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類,無名
作者:Qxqx970705qx
第一章
“小天~小天,吃飯了”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烈日如火之下,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幾塊稻田,一位身穿著青衫衣裙的女子,身材略顯消瘦卻有一股柔和的美感,略顯枯燥的頭髮束起插著木簪,雙眸清澈五官精巧,正手裡提著籃子站在田邊,望著在田裡的秦天。
“姐,你終於來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半天了”秦天直起身子,抬頭看見是姐姐,一臉開心的奔向田邊而去。
秦天從姐姐手裡接過飯籃子,坐在田埂上,揭開蓋子拿出飯來,一碗稀粥和一些鹹菜,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了。
秦雪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弟弟,瘦小的身體,一件補丁縫補不知多少次褲子,褲腿高高的挽起,上半身露出黝黑的膚色,拿著筷子的手,卻不似少年的手,滿手的老繭,不免心疼“你慢點吃,別噎著了”。
“哦,姐,你和~和孃親吃了嗎”秦天埋頭吃著,鼓著嘴含含糊糊道。
秦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我們吃過了。對了,你今日早些回家,孃親說有事和你講”。
“什麼事啊”秦天抬頭看了看姐姐。
“我也不清楚,孃親沒和我說,你慢慢吃,記著早點回家便是”秦雪說著眯著眼抬頭看了看天上毒熱的烈日,一路走過來,已是香汗淋漓。
“嗯,我知道了,這田裡和火烤似的你快回去吧”
秦天埋頭吃著飯,隨手擦了擦臉上快滴到碗裡的汗水。
“那我先回去了”秦雪說完,拂面遮著緋紅面頰沿著田埂往家裡走去。
秦天扭過頭看了一眼姐姐離去方向,微微嘆了一口氣。
秦天所在的村子叫秦家村,村子偏遠離鎮上幾十里路,附近挨著不遠有個李家村,兩個村子之間挺熟絡,子女婚配也都是兩村之間。在秦天十三歲的那年,秦天的父親秦青山聽說如今所在的西蒼國正在打仗,至於和誰打那就不得而知了,幾十裡外的小鎮有上面安排下來的招兵令,一月有二百西蒼幣的軍餉,兩百西蒼幣能讓秦家四口省吃儉用過上幾個月了,主要這幾年收成著實不好,秦青山想著去當兩年兵能讓家裡過得好點。秦天父親當兵的前半年家裡每月都能收到父親寄回來的錢和捎帶的信,只是在那半年後就再也沒收到過了,家裡人一輩子在村子也不知怎麼和外界聯繫,直到今年年初隔壁村一個青壯因為戰場上受傷,殘了一條腿回到村裡,才得知父親在戰場戰死的消息,母親李景蓉得知後傷心了好一陣子,為了這對兒女才慢慢從悲傷裡走出來。而如今一家三口過日子,得看老天爺的臉色,才能勉強過活。
過了一陣,秦天吃完飯,把碗筷放在籃子裡,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只感覺被曬的一陣頭暈目眩,晃了晃神,才又下地幹活去了。
此時離秦家村幾十裡之外,臨溪鎮臨水而建,方圓十里錯落有序的房屋,磚瓦石牆。烈日當下,街上只有閒漢三三兩兩的在樹蔭下乘涼,街道兩旁臨立著作坊茶樓。酒館也不見喧譁,只有作坊裡才時不時的有管事催促喝罵的聲音傳出。而小鎮的西南方卻是一整塊的房屋圍牆搭建而成的府邸,只見門口有四顆門槐,門匾寫著的蘇家二字,府內亭臺樓閣,假山池水,風情秀麗,雖比不上豪門大戶,但也是五臟俱全。
蘇家內正門西面一間廂
房之中,兩位女子正在閒聊,年長點的女子名叫蘇文嫣,身材修長苗條,身穿碧綠的衣裙端坐在床,一張瓜子臉,雙眉修長,和身邊女子說話時,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不僅微微的媚態融入其中,還有一股書香氣息在內。另一名女子,一張圓圓的臉蛋,眼睛大大的顧盼有神,一身粉色衣裙,身材嬌小,正坐在床沿上兩隻小巧粉嫩的玉足上下搖晃著,煞是可愛。
“姐姐,我聽說陸公子前幾日又到府上來找過你呀”粉色衣裙的名叫蘇可兒,正鼓著雙頰嘟著嘴,憨態可掬的模樣,用身子拱著旁邊的女子撒嬌道。
“死丫頭,你這麼關心這位陸公子,莫非是看上他了?”蘇文嫣一臉促狹的看著蘇可兒。
“哎呀~人家才沒有,只是聽說那位陸公子成為了一個修仙宗門的弟子了,以後不僅可以飛來飛去,還能長生不老呢!只是聽說要想修仙必須得有靈根才行,哎”蘇可兒滿眼都是憧憬的小星星,說完又有些洩氣。
“可是我聽父親說那陸公子兩年前是個貪戀美色,荒淫無度之輩,在南寧城禍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但他父親是南寧城城主府的管家,受害的人家又沒人敢去城主府告狀,直到後來無法無天惹出了件不小事端,使他父親都被城主叫去訓斥了一頓,陸公子他父親便把他送到了南寧成不遠處的落雲山莊拜師去了。那陸公子我也上月在茶樓首次遇見,一直糾纏不清到現在。”蘇文嫣臉上露出的無奈之色。
蘇可兒面上閃過一絲驚訝道“啊,陸公子是這樣的人嗎,那姐姐怎麼辦,咱們家可惹不起那陸公子,先不說他父親是城主府的人,僅他自己現在也是修仙之人呀,這,這要不姐姐趕緊找個如意郎君嫁了,好斷了他那條心。”說完臉上露出憤憤之色。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蘇文嫣沒好氣的用手指戳了下蘇可兒粉嫩的額頭,隨即又正色道“對了,聽管家說要招新雜役進府了,府里人手有些不夠”。
“哼-”聽到這個,蘇可兒由喜轉怒滿臉不快的說道“原本那幾個雜役,好生沒有規矩,我平時不過他們犯錯時嚴厲了點,誰知契約的期限一到,他們都跑了,枉我們家供他們吃穿,真是一群白眼狼,氣死我了”
蘇文嫣聽到妹妹如此講,也不以為意,對這個妹妹的一些刁蠻任性的脾氣還是知曉的,也只能安慰道“這樣啊,如此說來這次家裡招的雜役,就招籤死契的吧。”
“姐姐,可是那些人怕是不會答應的”蘇可兒道。
“我們只需要把契約稍加修改,那些來當雜役的下人,又有幾人能識字,給張管家知會一聲,讓他說是活契,實則是死契,到時候白紙黑字,蘇家可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蘇文嫣拂了拂額上青絲好整以暇的說道。
“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就不用管教下人還畏手畏腳的,嘿嘿”蘇可兒眼睛彎成月牙,咯咯笑道。
蘇文嫣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隨即想到什麼“我得先去幫父親打理生意了,你自己玩吧”說完就起身出了房間。
蘇可兒和蘇文嫣兩姐妹的父親名叫蘇茂裕,蘇茂裕從一街頭商販經營成了如今臨溪鎮的富商有著精明的頭腦和些許運氣,蘇家主要打理著絲綢布匹的生意,因為家中沒有男子繼承家業,所以蘇茂裕從小就讓蘇文嫣接觸和打理家中生意,
蘇文嫣也著實幫了父親不少的忙,而蘇可兒卻是天性好玩,又不喜生意上的條條框框,也就任由她了。
“娘,我回來了”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秦天拿著鋤頭到家中,在門口便喊道。
秦天的家從外面看就是間搖搖欲墜的茅草房,茅草房周圍圍了一圈的柵欄,房內是一間接待客人的堂屋,由一張桌子幾條板凳構成,牆上裂痕很多,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堂屋兩邊是內室,左邊的是秦天的屋子,右邊是秦雪和他母親所住,說是內室不如說是在兩邊房裡各擺了一張床,床邊也只能由一人勉強穿行而過,很是狹窄。
秦天進入院子,只見一位婦人髮鬢挽起,身著灰色衣裙,身材略顯消瘦,臉上帶有憔悴之意,旁邊的是秦天的姐姐秦雪,兩人正坐在門口縫著衣服,這是家裡唯一的額外營生了,往往忙活個把月才能去一趟鎮裡,賣給裁縫店,所得錢幣也是甚少。
“小天,先回屋歇歇吧,累了一天了”李景蓉抬頭看著秦天一臉關切的說道,等秦天應了一聲進到屋內。薛景蓉又對秦雪道“你先去煮飯吧,再煮兩個雞蛋”
“嗯,那我先去煮飯了”秦雪說著站了起來,去到旁邊一個由簡易的棚子搭建的灶臺而去。秦天回到自己屋內,便趴在床上,累了一天渾身無力的,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直到太陽落山,秦天還在小憩,便聽到母親的喊聲“小天,快出來吃飯了”,秦天回應了聲便從屋內出來,揉了揉眼看著桌上的稀粥和自家醃的鹹菜,自己粥裡多了兩個雞蛋,母親和姐姐也已坐在凳上等著自己。
“娘,今天什麼日子啊”,秦天坐下有些驚訝的看著母親。
“今日你大牛叔來家裡,說鎮上蘇家招雜役,你大牛叔說和蘇家一個雜役相識,讓那雜役和管家求了這事才答應的,咱家這情況,就過來問問你去不,我當時便應了下來,在大戶人家做事應當也比你在地裡幹活好過不少,你覺得呢?”薛景蓉看著秦天問道。
“娘,那我去了,你和姐姐怎麼辦?”秦天一聽愁眉苦臉說道。
“你放心吧,你大牛叔說蘇家雜役每月也有些錢幣的,到時想家你也能回家看看,家裡我和你姐姐能過活的”薛景蓉一臉正色說道。
秦天低著頭,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想離開母親和姐姐,離開這個生養自己十五年的地方,對外面的世界有些害怕,但另一方面秦天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秦天從小到大也只去過鎮裡幾次,每次也只是匆匆忙忙的,鎮上住一晚上可捨不得,所以要趕回到村裡,此刻心裡糾結不已。
“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和你大牛叔一起去鎮裡”薛景蓉面容嚴肅道。
“唔”因為知道是母親決定的事,不會容自己更改,秦天只好低頭支支吾吾應道。
“好孩子,先吃飯,呆會娘給你收拾一下行囊”薛景蓉也是不忍的說道。其實秦天的行囊真的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兩套洗的泛白麻布衣裳。秦雪坐在一旁從始至終也沒開口說話,悶悶不樂的吃著飯。
一夜無話,次日一大早。秦大牛便來了。
“景蓉妹子,都收拾好了嗎”秦大牛在院子外喊到。
“大牛哥,好了好了”薛景蓉在屋內應道,看著收拾好一切,揹著包裹的兒子,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在外照顧好自己,實在不行就回家”薛景蓉不
舍的看著秦天。
“嗯,我會的,娘你也照顧好自己”秦天哽咽的說道。又對一旁的秦雪道“姐,你也是”。
“姐姐會的,你自己在外注意身體”秦雪說完眼眶一紅,跑進屋內。
“好了,去吧”薛景蓉收拾了一下心情,帶著秦天來到院外。“大牛哥,這一路就麻煩你照看了”薛景蓉感激的對秦大牛說道。
“放心吧,景蓉妹子,小天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會照看住的”秦大牛憨厚的說道。
沉默一陣,秦大牛緩緩對薛景蓉道“那我們就趕路去了”。
薛景蓉點了點頭,轉頭對秦天道“一路上聽你大牛叔的話,注意安全”。
秦天低著頭走到秦大牛身旁,秦大牛對秦天道“小云,走吧”說完拍了拍秦天的肩頭。
秦天跟著秦大牛往村外走著,不時回頭看母親站在家門望著自己,揉了揉有些紅的眼睛,捏緊拳頭轉過頭去跟緊秦大牛的步子。
兩人一路往臨溪鎮趕去,路上秦天始終默默無言,秦大牛也知道秦天傷心,也只是安慰幾句,不知說什麼好。直到路邊時不時有了些行人,附近也有了些零散的屋舍,秦大牛一臉正色的對秦天道“小天啊,馬上到鎮上了,把你送到蘇家,我也要去作坊幹活了,記著凡事能忍讓就忍讓,你剛去多幹活,給主人家留點好印象”。走了半天,秦天的心情也平復了些,便點頭嗯了一聲。
當兩人到了臨溪鎮已是過了晌午,秦大牛帶著秦天來到蘇家,和門口小廝笑著打招呼說著話,後又指了指後面的秦天,一會功夫秦大牛回到秦天面前拍了拍秦天肩膀,便由小廝帶著進了蘇家。
秦天隨著小廝往蘇家內走去,東張西望,滿心好奇,路上時不時遇見丫鬟小廝穿行而過見到秦天這個新面孔,都只是略微看了秦天一眼,沒過多久直至來到一庭院中,小廝叫秦天在這等著,便進去通報,沒一會,小廝出來叫秦天跟著進去,秦天跟著小廝進入屋內,見著一位衣著樸素但不失體面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桌後,手裡翻著一疊冊子,那小廝告退一聲便離去了,張管家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秦天,語氣輕慢的說道“我是蘇家管家,姓張,你叫秦天是吧?”
秦天不知面前人性情如何,卻也看到那小廝點頭哈腰的模樣,躬身點頭稱是。
張管家從抽屜內拿出寫好的契約放在桌上,看著秦天問道“你可會識字?”
秦天搖了搖頭,張管家不可置否向秦天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把契約簽了,你既然不會識字,那便按手印吧”
秦天走到書桌旁,看著紙上的‘螞蟻’,躬身詢問“張管家,我是應招長工的,期限三年,這是長工的契約嗎?”
張管家眼中異色一閃面色不變,不耐煩的說道“這便是了,趕緊籤吧”
秦天不疑有他,便在契約上摁了手印,張管家收好契約,看了秦天一眼不容置疑說道“如今蘇家有空缺的地方只剩二小姐的院子了,你今後便去那裡做事吧。”說完也不等秦天回答,又起身說道“你且隨我來,我帶你過去。
秦天忙跟著張管家身後,七繞八拐穿過幾個院落,來到一庭院中,秦天抬頭只見面前一房屋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丫鬟看到自己跟在張管家身後好奇的望著自己,張管家走過去看了一眼屋內,對丫鬟小聲說著什麼,那丫鬟又側頭打量了一眼秦天點了點頭,向張
管家略微欠身,向屋內走去,張管家轉身走到秦天面前。
“這便是二小姐的院子,呆會有人會教你以後如何做事”說完也不等秦天回答便離去了。
秦天轉頭看著張管家離去的背影,不禁撇了撇嘴,少年心性對著張管家背影做了個鬼臉,還沒回過頭便聽見一道聲音不大卻有些尖的聲音傳來,“你是叫秦天?”秦天忙回過頭,只見剛那門口的丫鬟跟著另一個雖是丫鬟打扮卻明顯衣著材質上乘不少的女子,忙點頭應道“是”
那女子一臉高傲看著秦天道“這裡是二小姐的庭院,以後你便聽二小姐吩咐做事,這院子以後歸你打掃,我身後的屋子是二小姐閨房,沒有二小姐的吩咐不得踏入半步,除了二小姐我們這些人的衣物也是你每日清洗,至於平日的一些其他瑣事到時你便會知道,你可記住了?”
秦天看著面前那女子高傲的樣子在那言語,內心想到都是伺候人的裝什麼裝,面上流露出一些鄙夷。那女子見秦天的樣子,走到秦天面前,眼神一瞪又重複一遍小聲嬌斥道“你可記住了?”秦天剛想頂撞回去,又想起大牛叔的囑咐,只好壓下內心的不快,無奈的低頭稱是。
那女子一臉不快的又瞪了秦天一眼,轉頭對著旁邊的丫鬟道“小青,帶他去他日後的房間”說完不再看秦天一眼轉身進屋而去。
丫鬟小青一臉的青澀模樣,年齡看著不大也就十四五歲樣子,見剛那女子進屋了,才對秦天點點頭輕聲說道“你隨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秦天跟著小青往二小姐閨房正西面房屋的小道走去,沒兩步,秦天在後面跟著小青來到一排屋舍門前,便聽小青指著最近幾間屋子介紹道“這緊挨的幾間屋子都是我們幾個丫鬟雜役的,這最邊上便是你以後屋子了,屋內的床鋪應該都打理過了,你可直接住下”小青說完便推開房門走入屋內,秦天跟在身後,只見屋內靠牆擺著一張床,正中一張桌子上一盞茶壺兩個杯子,桌旁兩條長凳,擺設雖簡陋地方卻是比自家的寬敞不少,秦天把自己背了一天行囊放在床上,秦天見小青不似難相處的人,便轉頭對小青友善的說道“多謝小青姐姐帶路了,以後有什麼事叫我一聲便是”
小青輕笑道“不必謝了,我年齡應該與你相仿,你可給我叫老了,二小姐的規矩我日後會慢慢與你講的,等會應當有人會把你府內穿的衣物拿來,你換好後,今日就先去把小姐院子打理一下就行。”
秦天應了一聲,正想問剛才那高傲丫鬟的叫啥,肚子便不合時宜咕咕叫了兩聲,不好意思看了看小青,摸了摸肚子。
小青見狀掩嘴笑道“我屋內應還剩兩個饅頭,我去拿給你,你等一會兒”說著出了房門。
秦天見小青出去,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環視四周一眼,想著以後便要在這裡生活了,十五歲的少年,獨自一人在外,雖離家也不是很遠,但想到府內剛遇到的幾人,除了小青貌似都不怎麼好相處,又想到孃親和大牛叔的囑託,不知以後日子如何,不禁有些恍惚。正想著,便見到小青端盤子進來,盤內兩個饅頭,忙站起身接過,對小青道“謝謝小青姐”,小青無奈應了一聲說道“送你過來有段時間了,我得先回去了”說完又想起什麼,有些小聲的對秦天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日後我就叫
你小云了,今日你剛來府內,又是在二小姐的院子裡做事,你方才見玉兒姐的時候不應吃罪與她”。
秦天一愣問道“剛才那女子叫玉兒,可是我似乎也算不上得罪她吧,我只是有些看不慣她的做派而已”
“哎,你-你別把心裡想的都表現在臉上,旁人一眼就看出來”小青提醒著,又正色說道“反正日後你自己多注意吧”。
秦天聽了小青的話,感覺有些擔憂,又有些不以為然,覺得自己好生做事那個叫玉兒的又能拿自己如何,只得向小青表示感謝稱自己知道了,只是秦天面上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讓小青有些無奈,待秦天的把小青送出屋後,回屋看了看盤內的饅頭。不多久,秦天吃完了饅頭,伸個懶腰感覺有些疲憊,今日趕路半天一刻沒停,想躺床上休息一會兒,便聽外面傳來聲音“秦天在哪個屋,你的衣物快出來拿一下”秦天打開房門,見到一雜役拿著一疊衣物在院內,忙走過去告了聲謝拿回屋,沒多久秦天換好府內雜役的服飾,便出門往二小姐庭院而去。
二小姐的閨房內,蘇可兒側躺在床上,乖巧可愛的臉上雙眸緊閉,一身粉色輕薄的紗裙把芊芊細腰凸顯有致,兩隻粉嫩玉足露在空氣中晶瑩剔透,每根腳趾圓潤細膩都微微彎曲著緊挨在一起,讓觀者身心都融入其中,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木床邊沿雕刻精緻不凡,屋內窗戶打開著,夏日中一股股溫熱的風吹來,使床邊淡黃色的紗簾隨風而蕩,床邊還坐一女子,正是剛才那名叫玉兒的女子,正拿著扇子輕輕對著蘇可兒搖著,一聲嬌柔的嚶嚀,床上的少女微微睜開眼睛,玉兒見到二小姐醒了忙起身道“小姐”。
“嗯~”蘇可兒輕嗯一聲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說道“幾時了?”
玉兒躬身答道“剛到申時了(下午三點)”。
蘇可兒迷糊的眨了眨眼道“給我換身衣裳,我呆會去找大姐。”
秦天到庭院後,便在小青的安排下打掃庭院,秦天看著這不小的庭院覺得挺乾淨的,至少比家裡的院子乾淨許多,除了地上些許落葉就在這時,二小姐閨房房門打開了,秦天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一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淡黃色長裙嬌小俏麗,精緻如瓷娃娃的五官,青絲挽起,腳上穿著白色的雲絲繡鞋,秦天從小到大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同齡女子,不由有些看呆了,手裡拿著掃帚杵在原地望著蘇可兒,直到蘇可兒走到面前,秦天這才回過神來,忙低下頭來,蘇可兒看著面前黑黑瘦瘦的秦天,臉上有著些許清秀,卻也談不上多麼好看,身旁的玉兒躬身開口道“二小姐,這是今日剛來的雜役,名叫秦天”說完,又換了種輕蔑的語氣對秦天道“秦天,還不快見過二小姐”。
秦天忙躬身行禮道“在下秦天,見過二小姐”
蘇可兒輕嗯了一聲說道“你日後好生做事就行,我不會虧待下人的,但若是做的不好,也是會受懲罰的”說完徑直往前走去,玉兒跟在身後走到秦天旁邊的時候看了秦天一眼,秦天也看著玉兒,只覺得玉兒眼睛裡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卻也不放在心上,突然走在前面的蘇可兒哎呀一聲,腳一崴一個釀蹌,玉兒忙上前一步扶住,蘇可兒站定後,往身後地上一瞧,卻也不見什麼東西,小青本站在蘇可兒閨房門旁,見這
邊二小姐險些摔倒,也急忙跑了過來,蘇可兒出了個醜,嘴巴一癟微怒道“這地是怎麼打掃的”
小青正準備說今日本應自己打掃,因為秦天剛來府內,自己可能有些耽擱,玉兒忙接話道“二小姐,這院子是交給秦天清掃的,他這才到府內,就如此不用心,想來也不是什麼勤快之人”。
秦天恨恨看了眼玉兒,也對二小姐解釋道“二小姐,我方才才開始打掃,這一片還未及時打掃,另外這地上也沒有石子啊”。
蘇可兒微微皺眉,又打量了一眼剛來府內秦天,開口道“玉兒,你給他講一下規矩吧,小青先你陪我去大姐那”。
當小青陪同二小姐走遠,秦天回過頭看向玉兒,只見玉兒正站在自己面前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見自己回過頭,玉兒不鹹不淡的開口道“秦天,剛到府上就惹二小姐不高興,二小姐吩咐我給你講下規矩,我就替二小姐教訓你一下”。秦天正欲開口,只覺臉上一疼,‘啪’的一聲響起在院落裡,秦天臉頓時紅了起來,呆了一下,秦天怒氣洶洶的盯著玉兒嘴裡擠出“你!”,話音剛落,直覺得一陣風襲來,另一邊臉‘啪’的一聲,又捱了一下,秦天雙拳緊握猶如隨時會爆發的火山,雙目死死盯著玉兒,卻只見玉兒低頭輕輕用手輕撫著剛打自己的手,完全沒有看自己,嘴裡淡淡的傳出“秦天,這院兒裡,除了二小姐,沒人敢得罪我”說完抬起頭,似笑非笑看著秦天道“呵,你這神情,怎麼?你想動手,我勸你想清楚了,這以後日子還長呢。”說完一扭腰肢往院外走去,隨即傳來玉兒得意的笑聲,秦天立在原地死死盯著她的後背,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蘇可兒來到姐姐蘇文嫣的院子,門口丫鬟忙領著蘇可兒到院內的書房而去,進到書房,身著紫色衣裙的蘇文嫣正愁眉不展的翻閱賬冊,抬頭見蘇可兒來了輕聲道“妹妹,你怎麼來了。”
“我晌午聽玉兒說父親在南寧城的生意遇到麻煩了,父親去了一月有餘,應當前幾日就回來了”蘇可兒有些擔憂看著姐姐。
蘇文嫣放下手中賬冊,微微嘆口氣“本來我們家和南寧城王家的布匹生意都談好了的,前幾日父親傳來消息,說是因為那陸遠給他父親說,只要我答應嫁給他,以後便不在外面惹事了,他父親就找了南寧城王家,李家雖然生意比我們家大,卻也只是商人,如何敢得罪那陸管家,原來答應賣給咱們家今年冬天布匹原料十層去了九層,只答應一層賣與我們,要是沒了這批布匹原料,不僅今年冬天咱家沒有衣物的利潤,光是鎮裡那幾個裁縫店答應給他們布匹的契約,咱們就要陪不少錢,這樣的話家裡最近幾年的賺的錢都要賠出去,我正想辦法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進貨的可能。”
蘇可兒雖說不喜經商,到是從小在父親和姐姐的耳濡目染下,多少也是能懂不少,聞言俏臉寒霜道“那陸遠,也太下作了,和他父親簡直是一丘之貉”,說完又擔心道“能進貨的也只有南寧城,附近其他小鎮怕是也不夠分給咱們的”。蘇可兒看著姐姐如此苦惱,想到父親還在外奔波,也收起性子,在書房想著解決辦法。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到太陽下山直至很晚,蘇可兒才被蘇文嫣趕回來睡覺,玉兒跟在蘇可兒身後,知道二小姐心情不好,也不
知說什麼,當蘇可兒睡下後,門外由一名叫小蘭的丫鬟守夜,秦天跟著玉兒和小青身後準備各自回屋休息。
秦天回到屋內,點燃蠟燭,躺在床上望著屋頂,今天累了一天了,除了打掃院子,還有許多瑣事需要自己做,比如這屬於二小姐院子裡下人的飯菜,需要自己去府內的廚房拿回來,空閒的時候還會被管家叫去做其他跑腿的事,今日就沒怎麼消停過,又想到下午捱了兩個耳光,不由又怒氣上湧,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心想只得以後有機會再報仇了,這時門外想起聲音“秦天,趕緊出來”
秦天聽這聲音似乎是玉兒的,本不想搭理,又覺得不妥,只得起身打開門,只見屋外玉兒雙手抱著一大堆衣裳,見秦天開門,面無表情對秦天說道“這是這兩日我們的換下外衣,你負責清洗乾淨,今晚沒洗完不許睡覺”
秦天看著玉兒一言不吭,玉兒見秦天這態度厲聲又道“你可聽清楚了?”
秦天還是不理,接過玉兒兩手上的衣物,往屋外走去,玉兒見狀眼睛一眯,卻也不再說什麼,嘴上掛著一絲冷笑,看著秦天在院子把衣裳放入盆裡,又拿著水桶去打水了,輕哼一聲便回到自己屋內。
秦天打完水回到院子,坐在凳子上準備清洗,好在今晚有月光灑下,看著盆裡一大堆衣裳,至少也得十幾件,心想兩天哪裡能換洗這麼多,下午從茉兒口中得知,二小姐院子除了自己就三個丫鬟,小青,小蘭都是十五左右,除了那個叫玉兒的女子稍大一些,貌似有十八、九歲,來蘇府好幾年了,在二小姐院裡資歷最老,心裡又想到白天的事,手中不由用力搓洗起來,剛把這件放在另一洗好盆內,低頭一看引入眼簾的是一件白色的肚兜,十五歲的秦天何時接觸過女子的貼身衣物,剛想開口叫問是誰的,鼻中嗅到一股從未聞過的香氣,應是一些脂粉味和女子身上的體香,秦天抬頭環視一圈,見四周無人,小青和玉兒屋內亮光也沒了,應是睡下了,卻是不見玉兒屋內窗戶邊一雙明眸正戲虐看著這邊,秦天有些口乾舌燥的舔舔嘴唇,心中有些激動,頭埋的更低了一些,悄悄拿起白色肚兜,拿到鼻尖嗅了一口,只覺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心跳加速狂跳不已,少年心性,又突然覺得自己不應這樣,正想放下肚兜,突然玉兒從屋內走了出來,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秦天嚇了一跳,忙丟下肚兜,站起身解釋道“我、我方才是想問你們誰的貼身衣物怎麼夾在外衣裡了”
玉兒不緊不慢的走到秦天跟前,嘴裡傳出來的話把秦天嚇了一跳“我都瞧見了”
秦天面色一驚結巴道“你、你看見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幹”
玉兒卻戲謔道“你可以否認,但我告訴二小姐她的貼身衣物被你給那樣,你覺得二小姐信你,還是信我呢?”
“你、你是故意害我?”秦天突然面色一變道,他剛才明明見她屋內漆黑,應是睡下才是,怎麼會還關注到自己,秦天指著盆內那件白色肚兜,怒聲問道“這是你故意放的?你想如何”
玉兒冷笑道“這可不是我放的,明明是你今日趁二小姐屋子沒人去偷的,如今你死定了,明早我便告訴二小姐,你就等著被打斷手腳,丟出蘇家吧,咯咯”說完輕笑出聲,轉身準備離去。
秦天一下心中慌亂,不知如何
是好,見玉兒馬上回屋去了,只得低聲叫道“我、我給你賠禮道歉,你能別告訴二小姐嗎”
玉兒聽到這聲音嘴角上揚,轉過身來,走到秦天洗衣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冷笑的看著秦天淡淡道“放過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跪下道歉”
秦天一聽自己要給一女子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何肯答應,狠聲道“你別欺人太甚,別的條件我都能答應你”
玉兒似笑非笑抬頭望著秦天自顧自說道“我若是告訴二小姐你所做的事,你雖說不會丟掉小命,但是落個殘廢卻是肯定的”。秦天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想到如果自己變成廢人,母親和姐姐怎麼辦,自己不僅不能幫到家裡,還會成為累贅,一時間慌了神,正想著。
“我數三聲,你若是不跪下道歉,就算了”玉兒那清脆的聲音傳來,卻是讓人生不起半分好感。“一、二”
剛數到二,秦天終究彎曲雙腿朝玉兒跪了下去,膝蓋著地,秦天覺得自己丟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自己心裡空空蕩蕩,整個人一下沒了精氣神,玉兒翹著腿一隻手蹭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秦天,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道“磕個頭,讓我瞧瞧你的誠意”秦天訥訥的低下頭去,臉和地面近在咫尺,身體隱隱發抖,突然只覺得頭上被一物往下一摁,頭頂和地面清響一聲挨在一起,玉兒正端坐在凳子上笑著,一隻白色繡鞋包裹的玉足踩在秦天的頭上,像踩螞蟻一樣用鞋底在秦天頭上蹂躪著,嘴裡笑著出聲道“秦天,你在我眼裡和一條狗沒什麼區別,我想怎麼踩你就怎麼踩你,知道嗎,快學幾聲狗叫給我聽聽”秦天跪在地上,雙手彎曲趴在地上,頭被踩在腳底,他想奮起反抗起身,狠狠揍這個羞辱自己的女子,但是他不能,他不敢!
月光下,在這的蘇家的小院子裡,偶爾的蟲鳴聲傳來,不久後蟲鳴聲摻雜了幾聲低沉、不甘、屈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