聞,還是以兩、三個禮拜會發生一次的事件的感覺默默地滲入了班上。而在對決結束後的現在,反而沒有人在談論這個話題,可是是因為大家多少都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而當成一種疙瘩來看待吧。也好,這樣子就是最和平的解決方式了。

就像這樣,我像平常一樣過著孤單的日子,過著雖然沒有刺激但也不會特別不滿足的時光。要說我是在歌頌沒什麼特別的日常生活也無妨。我就是享受這樣的日常而活著的。

——在這樣的生活之中,星期三的午休時間發生了一起小小的事件。

想說今天也一個人隨便吃個午餐,走在走廊上的時候,我突然撞見了中村。這種情形如果跟平常條件一樣的話,只要互相無視對方就可以了,但這次發生了非常規的狀態。中村帶著一個女生,而且,是帶著日南葵。

日南葵。才色兼備的大和撫子,而且她天真爛漫,是無論男女都會喜歡,無庸置疑的完美女主角。學科能力理所當然是校內第一,短跑跟手球之類的體力測驗也是每項都超群的女生第一名。不對,不只是女生,她甚至可以跟男生的前幾名激烈對抗,強到像是作弊一般。而且她竟然還有不會讓人討厭的自然妝容,以及人見人愛的笑容。然而她同時也有種不太會讓人厭惡的,不知道該說是天然呆還是直率的傻氣的要素,擁有這樣的缺點反而把她徹底塑造成了完美的女生,甚至還會散發出性感的魅力,所以我已經搞不清楚她的構造到底是怎樣了。就連不擅長應對現充的我都會抱持好感,看著她的美腿時還會想象被她踢中下面該是多麼舒爽的一種感覺。

連她為什麼會來這間關友高中都不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關友在埼玉縣內是前幾名的私立學校沒錯,但畢竟還是在埼玉,跟都內(注4:指東京都。)的升學學校相比的話只是不上不下的地位而已。附近有一大堆稻田,而且離開埼玉車站的話,看起來像鄉下的地方也很多。

我想起坐在我後面的,要說帥沒很帥但要說不帥好像也還好,不過確實比我帥的兩個同學之前曾經有過這樣的對話。

「欸,你覺得小葵怎樣啊?」

「小葵是說日南葵嗎?」

「對對對。」

「覺得怎樣喔……我超喜歡她的啊。大家都一樣吧。她那樣已經可以算是偶像了吧。」

「是沒錯啦。」

「照理來說那算是異常吧。不管是讀書、運動,還是容貌,所有方面都很完美,根本就是天才的等級嘛。」

「真的是這樣。不管我們多麼努力,跟她比什麼領域都覺得不可能會贏啊。」

「明明是這樣,她卻跟大家關係都很好。就是這點很奇怪啊,因為如果有人問我跟哪個女生最要好,我會說日南葵耶。」

「……我也是,跟她最要好呢。」

「對吧,很奇怪喔。明明跟我們打好關係也沒什麼好處,卻也沒有什麼差別待遇。所以那不是做了計算的行動吧。」

「到底是怎樣啊,是不是該說她是人生的天才……」

「啊——還真的就是那種感覺呢。不是棒球天才或者發明天才之類的,而是人生天才。她是神啊。」

「想要感謝小葵她父母願意讓她進來我們學校呢。」

「真的。埼玉唯一贏過東京的點就是日南葵的存在啊。」

——跟這樣的日南葵都沒打好關係而且根本沒說過半次話的我到底是怎樣。當時這反而讓我覺得說不定我是某方面的天才。還有我也覺得不要老是東京來東京去,應該要先打倒神奈川才對。或者是千葉,千萬不能輸。

先不管這些,那個日南葵跟中村在一起。當然她不可能不知道我跟中村要對戰的資訊,也就因為這樣發生了小爆炸。

「啊!友崎同學!聽說你跟修二用AttaFami比了個高下?結果怎樣啊?」

「咦,啊,日南同學,那個,結果啊,咳噗。」

整個大舌頭了。不過並不是因為我是噁心阿宅而大舌頭,如果對方是日南葵的話,就算只是有點宅也會大舌頭吧。

「啊哈哈,什麼啊,咳噗是怎樣啦!」

被人笑卻不可思議地覺得沒有被當成傻子看。不知道是因為笑容所滲出的天真無邪,還是因為她的笑聲實在太悅耳,又或者是因為她優雅地按著嘴巴的舉止讓我這麼覺得。看見日南葵同學高興的樣子,我內心湧出來的感情也只有開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微笑蘊含著魔法。

「啊哈哈哈,啊——真開心。呃——剛剛是說什麼。啊,對了!是誰贏了啊?」

開心?她竟然說開心。我竟然可以讓日南葵同學開心,世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會讓我這麼想的,如同聖女一般的存在感。這到底是怎樣。

「那個……」

「嗯嗯。」

然而中村就近在咫尺,他看到我之後明顯地心情變差了。對戰的時候說了那麼多囂張的話,結果卻真的被打得慘兮兮,會這樣也沒辦法。

問題是,在這種一觸即發的狀態下,而且還是在學校的女主角面前說出「我贏了喔」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中村應該想在日南葵面前有好印象,而且我的評價上升的話他應該會打從心底不爽。嗯,這下看來會很麻煩。

不過想在學校的女主角面前稍微秀一下自己帥氣之處的心情,要說有的話我也有。雖然我很彆扭但我也是個人類。可是就算展現有點帥氣的地方,之後也不會帶來任何成果,甚至有可能會被人覺得這阿宅也太強了吧又噁心又好笑之類的。因為人生是一款不平等的糞作。既然這樣,現在說我輸了是不是比較好呢。這樣的話是不是一切都能圓滿收尾了呢。不對,可是這樣反而會傷到中村的自尊……想得這麼深之後我突然發覺一件事。

等一下,這位完美超人日南葵為什麼要來問我?如果是因為關係好的話不管怎麼想都是問中村才自然吧。是因為顧慮到沒跟我說過什麼話所以找我聊嗎?不對,說起來以日南葵觀察周遭氣氛的技能來講,應該可以從學校最近的氣氛來察覺輸的人是中村。在這種狀態下還對我講這個話題實在很莫名。既然這樣的話,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不曉得。在我思考的時候,中村突然開口了。

「煩死了,葵,是我輸了啦。別理這種傢伙了,走囉。」

看來不高興到極點,像是在辱罵一樣。氣氛僵住了。喂喂,這樣子沒問題嗎?

「咦——!這樣子啊!友崎同學好厲害喔!修二,別在意!」

她說「別在意」的語調有點像是在笑對方卻也帶著愛意,讓氣氛和緩下來。

「……煩死了,笨——蛋!」

像是傻

眼一般地笑著,中村對日南葵吐槽。

「欸——不過,能夠贏過什麼都很厲害的修二的話,友崎同學滿強的耶!好厲害……」

「不,其實也沒……」

「下次我們也來對戰一下吧!」

「我、我覺得還是不要比較好……」

「也對啦!抱歉,我說過頭了!」

日南葵就這樣子呵呵笑。不知道為什麼跟她很容易交談,這就是所謂的社交能力嗎?而且身旁的中村儘管清楚說出自己輸了,卻也露出像在守護孩子一般的淺淺微笑。這也是日南葵補救的成果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的很厲害。

「啊,那我就,先、去學校餐廳了。」

「好喔!掰掰。下次要教我一點訣竅喔。」

「啊,好。」

「……次……贏。」

中村小聲地說了些什麼。

「咦?」

「沒什麼啦,掰了。」

怎、怎麼了?

「呃——掰、掰了。」

「掰掰!」

然後我背對著日南葵第二次的道別,邁步前往學生餐廳。

……勉、勉強成功了。我鬆了一口氣。

不過,原來是這樣。如果能那樣進行補救的話,就算提起那個話題,最後也有辦法維持在大家都興致高漲的程度嗎?這是隻有現充能做出的選擇,不是我的腦袋可以推測出來的東西。

不過就算這樣,中村會自己明言「輸了」還是讓人意外。希望他不要因為這樣而悶著對我的恨意就好……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抵達學校餐廳。

如此這般的小爆炸,藉由日南葵壓倒性的社交能力溫柔地包覆了起來,然後遭到收縮並且消化掉了。我對於現充莫名的自信或者莫名高漲的心情都不擅長應付,但只有日南葵讓我不得不認同她很厲害。這讓我的價值觀稍微有所改變,在這個層面上算是一起小小的事件。

然後,接下來的星期六發生了一起大事件。

『我已經到了!』

『再兩分鐘左右我就會到』

『知道了!』

與NO NAME會面的日子。用之前他說『如果有事聯絡的話請發到這裡!』而傳過來的電郵地址來回傳訊。看來NO NAME已經先到了。還在隨著電車搖晃的我也只差一站,後來我也到了。

『我到了。』

『知道了!我在東口的便利商店前面』

『收到麻煩告訴我你的服裝』

從東口出去後,就在正前方的便利商店前設有菸灰缸,幾個男人在那邊抽菸。是裡面的某個人嗎?

手機震動了起來。打開電郵。咦。

『上衣是白色跟藍色的櫬衫,下面穿的是黑色的裙子!』

——女性。不、不過這也是、也是有可能啊。雖然自己不自覺地一直以為是男生,但就算是女性也並不會不自然。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到了便利商店旁邊,四處張望一下後看見一名注視著自動販賣機的女性。白色跟藍色的襯衫搭上黑色的裙子。就是這個人了。

她的背影有著長度及肩的清爽黑髮,皮膚則是白皙到讓人覺得有透明感,雖然看不到臉但應該挺年輕,那雙長腿更是修長而圓潤,充斥著不容小斥的力道,若是有哪個色狼敢騷擾她,必定被她俏臉羞紅地抬起秀美玉足,踢得雞飛蛋打,然後肉棒被踩在地上狠狠地碾壓,白沫四濺。光是背影就已經讓我浮想聯翩了。啊——該怎麼辦,就要搭話了卻覺得緊張。希望別突然發出高音就好。

「那、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是NO NAME小

姐嗎?」

順利地說出來了。受到呼喚而回過身來的黑髮清純少女,到底長相如何——咦。

「你好!我是NO NAME……啊?」

「……咦…………日……」

「啊!?」

在我驚訝地大叫出聲之前,先大喊出來的是日南葵。日南葵!?這是怎麼回事?

「咦……日南……同學?」

「先等一下,讓我先冷靜一下……你應該是友崎同學,沒錯吧?同班的。」

「嗯,對,是這樣沒錯……」

果然不是長得很像的人,真的是日南葵。不過說起來,她在驚訝之前看起來就滿怪的。口氣也跟平常完全不一樣。該怎麼說呢,她沒有活潑的感覺而給人冷漠的印象。儘管如此,看起來也不像是刻意演出來的。

「你就是nanashi嗎?」

帶點壓迫感口吻的疑問句。我有點語無倫次地回答。

「對,我就是……」

「……!」

她的眉間突然皺了起來。這是怎樣。我認識的日南葵應該不是會露出這種可怕表情的女孩子才對。應該是更天真爛漫又惹人憐愛的……

「糟透了……」

「咦?」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相信。nanashi的真面目竟然會是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傢伙。」

「日、日南同學?」

她剛才說了什麼?「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傢伙」?她的個性應該不會對人說這種話才對吧?這是怎樣?雙重人格?不,是因為我噁心過頭了?

「怎、怎麼了?日南同學,你樣子有點不太對……像是口氣之類的。」

「!」

上身大幅度地後仰,看起來尷尬到不行的表情。因為臉部動態非常劇烈的關係所以很容易看出她的情感,不過平常應該是會給人更可愛的感覺才對。

「唉……一談到AttaFami就會忘我的毛病真的不改不行……」

「什麼?」

「不過都被看到這個地步,已經沒差了。」

「沒差……?」

「你說口氣跟模樣吧?已經沒差了,保持這樣沒問題。」

「不,說什麼沒問題……」

有問題吧。很大的問題。已經到了會覺得「你是誰?」的程度了喔,說真的。

「……」

「……」

瞬間的沉默突然降臨。真尷尬。然而日南葵還是一臉凜然,也完全不打算說些什麼話來緩解這份尷尬。

「不、不過說起來,呃——NO NAME竟然就是日南同學,該說,嚇了一大跳嗎……」

我就連想要稍微打破沉默的話也說得語無倫次,反而有一種穩定的感覺。

「是啊,我也很失望。像你這種一絲上進心都沒有,身為人生輸家還就此放棄,跟垃圾一樣的人類,竟然就是我曾經唯一尊敬的那個nanashi。」

「……啥?」

我在心裡讓自己受傷之後,竟然還被外面世界的人給追擊。講得有夠傷人的。說我是跟垃圾一樣的人。雖然也有說尊敬之類的但卻是說成過去式。雖然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跟在學校時候的落差有多大,不過都被說成這樣了,我可不能繼續沉默。

「等、等一下。呃,為什麼我一定得……被說成這樣才行啊?」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事實,就算這樣……也、也有分成說了沒關係,跟說出來就不好的事啊。」

「什麼意思?」

「對一個不怎麼熟的人,說、說什麼上進心還有輸了還放棄?之類的……我是想說,我沒有被你說教的理由,說

你很失禮……」

「要說別人失禮之前,你應該先改掉嘴裡含著東西說話的習慣吧?」

「我嘴裡什麼都沒有!」

我把嘴巴張大,說出來的話終於沒有大舌頭了。日南葵她沒什麼好臉色地看向我這裡。

「……不過,說得也是。說失禮的確是失禮,所以這方面我會道歉。對不起。我跟那款遊戲扯上關係就會比較衝動……不過,在知道失禮的前提下我還是要說。畢竟我之前唯一尊敬的人物,事實上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所以那種話……」

「如果要說禮儀,你可沒資格說別人吧?你那算什麼穿著。」

啊?跟這沒有關聯吧。又沒有什麼服儀規定。

「什、什麼意思啊。衣服怎麼穿是個人自由吧。」

「……唉,就是在說你這種想法讓人討厭啦。」

「啊?」

又說這種話。明明剛剛才道歉的。

「跟人見面的時候,尤其是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好歹要有最低標準的服儀吧?雖然這次剛好不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你是以初次見面的準備過來的吧?穿這種皺巴巴的襯衫是怎樣,有沒有好好燙一燙啊?牛仔褲的褲腳也破破爛爛的不是嗎?這件你穿多久了?沒打算買一件來換嗎?好久沒看到到現在還在穿高科技運動鞋(注5:High-teeakers,指各公司注入最新科技而製作出來的運動鞋。)的高中生了耶。沾滿了泥土而且鞋帶也破破爛爛,一看就知道是鞋帶沒綁就穿著走。頭髮也一樣,你那是睡覺壓出來的吧。有沒有好好整理頭髮?該不會連鏡子都沒有照吧?你這樣子就要跟沒見過面的人會面,難道不能說是『失禮』嗎?友崎同學?」

被指責之後我自己才發覺到這些事。雖然之前沒特別在意,不過說不定真的沒辦法說我的儀容整潔。這點我是知道了。但是,這傢伙是怎樣啊。為什麼我得被這種沒有多要好的傢伙,突然像機關槍一樣罵到這種地步才行?

「但、但是這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吧,這是我的自由。」

「也是。如果你覺得這樣沒差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只不過,就你所說的『失禮』層面來看,你做的事跟我做的事是一樣的。我只是在說這點而已。」

「一樣?」

「哎,實際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你也不需要道歉。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見面的話應該需要道歉就是了。」

像是真的看到垃圾一樣,日南葵對我投以超越輕蔑,程度已經到了憎惡的眼神,讓我的下面不禁有些火熱,甚至立起了小帳篷,腦海裡不禁想象被日南同學厭惡而慘遭金蹴的樣子。

「……說是這麼說,不過把你說成這樣確實是我單方面的失禮。雖然我不覺得我有說錯,但既然都失禮了那我果然還是要再道一次歉。對不起。我不想談AttaFami的事也沒有扳回一城的念頭了。再見。」

這麼說著的日南葵調頭朝著車站的方向走去。我可以稍微看見她的表情。

——面對這麼失禮的女生,明明我應該也想趕快趕她走才對的,但我卻不自主地開了口。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被說成那樣而怒從中來,還是因為日南葵調頭回去的瞬間,我看到的表情與其說是憎惡,更像是失望呢。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判斷。

「……給我等一下。你一個人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就想走嗎?」

日南葵停下了

腳步,轉身回來。

「還有什麼事嗎?」

畢竟是突然開口把她叫住,老實說我什麼都沒想。太焦急了所以也沒辦法好好看懂日南葵的表情。看起來既像是憎惡又像是在期待些什麼。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下面變得愈來愈火熱,想要說些什麼去留住日南同學,以此保留自己妄想的可能性。

「你這人,雖然說我是人生的輸家……」

接下來要說什麼東西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心臟的聲音響到肺裡,讓腦袋搖來晃去。

「但是像你這種一開始數值就很高、還沒有什麼弱點的傢伙根本就不會暸解我的心情啊。」

不知道日南葵是不是重複著我說的話,她的嘴巴微微地張著,但我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麼。我連自己是用什麼口氣在說話也不太清楚。

「人生就是不平等啊。像我這樣子,長得醜,體格也不好,會因為腦海裡一些糟糕的性癖妄想而沒辦法跨出一步,心理層面也很脆弱,做什麼都會被當傻子看,沒社交能力又沒有自信的人,不管怎樣都沒辦法贏過你們那種強大的人類啦。」

對完全不熟的人說這種話,說不定還是第一次。

「但是這樣也沒關係吧。因為就是不平等啊,就算努力也沒辦法有成果,能有成果的話就會努力了啊。但是人生是沒有規則的,不會有成果,沒有正確答案,是糞作啊。那就沒辦法努力了,因為又沒有正確答案。真要說起來,我討厭像你們那些沒什麼弱點的現充那樣的人生。你們充滿自信,又不會彼此有什麼歧視和偏見的理由,老是聚在一起,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水壩一旦潰堤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了。

「就算有來由還是沒辦法讓自己有自信啦,喪宅這種生存方式早就深植我的身體了啦,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這樣不行嗎?我有所自覺的時候就已經活成這樣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我覺得這樣沒差。過著雖然孤單忐忑但還是多少能開心意淫的日子,這樣子沒差啦。」

我握緊了拳頭。

「……所以你別把價值觀硬推到我身上!」

——熱氣突然被抽走的感覺。腦裡一片昏花的模糊感被吹散,冷靜回到了視野之中。漸漸地看清楚了日南葵的表情。

日南葵她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盯向我這裡。

「……喪家犬的風涼話。」

然後日南葵只是輕聲地,用像在陳述事實一般的語調說出這句話。

「你什麼意思啊。」

「我說你那些是喪家犬的風涼話。討厭像現充一樣的人生?明明你連現充的人生都沒經歷過?跟個傻瓜一樣。你怎麼知道你會討厭那種生活?如果是已經體會過現充的快樂,卻覺得不開心的話,那你說那些還有理由。不過,你應該沒有體會過吧?所以你說的那些只不過是酸葡萄心理、喪家犬的風涼話。」

……類似的道理我好像在哪裡聽過。而且,是離我非常近的人說過的。

「我啊,最討厭明明輸了卻不去努力,還把那種行為當成理所當然的人了。」

真的是很耳熟的道理。

不過啊,當時跟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喔。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啊,才不是這樣。人生是沒有辦法變換角色的。」

「角色?」

「出生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註定了啊。就算是我,如果像你一樣長得好看,是個讀書跟運動

都厲害的強角的話,就能過得更好了。可是,就不是那樣啊,沒錯,我就是個喜歡被漂亮女孩子用玉足踢要害的抖M猥瑣變態男啊,我根本就無能為力啊!就在剛剛,看到你背影的時候,我還會忍不住地意淫被你踢蛋蛋、踩肉棒的情景啊!」

日南葵只是默默地,筆直注視著我的眼睛。

「都是角色差別造成的。所以我這樣子也沒關係吧。而且我啊,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全心全意,過著還算快樂的生活啊。所以說!就別管我了……」

「……你說,是角色差別嗎?」

日南葵的眼瞳有一瞬間朝著斜下方,看得我的下體瑟瑟發涼,就在我注意她的這個舉動時。

「跟我過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咦?」

我只是陷入困惑之中,有一半以上是被日南葵強拖著,帶往某個地方。

* * *然後我現在駝著背,整個人像縮小一般地跪坐,張望著找尋這股甘甜香氣的來源。沒看到芳香劑或者燒香一類的東西。不過這種令人心頭舒暢的甜美香味不可能沒有源頭的。看得見的東西有鋪著白色床單與淡黃色毛毯的床,床上放著粉紅色的枕頭以及看起來有生活感、蓬蓬的黑色睡衣,只擺著可愛的橘色筆與黑色檯燈的橢圓形黑色小桌,純白色的衣櫥與書櫃,看起來挺潮的黑色書桌,淡粉紅色的地毯,除此之外也只有以暖色系為基底,簡單又帶點可愛與清潔感的生活雜貨。她應該是沒有時間先用噴劑之類的東西才對。

既然這樣的話——是布嗎?

衣服跟床單、毛毯跟地毯,如果是滲入那些東西的香氣昇華成整間房間的香氣的話倒是能夠理解。不過要能實現那種效果,平時就需要仔細地打掃、清洗以及好好地整理才對。要是沒看見剛才那樣發生劇變的日南葵的話,原來如此,如果是完美女主角日南葵的話還能認為她會這麼費心,不過,我已經沒辦法那樣看待她了。

那女人是怎樣。自己說了一堆想說的,還讓我說了一堆不想說的話。基本上,突然把不太認識的同年男生硬拖進自己的房間是怎樣,耍粗魯也要有個限……我,現在就在日南葵的房間裡面!

雖然因為有點理解現況而無法直接面現實,但現在的狀況真的很嚴重。我還是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也完全不知道這種時候我應該做什麼所以只能先端正地坐好,不過這樣應該也搞錯了滿多東西。而日南葵她本人只留下「你說是角色的差別吧?」這種神秘的句子而離開了幾分鐘都沒回來,再這樣下去我會因為精神上窒息而死。

東想西想一堆有的沒的想要壓抑住自己的心緒,但我已經到了極限。麻煩來人賜予我安寧啊。噔噔噔。走上樓梯的聲音。啊,說起來這個房間好像在二樓吧。我慌亂到連這種事都忘記了。是日南葵回來了吧。喀嚓。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呃——打擾了。」

沒看過的女性走了進來,所以我打了招呼,像這樣的社交能力,或者該說是禮儀,我還是有的。她跟日南葵相比說實在不怎麼漂亮,不過要說長相有日南葵影子的話倒是有。想必是日南葵的妹妹之類的吧。我猜她應該在想那個完美美少女帶這種不起眼的男人進房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吧。我知道你有這麼想所以麻煩你別說出來。

「覺得怎樣?」

「嗯?」

「這樣子,應該也有中上吧?」

「呃——請問是指什麼?」

「……你真的完全沒有跟女性相處的經驗呢。」

「什……?」

為什麼一定要被沒見過的女性突然說成這樣才行啊。日南家的人是流著會突然對噁心阿宅說失禮話的血脈嗎?

「我素顏唷。」

「咦?」

「我是日南葵。妝已經卸掉了。你到底遲鈍到什麼地步啊?」

「…………咦——————————!?」

五官確實是有她的影子沒錯,不過就算這樣,變化會這麼大嗎?她之前給人的印象也不是化濃妝,形象明明還挺自然的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之前,說是角色的差別吧?」

「……?是有說沒錯。」

日南葵突然蹬掉腳上那雙可愛拖鞋,將兩腿拉開,穿著白絲過膝襪的兩隻小巧玉足輪流踢出,在我面前做著練習踢腿的動作,好標準的彈踢姿勢,絕對是空手道或跆拳道的練家子,恐怕得有黑帶水準了,那英氣的身姿看得我直流口水。正在我沉浸在欣賞之餘,日南葵的右足突然帶著風聲直向我而來,作為日本第一玩家的我迅速反應過來,竟是要踢我下面,腦海中曾夜思夢想的旖旎春光閃過,甚至嚥了咽口水。

或許是有意為之,日南葵使用了接觸面積更大的腳背而不是金蹴理論中容易碎蛋的腳尖,和我的下體來了個親密接觸,看似纖弱無力的白絲玉足嵌入我飽滿的蛋蛋裡,僅僅只是時光凝滯的片刻,我手衝時想象中雄赳赳氣昂昂、迎痛而硬的睪丸卻帶著那億萬精子宛如潰軍之將,被日南葵的玉足直接擊退到了小腹中,還沒來得及感受被那隻白絲玉足傾力愛撫的舒爽感,一陣下腹撕裂的劇痛感隨即傳來。

「啊!!!!!!!!蛋碎了!蛋碎了!」我兩腿夾緊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顫抖的下體不住地打滾,竭盡全力地哀嚎著,甚至兩眼都蹦出了淚花。我不禁後悔,為什麼會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妄想,想象中應當是五分痛苦感+五分舒爽感,但現在只有十分的痛苦感+無窮大的後悔感,而且內心充斥著被踢碎蛋而絕育的巨大恐懼。

……半個小時過後,我蹣跚地去衛生間檢查了一下下面,發現只是紅腫的厲害,蛋蛋是保住了,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日南葵的房間。

「這樣子你懂了嗎?」

「……懂什麼啊?」下體依然在隱隱作痛,我緊張地盯著日南葵的兩隻白絲玉足,在我心中宛如兩支殺人利器一般。

「遲鈍到這種地步就是罪過了喔?首先,外觀這種能力值只要努力就可以隨意加強啊。」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嗯,她想說的事我大概懂了。

但是不管怎樣,我都沒有被她這樣說教的理由。

「就算你是弱角,之後也可以成長。外表的初期能力值沒辦法拿來當放棄人生的藉口。」

「其次,你所說的角色差別,歸根結底只是沒能走上現充之路而產生的妄想而已。你之前有說過有想被漂亮女孩踢要害、也就是網上所說的“金蹴”的性癖吧?」

「啊,我就是個金蹴愛好者,所謂的變態M男的一種啊。」

「都痛苦成那樣了,你現在還有金蹴的想法麼?如果有的話,我不介意再送你幾腳。」

說完,日南葵把無力的我推倒在她的床上,站起身,雙手叉腰,白絲右足直接踩在了我的下體上。

這不妙的姿勢,如果是平常,我肯定已經高舉帳篷了,但由於蛋蛋剛遭受日南葵白絲腳的重擊,痛苦未散,唇亡齒寒之下,那種生理本能上的恐懼導致肉棒根本不敢勃起,軟得像條小毛毛蟲一樣被白絲足底碾壓著。

在這個角度,我甚至能看到日南葵的胖次,這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和表情,加上白絲隔著牛仔褲摩挲的完美觸感,說實話已經讓我興奮不已了,但我的下面卻背叛了我這個主人,在響應日南葵的說法。

「……是怎樣?你就是為了教我那種老套的道理才把我帶到這裡來嗎?」

「對,簡單地說就是這樣。」

「多管閒事。我早說過了,你跟我的情形不一樣。首先,我是男生所以沒辦法化妝,而且在那之前,初期狀態就不同了。歸根究柢的話,我作為一個金蹴愛好者,根本就不是你這樣的暴力行為能夠根治的,我就是那種越被女孩子欺負下面越興奮的體質啊,所謂的弱角就是這麼一回事……唉,我回去了。」

我這麼說著,拿起包包想站起來。或許是因為剛才把想說的事都發洩完的關係吧,現在沒有像一開始那麼緊張了,但那隻踩在我下體的白絲右足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你真的什麼都沒理解呢,友崎君。你被我踢了一腳蛋蛋後,明明下面就再也沒有興奮的跡象了,你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無可救藥。」說著日南葵的右腳又加了些許力道。

「痛痛痛痛……還想說什麼嗎?都說了,那是因為你練過武術中的踢腿,彈踢的力量太大了,我的睪丸內部可能受了點挫傷,要是換個普通的女生,我被踢中下面後只會越來越興奮。」

「噢,我剛剛可是隻用了五成力道,那你覺得普通的女生的正常踢擊該是多大的力道,我再踢你試試。」

「我不是說要走了嗎。還得陪你玩這個才行?」

與口頭想反,我十分渴求被日南同學踢蛋蛋,但是第一腳實在太痛苦了,蛋蛋有所受傷,今天恐怕是不適合玩金蹴了。

「你就是這樣不只逃避人生,連在這麼渺小的戰場上也會逃跑嗎?真的是一隻喪家犬。」日南葵直接將我的破牛仔褲拉開,小巧玲瓏的白絲右足驟然加力下踏,玉足足底直接將我的肉棒碾在肚子上,足跟直接將我的睪丸踩扁。

雖說剛被狠狠地踢擊了蛋蛋,但日南葵之後接近愛撫的白絲輕踩按摩卻讓我出言不遜,立馬遭受了報應,母胎單身、和女孩子幾乎沒有接觸的我,根本想不到,外表柔弱的少年那嬌小可愛的玉足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威力,蓄力的踢擊也就算了,看起來不怎麼用力的隨意單足碾踩,絕對可以輕易地將我這樣同齡男性的下體踩成爛肉。我頓時慌了神,急忙哭喊起來。

「葵大人饒命!我不逃了,我不逃了。」

終於,日南葵的右足減緩了些下踏的力氣,我的蛋蛋從碎裂的邊緣被拯救了回來。

「別叫我葵大人,日南同學就好,我對你的圈子毫無興趣,只對AttaFami的nanashi感興趣罷了。繼續之前的問題,說吧,普通女生的踢擊是我的幾成力。」

額,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因為我對少女的腳力一無所知,只能胡亂湊數了,保蛋優先。

「額,普通女生的踢擊大概只有日南同學全力的一成到兩成力吧。」

「好吧,我會讓nanashi清楚

地認識到自己的認知誤區的,下床吧,然後把腿張開對著我。」

[等等,日南同學,你平常不是這個樣子的吧,能化回之前的妝嗎,要控制變量法啊,你現在的這個面容,更讓我陌生,所以導致了你的誤判也說不定。]雖然素顏的日南同學也很好看,但顯然是化妝後的踢起來更性感了。

一段時間後……

「我化完妝了,那要開始踢了哦……」

「等等,為了防止我的慘叫影響日南同學的判斷,我需要什麼東西來含住嘴……」略加思索後,我俯下身冒著生命危險果斷脫去了日南葵的右足白絲,揉成團含在了嘴裡,這樣剛好還可以享受裸足踢蛋,可謂一箭雙鵰。

「好你個nanashi,是把我當成你的發情工具了是吧?」日南葵做起踢擊前的熱身運動,著重活動自己的右腳,「本來準備只用一成力踢你的,現在決定了要加到兩成!」

等等,我血虧啊!

我張開腿站在日南葵面前,盯著她的右腳裸足,兩腿忍不住地發抖,要來了!

「嗚……」雖然如約定一般踢擊力道小了許多,但當日南葵的白皙小腳擊中我顫抖的卵蛋時,我依舊是痛得不想做男人了,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舒爽感,那僅存於意淫中的東西,原來被漂亮少女金蹴,確實會爽!但是還不夠,以目前日南葵的力道,痛感還是佔據了絕大多數,這樣下去我下面應該會很快軟下去,那豈不是就印證了日南的說法?

「日南同學,其實我在AttaFami有自己的一套進攻壓制combo技,我知道你對我很有研究,但可能不知道呢……」

「什麼combo技?」日南葵停頓了踢擊,裸足足背輕掂著我的陰囊,觸感賽高!

「做個交易吧,你以一成力和我金蹴,我就把combo技交給你,這可是給你打敗我的機會哦!」

「成交!」

……

達成交易後,日南葵面無表情地以一成力抬腿踢我下體,不得不說,飽經鍛鍊的女生力量掌控真的好,我敏感的要害能感受到每次她的小腳踢中我蛋蛋的力度都高度接近。果然!一成力的踢擊下,我已經能大概感受到一半痛感和一半爽感了,為此,我的肉棒變得挺立起來,越來越大……

「你!……友崎君,沒想到你真的性奮起來了,難以置信……要知道,你作為男性最寶貴的要害可是在被女孩子全身最髒最低賤的腳部虐待哦……而且,你就不怕我腿部力道失控,把你的兩顆睪丸直接踢爆麼?之後你可再也不能對女孩子發情了哦?醒醒,友崎君,你應該明白,我的腳丫雖然纖細,但踢碎你的睪丸是毫不費力的事情……曾經在道場練習踢擊時,可是有不帶護具的成人男性被我失足踢中私處導致睪丸碎裂的先例,雖然是意外而沒負法律責任,但你的小命可是掌握在我的腳下的啊!咦,你的私處怎麼還是越來越大了?」日南葵儘管嘴上擺出一副威脅碎蛋的姿態,想要讓我的下體軟下來,但我實在控制不住啊!

終於,在近百次的踢擊之後,我的陰莖終於不受控制地噴灑出大股白色精液,大部分射在了日南葵的美腿上,少部分射在了房間地板上。

日南葵的表情有一剎那失控,兇狠地盯著我,甚至準備蓄力揮腿,但很快就沉默了下來,打掃了一下自己房間,然後去洗了個澡。在日南

葵盯我的瞬間,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一股殺氣,不過那時品嚐到人生第一次金蹴滋味的我,有了一種人生圓滿的感覺,想到作為猥瑣遊戲死宅的我的蛋蛋馬上就要碎在日南同學這樣顏值滿分、性格完美、十項全能的女生的高貴玉足下,簡直就是它的福報,我的死宅人生已經沒有遺憾了……或許正是那生無可戀的表情,救了我的蛋蛋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