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澀文】《魔猿傳》第130章 當心如死灰的小灰遇見小橙媽媽的暖心關懷 03.23

【玄幻澀文】《魔猿傳》第130章 當心如死灰的小灰遇見小橙媽媽的暖心關懷 03.23

卻見那老僕已經拎出一根木棍,作勢便朝他頭上打來。須知,雖然這只是一名看門老僕,修為遠遠無法與大小姐的貼身侍從想比。但他仍擁有鐵骨境修為,想驅逐墨虹源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就算修為與墨虹源持平,但由於他擁有大小姐僕人這一層身份,墨虹源也根本不敢與其動手呀。

有些狼狽地躲開一記棍擊,墨虹源倉惶逃離了大小姐居所,直到退開到一里地以外,那老僕才收棍回府。

墨虹源看著那老僕入府的背影,只覺得內心無比複雜。他知道大小姐肯定誤會了他昨天身上的女性香氣,所以也做好了過來誠心道歉領罰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大小姐竟是直接下令將他驅逐,連人都不讓他見上一面,這可謂是讓他無比心寒。

不過,就算是將他驅逐,墨虹源還是想著要把這棍子還回去。畢竟他已經讓大小姐如此失望了,對於在狐仙洞府裡發生的一切他也心生愧疚,實在是沒有臉面再使用大小姐給他的法寶了。

眼見已近正午,墨虹源懷揣著鬱悶煩躁的心情來到了用膳區域。原本他也只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面,不知怎的周邊的

弟子就開始議論起他來,言辭一句比一句刺耳。

“哎哎你們知道嗎,昨晚大小姐原本已經整裝待發往日耀之森出發了。結果半路碰上那賤種,不知道那賤種做了什麼惹大小姐生氣了,被大小姐一記斷子絕孫腳踢得嗷嗷直叫,氣得大小姐直接打道回府了。”

“這事我知道啊,而且那雜種爬起來後跑去買吃的,正好碰上吃喝完畢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被兩人聯手抓到府上狠狠羞辱了一個晚上,據說榨精都榨了好幾次,怪不得今日面色蒼白,腎虛體弱呢。”

“哈哈哈,聽說還喝了三小姐親賜的聖水呢,昨天晚上晚些時候我朋友又撞見他,身上那氣味啊我的天,就跟扔到豬圈裡滾了一圈似的,令人作嘔吶。”

“嘿嘿,那你們是不知道,這賤畜生早上還跑到大小姐府上,估計是還想著繼續吃軟飯呢,結果被看門的那老伯手執長棍直接趕出來了,真是笑死我了。”

陣陣刺耳的鬨笑聲讓墨虹源額頭青筋直跳,當聽到他還想繼續吃軟飯時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別太過分了你們!”

一眾子弟頓時將矛頭齊齊指向墨虹源,為首的正是之前那三個銅皮境後期的子弟:“喲喲喲,說你兩句咋還上火了呢?你要不幹出這種破事,我們也不知道你竟如此不要臉吶~”

墨虹源頓時認出了這幾位,是之前在他發威之時跪地向三小姐求援的那三位銅皮境後期子弟。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顯然這是為他設下的一個局。

墨虹源冷笑一聲:“原來是你們這幾個軟腳蝦,是三小姐為你們撐腰了還是怎的,上次在我面前不戰而屈的情景這麼快就忘了?”

一提此事,三人面色都陰沉了下來,紛紛運轉全身靈氣,氣勢頓時拔高了一大截:“少囉嗦!我們三個現已集體晉級銅皮境圓滿,拿下你這同境的廢物猶如探囊取物!”

墨虹源眉頭一挑,這三人身上的氣勢確實跟之前相比有很大長進,但和自己比起來,似乎又顯得有些……弱?

還不待他細想,其中一名黑袍子弟已經挪移到他身前,手掌如刀高高舉起,下一刻便要劈在他頭上。

墨虹源眼神一凝,一身氣機轟然運轉,這氣勢竟穩壓那三名銅皮境圓滿子弟一頭。

只見他右手迅速抬起,那繃直如刀的手掌就這樣被他夾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再難寸進分毫。

“什麼?!”那黑袍子弟大駭,卻見墨虹源的另一隻手掌不知何時印在了他胸前。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只聽一陣乒乒乓乓,不知多少無辜子弟桌椅被他撞翻,最終躺屍在一堆桌椅中間,已是頭破血流,不省人事。

墨虹源隨意地甩了甩手,冷冷看向剩下的那兩名子弟。

中間那名白袍子弟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冷哼一聲:“二弟,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名灰袍子弟遲疑了一下:“大哥,三弟已經身受重傷,單靠我一個人的靈氣,似乎不足以……”

還未待他說完,那白袍子弟便寒聲打斷了他:“我說,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灰袍子弟一咬牙,伸出手掌按在那白袍子弟的左肩。只見他二人身上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似乎有一股股靈氣自灰袍子弟身上輸送至白袍子弟。

僅僅幾個彈指之後,那灰袍子弟的氣息便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去,面色也變得無比蒼白。而那

白袍子弟的氣勢則再度拔高了一個層次,顯然是將灰袍子弟的靈氣以某種秘法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袍子弟氣勢如虹,比先前銅皮境圓滿的氣勢都高出不少,可氣勢仍未能壓過墨虹源。

得見此景,那白袍子弟眉頭一皺,心裡暗罵了那黑袍子弟一句。若不是他逞強意外被那賤種重創,現在他便能集結三人之力,氣勢必然壓過這雜種一頭。

不過事已至此,白袍子弟也沒有氣餒,深吸一口氣便朝墨虹源衝殺而去。墨虹源眼神一凝,對方的拳法招式被他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面對白袍子弟的進攻,他只是簡單的一拂一拍,白袍子弟打出的雙拳便被他輕鬆化解。

白袍子弟暗叫一聲不好,墨虹源這一拂一拍看似簡單,實則精準地擊打在他力竭之處,無形中讓他雙拳失去力量,被擋開後雙臂還微微發麻。

就在他驚異之時,墨虹源早已欺身上前,與其對攻。白袍子弟連忙運氣相應,不料墨虹源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而他的攻勢幾乎都被墨虹源輕易化解,彈指間便身中幾拳,白袍染血。

在兩人退開後,墨虹源身上依舊纖塵不染,穩如泰山。反觀那白袍子弟已是唇角溢血,氣息紊亂,原本志得意滿的臉色現已變得無比蒼白,儼然是被打懵了。

“還要打嗎?”墨虹源收拳冷視,周邊圍觀的子弟早已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卻見那白袍子弟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堅定,從一旁跌坐在地的灰袍子弟背上抽出了一把長劍,遙遙指向墨虹源:“你這該死的賤種,今日,我便替三小姐手刃了你!”

說著,就見他將靈氣盡數灌入那把長劍。劍身嗡鳴,頃刻間便將他一身靈氣汲取乾淨,通體顯出淡黃色的光芒,顯然品階也是不凡。

“賤種,受死!!!”白袍子弟雙臂高高舉起,以一個無比霸道的姿態將長劍狠狠斬下。

一道淡淡的黃色劍氣自長劍上飛出,雖然顏色黯淡但氣勢驚人,目標直指站立在不遠處的墨虹源。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抬手便將負於後背的銀灰棍抽出,雙手緊握棍尾向其輸送靈氣,在那劍氣抵達身前半尺之時猛地揮出,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與那淡黃色劍氣硬撼。

沒有想象中的絢麗爆炸,只見那劍氣與長棍相撞,僅僅僵持了幾秒便煙消雲散,化作點點黃色靈氣飄散在空氣裡。

白袍子弟瞳孔一縮,卻見墨虹源已執棍殺來,連忙抬手再度揮出幾道劍氣。但這回揮出的劍氣氣勢已不如第一道那般強勢,如同紙糊般被墨虹源一棍棍打散,轉瞬間墨虹源便來到他身前。

察覺到不妙,白袍子弟只能將身上最後一絲靈氣灌注到長劍內。眼見墨虹源已經揮棒劈下,白袍子弟只能雙手執劍首劍柄高高舉起。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那原本刃若秋霜的劍身迸裂出一道道裂痕,逐漸蔓延至整個劍身,隨後徹底碎裂開來。

白袍子弟面色一白,卻見一個圓形的棍頭直直戳向自己胸口,緊接著喉頭一甜,倒飛出去的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時已經昏厥過去。

墨虹源收棍立定,環視一眼見無人再敢出聲,僅剩的灰袍子弟也已是萬念俱灰,便回到座位將剩下的幾口面吃完,而後施施然離去,一如先前那般鶴立雞群。

直至他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裡,那灰袍子弟才趕

緊顫抖著爬起,口中悲鳴:“大哥!三弟!”一眾子弟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昏倒的二人抬去救治去了。

【第十六章】開骨日耀之森外圍。

青鱗獸的口中發出驚怒無比的叫聲。下一刻,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其頭頂的鱗片上。

原本青碧厚重的鱗片在拳頭的重擊下層層迸裂,青鱗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頭顱便被一拳打碎,血漿四濺,悽慘無比。

墨虹源沒有管濺射到自己身上的血汙,徒手將那鱗片盡數掰下,露出下面柔軟的皮囊。而後十指如刀,熟練地分割起戰利品來。

之前那張劈山虎的皮交付給了任務欄,虎肉則賣了一部分給膳房,剩下一些則自己烤熟了包起來。每次進森林就取一包當作乾糧,至少比一直啃靈果好多了。

墨虹源的手伸進被開膛破肚的青鱗獸體內摸索了一會兒,很快便摸出了一顆青色晶體。晶體呈五稜球體狀,可隱約看見其中蘊含了一絲絲靈氣在緩緩流轉。

這是青鱗獸的獸晶。妖獸在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體內便會凝結出類似物件,或為獸晶,或為獸丹,不一而足。

這些物件可用來煉丹,也可以被煉化吸收。不過其中蘊含著妖獸臨死前的一道怨念,若無法化解,煉化途中則有可能被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消道隕。

墨虹源隨手將青色獸晶丟進一個口袋內,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的第五顆獸晶了,畢竟現在森林外圍對他來說算是毫無威脅,在任務欄接取的收集五顆二品獸晶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中午雖然將那三名弟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過他心情並不是很順暢。

一是大小姐認定他跟那青狐肯定發生了什麼,將他掃地出門二是他現在很想將那能提升修為的秘法告之大小姐,可惜現在連最簡單的傳訊都被大小姐禁止了最後是他現在只敢在森林外圍活動了,萬一深入一些又碰上那青狐,估計自己又得被抓回洞府調教成舔鞋工具了。

一回想起來自己在洞府經歷的一幕幕,要不是當初大小姐為自己爭取了時限,怕是沒有一年半載自己都別想逃離青狐的魔爪了。

但森林外圍的這些二階妖獸對他來說毫無威脅,根本起不到修行作用。他現在需要的是與三品甚至是四品的妖獸對抗,這樣才能磨鍊自己的實戰經驗,提升自己的修為上限。

想到這,墨虹源不由得嘆了口氣。在這森林外圍一下午,他甚至連銀灰棍都沒動用一次,僅憑一對肉拳便輕鬆收集了五顆獸晶。要不是為了掙點靈石,他真的寧願在自家小院多練幾遍嶂植煉體術。

眼看天色漸暗,墨虹源便收起口袋,漫不經心地回到宗族,將任務交付後到用膳區域吃飯去了。

或許是中午發生的事情傳揚了出去,晚上吃飯的時候不見那三名子弟身影。雖然子弟們依然是不願坐在墨虹源周圍,導致他周邊空出一大圈,不過區域內談論的聲響比之前微小了很多,幾乎是停留在竊竊私語的層面了。

墨虹源也樂得於此,周邊沒有聲響胃口也好了很多,吭哧吭哧地往嘴裡扒飯和肉菜,儼然一副乾飯人的模樣。

不過就在他快要吃完之時,身後卻傳來陣陣驚呼:“族長,您怎麼來了?”“參見族長!”“拜見族長!”

墨虹源吃飯的動作一頓,不過想了想族長大概率也是為了別人

而來,索性便繼續扒飯,將盆底的飯粒一顆不剩地吃進嘴裡。

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聲音略有些粗獷,語調卻溫和敦厚:“虹源,吃飽了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墨虹源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口中的食物盡數嚼碎吞下,然後抹了抹嘴起身行了一禮:“族,族長,虹源吃飽了,虹源見過族長。”

眼前之人一襲黃袍,鬚髮濃密,不是族長侯靖坤又是誰?

侯靖坤長笑一聲:“哈哈,吃飽了就好,年輕人吶可不能餓著肚皮了,猿是鐵,飯是鋼啊~”

墨虹源尷尬地點點頭:“虹源謹記族長教導。”

侯靖坤話鋒一轉:“對了,我中午見到你輕鬆將袁白三兄弟盡數擊敗。沒想到,才短短几日不見,你的修為居然進步這般神速,真乃是後生可畏啊!”

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和大小姐她們比起來還差得遠。”

侯靖坤讚許地點點頭:“不驕不躁,心性如你這般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見了。我觀你已銅皮境圓滿,體內經絡也錘鍊有度,又能同時敗袁白三兄弟聯手,想必已經可以進行開骨,問鼎鐵骨境了。”

墨虹源頓時心中大喜,但神情卻依然平靜:“多謝族長,不知開骨所需靈材有哪些呢?”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族中有專門的進階場所提供給有進階希望的弟子。你且隨我來,我與你一同前往。”

墨虹源頓時察覺到周邊射來的一道道充滿妒忌和酸意的目光,不過他沒有受到其影響,抱拳向侯靖坤行禮:“多謝族長。”

而後他便在眾弟子的妒視下隨族長前往山肩,來到一間燈火通明的空曠密室中。密室的一面牆上做成了櫃子樣式,櫃格中擺放著一個個玉瓶,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瓶身註明著瓶內所裝的是何種藥物。

一進密室,墨虹源就感覺到這屋內的靈氣十分充盈,跟屋外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丹田內的靈氣甚至自動流轉,貪婪地吸收了起來。

侯靖坤讓他在房屋中央的一塊蒲團上坐下,笑眯眯地道:“這是族內專門為弟子準備的進階之所。房屋下方有一處靈源,有匯聚靈氣之妙用。這種靈源挖出來便會失去效用,所以一般會改造成閉關之所或者進階之所。”

墨虹源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只覺得屋內的靈氣被自己源源不斷地吸納,在全身脈絡中奔騰流淌,循環不絕。

侯靖坤滿意地捋著鬍鬚:“靈氣雄厚,氣勢圓滿,你的修為已遠超族內所有銅皮境子弟了。若不是你還未開骨,我還以為你已是鐵骨境修士了。”

說著,他從櫃架上取出一個小玉瓶,道:“這是照琳之前備用的一瓶開骨散。原本是給她做後備之需,未曾想她根基穩固,僅僅使用了一瓶便成功邁入鐵骨境。剩下這瓶剛好拿來給你提升進階率了。”

開骨散!銅皮境修士進階鐵骨境必備的靈丹妙藥,為三品靈液,能在骨骼相連之處撬開一絲細縫,助靈氣通骨洗髓,無比神妙。若是沒有此靈液相輔,就只能依靠自身靈氣強行撬開骨縫了。

墨虹源趕忙起身抱拳:“謝族長大恩。”

侯靖坤擺了擺手:“你且先集中精力匯聚靈氣,一會兒我將這開骨散塗抹你全身之上,你便可盡全力將靈氣從骨縫中灌入。”

墨虹源點了點頭,重新坐下閉上雙眼,聚精會神吐納調息,很快便將

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侯靖坤自然不會錯過這般良機,拔出藥塞將瓶中液體倒於掌心之中。

那藥液略顯黏稠,通體棕黑,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氣息。塗抹於皮毛上時微微發涼,不過很快便順著毛孔深入體內,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全身骨骼上。

墨虹源頓時覺得渾身燥熱了起來,全身骨頭連接之處傳來陣陣刺痛瘙癢之感,顯然是藥力在為其撬開骨縫。

墨虹源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起靈氣附著在骨頭連接之處,很快,隨著骨縫一點點增大,一絲絲細微的靈氣開始逐漸從打開的骨縫流入骨筒之內。

墨虹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原因無他,骨筒內儲存著極為脆弱的骨髓,在一絲絲靈氣的流通下,墨虹源只覺得全身骨骼都顫慄了起來,彷彿下一秒便要因為疼痛而爆裂開來。

墨虹源咬牙強忍,雖然全身劇痛無比,但骨髓經過靈氣的洗滌後也是逐漸變得潔淨強韌,從骨縫中流出的靈氣也比流入之前更加強大。

一刻鐘後,肢體內的痛感逐漸褪去,轉而慢慢集中在後脊處。這是脊髓所在之地,顯然也是需要經過一番洗滌強化。

墨虹源挺直腰脊,任由藥力附著在脊椎上,將那一節節骨縫盡數打開。靈氣奔湧著流入,頓時疼得他雙目緊閉,只覺得牙齒都快咬碎,雙拳都快捏爆。

不過還好,雖然無比劇痛,但由於脊椎呈筆直狀,約莫半刻鐘後疼痛感便逐漸消失。剩餘的藥力開始順著脊椎慢慢湧向頭部,此為腦髓所在之地。

驀地,墨虹源只覺得頭顱似乎被人用一根鐵棍狠狠砸中,雙目發直,嘴角流涎,儼然是疼到了極致。

雖然他已處於麻木狀態,但全身姿態維持曾有過改變,結跏趺坐,背脊挺直,靈氣旺盛,一直保持在氣勢圓滿之態。

幾十個呼吸後,墨虹源雙目一亮,從麻木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原先身體內的疼痛已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通透,精神抖擻,舒爽無比。

體內靈氣已是成功進入全身骨骼,悠悠流轉後匯聚于丹田和眉心。墨虹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眉心之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小漩渦,儼然是由靈氣匯聚而成。

而現在自身靈氣在循環運轉的過程中,會先從腹部丹田出發,一路向上流轉進入眉心小漩渦處,通過小漩渦的靈氣便會增強一分,隨後一路向下流回丹田。週而復始,循環不息。

此乃鐵骨境修士才能觸及的小周天也!先前他在銅皮境所運轉的小周天,其實只是讓靈氣按照小周天路線行走而已,在高階修士眼中頂多被稱之為偽周天罷了。

全身骨骼也隨著骨筒被打通而變得更加堅硬牢固,靈氣流淌間鍛骨洗髓,不斷錘鍊著全身骨骼,對提升肉身強度大有裨益。很顯然,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墨虹源現在已是一名鐵骨境初期修士了!

【第十七章】禍從口出成功踏足鐵骨境的他並沒有驕傲自大,而是繼續閉目保持姿態坐於蒲團上,靜心感應體內變化。

同時,將剛剛進階而顯得有些輕浮的靈氣一一調息,直到對其的掌控程度如同信手拈來,水到渠成般自然。

直至次日午時,墨虹源才徐徐睜開雙眼,一身道基已被錘鍊得無比穩固,不像昨日那般浮動。

墨虹源很滿意自身的成長,現在自己已經和大小姐處於同一境界了。不過大小姐少說也已經是鐵骨境圓滿

了,自己還得再加把勁才能趕上人家,才有名正言順成為其奴僕的資格……

想到這裡,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畢竟,自己離得到大小姐的認可又近了一步,先前大小姐的口頭之約他可還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

“若是你這廢物有資質能踏足鐵骨境的話,我便破例允許你叫我一聲照琳主人。”

大小姐的話語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不過與此同時,大小姐聞到他身上青狐姐姐氣味後對他發怒的情景也再次浮現,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寒戰。

墨虹源嘆了口氣。哎,要是自己在回來之前好好梳洗一下就好了,本來自己已經可以稱大小姐為照琳大人了,可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粗心大意而搞砸了……

“咕~”

肚子發出不滿的響聲將他拉回現實,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自己還是先找點吃的吧。

墨虹源環視四周,很快便發現身後的小桌上倒扣了一個餐蓋,掀開一看竟是一碗白飯加幾盤肉菜,葷素均衡,還在冒著熱氣。

墨虹源顧不得燙,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掃而光。

酒足飯飽,墨虹源舒服得伸了個懶腰。不料,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後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

墨虹源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才認出是族長,趕忙起身行禮:“虹源見過族長。”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臉上帶笑:“我觀你眉心已凝結出靈氣漩渦,想必已是成功晉級鐵骨境了。氣勢凝練,根基穩固,比照琳當初破境之時沉穩多了。”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只是傾向於將基礎打好。再說大小姐已是鐵骨境圓滿境界,虹源可還沒資格與大小姐相提並論。”

侯靖坤臉上浮現出滿意神色:“不驕不躁,談吐有度,如你這般的年輕人可真不多見了。”

墨虹源被族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岔開話題:“對了族長,我身負的這根銀灰棍乃是大小姐所贈。之前虹源在森林被俘,也是大小姐親自前往說客,虹源才得以保留這條性命……”

“虹源……已無顏面再揹負大小姐所贈法寶,可大小姐已下令宅邸方圓四周不許我踏足半步。虹源沒有辦法,只得求族長幫虹源送至大小姐手中,並告知虹源歉意……”

說著,他已是將揹負著的銀灰棍抽出,雙手奉上,神色歉疚間夾雜著一絲不捨。

侯靖坤輕輕點頭:“雖說這是爾等小輩之間的事,不過既然你親口相托,我便幫你一次罷。”說著伸手將銀灰棍拿起。

墨虹源感激地道:“多謝族長!另外還有一事,先前虹源雖然被俘,不過俘我之人似乎對我使用了一些秘法,置使我肉身和靈氣都大幅增長。”

“這些秘法已被虹源撰寫在玉筒之內,雖無法清晰詳解,但大致還是能看得懂的。同樣請族長親手交到大小姐手中,若是族長覺得此秘法有用,傳至全族也是可以的。不過,還請最先交到大小姐手中就是了……”

聞言,侯靖坤吃了一驚:“你是說,你修為進步如此神速,皆是拜那位前輩的秘法所賜?”

墨虹源取出一個玉筒,聞言連連點頭:“是的,那位前輩還將一些藥物用在了虹源身上,其中細節虹源均已記錄在玉筒之內了。”

侯靖坤接過玉筒細細研讀了一番,神色大為驚異:“竟還有此等妙

法,我等對修為境界的瞭解還是太知之甚少了。你放心,我定然會將這兩件物品交到照琳手中。”

墨虹源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抱拳對族長躬身一禮:“多謝族長相助,虹源無限感激!”

侯靖坤將這兩物收起,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你已吃過中飯,下午便去任務欄接取一些任務磨練自身吧。”

墨虹源再三道謝後才離開了進階之所,隻身前往任務欄接取了一些鐵骨境界才能觸及的六等任務。

下午他前往日耀之森較深處獵殺了一些妖獸,儘量避開了青狐所在的湖泊,生怕在林中碰面再被她抓去當工具人了。

任務完成得很順利。雖然失去了銀灰棍,不過他所修行的嶂植煉體術內含的攻防招式已經足夠應付大部分靈智未開的妖獸了。

傍晚回宗將任務交差後便去吃了晚飯,用完膳後回自家小院修行演練嶂植煉體術。直到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幾個小周天,渾身筋疲力盡,揮汗如雨,這才停下所有動作,微微抬頭看向那一輪皎潔明月,心緒如潮……

也不知大小姐收到那兩物後會有何反應,說不定……會對自己產生感激之情呢~說不定之前的誤會也會因此解開,大小姐也會實現諾言,讓自己稱其一聲照琳大人……

想到這裡,墨虹源眼中流轉出一抹喜色,隨意放鬆了一下練得微微痠疼的筋骨,而後衝了個澡便上床睡覺去了。

次日清晨,墨虹源起了個大早,到用膳區域吃了點早餐。現在的他通過完成任務的方式賺取靈石,在族內已經能做到衣食無憂了。不過即便如此,他全身上下依舊只穿著那條粗黑麻褲,連鞋子都沒穿。

墨虹源伸了個懶腰,現在在用膳區域已經基本聽不到什麼詆譭他的話語了,就算有,那些族中子弟也只敢在背地裡竊竊私語,這便是立威的作用!

況且昨日族長親自來請他的場面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想找墨虹源麻煩的可都得掂量掂量,他墨虹源似乎已經攀上了族長這棵大樹,打他的臉就如同在打族長的臉!

就在他離開用膳區域,前往任務欄的途中,兩道衣著別樣的身影在街道拐角處映入了他的眼簾。

墨虹源心頭一跳,左邊那道背對著他的白毛紅袍倩影,不正是大小姐侯照琳嘛!

而大小姐身旁的那道黃毛白袍身影,則是他最為忌憚的四小姐侯靈帆!

即便如此,墨虹源只覺得腦門一熱,拔腿便來到兩人身後。只見侯靈帆正有說有笑的拉著侯照琳的手,另一隻手拿著一疊黑色方形卡片,腳邊還放著一個袋子,看樣子是被黑色卡片給塞滿了。

“照琳姐,駐顏坊老闆又上新貨啦,就是這瓊蜜面膜!據說是採用了瓊液蜂的蜂蜜和一些養顏靈藥混制而成,敷完後皮膚就像蜂蜜一樣晶瑩剔透,光潔滑嫩!這次我專門吩咐老闆給我多留幾包,剛好碰見照琳姐姐你,送你幾包護護膚呀!”

“我不用。靈帆,你最近修為沒有絲毫長進。吾輩修士,不應把精力放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上面。”

“哎呀照琳姐姐,你摸摸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以前又光滑水嫩得多啦?這些都是靠我每日精心保養呵護才換來的呀~照琳姐姐就別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

“靈帆,你的面部肌膚確實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我不用這些身外之物。”

“怎麼是身外之物呢,

照琳姐姐你這麼漂亮,要是用了這些護膚品,一定會變得更加漂亮的!對了,靈果鋪的老闆好像又新進了一批貨,我得趕緊去看看……”

墨虹源聽著侯靈帆的言語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可不敢真的發出笑聲,萬一侯靈帆怪罪起來他可就死定了。

只見他乾咳幾聲,侯靈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立刻藉機出言:“照琳大惹……啊不不不,是大小姐,靈,靈帆大人……”

也許是因為剛剛憋笑的緣故,他腦子一抽竟冒然直呼了大小姐的本名。幸好他及時一個大剎車,這才沒有將名字叫全,趕緊將稱呼轉換了回來。

二女同時轉過身來,墨虹源頓時汗如雨下,嘴角抽搐,生怕剛剛的前半截話語被大小姐聽見。

“喂,你這賤東西跑來這幹什麼?沒看到我在和照琳姐姐說話嗎!真是欠揍!”

侯靈帆滿臉不爽,狠狠一腳踹在墨虹源腿上,墨虹源吃痛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靈帆,你等等。”侯照琳忽地出聲阻止,伸出玉手抓起墨虹源的下巴抬了起來。

墨虹源原本單膝跪地就比她矮了個頭,現在又被她用這種姿態俯視,頓時覺得兩腿之間鼓漲了起來。

侯靈帆沒好氣地道:“這傢伙剛剛竊聽我倆談話,照琳姐姐,我來替你出口惡氣!”

侯照琳沒有理她,凝神觀察了墨虹源幾秒,語氣略帶驚訝:“你這傢伙,竟已踏足鐵骨境了!”

侯靈帆吃了一驚:“什麼?!照琳姐姐你不會看錯吧?”

侯照琳伸出一根玉蔥指往墨虹源眉心輕輕一點,墨虹源眉心的靈氣頓時浮現出螺旋跡象,儼然已是凝結出了靈氣漩渦!

侯照琳鬆開手看向侯靈帆:“看到了嗎?靈帆你再不好好修煉,可就要被人超越了!罰你今日前往日耀之森獵取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天黑之前若是沒有交到我手上,你今晚就不用吃飯了!”

侯靈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乖乖抱拳低頭:“是,照琳姐姐,我一定完成任務。”

侯照琳螓首輕點,話風忽地一轉:“對了,剛才你這雜種,叫我什麼來著?”

看著侯照琳驟然冷下來的臉色,墨虹源心頭一寒,只覺得如芒在背,剛剛偷偷擦乾的冷汗頓時又從額頭滲出……

【第十八章】臨時任務侯照琳面若寒霜,直直地與墨虹源對視著。

墨虹源打了個寒戰,剛剛因為侯照琳的誇讚和俯視等一系列動作而鼓漲起的襠部頓時有些萎蔫,不過此刻還略微有些鼓起。

他的大腦急速運轉,正想著要如何解釋剛剛自己的失言時,一記重踹卻狠狠地踢在了他襠部。

墨虹源疼得雙手捂襠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原本單膝跪地的他現在已是雙膝跪地了。

但侯照琳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只見她又是一腳踢在墨虹源身側,將他踢得整個人翻轉過來,仰面朝天,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頓時展露無遺。

一個鞋底正正地踩在他臉上。墨虹源還沒反應過來,一記狠辣的鞭花便在他胸前爆響:“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墨虹源疼得在地上痙攣不已,但他還是立刻將原本緊緊捂著襠部的雙臂鬆開,直直地放在身體兩側,露出胸口那道血紅色的鞭痕。

雙腿雖然因為襠部的劇痛而有些合攏,不過兩條小腿還是岔開放在兩邊,形狀就像一個不太工整的“大”字。

“啪”“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

在他胸口爆響,每落下一記墨虹源便慘叫一聲,很快他的身上便佈滿了鞭痕,被抽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侯照琳收起長鞭。墨虹源忽地感覺臉上一重,原來是侯照琳的另一隻腳離地,現在全身的重量都被她一隻腳壓在了臉上,而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緊握雙拳,咬牙堅忍。

但侯照琳之所以做出這金雞獨立的動作,是有緣由的。下一刻,一記重踏狠狠地跺踩在了他胸口。

墨虹源只覺得喉頭一甜,若不是他牙關緊咬,這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幸虧現在他已進階鐵骨境,否則侯照琳這一腳下去他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做完這一切,侯照琳這才從他身上走了下來,看都不看侯靈帆一眼,經過她身邊時那猙獰的臉色讓侯靈帆心頭都有些恐懼。

好在,侯照琳並沒有再為難侯靈帆,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街口,臨走前還將侯靈帆好不容易買來的瓊蜜面膜全給沒收了。

奄奄一息的墨虹源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調集自身靈氣全都湧到胸口修復傷勢。直至胸口已經不再疼痛發悶了,他才艱難地翻過身來,準備慢慢站起。

不過就在他四肢撐地,低垂的頭顱準備慢慢仰起之時,一個鞋底輕輕踩在了他頭頂。

墨虹源軀體一僵,頭上的鞋底卻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放在他頭上:“怎麼,在照琳姐姐腳下你就俯首稱臣,在我腳下,你就有膽子反抗了,是麼?”

侯靈帆的聲音平靜如水,傳入墨虹源耳中卻讓他心頭一跳,趕忙把頭垂下抵在地上:“虹源不敢,靈帆大人還請恕罪……”

侯靈帆隨意地踩著他的頭,語氣中卻平添一份恨意:“前些日子我見你這雜種時,你還只是個開了一脈的廢物。這才寥寥一月,你竟已爬到了和我一樣的高度!”

墨虹源大腦飛速運轉,頓時明白了她在說什麼:“靈帆大人恕罪。虹源費盡心機千辛萬苦才能爬上的高度,靈帆大人卻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輕而易舉便踏足了鐵骨境。虹源哪有有資格能和靈帆大人相比較啊,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聞言,侯靈帆的臉色緩和不少:“算你這賤種會說話,知道你只有被我踩在腳下的資格就好!”

墨虹源趕緊道:“虹源只配做靈帆大人腳下的一粒塵埃,生生世世都被靈帆大人踩在腳下。”

侯靈帆抬起腳來一腳踹在他後背:“誰要你這賤種留在鞋底?噁心!”話雖如此,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揶揄。

墨虹源沒提防直接被她一腳踹在後心,正中脊椎。若不是他已踏足鐵骨境,這一腳下去估計脊椎都要彎折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疼得齜牙咧嘴的,跪趴在地上哼哼叫喚。

侯靈帆心情好了一些,隨意地在他背上落座,一隻腳踏在他後腦勺上:“算你識相。不過照琳姐姐剛剛臨時給我安排的任務你也聽到了,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對我來說雖然不難,但肯定要費一番手腳。不如……讓你這賤種去幫我完成好了!”

墨虹源臉上抽搐了幾下,低聲道:“靈帆大人,剛剛是大小姐親口下令,虹源不敢做這種欺瞞大小姐的行為……”

話音未落,後腦勺上的鞋底力道猛地加重:“你這雜種是在威脅我嗎!我警告你,若你再敢拿照琳姐姐來壓我,我便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虹源連忙改口:“虹源不敢,虹源立刻就去日耀之森幫

靈帆大人把獸晶集齊。”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真是個賤種!此事若是讓照琳姐姐知道了,我必拿你開刀!當然,若是你能在天黑前將獸晶集齊,我便饒你一命,先前你得罪我的賬也一筆勾銷。否則,我可就新賬舊賬和你一起清算了!”

墨虹源連連磕頭。他自然知道,侯靈帆說的是一個月前,侯照琳強行將侯靈帆好不容易餵飽的他擄走,導致侯靈帆損失了大量低品靈果的事情。

雖然那些靈果不值幾個錢,但墨虹源這樣的做派無疑是打了她四小姐的臉!

侯靈帆自然不敢去找侯照琳的麻煩,可難道還不敢來找他墨虹源的麻煩嗎?

眼見侯靈帆要走,墨虹源連忙出聲:“對了靈帆大人,雖然這個任務是由我幫你完成,不過若是你表現得太過輕鬆隨意,反而會讓大小姐心生懷疑,到時候質問起來可就不好交代了……”

侯靈帆腳步一頓,轉了轉眼珠子,忽地回身露出一個笑臉:“行啊你這賤種,沒想到你想的還挺周全的。這樣吧,你陪我一同前往日耀之森便是。到時候你負責殺敵,我呢,就在森林中練一會兒功……”

“這樣不僅顯得我修煉刻苦,身上還會沾染森林中的氣味,更不容易在照琳姐姐面前露出破綻了!”

聞言,墨虹源嘴角一抽,但下一刻還是俯首便拜:“靈帆大人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真乃曠世奇才也!”

侯靈帆樂得被他吹捧,隨意跨坐在他背上,兩腿一夾:“走吧我的小馬駒,趕緊到日耀之森殺豬去了!”

就這樣,侯靈帆騎著墨虹源來到日耀之森深處,很快便發現了一頭正用獠牙挖掘著日耀樹根的白毛野豬。

俗話說得好,一豬二熊三虎,白毛野豬在日耀之森的赫赫威名可不是純靠口頭宣揚。

雖然它們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若是真有妖獸想與它們搶食,把它們逼急了,那閃著寒光的獠牙配合著四條強壯豬腿帶來的疾馳,能直接將一頭劈山虎撞飛至空中五米以上。

就連森林中的霸主大地灰熊都不願主動招惹一頭白毛野豬。原因無他,白毛野豬雖主要以日耀樹根為食,看起來溫順馴服,可一旦被惦記上,那便如睚眥必報一般,不死不休。

這也是為何,一般妖族在林中碰見白毛野豬,要麼遠遠繞開,儘量避免招惹到這些瘟神;要麼一擊斃命,將其日後復仇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不過也正是這種心胸狹隘的個性,一般白毛野豬都是獨來獨往,避免因合夥時分食不均而打起來,那就真的是兩豬相爭必有一亡了。

眼見目標出現,侯靈帆的玉臀瞬間就離開了墨虹源的後背。只不過她的目標並不是那頭白毛野豬,而是嗖的一下跳到了樹上,輕手輕腳地在樹叢間隱藏了起來。

墨虹源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今天這苦差活兒自己要全包了,要想讓四小姐動彈一下指頭,那可比登天還難。

深吸一口氣,墨虹源一身氣機悄然運轉,氣勢威壓直指那嘎吱嘎吱啃食著樹根的白毛野豬。

那白毛野豬自然察覺到了了墨虹源的存在。它立刻停止了進食,回身狠狠瞪著墨虹源,嘴中不斷髮出哼哼的威脅聲,一條後腿還在不斷蹬地,彷彿下一刻便要衝撞到墨虹源身上。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只見他雙拳緊握,騰身便往白毛野豬的方向衝去。

同一時刻

,白毛野豬發出一聲怒哼,兩條後腿猛然發力,頓時四肢騰空,撅著尖利的獠牙宛如炮彈一般飛向了墨虹源。

就在雙方距離僅有寸許之時,墨虹源的身形卻驀地一偏,徑直飛向了白毛野豬身側。

白毛野豬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與墨虹源擦肩而過,直直撞向先前墨虹源所立之地。

而在那個方向的不遠處,一塊看起來無比堅硬的黑色岩石不偏不倚地矗立在那……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白毛野豬一頭撞在了那黑色岩石上,直接將那黑色岩石撞得粉碎。

碎石煙塵飛散,而它自身也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導致頭腦有些暈眩,一時間趴在地上無法起身。

白毛野豬氣憤地哼哼直叫,只是下一刻,一抹涼意自它脖頸處閃過。白毛野豬雙目瞪大如銅鈴般,全身癱軟在地,連最後的悲鳴都沒有發出便昏厥了過去。

而在它後背,墨虹源緩緩地收回了劈在它後頸的手刀。剛剛這一掌下去直接切斷了這白毛野豬的中樞神經,致其全身肌肉癱瘓,同時手刀的力度也直接將它震暈了過去。

雖說白毛野豬現在還留了口氣,但墨虹源沒有心慈手軟,手掌如刀直接將其開膛破肚,不一會兒便從它體內摸出了一顆白色獸晶,擱在麻褲上擦了擦血汙,舉起來對著侯靈帆示意了一下:“運氣不錯。”

侯靈帆翻身從樹上跳下:“喲,你這賤種戰力還挺強的嘛,竟敢跟白毛野豬硬碰硬!”

墨虹源不動聲色:“虹源只是投機取巧了。若不是它一頭撞暈在那黑色岩石上,虹源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擊敗。靈帆大人,這顆獸晶你先收下吧。”

侯靈帆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拿過獸晶,轉身便裝入腰間的一個布袋內:“繼續繼續,還有兩顆才算完成任務,你這賤種快繼續去找白毛野豬!”

【第十九章】飯間閒聊日上三竿。

墨虹源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汙,不過都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白毛野豬的血。

只見他在一頭剛剛嚥氣的白毛野豬腹腔內摸索了一會兒,最終取出了一顆白色晶體,臉上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一隻素手隨意地從他手上奪過晶體,渾身纖塵不染的侯靈帆眉開眼笑地將墨虹源剛掏出的獸晶收入腰間布袋。

“終於是收集完畢了!”侯靈帆歡呼雀躍一聲,緊接著臉色一變:“都怪你這蠢東西,害得我們拖到中午才把任務完成了!”

墨虹源坐在野豬旁邊滿臉無奈:“靈帆大人,這已經是我獵殺的第八頭野豬了。雖然這白毛野豬也算是四階居末的妖獸,可這獸晶的爆率實在是太低了呀。”

侯靈帆輕哼一聲:“這倒也是,不過你這傢伙不也得到了八頭野豬的獸軀嗎?反正這東西給本小姐也沒什麼用。”

墨虹源心中一嘆:“好吧,回頭看看賣給膳房能值幾個錢了……”

話雖如此,不過上次那頭二階劈山虎的獸軀賣給膳房卻只換來三顆一品靈石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原本以為能換個好價錢的虎骨,虎牙,虎爪最終也就賤賣了幾顆一品靈石。

原因無他,宗族內前往日耀之森獵殺妖獸的子弟比比皆是,久而久之妖獸的獸軀便越來越不值錢。唯有較為稀少的妖獸獸晶,價格才一直居高不變。

侯靈帆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腦海裡浮現出他和白毛野豬正面硬剛的場景。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是能讓他成功投機取

巧的。有時候偷襲失敗,還將白毛野豬惹毛了,他墨虹源便只能選擇正面和野豬硬碰硬。但即便如此,能讓林中霸主大地灰熊都退避三舍的存在,卻似乎撼動不了他墨虹源。

甚至有好幾回,侯靈帆親眼見到墨虹源在半空中便用兩隻肉手抓住白毛野豬襲來的兩隻獠牙,在其衝勁結束後直接在半空中將其摔翻在地,端的是霸道無匹。

也正因如此,雖然嘴上還一直將他稱呼為賤種蠢貨,不過侯靈帆內心對他的輕視卻在逐漸消退。在這實力為尊的妖界,她捫心自問無法做到像墨虹源這般攻守自如,也無法像他這樣一個上午便能獵殺八頭白毛野豬。

墨虹源睜開雙眼,剛剛他盤膝而坐調息了一會兒體內揮發的靈氣,同時修復了一些因戰鬥而產生的內傷,比如手臂因硬撼巨大沖擊力而產生的痠痛,腿部因狠擊野豬頭顱而產生的反作用力帶來的疼痛等。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墨虹源伸手輕輕按在野豬身上,轉瞬間野豬便消失不見。

墨虹源滿意地看著右手食指戴著的一枚黑色戒指,上面鑲嵌著一顆天藍色的菱形晶體。

這是侯靈帆上午見他扛著一大布袋野豬獸軀,便大發慈悲借給他的一枚儲物靈戒。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一品,但對於墨虹源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墨虹源回身對侯靈帆露出一個微笑:“靈帆大人,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們就回宗族用午膳吧。我先去膳房將這幾頭野豬賣了,然後就把靈戒還給靈帆大人。”

侯靈帆想起他剛剛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轉念間輕哼一聲:“算了,看在你這傢伙幫我獵殺了這麼多野豬的份上,這枚最廉價的靈戒就送給你得了,反正本小姐平時也只用來裝點小零嘴啥的。”

墨虹源聞言大喜,立刻跪伏在地:“多謝靈帆大人贈寶,虹源永生永世銘記您的大恩!”

侯靈帆來到他身邊取出一瓶水,隨意將他後背的血汙洗淨,又拿出一條抹布擦拭乾淨,就像在呵護自己心愛的小馬駒一般。做完這一切後才跨坐上馬:“行了,趕緊回宗族吧,本小姐都快餓死了!”

回宗以後,侯靈帆帶著他來到膳房將八頭野豬獸軀賣掉。也許是看在四小姐的面子上,這八頭野豬竟賣了三顆二品靈石!

要知道,族內常見的一品靈石雖然不難賺取,但一顆二品靈石需要一百顆一品靈石才能換取。許多族內子弟每日勤勤懇懇接取任務進山殺妖,日子還過得緊緊巴巴的,即便如此也需半年左右才能攢下一顆二品靈石!

而他僅僅忙活了一個上午便賺取了三顆二品靈石,這如何能讓他不喜!

不過侯靈帆還是收走了其中一顆二品靈石當作中間商的手續費,墨虹源早已心滿意足,跪地叩首雙手接過侯靈帆隨手遞給他的兩顆二品靈石。

侯靈帆對他百依百順的態度很是滿意,畢竟剛剛在林中的一幕幕早已證明墨虹源的戰力在她之上。而將比她更強的修士踩在腳下,這種以下克上感受是她之前從未體驗過的,也比欺辱那些銅皮境子弟所帶來的快感要多得多。

“行了,起來吧。若是中午沒什麼事,你便來陪本小姐用膳吧。”侯靈帆隨意地踩了踩他的頭,再一次跨坐在他背上。

墨虹源怎敢拒絕:“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就去我家

吧,我讓家僕安排午膳便是。”

墨虹源乖乖調轉方向,負著侯靈帆往她所住的靈安苑爬去。

很快,侯靈帆便在餐桌主位落座,飯菜也很快就上齊了,共有兩菜兩肉一湯,還有一大盆米飯和一盤饅頭。

令墨虹源驚訝的是,侯靈帆竟然將他的座位安排在與她平起平坐的主賓位,這讓先前一直都只能跪坐在族中千金桌下,吃著她們剩下的食物殘渣的墨虹源來說,無疑是一種別開生面的體驗。

不過墨虹源心中也明白,說不定靈帆大人只是跟他客氣一下。要是他真的落座於那個座位,那靈帆大人可就有拿他開刀的把柄了!

墨虹源連忙出聲阻止:“靈帆大人,虹源何德何能可以與您平起平坐啊。虹源在你身旁跪坐著就好了,靈帆大人吃剩的食物殘渣放在虹源面前,虹源就負責舔食乾淨就好了。”

侯靈帆不耐煩地道:“讓你坐你就坐,咋的你這傢伙還想和本小姐作對是吧?賤東西真是賤到骨子裡去了,還想吃本小姐吃剩的東西?你配嗎?!還不快給本小姐滾到座位上坐好!”

一言既出,墨虹源瞬間服服帖帖地落座於她身旁,雙手放於膝上頭顱低垂。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招呼家僕盛飯,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一碗白飯吃得乾乾淨淨,再次招呼家僕盛滿。

墨虹源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束,不過見靈帆大人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裡,便也慢慢地放鬆了戒備,乖乖地吃了起來,吃完一碗後自行拿過飯勺盛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侯靈帆閒著沒事便找墨虹源閒聊:“喂,你這傢伙怎麼進階這麼快啊?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快告訴我你是如何修煉的!”

墨虹源額頭冒出些許冷汗,他總不能告訴侯靈帆先前是被青狐擄走,經過青狐幾天的調教導致修為大有長進吧。

思索了一會兒,墨虹源乾咳幾聲:“咳咳,可能是因為族長賜予了我一部玄階中品功法,名喚嶂植煉體術,修煉起來進步神速,得心應手,可能跟個人體質有所關聯吧……”

聞言,侯靈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是這樣,怪不得你進步比我快那麼多。本小姐修行的也就只是一部玄階低品功法,還是爹爹親自去找族長討要的呢。”

墨虹源連忙恭維道:“玄階低品已經很了不得了,族中子弟大多都只能修行黃階功法。若不是虹源有幸被族長指點,虹源也只能同那些子弟一般,一輩子無法觸及靈帆大人輕而易舉便達到的境界了。”

侯靈帆被他吹捧得有些飄飄然:“那是,要不是本小姐懶得修煉,本小姐早就和照琳姐姐一樣是鐵骨境圓滿了!”

墨虹源連連點頭:“是呀是呀,族中修行最刻苦的當屬大小姐了,也可能是有族長監督著她吧,畢竟身為大小姐得為全族做出良好的榜樣呀。”

侯靈帆嘆了口氣:“哎,畢竟我們族中就族長一人在日耀城中的門派修行過。雖然只是外門子弟,但見識到的東西肯定比我們這些基本只在宗族活動的子弟要多得多,要求自然會比較嚴格了。”

墨虹源頓時有些好奇:“靈帆大人,日耀城中的門派對子弟修為要求很高嗎?”

侯靈帆瞥了他一眼:“當然啦,就連最基礎的外門子弟,修為要求都得是燃血境修士,更別提更高級的內門子弟等。我聽我爹爹說,當初族長

隻身前往日耀之森,過了大概一年半載後才回族。”

“回來後族長便匆匆閉關,當時我爹爹他們還以為族長受了傷,不過族長閉關前已經告之所有人不許打擾,他們才沒有進去打擾到族長。大概一個多月後族長出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情況下踏足了燃血境。”

“此事也驚動了日耀城那邊的幾個門派,最先趕來宗族的是金光門,在其他門派趕來之前就對族長許下重諾,併成功將族長收為外門弟子。幾年後老族長便傳信讓族長回族,並將族長之位傳給了已經修煉至燃血境圓滿的族長。”

言以至此,侯靈帆瞪了聽得有些入迷的墨虹源一眼:“喂,你這傢伙,我可告訴你啊,這些都是本小姐從爹爹口中打聽來的。要是哪天讓我聽見某個子弟也在討論這個事,我可饒不了你這賤種!”

【第二十章】待人之道聞言,墨虹源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跪伏在地上:“靈帆大人所言極是,虹源定然不敢對外人進行宣傳。”

侯靈帆輕哼一聲,翹著的二郎腿隨意地搖了搖:“那你就對本小姐的鞋子起誓,保證你絕對會守口如瓶。”

墨虹源急忙對著侯靈帆悠閒晃盪著的白鞋連連磕頭:“虹源對靈帆大人腳上的布鞋發誓,若虹源將靈帆大人今日所言告知他人,虹源便化為一顆渺小微細的塵埃,永生永世留存在靈帆大人的鞋底上。”

侯靈帆噗呲一笑,伸腿將鞋底牢牢印在他腦門上:“行,本小姐的鞋子聽到了。不過本小姐可不希望我的鞋底會有你這傢伙的存在,記清楚了!”

墨虹源乖乖將額頭抵在地面上:“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永生永世不敢相忘。”

侯靈帆笑著鬆開了腳搖了搖:“行了,起來繼續吃飯吧。”

墨虹源這才起身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道:“對了靈帆大人,族中可有前往日耀城的方法呀?”

侯靈帆隨意吃著飯菜頭都沒抬:“當然有啊,不過需要花一點東西……”說著,她伸出一隻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合攏,快速地搓動了幾下。

墨虹源頓時心領神會:“靈帆大人,您知道具體需要花費多少靈石嗎?”

侯靈帆沉思了一會兒:“沒有具體的數量要求,視當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而定。靈氣較為濃厚的話需要的數量也就相應減少,反之亦然,需要的數量大概在四顆二品靈石到六顆二品靈石之間。先前本小姐經常託人去日耀城買他們的特產日耀果醬,故而對此比較熟悉。”

墨虹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果真是無所不知呀!謝謝靈帆大人告知我的一切。”

侯靈帆得意地笑了:“那是,這事要是問起那些沒有去過日耀城的姐姐們,她們肯定沒有我瞭解得多!”

墨虹源又問道:“靈帆大人,那日耀城對進出城市的妖族有什麼境界需求嗎?”

侯靈帆不假思索:“當然沒有。原本有些靈材就是賣給那些無法修行的凡夫俗子,若是進出城市還有境界需求,那豈不是自斷財路?你這傢伙還是有點傻乎乎的啊。”

墨虹源尷尬不已:“哦哦,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恕虹源愚笨,遇到不懂的也只能向靈帆大人請教了。”

侯靈帆大度地擺擺手:“行了,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本小姐可要罰你這傢伙全部吃下去啊!”

墨虹源頓時識相地把嘴閉上,悶頭扒飯吃菜,

不一會兒兩人便將桌上的飯菜打掃得乾乾淨淨,癱坐在椅子上直打嗝。

侯靈帆踢了他一腳:“沒想到你這傢伙肚子還挺能裝的,幸虧本小姐預卜先知,早早吩咐家僕多煮點飯菜,要不然都不夠你這吃貨塞牙縫的。”

墨虹源汗顏:“靈帆大人也吃得不少呀,不過即便吃這麼多,身材依舊保持得如此婀娜多姿呀。”

侯靈帆又給了他一腳:“就你嘴貧,本小姐的身材還輪不到你這傢伙來指指點點!”

墨虹源乖乖閉了嘴,任由她將腳搭在自己大腿上,隨意晃悠著一顛一顛的。鞋尖還時不時劃過他兩腿之間,搞得他下面頓時來了反應,慢慢地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侯靈帆自然察覺到他的變化,鞋尖開始隨意地撥弄著他的小帳篷,不一會兒便將他撩撥得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侯靈帆輕哼一聲:“真是個賤貨,連本小姐的鞋子都能讓你輕易發情呢,照琳姐姐要是知道你這傢伙這般不堪,你說她會怎麼懲罰你呢?嗯?”

墨虹源勉強調整了下呼吸:“反正……我在族中本來就不受待見……先前也只有族長待我好些,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對我有過欺辱,女性子弟的鞋底我也記不清舔過多少個了,也沒見有誰出來為我出過頭……”

說著,他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侯靈帆直接將他的小帳篷牢牢踩住:“是麼,好像也是,畢竟又有誰會去袒護一個無權無勢的混血種呢。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所有人都把你視為異類,包括曾經的我也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可欺辱取樂的對象罷了。”

不知是不是侯靈帆的言語觸動了墨虹源心中的某處,侯靈帆敏銳地察覺到,原本昂首挺立著的肉棒在頃刻間便萎蔫了下去,鞋下彷彿踩著一灘有彈性的爛泥一般。

而墨虹源的臉色也變得無比灰暗,似乎被勾起了他童年往事不堪回首的記憶。也許,他是該憎恨這宗族的所有人,畢竟所有異性子弟都曾將他踩在腳下,肆意凌辱,玩弄取樂。

男性子弟就更不用說了,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墨虹源的童年可以說是在這些子弟的鐵拳下慢慢成長了起來,也漸漸磨平了他心中的稜角,變得自卑內向,逆來順受。

侯靈帆輕嘆一聲,收回腳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別太往心裡去了,現在你已經變強了不是嗎?實話實說,你上午在日耀之森展現出的戰力,本小姐現在確實還無法匹及,這是不爭的事實。”

望著她投射過來的眼神,眼底清澈無比,如同古井般平靜無波。墨虹源忽然覺得,這個曾經他認為囂張跋扈,恣意橫行的族中紈絝四小姐,似乎還有如此善良的一面。

至少,在她的愛撫和安慰下,自己原本有些隱隱作痛的內心慢慢地重新變得溫熱了起來,不再受那些不堪回憶所影響。

墨虹源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靈帆大人,你是族中第一個願意與我平起平坐的人,也是第一個邀請我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的人。你的大恩,虹源來日必將百倍報答!”

侯靈帆看著他眼底隱約浮現的戾氣漸漸消散,心中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學到的待人之道還是挺有用的嘛,怪不得爹爹經常告誡她不要老是肆意妄為,我行我素,要多多與人將心比心,推己及人。

見他已被自己感化,侯靈帆隨意地揉捏了一會兒他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下午我還得去跟照琳姐姐交接一下任務,順便去百果鋪看看老闆上了什麼新貨,本小姐可最喜歡吃靈果了。”

墨虹源趕緊起身抱拳道別:“多謝靈帆大人款待,日後若有用人之需,虹源必將第一個為靈帆大人挺身而出!告辭。”

侯靈帆將墨虹源送出靈安苑後自己也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墨虹源則是估算了一下他現在所擁有的資產,算上中午賣野豬賺得的兩塊二品靈石,自己身上和家中還有一塊二品靈石和一些一品靈石,加起來大概有三顆多一點二品靈石。

不過這距離侯靈帆告知他的四到六顆二品靈石還差一些,下午再去接取幾個任務賺取一些靈石吧。最好是攢到六顆二品靈石,這樣是最保險的做法。

傍晚,墨虹源從日耀之森回宗,到任務欄處把任務交接了。他正準備前往膳房將多餘的獸軀賣掉,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前:“大小姐有請,請隨我一同前往如意苑。”

墨虹源嚇了一跳,定睛細看才認出是大小姐的貼身侍衛之一,一身黑衣黑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大小姐找我何事?”墨虹源見對方並無惡意,便上前詢問道。

那侍衛沒有回答他:“大小姐有請,隨我前來便是。”說罷,他伸出一隻手抓住墨虹源的一隻手腕,語氣裡和動作上蘊含著的命令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墨虹源稍一琢磨,想必是大小姐要來問清楚自己在青狐洞府裡面經歷了什麼。那天晚上大小姐在自己身上聞到的香氣,一定程度上讓她產生了誤會,致使她盛怒之下給了自己一記踢襠。

不過只要自己跟大小姐解釋清楚了,若是能博得大小姐的原諒,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對他修為的飛速進步表示肯定,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履行那個他踏足鐵骨境就允許他改變稱呼的承諾……

一想到今晚便能跪在大小姐腳下規規矩矩地尊稱一聲照琳大人,墨虹源頓時就覺得下面又有些許鼓漲,不過他乾咳幾聲掩蓋了自身尷尬:“那行,帶我去大小姐那裡吧。”

那黑衣侍衛見他順從,便也不勉強,走在他前頭帶路,不一會兒便在他的帶領下進入瞭如意苑侯照琳所在的房間。

一進房,墨虹源便一眼看到了白毛紅袍的侯照琳,心中一喜,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見她面色不善,陰沉如水,雙臂環胸,一隻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墨虹源識相地將來到嘴邊的話語咽回肚裡。目光一掃,族中紈絝四小姐侯靈帆竟也在屋內。但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在外頭的囂張跋扈,乖乖站立在侯照琳面前,螓首低垂,雙臂垂直放在身前。

那黑衣侍衛將人帶到後便識趣地退走,臨走前還將房門關上反鎖。清脆的反鎖聲讓屋內原本就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墨虹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沉默著站在門口。

侯照琳打了一個響指,伸出一根玉蔥指向他勾了勾,墨虹源心領神會乖乖來到她身前。

“告訴我,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侯照琳的語氣很平淡,彷彿是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墨虹源看了一眼正不斷朝他使眼色的侯靈帆,沉聲開口:“見過大小姐,今日上午虹源被靈帆大人當街收拾了一頓,而後便沒有與靈帆大人再有交集了。”

侯照琳冷笑一聲,將手中布袋倒置,三顆白色

獸晶掉落在地上:“我要聽的可不是你的謊話!我再問你一遍,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

墨虹源心頭咯噔一下,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些許冷汗,不過他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侯照琳身後的侯靈帆正拼命地朝他搖著頭,眼神中的哀求意味讓他進退兩難。

穩了穩心神,墨虹源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小姐,虹源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擊在他臉上,墨虹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頃刻間便紅腫了起來,牙齒都差點被打碎,唇角溢血,可見侯照琳下手之狠辣。

墨虹源如墜冰窟,大腦極速運轉思索著對策,卻見侯照琳已經再度抬腳,朝他身上狠狠踢踹而來……

【第二十一章】食言,示眾,刑罰侯照琳又是一腳直接踹在他小腹上,墨虹源瞬間蜷縮在地上不斷乾嘔,腹部傳來的劇痛甚至讓他暫時無法發出聲音。

“你這不成器的雜種!還敢帶頭行騙?!”侯照琳的聲音裡滿是怒火,只見她一腳踩在滾落到牆角的墨虹源背上,頭一轉冷冷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侯靈帆:“告訴我,今日上午你獵殺了幾隻白毛野豬?為何你剛用完午膳便能擁有三顆野豬獸晶?”

侯靈帆嚥了口口水,支吾著出聲:“照琳姐姐,我,我上午,獵殺了五頭白毛野豬啊,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其中只有兩頭體內沒有獸晶,採集完畢後我就直接回宗族了,你也聞到了我身上都是日耀樹的氣味啊……”

侯照琳臉上滿是失望:“靈帆,你為何要欺瞞於我?是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夠多嗎?一日時間就算你無法收集到三顆獸晶,至少也能獵殺個十頭白毛野豬,我這是在讓你磨鍊自身修為啊!”

侯靈帆貝齒咬了咬嘴唇,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照琳姐姐,我,沒有騙你……”

侯照琳嘆了口氣,走到侯靈帆身前將雙手放在她肩膀上,四目相對:“靈帆,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謊言了。今日下午我便去膳房問過,中午你售出的野豬獸軀足有八頭之多。而且,當時墨虹源是與你在一起的。告訴我,上午你和墨虹源一起去做了什麼?”

聽著侯照琳溫和的話語,直視著侯照琳慈愛中帶著心痛的眼神,侯靈帆就像被卸下了偽裝的面具一般,喃喃自語:“照琳姐姐,上午……是我讓墨虹源陪我去日耀之森的……墨虹源負責殺豬,我負責在身上塗滿日耀樹汁……”

侯照琳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孩子,只要你不跟那雜種學壞了說謊,照琳姐姐便原諒你上午的偷懶。不過明日你便要跟我一起進日耀之森,我會負責監督保護你獵殺白毛野豬的。”

侯靈帆面色呆滯,低著頭聲若蚊蠅:“謝謝照琳姐姐,靈帆再也不學壞了。”

侯照琳輕輕點頭:“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被這雜種給帶壞了。靈帆妹妹平日裡雖然調皮搗蛋,但不是那種愛說謊話的壞孩子。”

安撫完侯靈帆,侯照琳轉身來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墨虹源面前,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墨虹源仰視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侯照琳,忍不住發出求饒聲:“饒,饒命啊大小姐……”

侯照琳直接一腳踩在他臉上狠狠碾動:“好你個雜種,一日不見便教會了靈帆妹妹如何撒謊,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的後腦勺抵在了牆上,臉正面頂著

她的鞋底被踩得嗚嗚直叫,臉上很快便蹭滿了侯照琳鞋底的灰塵,看起來無比狼狽。

好不容易把臉偏到一邊,腦袋又被她狠狠踩著摁在牆上,連嘴唇都被擠得完全嘟了起來,像被人緊緊捏住雙頰一般滑稽。

“等,等等,大小,大小姐,可否讓,讓虹源講兩句話……”在侯照琳布鞋的來回碾動下,墨虹源斷斷續續地發出求饒之聲,兩眼已是被踩得有些翻白。

侯照琳冷哼一聲,玉足上移搭在他頭頂上,緊接著狠狠往下一踩。墨虹源沒有防備直接被她踩得五體投地,額頭都重重磕在地板上。

“講兩句話?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雜種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墨虹源重重地喘息了幾口氣,剛剛在牆上就被侯照琳踩得神志不清,這下重重的磕頭直接讓他有些眼冒金星了。

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吞吞吐吐地把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話語吐露而出:“大小姐,先前,在那地下密室之內,大小姐曾答應過虹源,若是虹源有資質踏足鐵骨境的話,便破例允許虹源叫您一聲照琳大人……不知大小姐,是否還記得此事……”

聞言,侯照琳微微一愣,回憶起先前地獄訓練的那段時間。當初自己為了激勵這廢物刻苦修行,好像確實對他許諾過這般條件……

但,就算是自己真的對他做出過這般承諾,那又能怎麼樣呢?這賤種就算踏足了鐵骨境,不照樣被自己牢牢踩在腳底?

自己許下的承諾,當然是由自己說了算!

侯照琳冷笑一聲:“的確是有此事,我也沒想到你這廢物進步如此神速,竟然真的進階到鐵骨境了,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沒有聽出她語氣裡的譏諷和戲謔,聞言心中一喜:“那,那也就是說,大小姐,虹源以後,以後便可以稱呼您為,為照琳大人了,對嗎?”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將“照琳大人”喊出,他的心臟都因為激動而加速跳動了起來,全身上下也有些隱隱顫動,這是他因為激動而難以抑制住自己的身體。

“以後?”侯照琳語氣一變,腳下的力氣瞬間加重,將他踩得面部肌肉全部貼在地板上,“什麼以後?你的腦子是修煉過度導致壞掉了嗎?我不是說了,破例允許你叫一聲照琳大人。而這一聲,剛才你可已經叫過了啊……”

墨虹源只覺得腦袋轟的一下,剛剛因為侯照琳開恩而狂喜的心情轉瞬間被打斷,陣陣寒意不斷地從全身肌膚襲向內心,直似從山巔墜落谷底,好一個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而現在,我也已經完成了對你這賤種的承諾,日後若是敢再讓我聽到那個稱呼,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侯照琳的語氣無比平淡,傳入他耳中卻讓他不寒而慄,放置在地上的雙拳都用力捏緊了起來,彷彿是要將手骨捏碎。

兩滴熱淚從他眼中流出,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糟亂到了極致。

若是說童年那些子弟對自己的欺凌羞辱令他身軀遭受痛苦磨難,但他至少還有一口氣要與他們抗爭到底。

可現在侯照琳的這番話,卻如同一把尖刀般直直插入他的內心,一種被欺騙,被戲耍,被食言,被背叛的苦痛心情浮現在他心中。

童年他捱過那麼多暴打凌辱他都沒有哭過,現在卻因為侯照琳的三言兩語而淌下熱淚……

“啪”

一記鞭笞聲在他後

背響起,墨虹源一動不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平生第一回,他是如此的對一個人失望,死心,甚至憎恨。

在那鞭笞聲啪啪作響之下,他的後背如同山脊一般挺直,任憑侯照琳如何鞭打,他都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侯照琳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她倒是沒想到這賤種的骨頭竟是這般堅硬。不過想想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興許自己的鞭笞已經沒法在對他造成太多傷害,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肉體上的痛苦給予不了,那邊從心靈上給他一記重創!

侯照琳抬腿踢在他身體一側,直接將他踢得翻轉過來,仰面朝天,臉上還殘留著剛剛淌下的淚痕。

侯照琳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臉上將布鞋輕輕脫下,玉蔥指勾住腳後跟的襪口輕鬆地將套在腳上的白棉襪脫下,緊接著赤裸著的玉足狠狠跺踩在了墨虹源的咽喉上。

墨虹源被踩得慘叫一聲,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侯照琳趁機將那隻早已被她腳汗浸溼的白襪塞入他口中,然後如法炮製般將另一隻白襪也從腳上脫下塞入他口中。

墨虹源的嘴巴被這雙白襪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能夠清楚地品嚐到白襪上附帶著的汗味,鹹味,陣陣襪香混合著侯照琳足上的一絲似有若無的體香從口腔中飄入鼻腔。

換作以往,墨虹源早在這般刺激下興奮得將襠下的那個小帳篷撐起。可現在他內心已然崩潰,就算是侯照琳讓他把腳底舔舐乾淨,他可能也只會如同機械般麻木地完成侯照琳的任務……

侯照琳並沒有停止對他的羞辱,到一旁的櫃子中拿出一卷膠帶,不由分說便將其緊緊貼在墨虹源嘴巴上。

纏繞了好幾層後,墨虹源的嘴巴便被她的白襪和膠帶牢牢封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張大了嘴巴展示著口中白襪的小丑一般。

這還不算完,侯照琳一腳踩在他胸口,拿起一隻布鞋緊緊扣在墨虹源的臉上。

此時的墨虹源口腔已被牢牢封住,只能靠鼻子勉強維持呼吸。在侯照琳這一扣之下,一股濃烈的汗酸味,布履味直衝鼻腔,墨虹源被燻得兩眼翻白,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痙攣了起來。

但侯照琳可不只是為了讓他聞鞋中的氣味,只見她再次拿起膠帶,將布鞋牢牢固定在墨虹源的臉上。

布鞋的鞋口剛好將口鼻完全籠罩覆蓋,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味能從縫隙中逃逸而出,只會源源不斷地進入墨虹源的鼻腔內轉換為新鮮的二氧化碳。

做完了這一切,侯照琳又取出一捆麻繩,將墨虹源五花大綁了起來,兩腿用繩子固定於身後呈跪姿狀,雙臂則伸直了高高舉起便於吊起固定。

將墨虹源捆綁完畢後,侯照琳換了一雙新鞋,拖著墨虹源的身子來到了宗族大門前,很快便將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墨虹源懸掛於宗族大門之上。

“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抽擊在墨虹源身軀上。墨虹源被抽得搖晃不止,鼻腔也因為受擊而抽動,不斷吸入一大股一大股鞋內的氣味,欲仙欲死。

周圍早已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族中子弟。當看到原本修為穩壓他們一頭的墨虹源被侯照琳這般當眾折磨凌辱,都不由得發出連連叫好之聲。

每當侯照琳抽擊一下,周遭的子弟便會爆發出海嘯般的喝彩聲,歡呼聲,熱鬧非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族中子弟們的喉嚨喊得嘶啞無比,

墨虹源的身上也已經佈滿了無數的鞭痕。

宗族大門前的地上散落著數不清的黑色毛髮、血汙,這些都是侯照琳從他墨虹源身上生生抽擊下來的!

侯照琳香汗淋漓,暫時停止了鞭笞。看著早已雙目緊閉,不知死活的墨虹源,她定了定神,沉聲開口:“墨虹源目無族規,以身試法,試圖直呼本大小姐的原名!其心可誅,其罪不可恕!”

周圍的子弟一聽這話氣得暴跳如雷,紛紛撿起地上石塊就往墨虹源身上投擲而去。很快便如同下了一陣石子雨般,將墨虹源砸得頭破血流,無比悽慘。

侯照琳此時卻又話鋒一轉:“雖然這雜種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但本大小姐向來心地善良,故而網開一面,只將他懸掛至明日傍晚晚膳時刻!期間還請族中胞弟代本大小姐好好教導教導這賤種!不過我族向來講究和諧共存,諸位切莫傷他性命便是。”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片叫好之聲,無數的石子再次被投擲到墨虹源身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音。

侯照琳見一切已安排妥當,心中惡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這才收起長鞭,轉身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

驀地,一襲涼意刺入了她心中,侯照琳仿似被定身在了原地。

剛才,她似乎察覺到一道淡漠冷酷的目光自那宗族大門處投射而來,從她身後直直插入她的內心。

侯照琳猛地扭頭看向宗族大門,卻見那墨虹源身上依舊不斷有石子飛起砸落,而他雙目依然緊閉,與剛才無異。

侯照琳雙眸開闔,百思不得其解,只當剛剛是自己勞累過度產生的錯覺,現在的她只想感覺回到如意苑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見那賤種再次淹沒在石子雨中,侯照琳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念頭全部拋出,抬腳便往如意苑的方向匆匆趕去……

【第二十二章】魔障次日上午,侯照琳梳洗完畢,簡單吃過早飯後便來到如意苑院中運功打拳。

一套套拳法行雲流水,揮灑自如。很快,侯照琳便將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渾身香汗淋漓,在庭院中扎著馬步略作調息。

“砰砰砰”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看門老僕上前開門,很快便將一道嬌小的倩影領了進來。

侯照琳沒有管顧身外發生的一切,雙目自然閉合,繼續在院中打著一套套拳法,儼然已經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一身氣機與天地間的靈氣融為一體,唯有內心殘留著一道本我意識。

又是將全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侯照琳全身就像被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水一般大汗淋漓,吐氣如蘭,腳跟發軟。她就地盤膝而坐,很快便開始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丹田內也漸漸充盈了起來。

直至日上三竿,侯照琳長出一口濁氣,感覺自身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似乎已經可以隱隱觸摸到燃血境的門檻。

剛剛最後一個小周天運轉完,全身血液似乎有些隱隱躁動的跡象,不過只持續了一瞬,想來再過不久便能嘗試破境了。

侯照琳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若是自己能成功進階燃血境,那自己不僅能成為族中子弟的第一人,還可能被日耀城的門派看中,將自己收為門派子弟!

爹爹曾告知過自己,門派中的修行功法,資源比起自家宗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且不說每月弟子可領取的俸祿,就單憑那些門派長老對子弟的修行指點,便

是拿多少靈石都無法換來的!

不同於族中子弟只能日日前往日耀之森歷練,用實戰強化自身肉體。門派子弟只需在師長的指點下修煉,或是在門派中進行切磋比武,便能使自身修為快速成長。

就像爹爹侯靖坤,先前也是在金光宗當外門子弟才學習到小周天的靈氣運轉路線。若非如此,猿猴族中的鐵骨境,燃血境修士必將大大減少。

看門老僕見侯照琳已結束脩煉,連忙上前行禮:“大小姐,上午是四小姐來了,老奴已將她帶到大廳落座靜待。”

侯照琳點點頭:“待我衝個澡便去見她,你且讓她再等我一會兒。”說罷徑直走向浴室。

不多時,侯照琳換了一身新衣從浴室走出,來到大廳便看到在賓位上落座的侯靈帆。只是那背影似乎被一股落寞之氣所縈繞,完全沒有先前的俏皮搗蛋。

侯照琳眉頭一皺,來到主位落座,心中咯噔一聲。只見侯靈帆仿似昨夜沒睡好一般,頂著一雙熊貓眼。雙目無神,面色茫然,全身靈氣略微躁動,隱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見她坐下,侯靈帆抬起頭來,雙眼似乎終於聚焦了一下,定定地與她對視著。

“靈帆,你怎麼了?”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關切,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害得靈帆妹妹如此魂不守舍,精神萎靡。

侯靈帆小嘴微顫,眼中流露出一抹懊悔:“照琳姐姐,請,請你讓我去把墨虹源解救下來吧。”

侯照琳聽完只覺得頭皮像過電了一般發麻:“靈帆,你說什麼?!那雜種對你說什麼了讓你如此動情?”

侯靈帆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沮喪:“不,我並不是對他動情。可是爹爹教導過我,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墨虹源明明幫了我那麼多,可最終卻因為我,落得個如此下場,我,我問心有愧……”

侯照琳扶額:“靈帆,你是不是魔怔了?他那也叫幫你嗎?他那是在妨礙你修行!是在害你!你千萬不要被他假惺惺的樣子給欺騙了,你沒有聽到這雜種還想稱呼我為照琳大人嗎?分明是得寸進尺了!”

侯靈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可是,他遭受如此劫難,確實都是因為對我伸出了援手。昨夜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今早我在宗族大門看到他被打得那般悽慘,只覺得心頭悔痛,胸有塊壘。這與爹爹教導我的待人之道大相徑庭!”

侯照琳看著她全身靈氣隨著她說話而波動,內心巴不得直接到宗族大門一腳將那賤種的腦袋踹碎了。

但她不能這麼做。解鈴還須繫鈴人,侯靈帆心中的結因墨虹源而生。此刻,只有墨虹源才能破除她內心的魔障!

侯照琳長出一口氣,平靜地看向她略有些猙獰的臉:“靈帆,你放鬆一點,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侯靈帆仿似喃喃自語般:“照琳姐姐,請讓我,親自去將墨虹源解救下來,並親自為其療傷。直至其傷愈復舊,才能彌補靈帆心中的愧疚,解開靈帆心中的枷鎖。”

侯照琳眉頭直跳,極力忍耐著心中的怒火:“行。不過我早已下令將他吊至今日傍晚時分,我侯照琳一向言出必行。你下午先隨我前往日耀之森殺豬,回宗後你再奉我口諭將其放下便是。”

侯靈帆雙目頓時明亮了起來:“真,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照琳姐姐,我一定不負你重望,全力將他救治好!”

侯照琳嘴角一抽,起身拍了拍

她肩膀:“行了,你先隨我去用午膳吧。下午進山歷練後,再去救那雜種也不遲!”

侯靈帆挽住她的胳膊嬌聲道:“好好好照琳姐姐,下午我一定好好磨練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向,下午在侯照琳的帶領下,侯靈帆大顯神威,一連斬殺了六頭野豬,斬獲獸晶兩顆。把侯照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小妮子還真是對那雜種動情了,把火氣都撒到野豬身上了。

殊不知,事實是她侯靈帆從墨虹源那學到了不少獵殺野豬的手段,這才顯得身手利落,遊刃有餘,將一頭頭野豬殺得節節敗退,最後一一含恨而終。

將第六頭野豬的獸軀收起,侯靈帆感覺有些可惜:“哎,這獸晶的爆率也太低了,忙活了一下午才收集了兩顆。”

侯照琳看天色已漸漸擦黑,便道:“行了,靈帆你的進步非常大,日後也一定要刻苦修行。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侯靈帆乖乖點了點頭,湊到侯照琳身邊斟酌著開口:“那,照琳姐姐,墨虹源……”

侯照琳沒好氣地打斷了她:“你這小妮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行行行,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我自然不會食言。”

侯靈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照琳姐姐yyds!”

回到宗族後侯照琳直接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被吊在門口的墨虹源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進出大門的子弟還時不時撿起一塊石頭投擲到他身上,發出句句刺耳的鬨笑聲。

侯靈帆仰視著他那雙目緊閉,古井無波的神情,心中似乎被揪起一塊。但她還是定了定神,朗聲開口:“墨虹源受刑時限已到,本小姐奉照琳姐姐口諭前來將墨虹源帶走。”

話一出口,周遭子弟頓時紛紛停止了動作閉上了嘴。畢竟誰不知道族內四小姐最是囂張跋扈,古靈精怪,要是被她抓到把柄,那不死也至少得脫層皮。

侯靈帆將吊著墨虹源的繩子解開慢慢下放到地面,然後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你這混蛋,欠本小姐的債還沒還呢!看本小姐回去怎麼收拾你!”

周圍子弟頓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沒想到這雜種剛剛才被大小姐免罪,轉眼間又落入了四小姐的魔爪中,真是禍不單行啊!

侯靈帆沒有理會身邊的鬨笑聲,拉拽著墨虹源的毛髮一路拖行到自家靈安苑,“砰”的一聲重重把院門關上。

嚇得周圍圍觀的子弟都一個激靈,紛紛猜測這墨虹源要遭受何種悲慘結局,說不定就此死在四小姐腳下了……

進了門後的侯靈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冷酷的表情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要凝為實質的擔憂和傷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仿似有淚水在打轉。

院中侍從家僕看到此番場景急忙圍了過來:“四小姐,這是……”

侯靈帆穩了穩情緒,先前那般冷酷作態也是侯照琳教給她的,免得被人看出破綻落人口舌。

她抬起頭來指了指一位年事較高的老僕:“於伯,你把他帶到我屋裡去。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圍著了。”

被稱為於伯的老僕連忙拱手:“是,四小姐。”其餘侍從也乖乖散去,只留下於伯雙手托起墨虹源的身子隨侯靈帆進入了她的閨房。

進房後,侯靈帆示意於伯將墨虹源身上的繩子盡數解開。墨虹源臉上的膠帶也被慢慢撕開,臉上的鞋子

也被取下。再揭開最後一層膠帶,將其嘴中的一雙早已浸溼浸透的白襪取出,最後將其緩緩放置在床上。

於伯本想說這廝身上的血汙會弄髒了小姐的床單,但看到四小姐專注中帶著一絲哀傷的眼神便沒有多嘴,乖乖照做。

墨虹源被輕輕放置在侯靈帆的床上,雙目緊閉,氣若游絲,身上毛髮不知被石子摩擦薅去了多少。幸虧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身上筋骨並未遭受太大的損傷,不過丹田中的靈氣早已枯竭乾涸,現在還沒死全靠一口氣吊著。

侯靈帆小心翼翼地往他體內打入一道靈氣查探了一番,片刻後才收回手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道:“於伯,你且去寶庫中將那枚日浴丹拿來。”

於伯心頭一震,急忙出言勸阻:“四小姐萬萬不可,這枚日浴丹是三長老專門為您作應急之備,怎能用來浪費在這雜種……”

侯靈帆語氣一冷:“於伯,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若是如此,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於伯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急忙彎腰賠罪:“四小姐恕罪,是於某唐突了,於某這就去取來。”說罷匆匆出了房門。

侯靈帆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右手一直輕輕按在墨虹源丹田處為他輸送溫和的靈氣,一點點滋潤著他那乾涸的丹田。

不多時,於伯便回到房間,手中多了一個方形玉盒,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四小姐,日浴丹於某為您取來了。”

侯靈帆轉身接過:“好了,你可以走了,一會兒本小姐會給你獎勵的。”於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乖乖低著頭退去。

侯靈帆抬手打開玉盒,只見一枚通體渾圓,顏色金黃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一塊紅色絲綢中,包裝得無比精美。

而那丹藥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彷彿讓人置身於陽光之下,光芒絲毫不毒辣,反而極為溫和。陣陣丹香很快便溢滿了全屋,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日浴丹!一種四品療傷丹藥,採用百年氣候的日耀果和幾味三品療傷靈草煉製而成。通體渾圓,顏色金黃。

服用後宛如沐浴在溫暖柔和的日光下,陽氣入體,修復全身傷勢,剩餘的藥力還可被吸收轉化成靈氣滋補自身。

由於此丹品階不低,煉製極難,故猿猴族尚無人能煉製成功,只能前往日耀城藥房購買,價格不菲。

傳聞在大小姐剛剛踏足鐵骨境之時,曾帶著幾名燃血境貼身侍衛前往日耀之森歷練。

但在回宗之日,卻有一名侍衛身受重傷陷入昏迷之中。聽聞是他護主心切,以肉身為大小姐擋下了一記致命般的獸襲,這才讓其他侍衛有機會帶著大小姐一起突圍安全回宗。

回宗後不久,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侍衛便再度出現在大小姐身邊,而且其修為也從燃血境初期進階到了燃血境中期。

據說是大小姐將家中珍藏的一枚日浴丹賜予其服用,不僅將其全身傷勢修復,還助其在修行道途上更進一步,可謂是人財兩收。

而現在,侯靈帆手中的這枚日浴丹,乃是三長老託族長的關係費盡心血才弄到的唯一一枚,原本是打算為侯靈帆留一條後路。

此刻,卻要被侯靈帆用來救治墨虹源的傷勢,同時也為自己破除心頭魔障!

【第二十三章】足下誓約侯靈帆伸出玉指輕輕撥開墨虹源乾癟的嘴唇,將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日浴丹慢慢送入,掌心湧出一道道溫和靈氣環繞在其

嘴中。

很快,日浴丹便化作一股藥液被他徐徐吞嚥而下。

日浴丹雖是四品丹藥,但藥性極為溫和,不會對使用者本就受傷的軀體造成任何傷害。

只見那金黃色的藥液順著墨虹源的咽喉、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處留下一片片淡淡金光。而那些受損的血管,筋膜,皮膜都在藥液的滋潤下一一修復,丹田內的靈氣也是肉眼可見的漸漸溢滿。

侯靈帆趕緊扶著他的後背讓他坐了起來。只見墨虹源在她床上盤膝而坐,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原本因為受傷而千瘡百孔的肌膚也逐漸恢復了原有的模樣,甚至因為日浴丹的藥效而變得更加溫潤光滑,如同無暇的美玉一般。

而他原本彎曲的脊背也在藥液的滋潤下開始逐漸挺直。昂首挺胸,宛如一尊悟道至深的神佛,寶相莊嚴,無喜無悲。

侯靈帆欣喜地看著他的身軀在日浴丹的藥力下逐漸痊癒,彷彿是有陽光從天而降,讓他全身上下都沐浴在金色光華之中,真不愧為“日浴”之名!

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那是靈氣沿著小周天路線行走而產生的波動。

侯靈帆似有明悟,面對著墨虹源在床邊盤膝而坐,調動自身靈氣順應著墨虹源傳來的波動路線開始運轉。

須知:道不同,不相為謀。

世間修士無數,每個人都有專屬於自身的修行道途。故人與人之間的修行方式、戰鬥手法、天賦、悟性,都是各不相同的。

即便是類似小周天這樣的靈氣運轉路線,縱然能做到與世間絕大部分修士契合,但人與人之間還是有細微的偏差,不是每個人的路線都大相徑庭的。

所以,能從他人的修行過程、戰鬥過程中體悟到一些心得,並將其化為己用,便是天大的福緣!

墨虹源對周身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只覺得原本灰暗的世界中驀地多出了一道金黃色的光華,慢慢將其神識籠罩,宛如沐浴在聖潔的陽光之中,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如同做了一次持續時間極長的日光浴一般,全身上下的筋骨都快要酥軟了。墨虹源悄然睜開雙眼,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有了使不完的力氣,跟昏迷之前的狀態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墨虹源隨意活動了下筋骨,一陣陣清脆的噼啪聲響起,全身骨骼似乎比之前又強硬了許多。

細細感知之下,墨虹源驚訝地發現,自己全身骨骼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玉石般的模樣,筋脈溫潤淡綠,骨骼青翠無暇。

這是鐵骨境中期才能達到的“筋骨如玉”境界!全身筋骨如同玉石般堅硬,琭琭如玉,珞珞如石。可惜骨髓並無太大變化,還未達到鐵骨境後期“玉髓如霜”的地步。

正當他欣喜地看著自身體內變化之時,一道黃毛倩影忽地湊上前來:“你這傢伙可終於醒了啊!”

墨虹源嚇了一跳,認出是四小姐侯靈帆後嚇得直往後縮:“啊呀!靈,靈帆大人,您怎麼在這啊……”

侯靈帆翻了個白眼:“這是本小姐的房間,本小姐不在這能在哪兒啊?你坐的地方還是本小姐的床呢!”

墨虹源這才發覺屁股下柔軟的床墊,鋪著少女氣的粉色床單。沒想到在外頭囂張跋扈的四小姐內心也住著一個小公主呀,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眼見墨虹源無比尷尬,侯靈帆翻身上床,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上比她

矮一個頭的墨虹源:“喂,你這傢伙,要不是本小姐大發慈悲將你救下,你早就被那些族內子弟打死了!”

聞言,墨虹源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在床上跪伏而下,對著侯靈帆磕了幾個頭:“多謝靈帆大人救命之恩!若非靈帆大人心地善良,虹源早已變作一具屍體了。”

侯靈帆一腳踩在他頭上:“算你識相!你這傢伙,修為應該提升到鐵骨境後期或者圓滿了吧?本小姐可是花了好大代價才把你從鬼門關給拉回來的!”

墨虹源乖乖任由她踩著,只覺得腳底柔軟的肌肉和鞋底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回靈帆大人,虹源現在只是鐵骨境中期,還沒有達到鐵骨境後期的地步。”

侯靈帆眉頭一皺:“不是吧?你怎麼才鐵骨境中期啊?這也太拉胯了!本小姐都已經進入鐵骨境中期了!”

墨虹源立刻出聲吹捧:“恭喜靈帆大人進入鐵骨境中期!虹源的修為最多就是與靈帆大人持平,絕對不可以超過靈帆大人。”

侯靈帆使勁碾踩了幾下他的頭:“你這傢伙嘴巴還挺甜的啊!不過也幸好這次沒被你超越,要不然本小姐可就要被稱為連雜種都不如的存在了!”

墨虹源被踩得發出“嗚嗚”的叫聲:“嗚嗚嗚,靈帆大人永遠都能將虹源踩在腳下,虹源也願意被靈帆大人永遠踩在腳下。”

侯靈帆這才輕哼一聲饒過了他:“這還差不多!記住了,就算以後你的修為超越了本小姐,你也不許從本小姐腳下抬起頭來!”

墨虹源連連磕頭:“是,靈帆大人,虹源記住了。”

侯靈帆伸著腳隨意地踢了踢他的臉:“行了,爬過來親本小姐的腳背吧。”

墨虹源這才慢慢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裹著粉色卡通棉襪的玲瓏小腳,形狀不像青狐的白襪腳那般纖細頎長,倒是顯得較為嬌小可愛。

隨著距離的縮短,墨虹源已經可以聞到陣陣幽香正從她的小腳上散發出來,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明明昏迷之前自己鼻腔中就已經溢滿了大小姐鞋襪的味道,可這雙穿在侯靈帆腳上的卡通棉襪似乎能散發出更濃的香甜氣息。

他慢慢地俯下頭顱,嘟起的嘴唇緩緩地落在她的足背上。

這一刻,墨虹源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異性的足部接吻,先前接觸到的頂多是和足底密切接觸過的鞋墊,畢竟沒有人願意讓他這個雜種玷汙了自己的腳。

而現在,他的第一次接吻竟然落在了在族內地位崇高無比的靈帆大人腳上,這如何能讓他不激動?

見他一直賴在自己腳背上不動,侯靈帆笑眯眯地抬起另一隻腳踩在他頭上摩擦:“怎麼,你這傢伙這麼捨不得本小姐的腳啊?”

墨虹源原本就急促的呼吸聲頓時放大了數倍,陣陣足香瘋狂湧入他的鼻腔,在侯靈帆腳下被迷得神魂顛倒。

侯靈帆咯咯一笑,被他吻著的腳忽地往後一抽,踩著他頭的腳猛地用力,一下子將他的臉踩進了柔軟的床墊中:“真是個賤貨,本小姐允許你親那麼久了嗎?真是不知好歹!”

墨虹源被踩得口鼻都被床墊封住,不一會兒就憋得臉色通紅,趕忙撅起屁股連連扭動以示求饒。

侯靈帆看他這狼狽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輕輕鬆開腳看著他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真是條賤

狗,明明修為已經和本小姐持平了,卻還是被本小姐的腳輕輕鬆鬆的就降服了呢。”

見他仰面躺在床上呼呼喘氣,已經無暇回答自己的話,侯靈帆便上前一腳直接踩在他臉上:“好好呼吸本小姐腳下的味道吧!要好好記住這個味道,以後不許和其他人的弄混了!”

侯靈帆的腳跟抵在墨虹源的額頭上,腳趾則覆蓋在他下巴上將其嘴唇緊緊合上。

墨虹源只能依靠鼻子極力吸嗅著她腳趾,趾縫,腳心散發出來的氣味。味道略微帶點酸味,但更多的是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香味和甜味。

當侯靈帆把腳拿開時,墨虹源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幾滴汗液,想必是剛剛劇烈呼吸之下所憋出來的:“記住本小姐的味道了嗎?以後若是無法從她人足香中將本小姐的味道精準分辨出來,本小姐可不會輕易饒你!”

墨虹源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一副貌合神離的模樣。侯靈帆眼珠一轉:“看樣子你還不能好好的記住本小姐的足味呀。行,那本小姐就給你來個強化訓練!”

說著,只見她來到墨虹源肚子上落座,圓潤Q彈的小翹臀在接觸到他腹部的瞬間就讓他原本就鼓漲的下面再度撐高了不少。

侯靈帆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雙腿並屈,後背隨意地靠在他屈起的大腿上。兩條玉腿緩緩抬起,裹著粉色卡通棉襪的兩隻玉足慢慢地落在了墨虹源的臉上,將其面部完完整整地覆蓋雙腳下。

侯靈帆的腳跟牢牢抵在他下巴上:“不許用嘴呼吸喲,要是一會兒你還不能牢牢記住本小姐的味道,那本小姐可就要再進一步給你來個地獄訓練了!”

聞言,墨虹源頓時老老實實地合上嘴巴閉上雙眼,靜下心來認真感受著靈帆大人腳底散發出的氣味。

氣味主要由大部分的香甜和一小部分的酸味組合而成,比較明顯的特徵是侯靈帆自帶的獨有體香,這股虛無縹緲的體香在腳心位置尤其明顯。

墨虹源靜心吸嗅著從侯靈帆兩個腳心處散發出來的,似有若無的體香。

先前他也聞過從青狐筒靴內傳出的芬芳氣味,跟現在靈帆大人腳上的味道確實有些許不同,難點在於如何通過細微的體香差異來精準分辨。

也不知道在靈帆大人的雙腳下長眠了多久。直到墨虹源將專屬於侯靈帆的體香氣味一遍遍牢牢刻在心底,眼前的世界才忽地明亮了起來,原來是侯靈帆將放在他臉上的雙腳拿開了。

“怎麼樣,記住本小姐腳上的味道了嗎?”看著他被悶得通紅的臉,侯靈帆笑吟吟地問道。

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被悶得汗水直流:“記,記住了靈帆大人……”

侯靈帆隨意地把一隻腳踩在他臉上,味道最大的襪尖直接摁在他鼻孔上:“記住了就好,若是日後連本小姐賞你的襪子都不知道是誰的,那本小姐可就要給你上一堂地獄訓練課了!”

墨虹源乖乖地吸嗅著她襪尖的香氣,在她腳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是,靈帆大人,虹源一定不敢分辨錯誤。”

侯靈帆這才收回了腳:“真是個賤貨。好了,等下次本小姐拿襪子考驗你之後再繼續懲罰你吧,下去吧。”

墨虹源趕緊乖乖從侯靈帆床上爬下,跪在地上看著被自己弄得沾上了不少血汙的粉色床單:“靈帆大人,真是對不起,虹源把您的床單弄髒了,要不虹源帶回去洗乾淨了

再給靈帆大人送來吧。”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道:“沒關係,回頭我讓於伯拿去洗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順便幫我叫一下於伯進來。”

墨虹源這才行禮告退,出門後發現已經是下午時分了,腹中也有些飢餓感,但還是去院中找了一下名為於伯的侍從讓他前去靈帆大人的房間內收拾一下。

只不過其嘴中似乎在吃什麼東西,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他說話也只是嗯嗯兩句就直接走進侯靈帆的房間了。

【第二十四章】變心離開了靈安苑,墨虹源到用膳區域隨便買了點吃的填飽肚子,然後便趕緊前往任務欄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布的、獎勵較多的任務。

他的運氣不錯,有一個新發布的只有鐵骨境子弟才能接取的七等任務還未被接取,任務內容是獵殺二十條虎皮黃鱔。

虎皮黃鱔是一種三階妖獸,生活在日耀之森深處的河流中。因其色澤偏黃,又生著一條條黑色斑紋,形似虎皮,故而得名。

雖然單體作戰能力較弱,但其一般是群體出動,靠著較快的遊速和一口口尖利獠牙能讓其在水中無往不利。

不過其肉質極為鮮美,賣給膳房做響油鱔絲倒也能賣個好價錢,但價格不比任務上給的多就是了。

墨虹源便爽快地將這個任務接下,心裡早已做好了抓一大堆虎皮黃鱔後,既將任務交接了又能賣給膳房掙一筆外快的打算,這樣自己距離靈帆大人提到的六塊二品靈石的目標又能更近一步了。

傍晚,墨虹源喜滋滋地在用膳區域吃著飯,此時他的儲物靈戒內靜靜躺著一顆二品靈石,是靠任務獎勵以及賣給膳房的一大麻袋虎皮黃鱔所掙得的靈石換取的。

至於為什麼他能捕獵到如此龐大數量的虎皮黃鱔,原因是他提前前往族中菜場購買了一大堆血紋魚腥草。

此物在族中本是作為一階靈蔬使用,可活血解毒,給剛開脈子弟食用有良好的築基效果。

不過此物還有另一作用,將其投入水中後,便會在水中散發出濃烈的魚腥味,引來諸多魚類爭搶。

且其中含有的微小劇毒對魚類來說那可是大殺器,輕則頭暈目眩,重則昏迷沉底,當屬釣魚之絕佳利器!

於是乎,當墨虹源隻身來到日耀之森深處的一條平靜河流,凝視著河底擁擠著遊動的一大群虎皮黃鱔,將一大包血紋魚腥草投擲而下時,轉瞬間便被這群河中惡霸給瓜分乾淨了。

幾分鐘後,墨虹源手執一把從河邊撿到的小鵝卵石,對準那些暈暈乎乎難以做出迅速反應的虎皮黃鱔投擲而去。

附帶著極大力道的小鵝卵石宛如一顆顆子彈一般,精準地擊打在虎皮黃鱔們的腦袋上。不一會兒,河面上就漂浮起一大堆虎皮黃鱔的屍體,被墨虹源輕鬆地裝進麻袋內帶了回來。

雖然今天掙得盆滿缽滿,但墨虹源心裡還是清楚,短時間內再碰上這麼龐大的虎皮黃鱔群可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還是如同之前想的那般,一邊接取任務完成,一邊把妖獸獸軀賣給膳房掙外快吧。

飯後墨虹源優哉遊哉地走回家,半路上似乎看到一道白毛紅袍的身影,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激靈。原本輕鬆悠閒的姿態頓時收斂了不少,趕緊低下頭顱三步並作兩步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這要換做是之前,他肯定就厚著臉皮恬不知恥地湊上去跟大小姐打個招呼。哪怕得到的是一個冷眼或是

一記踢襠,在他心裡那都跟打情罵俏的程度差不多。

可前幾天大小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他對其心灰意冷。原本他還覺得大小姐待他不薄,先前的地獄訓練也只是為了幫助他提升到銅皮境後期才下手那般狠辣。

族長也待他如待親兒子一般,不僅拿出了一部玄階中級的功法讓他修煉,還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靈藥資源。

比如他還未開脈時親自為他採摘的那枚靈果,再比如他進階鐵骨境時親手贈予他的那瓶開骨散,都讓他產生了一種要好好回饋大小姐的感恩心理。

哪怕大小姐平時對他非打即罵,可他依舊對這對父女心懷感激。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侯照琳前幾日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看清了這位言而無信,喜怒無常的大小姐。興許在她眼中,自己連她鞋底的一粒塵埃還不如吧。

這樣的大小姐,自己又何必一直用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侯照琳似是察覺到什麼,轉頭往那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方向看去。那個地方的燈火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道黑色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和身形,無法斷定具體是族內哪一位子弟。

是哪個黑色毛髮的雜種嗎?不過族內也有不少子弟的毛髮是深褐色的,在那種亮度下確實會顯得很像黑色。

若真是那個雜種,說不定他早就色眯眯的湊到自己身邊對自己點頭哈腰,只為搏自己一個輕蔑眼神,或是一句辱罵話語。

算了,就當是某個子弟有急事行走得有些快吧。聽說那個賤種今日下午竟然在膳房銷售了整整一百三十餘條虎皮黃鱔,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如何辦到的。

這樣想著,侯照琳收回了目光,轉頭往自己原本行走的方向行去,心中的輕蔑帶著一絲絲的疑惑和不貧。

這雜種能辦到的事情,我侯照琳一樣可以辦到!

……

約莫個把月後,經過墨虹源的不懈努力,以及日日接取任務進山的艱苦進程後,墨虹源終於是將原本攢到四塊多的二品靈石增加到了六塊二品靈石。

這下就算當天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到了極致,他也可以順利前往日耀城歷練了。

雖然想想確實有些緊張,不過四小姐也告訴他,日耀城其實就跟宗族內差不多,只要在城內基本上都是有安全保障的。

日耀城外也是一片妖獸山林,日耀城中的宗派弟子也經常進出山林歷練,而且其中的妖獸階級可比日耀之森高得多了,是個更危險,但也更有效用的歷練場所。

正是因為如此,墨虹源才決定隻身前往日耀城歷練。並且經過這一個月的修行,他的修為也從鐵骨境中期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

全身骨髓都被靈氣淬鍊得如霜似雪,隔著玉質般的骨骼看去,就像是其中的玉髓一般清潤純潔。

但若是想邁入燃血境,墨虹源是覺得,日耀之森的妖獸能帶給他的壓力已經遠遠不夠,獵殺那些三四階妖獸對他來說也已經是綽綽有餘,信手拈來了。

而且自從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墨虹源便發現自身修行進度開始變的極為緩慢。

即使整整一天都在日耀之森獵殺妖獸,晚上回家將靈氣運轉幾十個小周天,丹田內的靈氣儲量也依舊是上漲極慢,微乎其微。

故此,他才決定前往更高級別的地方,也就是去日耀城歷練。並且在城中進階燃血境後,還可以去各大宗派報名,看看能不能混個外門子弟的身份

。

若是成功,那自己以後在日耀城中也有安家之所了。

不過,作為白手起家的代表,落魄時吃的那些苦,貧窮時遭受的那些冷眼,屈辱,都被他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所以,秉持著勤儉持家風範的墨虹源還是決定,等某一天靈氣濃度較高,再通過桃山山巔傳送陣前往日耀城。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墨虹源洗漱完畢後,來到自家庭院中運轉起了嶂植煉體術。拳拳生風,步步生威,收發有度,揮灑自如。

很快,墨虹源便連著打了幾套拳法,而後直接在地上盤膝而坐,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來補充消耗。

不多時,墨虹源便睜開了雙眼,全身靈氣已盡數恢復。今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很足,靈氣恢復的速度也比前幾日要快上許多,是個前往日耀城的好時機。

墨虹源返身回到屋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將靈石、靈藥以及一些雜物全部收納進四小姐贈予他的那枚儲物靈戒,隨後隻身往桃山山巔的方向行去。

片刻後,墨虹源便來到了山巔之上。只見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落座於一塊寬敞的空地上,石臺上鐫刻著一道道複雜的黑色的紋理,形成一個圓形的繁雜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圓形的透明晶石。

尋常人根本無法看出其中奧妙,墨虹源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並未多看,徑直來到負責開啟傳送陣的管理處詢問。今天的靈氣濃度果然如他所料,傳送至日耀城只需支付四塊二品靈石。

不過由於現在時辰尚早,並無他人和墨虹源一同出行,所以墨虹源若是想現在就開啟傳送陣,便須多交一顆二品靈石,也就是一共需要花費五顆二品靈石。

聞言,墨虹源頓時有些肉痛。不過想想也罷,到時候到達日耀城再去接取任務賺取靈石就是了。

畢竟,日耀城附近的妖獸品階都遠遠高於日耀之森,所設下的任務獎勵自然不是也族內任務欄可比擬的。

與其在這邊浪費一上午的時間,不如趁早前往日耀城歷練!

見墨虹源同意多交一顆二品靈石,管理處的人員便指引著他來到傳送陣中心,並告知他將五顆二品靈石分別放置在傳送陣上的五個不同的方位,然後退回原本管理處的位置,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陣盤。

畢竟,在傳送陣啟動的時候,若是站在傳送陣的邊緣地帶,傳送過程中引起的靈氣波動可是連燃血境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

故而在傳送陣開啟的時候,傳送臺附近的人員都是需要被驅散清除,避免誤傷。

而就在管理人員將靈氣注入陣盤,墨虹源看著腳下黑色的銘紋逐漸從傳送陣邊緣變藍,而後慢慢流動匯入到最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之時,一聲大喝卻突兀地響起,及時地打斷了這次傳送。

“禁止開啟傳送陣!”

【第二十五章】傳送風波墨虹源愣住了。

傳送陣管理處的人也愣住了,但很快他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行禮:“見過族長!”

沒錯,忽然出現在山巔傳送陣周圍,並出聲叫停傳送陣運轉的,正是族長一行人!

與族長一同出現的,還有族中的幾位長老。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道白毛紅袍的倩影,正是族中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有些傻眼,卻見族長遙遙看向自己的方位:“虹源,這一大早的,你就來到族中傳送陣處,是要傳送到哪裡去呢?”

墨虹源抱拳行禮:“見過族長,

虹源此次想前往的是距離宗族不遠的日耀城。虹源已是鐵骨境後期修為,日耀之森的歷練已經難以再讓我的修為有絲毫寸進,便打算前往日耀城附近的山林進行歷練一番。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年,便可進階燃血境。”

侯靖坤錶情不變:“虹源啊,你想前往日耀城,進山歷練自身修為,是好事。不過你離開宗族之前,需要前往族員管理處通報一聲,讓族中長輩知道你去往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墨虹源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原來是這樣,恕虹源對此事一無所知,虹源這就去通報。”

侯靖坤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一旁的侯照琳臉色卻依舊陰沉:“賤東西!立刻給我滾下來!”

墨虹源嚇了一跳。原本打算離開傳送陣的他,一下子被嚇得不敢動彈,站在傳送臺上驚疑不定地看著侯照琳的方向,生怕她又要無理取鬧對自己降下某種血腥責罰。

見他不像之前那般聽話,侯照琳心中頓時騰地冒起了一股火:“賤畜生!我讓你滾下來,你沒聽到嗎?!”

墨虹源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侯靖坤連忙拍了拍侯照琳的香肩:“照琳,你態度好點,不要在長老們面前失態!”

侯照琳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從儲物靈戒中取出一個玉盒:“行了,我讓你過來,只是想給你一顆丹藥罷了。”

只見她輕輕打開玉盒,幾位長老臉色頓時一變:“這是……”

侯照琳搶先開口:“這是我親自託人為你煉製的一枚鐵骨丹,能讓你在鐵骨境的修為大大增長。你現在已是鐵骨境後期,將這顆丹藥煉化後便能一口氣邁入鐵骨境圓滿層次!”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只見那打開的玉盒中躺著一顆暗灰色的渾圓丹藥,看上去與鐵骨丹無異,但色澤似乎比鐵骨丹要深一些。

這也正常,煉藥途中的火焰溫度,藥材的融合程度都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丹藥成色,顏色深一些、淺一些都屬正常情況。

墨虹源頓時轉憂為喜:“照……大小姐,原來您是這般為虹源著想,是虹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大小姐恕罪。”

侯照琳的臉色這才平靜下來:“行了,趕緊滾下來!”

墨虹源將傳送臺上的五顆二品靈石一一收起,正準備下臺到侯照琳身旁聽命,卻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尋聲望去,卻見那原本被大小姐負於後背的銀灰棍不知怎的從她身後飛了起來,通體縈繞著紅色的靈氣波動。

先前那聲驚呼正是這些滾燙的靈氣灼燒到了侯照琳的後背,才讓她猝不及防之下痛叫出聲!

“什麼……”侯靖坤一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卻見那通體火紅的銀灰棍轉瞬間便飛到了墨虹源身邊,一道道火紅靈氣從棍體激射而出,落在那傳送陣的一個個不同點位。

幾乎是眨眼間,原本傳送臺上的黑色傳送陣紋路被一道道火紅渲染。傳送陣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也被銀灰棍的紅色靈氣注滿,變得赤紅如霞,如同紅寶石般耀眼。

就在銀灰棍激發出所有靈氣將傳送陣上的銘文填滿,又將最後一道紅色靈氣精準地射入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上時,侯靖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喝:“不好!快阻止他!”

不是他反應遲鈍,是因為這一切說起來緩慢,實則都是在轉瞬間發生。從侯照琳

發出驚呼,到那最後一道靈氣落入陣盤,期間不過兩三秒而已!

就連墨虹源都已被嚇傻,瞪大著眼呆呆地看著懸浮於傳送陣中心的火紅銀灰棍。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靈氣波動自傳送臺周圍湧動,捲起一道道美麗的火紅,其中蘊含著的狂躁波動卻令墨虹源這樣的鐵骨境後期修士都為之膽寒,趕忙一閃身躲到傳送臺最中心。

卻見那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侯靖坤怒喝出聲:“快!快停止傳送!”

那管理處人員手忙腳亂,滿頭大汗:“族,族長,我無法讓他停下!這陣盤不聽我控制了!”

眼見那傳送臺周邊的靈氣愈發狂暴,侯靖坤全身氣機運轉,通體血液宛如燃燒起來了一般沸騰,這便是燃血境圓滿修士的特徵!

在侯靖坤這般氣勢威壓之下,侯照琳和一眾長老都感覺到陣陣窒息和壓迫感。

原因無他,族長已算是半步邁入更高修為境界的存在,對於他們這些鐵骨境、燃血境修士來說,此刻火力全開的族長僅僅是釋放出的威壓就能讓他們心生恐懼。

侯靖坤鬚髮飛揚,氣血如燃,一身修為運轉到了極致。只聽一聲怒喝,侯靖坤閃身來到傳送臺周圍,雙掌怒拍而下,試圖以自身修為強行停止這次傳送。

不料,傳送陣內蘊含著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肉掌才剛剛接觸到傳送陣外圍,下一瞬便被狠狠掀飛出去,從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侯照琳和一眾長老急忙上前察看:“父親!”“族長!”就連傳送陣中的墨虹源都目呲欲裂:“族長!”

可還未待他有所動作,墨虹源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全身都被一股神秘的厚重靈氣所包裹,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均被完全屏蔽,只能微弱地感知到那根銀灰棍還位於自己身邊。

墨虹源趕忙一把將其抓住抱在懷裡,心中的不安感算是減弱了不少,這便是傳送過程麼?不管了,到了日耀城之後再給族中寄一封信報平安便是。

也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墨虹源只覺得全身感官在慢慢恢復,雙腳底部的觸感也漸漸襲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內心頓時安穩了不少。

睜開雙眼,腳下的傳送陣看起來與桃山山巔的看起來無異,懷中的銀灰棍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墨虹源掃視了幾眼周邊環境,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雖說城中景象確實如同四小姐侯靈帆描述的那般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但整座城市整體看起來並不明亮,反而隱隱有籠罩在一股陰影中的跡象,根本與日耀城之名大相徑庭!

莫非,是來錯地方了?也對,這破棍子自行輸送靈氣,強行將自己傳送到這麼個鬼地方,必然不是按照那管理處人員所指引的傳送至日耀城了。

墨虹源小心翼翼地將銀灰棍負於後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傳送臺,準備找個人打聽一下此處是何方城鎮。

不料,就在他剛剛離開傳送陣幾十米,兩把長槍忽地在他面前交錯,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兩名一身黑甲,頭生兩隻圓形耳朵的護衛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位客人,請問您是從何處傳送至此地的?”

言語聽起來關切和藹,但他們臉上的敵視眼神卻被墨虹源看得一清二楚。

墨虹源嚇了一跳,正想出言解釋,卻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周圍的位

置都已經被這些古怪的黑甲衛士所佔據,隱隱有將自己包圍起來的趨勢……

……

一日後。

猿猴族,議事廳。

侯靖坤一襲黃袍,雙手、胸口、腰腹都纏繞著不少繃帶,儼然是在昨日那次與傳送陣的硬撼中受了重傷。

但此時,他卻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右手託著一道陣盤,面色陰沉地看著上面無比突兀的一道紅線。

陣盤上線路交錯,顯示著桃山,日耀城以及周邊一小部分城鎮的位置,均位於大陸東南部。

其中有無數條藍色線路從桃山延伸至其他城鎮,最多的便是延伸至離桃山最近的日耀城。

但此時此刻,卻有一道紅色線路如同鶴立雞群般出現在了陣盤上面。線路從桃山出發,一路直指西北部方向,而後消失在了陣盤的最邊緣處,顯然是傳送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陣盤所能指示的範圍。

侯靖坤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陣盤上的那道血紅線路,彷彿要瞪出血來一般。

可陣盤紋絲不動,任由侯靖坤手掌如何用力,都無法再查探出一絲一毫多餘的地圖消息。

片刻後,侯靖坤已是氣喘吁吁,可那陣盤上的地圖依舊分毫未動。

一位長老頓時出言相勸:“族長,那雜血種走了便走了,何必要查清楚他的下落呢?”

侯靖坤臉色有些發白,冷冷瞪了出聲的長老一眼:“我說過,虹源一日是我們的族員,便永遠都是我族的一員!我等負責族內所有子弟的安危,怎可因為他身負他族血脈便對他冷眼相看?!”

一眾長老頓時噤聲不已。侯靖坤嘆了口氣,抬手指向其中一位長老:“三長老,你熟讀經書,又是族中少有的主修靈道的修士,你且將這塊陣盤拿去,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的下落。”

三長老,便是族中四小姐侯靈帆的父親,也是一位曾教導她待人之道的族中長輩!

他頭戴綸巾,一襲青衫,腳蹬布鞋,一副書生模樣,和一眾武道修士比起來顯得有些羸弱。

只見他起身接過侯靖坤手中的陣盤,躬身行禮:“是,族長,博文必不負族長重望!”

【第二十六章】血腥鎮壓異域國度,未知之地。

墨虹源被一眾手執長槍的黑甲衛士團團圍住,額頭上都被嚇得滲出幾滴冷汗。

乾咳幾聲,墨虹源抹了抹額頭:“幾位大人,小的是從桃山傳送至此處的,不知是犯了何事要被如此對待……”

幾位黑甲衛士眼神交流了一下,忽地集體將槍尖對準了他:“將他帶走!”

墨虹源大吃一驚:“幾位大人,這是……幾個意思?”

令他吃驚的不僅是那些衛士對待他的態度,真正讓他絕望的是那些衛士身上燃燒般沸騰著的靈氣波動,這是燃血境修士獨有的標誌!也是他先前在族長身上見識過的。

那幾位黑甲衛士不由分說便直接將他控制起來,身負的銀灰棍也被沒收,兩杆長槍直接壓在他脊背上,而後集體圍著他將他強行帶到了一處隱秘密室中關押了起來。

墨虹源暗暗叫苦,這剛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鎮,便被直接控制了起來,這該不會是碰上了販賣種族的團伙吧?

不過那些黑甲衛士看起來並不像是三流九教之人,反而更像是城鎮衛士,可是這些衛士為何要將他一個外來者控制起來呢?

墨虹源環顧了一下密室,整個密室由岩石砌成,石牆頂端分別插著幾根火把,將整個密室照

得亮堂堂的。

而且這密室中並不只有他一人,還有幾個來自不同種族的妖族修士正盤膝而坐,皆為男性,修為都在鐵骨境到燃血境之間,氣氛極為壓抑沉悶。

其中有一位燃血境修士正躺在地上,身上已經被紮了幾個血洞,顯然是劇烈反抗後被強行制服帶到這邊。剛剛要是自己和他一樣試圖掙扎逃脫,想必結果也是與他無異。

除了那位躺著的燃血境修士,其餘的鐵骨境修士都盤膝而坐,顯然對他這個新來者並無多大興趣。

墨虹源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在一處牆邊盤膝坐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自身情況。

傳送過程中消耗的都是從銀灰棍中噴發出的靈氣,自身靈氣倒是沒有多大損耗。

手上的儲物靈戒也沒有被發現沒收,可能是因為其顏色漆黑,與自身毛髮顏色無異,故而才會被他們忽略吧。

盤膝靜坐,墨虹源細細感知之下發現,其實那些鐵骨境修士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勢,明顯是重拳擊打所致,不過未曾見血,故而剛剛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看來看去,墨虹源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索性持續運轉氣機吸納著空氣中的靈氣,將自身狀態保持在最佳狀態,以防不測。

而那些盤膝坐著的修士也無一不是在做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在關鍵時刻被自己的狀態拖了後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記開門聲“吱呀”響起,密室內的修士皆是在同一時間看向門口。只見那幾名黑甲衛士又押著幾個妖族修士走了進來,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次還有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緊隨其後。

那身影身著一件斑馬紋吊帶背心,胸前被兩團飽滿撐得鼓脹起來。一條黑色齊根短裙隨意繫於腰間,一雙修長圓潤的玉腿在所有人面前展露無疑。

她頂著一頭灰色沙宣短髮,看上去顯得無比干淨利落。頭上生著兩隻三角形耳朵,看上去與青狐的相似,不過比青狐的要小一些。

全身上下佈滿了黑灰色毛髮,均修剪打理得短小整齊。身材高挑,儀態張狂,當屬是一等一的冷傲御姐!

而且,那幾名黑甲衛士將新帶來的修士放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將密室大門關緊後齊齊立於門口,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察覺到不對勁的修士們紛紛長身而起,集體怒視著那些黑甲衛士以及那道婀娜身影,陣陣靈氣波動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一場大戰似乎要一觸即發。

看著這些修士不知死活一般運轉起修為試圖與之對抗,那婀娜身影冷笑一聲,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開來。

那些鐵骨境、燃血境修士集結起來的靈氣氣勢與其觸碰,幾乎是像老鼠遇到貓了一般瞬間潰散,眾修士齊齊悶哼一聲,明顯是被她一個人的氣勢所壓制。

又是一聲冷笑響起,墨虹源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黑影閃過,他們之中唯二的兩名燃血境修士脖子上分別被一隻纖細的獸爪握緊,然後緩緩地提了起來。

“區區燃血境修士,也敢在我聚竅境強者面前放肆?!”一道冰冷中帶著一絲魅惑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兩名燃血境修士面色漲紅,顯然是被這婀娜身影直接控制住了。

驀地,一道怒喝之聲自牆角響起!

只見那原本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的燃血境修士不知為何又活了過來,暴衝而起將全身氣機運轉到了極致,幾乎是轉瞬間就來

到那婀娜身影面前,並指如刀狠狠插向那婀娜身影的胸口,眼看就要偷襲得手!

“呵呵。”第三道冷笑聲響起,只見那婀娜身影不閃不避,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彈射而起,竟是越過那記手刀直接抽擊在了那名偷襲的燃血境修士下巴上!

“嘭!”

那修士在空中轉了一圈,重重摔倒在地,陣陣煙塵隨之揚起。

煙塵散去之時,只見那燃血境修士已經徹底趴在了地上,腦袋被婀娜身影的一隻腳死死踩住,而那兩名被掐著脖子的燃血境修士也已經被隨意丟棄在地上,戰意盡失。

“咯噠”一聲,血腥無比的一幕出現在了密室中,只見那被踩在腳下,身受重傷的燃血境修士頭顱碎裂開來,竟是被那婀娜身影一腳硬生生踩碎頭顱而亡!

婀娜身影的聲音中滿是愉悅:“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豬玀,能死在本女神腳下,也算是你這廢物的榮幸!”

見識過她這殘暴的鐵血手段,墨虹源已是嚇得兩股戰戰,一身氣息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起來,生怕惹惱了這位大人。

先前抱團集中起來的鬥志瞬間就不攻自破,所有人都面色極為凝重,顯然都被婀娜身影的血腥行徑嚇得不輕。

有兩名黑甲衛士立刻上前處理掉那燃血境修士的屍身,並將血汙簡單地清理了一下。

婀娜身影蓮步輕移,漫步來到墨虹源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跪下給本女神把鞋舔乾淨了!”

墨虹源瞬間跪伏而下,看著她把腳伸到自己面前。一隻秀麗的玉足上穿著一隻黑色的高跟涼鞋,顯得高貴性感。

墨虹源乖乖伸出舌頭舔舐著她鞋帶和鞋底上的血汙,又將鞋跟乖乖含在嘴中來回吮吸,根本顧不得口中傳來的血腥和反胃感。

婀娜身影很滿意他的表現:“做得不錯哦小帥哥,舔得好的話說不定本女神會放你一馬。”

很快,她的高跟涼鞋便被墨虹源的舌頭清理得乾乾淨淨,墨虹源嘴中滿是血液的鹹腥味。

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墨虹源不敢用舌頭接觸到她的腳,雖然那上面也已經沾滿了血汙,看起來無比骯髒。

似乎是因為他舔舐得好,婀娜身影抬腳用鞋尖踢了踢他的下巴:“繼續,把我的腳也舔乾淨了!”

墨虹源這才乖乖伸著舌頭,舔向了那裸露在涼鞋外的足部肌膚。說是肌膚,其實腳背腳趾上都佈滿了修剪整齊的短小毛髮,不過舔上去口感還算良好,並不受太大影響。

四個腳趾上分別長著一顆尖利的指甲,含著腳趾吮吸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指甲的冰冷銳利,以及腳趾下有一個軟軟的圓形肉墊。

沒過多久,她腳上的血汙也被墨虹源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婀娜身影臉上的滿意神色更甚:“做得不錯小帥哥,等會兒本女神會對你溫柔點的,起來吧。”

墨虹源這才乖乖站起身來,卻見那幾名黑甲衛士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敵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婀娜身影沒有理會他們,隨意拍了拍手:“行了,如果沒有人想反抗的話,就乖乖站成一排,本女神要對你們進行嚴格的考驗了!”

聞言,幾個鐵骨境修士連忙乖乖站成一排,那兩個氣息不穩的燃血境修士來得稍晚一步,頓時就迎來了幾記鞭笞懲罰:“懶散的豬玀!別以為你是燃血境修士就能得到什麼優待!”

捱了幾下鞭擊,那兩名燃血境修士頓時老實了下來,

低垂著頭顯得無比順從。

婀娜身影這才收起手中長鞭:“行了,現在,全力運轉自身修為,鐵骨境後期以下者,淘汰!”

聞言,墨虹源趕緊全力運轉修為,看著那婀娜身影從他們面前走過一一確認。

很快,有兩個鐵骨境中期的修士便被她直接抓了出來,面色都嚇得蒼白,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婀娜身影招呼來一個黑甲衛士:“把他倆帶到後廚去當雜役!怎麼搞的能讓鐵骨境中期的廢物混進來啊!”

黑甲衛士唯唯諾諾的,乖乖將那兩個欲哭無淚的修士帶了出去。

見識到出局的後果,墨虹源暗自鬆了口氣。幸好先前將修為提升到了鐵骨境後期,要不然可就要被抓去做苦力了。

將修為境界線以下的雜質剔除後,婀娜身影笑吟吟地做了個自我介紹:“很好,剩下的這些都是修為合格的豬玀了。本女神名為李嫣雲,你們要叫我嫣雲女神。現在,開始馴化試煉!”

【第二十七章】密室馴化調教馴化試煉?

墨虹源腦子一抽,這冷豔御姐,該不會是要把他們全都馴化成奴僕吧?不過結合剛剛她讓自己跪下舔鞋舔腳的行為,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很大啊!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李嫣雲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們:“現在,把衣服全都給本女神脫了!全身上下只允許留一條內褲!”

聞言,幾個鐵骨境修士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褲子全都脫下,墨虹源全身上下就一條粗黑短褲,倒是不用做多餘動作。

倒是那兩個燃血境修士又一次慢了動作,再一次吃到了李嫣雲的鞭笞:“記打不記過!本女神真是教不會你了是吧!”

位於隊尾的兩人唯唯諾諾,低著頭承受著她的辱罵抽打。

李嫣雲收起長鞭冷哼一聲:“行了,就先從你這小牛開始吧,給本女神跪下!”

只見她走到隊首,抬手指向隊伍最左側的那位鐵骨境修士。

那修士似乎是牛類妖族,頭上生著兩隻短小犄角,看上去還有點可愛。李嫣雲一發話,那牛男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雲直接岔開雙腿指了指胯下:“鑽過去!”

那牛男猶豫了一下,李嫣雲眼神一凝,直接一記耳光抽在了他臉上:“本女神讓你鑽過去,你沒聽到嗎?!”

那牛男捂著通紅的半邊臉不知所措,李嫣雲直接一腳蹬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踹飛到牆上:“沒用的廢物!下一個!”

那牛男無力地從牆上滑落到地面,李嫣雲已不再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第二個修士面前:“跪下!”

第二個修士似乎是豬類妖族,鼻子較為粗長,露出兩個豬鼻孔,身形也比較臃腫,胸前耷拉著兩坨肥肉,看上去顯得大腹便便。聞言,他也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嫣雲冷哼一聲:“噁心的肥豬,讓你鑽本女神的胯算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鑽過去!”

那豬男倒是比牛男馴順很多,乖乖地俯下身子從李嫣雲的兩腿之間爬過。李嫣雲狠狠打了一下他漸漸鑽過她胯下的豬屁股,那尾骨處還有一根豬尾巴捲曲著。

豬男爬過胯下後轉過身繼續在地上趴著,不過眼睛卻很不老實地盯著李嫣雲短裙之下那緊緊包裹著臀部,勾勒出臀部曲線的內褲,嘴角都忍不住淌下口水來。

“啪!”

一根黑色尾巴狠狠抽打在他頭上,李嫣雲不知何時早已微微偏過頭來,一下子就將他的猥瑣行徑抓了個正著:“好你

個噁心的豬玀!竟敢偷窺本女神的隱私部位!馬上給我爬回來!”

那豬男的豬頭都被打出一條紅色的印子,連忙低下頭規規矩矩地從李嫣雲的兩腿之間爬回。

李嫣雲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賤豬玀,給本女神跪好!”

豬男吃痛不敢吱聲,連忙乖乖轉過身跪直了身子。

下一刻,兩隻黑色獸爪直接掐在了他胸口的那兩坨肥肉上。那豬男的乳頭上分別被兩根手指狠狠捏住,手指上的指甲都已經掐入了肥肉之中。

豬男登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直哼哼的同時雙手抬起一下子握在李嫣雲的兩隻手腕上。

這個動作頓時激起了李嫣雲的怒火。沒等那豬男反應過來,一記狠辣的踢襠直接踹在了那豬男的兩腿之間,竟是直接把那豬男踹得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後昏死了過去。

“噁心的賤種,竟敢把髒手放在本女神的手腕上!”李嫣雲餘氣未消,又是一腳直接踢在豬男的肚子上,豬男翻滾著重重砸落在牆角,嚇得那跌坐在牆邊的牛男一個哆嗦。

墨虹源也被她的狠厲手段嚇得不輕,眼看著李嫣雲已經走到自己面前,臉上已經縈繞著一絲火氣,連忙深呼吸幾下讓自己鎮定下來。

李嫣雲滿臉不爽,看到下一位是剛才給自己舔過鞋子和腳的墨虹源,心中頓時浮現出要將他這小帥哥狠狠蹂躪一頓的想法。

“跪下!”話音剛落,墨虹源立刻屈膝下跪,並直接伏在地上對著她磕了個頭:“拜見嫣雲女神。”

李嫣雲一腳踩在他頭上:“你這傢伙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的啊!別以為你油嘴滑舌的本女神就會輕饒你!從本女神的胯下鑽過去!”

墨虹源趕緊抬起頭來,見她早已岔開雙腿,連忙乖乖爬了過去,身子緊緊縮著儘量避免觸碰到她的玉腿,鑽過去後乖乖轉過身來在她身後跪伏著。

李嫣雲回頭看見他乖乖跪著沒有像剛才那個豬男一樣猥瑣,怒氣稍稍消了一些,便揚起長長的黑色尾巴在他頭頂打了一下:“行了,趕緊爬回來!”

墨虹源這才乖乖從她胯下鑽過,然後再一次轉身面對著她跪伏著,聽候她的下一個命令。

李嫣雲踩了踩他的腦袋,語氣不屑:“你這傢伙倒是挺老實本分的,跪起來吧。”

墨虹源給她磕了個頭後乖乖跪立起來:“謝謝嫣雲女神。”

李嫣雲卻扇了他一記耳光:“賤東西,真聽話,手放後邊,從現在開始不許亂動了。”

墨虹源乖乖把雙手負於後背,只見李嫣雲伸出手指捏在了他的乳頭上,尖利的指甲有一部分扎到了肉裡面,不過並未破皮。

李嫣雲雙手隨意地揉捏著他的兩個乳頭,同時抬起一隻腳用足背和涼鞋的鞋背輕輕磨挲著他的兩腿之間。

很快,墨虹源便在李嫣雲的挑逗下變得面色漲紅,襠部的陽具也在她足背的磨蹭下高高舉起。

感受到他胯下已經變得無比堅硬,李嫣雲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神色,繼續揉掐了一會兒他的雙乳後改用指甲輕輕撥弄,很快他的乳頭就變成兩顆紅褐色的小肉球在她的指尖下來回翻滾。

指甲尖利,乳頭敏感。就算墨虹源先前已被青狐這般玩弄過,也難以抵抗這般刺激。

儘管牙關緊咬,墨虹源也忍不住從牙縫中擠出“嗯哼”的浪叫聲,呼吸變得急促的同時,胯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馬眼處流出,陽具也變得愈發漲大了起來

。

所幸,李嫣雲的挑逗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看他已是快把持不住的模樣,李嫣雲這才停下了動作,臉上滿意神色更甚:“不錯不錯,真是讓本女神刮目相看,獎勵你這小帥哥親親本女神的腳吧。”

墨虹源連忙跪伏在地:“謝謝嫣雲女神。”

只見李嫣雲隨意地將一隻穿著黑色高跟涼鞋的玉足放在他面前,墨虹源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在她的足背上獻上自己的親吻。

連續吻了幾下後,墨虹源又在她的每個腳趾上親吻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忠誠與馴順。

李嫣雲滿意地用鞋尖挑了挑他的下巴:“行了,你過關了,到一旁待著去吧。”說罷指了指黑甲衛士那邊。

墨虹源乖乖給她磕了個頭:“謝謝嫣雲女神。”然後才起身來到那群黑甲衛士身旁。

剛剛起身的時候,墨虹源似乎看到她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可當他來到黑甲衛士旁邊時,卻發現這幾個燃血境修士正怒視著他,眼神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絲妒意。

墨虹源連忙抱拳:“幾位大人,剛剛是小的莽撞了……”

其中一名黑甲衛士出聲打斷了他:“行了,閉嘴吧!老老實實待著就是!”

墨虹源只好噤聲站立在一旁,看著李嫣雲繼續對後面的修士一一進行調教馴化。

……

猿猴族,如意苑。

侯靖坤一襲黃袍,神色有些陰沉。

站在其身前的是一道白毛紅袍的背影,正是大小姐侯照琳。

只不過,侯照琳此刻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屋內的地面上散落著數不清的瓷器、玉器碎片。

“啪!”

一個花瓶被侯照琳狠狠地摔在了地面,瞬間便化為一堆碎片,花瓶中的水撒了一地。

“夠了!”侯靖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照琳,你怎能如此沉不住氣?你是要將你的房間毀了嗎?!”

“毀了便毀了!就因為那個該死的混蛋,我所計劃的一切全都毀於一旦!”侯照琳拿出一個玉盒重重摔在桌子上,一顆暗灰色渾圓丹藥從中滾落。

侯靖坤神色複雜地看著這顆丹藥,長嘆一聲:“其實,那孩子沒有吃下這顆丹藥,對我們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侯照琳臉上滿是恨意:“什麼好事?那傢伙現在逃離了我們的掌控,要將他再找回來難如登天!先前我打入他體內的那些侵魂暗氣,不知怎的被他全部排出,導致我再難以將他控制!”

侯靖坤嘆了口氣:“的確如此,這孩子或許生來便有這份逢凶化吉的福緣。否則,在他使用開骨散開骨,進階至鐵骨境之時,就應該被你的那些暗氣侵入骨髓,淪為一具任你宰割的傀儡了。”

侯照琳恨恨不已:“這雜種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白白浪費了父親一瓶開骨散不說,還真讓那傢伙成功破境了!”

“好在我本來還留有後手,那株被他採來的百年蝕心花,已被我託人將其煉製成這顆控心丹。只要讓他吃下,他照樣只能淪為我腳下的一隻螻蟻!”

“可是這一切,全都被那根該死的破棍子給毀了!”

侯靖坤面色沉悶:“控心丹為五品丹藥,族中根本無人能煉製。若不是我託金光宗的關係請了一位日耀城的煉藥師,花費無數靈石,根本無法在兩個月內拿到這一顆成色良好,藥性極佳的控心丹。”

接著,他又輕聲安慰道:“好了照琳,我已命三長老細細研究那陣盤。他熟讀經書,通

曉靈道,一定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去了哪裡,到時候我們再派人將其接回便是。”

侯照琳語氣中滿是怨恨:“接回?你不就是想讓我和這賤種成親嗎?!我才不管這雜碎修煉速度如何突飛猛進,不管這廢物性子如何溫順馴服,在我眼裡,他永遠只是一個血脈斑駁,身懷異族血脈的掃把星罷了!”

【第二十八章】符文烙印侯照琳眼含怒火,咬牙切齒,在憤怒的驅使下竟在不經意間吐露出一個驚天大秘密!

侯靖坤連忙上前把手按在她香肩上:“好了,父親也沒有將你逼婚的意願,只是留下那紙婚約的那位前輩實在太過強大,翻掌間便可將我們全族殲滅!若是違抗了那位前輩的命令,猿猴族……怕是要危在旦夕了……”

說到這,他面色落寞,完全沒有了先前一族之長的威嚴,反而像是一個為女兒,為家族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他言語中夾雜著數不清的悲慟:“你可知道,儘管虹源那孩子身負他族血脈,在族中受盡你們的欺辱打罵,可是他不能死,就算留著一口氣,就算是成為一具被你掌控的傀儡,他也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說不定次日,便是我猿猴族的滅族之日啊!”

侯照琳皺了皺眉頭:“他身後站著的勢力,真有這麼強大?”

侯靖坤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卷厚重獸皮,那獸皮通體灰黑,看似古樸破舊,實際上早已遭受過不知多少次刀刻斧鑿般的攻擊,卻依舊完好無損。

其上鐫刻著一篇婚約,全文用鮮豔赤紅的字體書寫,看上去陰暗血腥,奪人心神。

而那婚約上寫著的成親對象,正是墨虹源與她侯照琳!

侯靖坤嘆息著看著這塊不知被他研究過多少次的獸皮:“那位前輩隨手拿出的一塊物件,便是傾盡我全族之力都無法傷其分毫的恐怖之物!這樣的存在,我又有何等勇氣去與之對抗?”

侯照琳伸手拿過那塊獸皮,她指掌發力,含怒出手,卻連一道印痕都無法在上面留下。

反而是上面書寫著的墨虹源、侯照琳六字耀耀生輝,彷彿在嘲笑著她的無能。

侯照琳勃然大怒,翻手取出一條黑紫皮鞭,狠狠抽向那灰黑獸皮。

可一陣啪啪聲後,獸皮卻依舊完好如初。而那些從皮鞭上抽出的黑紫靈氣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在獸皮表面流淌了一會兒後便自行消散了。

侯靖坤嘆了口氣:“不用白費力氣了,如你父親這般修為,都無法撼動其一絲皮屑。而且,這獸皮上說不定還有那位前輩留下的靈魂烙印,若是驚動了那位前輩,我們可就都有苦頭吃了!”

侯照琳看到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侵魂暗氣都無法傷其分毫,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父親,那位前輩,真有這般厲害?”

侯靖坤點了點頭:“當然,當初我修為也與現在無差,可那位前輩的一個眼神,便讓我嗅到了致命般的氣息。若不是當初老四為其付諸一切,說不定,那位前輩早就將我們猿猴族殲滅了。”

“你手裡的這條蝕骨鞭,便是那位前輩當初看你根骨極佳,贈予你的生日禮物。而當時,你還僅僅只有五歲……”

說到這,侯照琳似乎想起了什麼:“父親,我好像,有那麼點印象。在我小時候,有那麼幾天,你一直跟隨著一道高挑身影。當時,我還以為是我孃親回來了……”

聞言,侯靖坤心中一痛,神色

蕭索:“你孃親……當初也是因為我,才會落得個身消道隕的下場……”

侯照琳攥緊了雙拳:“不論是誰,待女兒日後成長起來,必讓那害了我孃親之人付出百倍、千倍代價!”

……

約莫過了盞茶時間,李嫣雲才完成了對密室中所有修士的馴化調教。那兩位燃血境修士雖說被她百般刁難,揍得鼻青臉腫,可最終還是咬著牙堅挺著完成了考驗。

唯二被淘汰的是先前被李嫣雲一腳踹昏過去的豬男,以及後面的一位因犄角過長挑破了李嫣雲短裙的羊男,被李嫣雲抽得滿身血痕皮毛翻飛,最後一腳踢在他太陽穴上讓他陷入了昏迷中。

而先前因為猶豫而被她狠狠責罰的牛男,在最後關頭選擇向她致歉並表示臣服,李嫣雲自然是毫不客氣,直接用高跟鞋跟狠狠地插進了他的喉嚨。

那牛男雖然唇角溢血,可依舊乖乖地含著她的鞋跟吮吸得乾乾淨淨,最終被李嫣雲狠狠折磨一番才破例通過,總算是沒有被拉到廚房等地方做雜役。

黑甲衛士很快便將被淘汰的兩人拖出密室。李嫣雲朝墨虹源看了一眼,墨虹源立刻識相地回到了她面前的隊列中。

李嫣雲看著面前一個個鼻青臉腫卻又乖順無比的修士,輕輕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們七個,算是勉強通過本女神的考驗了!”

聞言,一位生著長形面部的馬男試探著開口:“嫣雲女神,那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了?”

“啪”

一記耳光直接扇在了他臉上:“本女神讓你說話了嗎?”

馬男趕緊跪地叩首:“嫣雲女神饒命,是小的多嘴了。”

李嫣雲一腳踏在他頭上不斷碾踩:“記住了,誰再敢在本女神說話的時候狗叫,本女神便割了他的舌頭做下酒菜!”

其他六個修士頓時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變得輕微了不少。

李嫣雲繼續碾踩著那馬男的頭:“聽好了,本女神只說一遍!本女神乃是卡特杜格國度暗夜貓族支系下的一員,像你們這種路過本國度的男性散修,若是實力未達到武將境界,便會被抓來送至本族充軍!若是膽敢反抗,便是死路一條!”

李嫣雲從手指上的一枚儲物靈戒中取出七張綠色符紙:“這是本族專門為爾等煉製的傭兵符,將其貼至身體一處,便能獲得相對應的傭兵號碼。”

說著,她手中的七張符紙隨之浮起,一一飄落至每一位修士面前。

墨虹源自然也拿到了一張符紙,只見那綠色符紙上不知用何種藍色液體勾勒出一道道奇妙符文,鐵畫銀鉤,筆力蒼勁,和那傳送陣上的銘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一位燃血境修士訕訕出聲:“嫣雲女神,這傭兵符……可有什麼副面作用?”

李嫣雲冷笑一聲:“當然,爾等手持的符紙皆為子符,而本女神掌握著的乃是母符!只要像這蠢馬一樣貼上子符,這蠢馬就得一輩子乖乖聽本女神的話!”

話音剛落,只見那原本懸浮於馬男背上的綠色符紙猛地下落至其背上。

馬男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只見那緊貼在其背上的符紙驀地燃燒了起來。在一陣幽綠色的火光中,一個符文編號被生生烙印在了那馬男背上。

李嫣雲翻手取出一塊墨綠色符石:“若是膽敢違抗本女神的命令,便是這般下場!”

只見她指掌發力,那素手中的符石頓時明亮了起來,散發出耀眼的綠光。

而在其腳下,

那馬男背上的符文烙印也同時亮起一陣火焰般的靈氣波動,灼燒得那馬男慘叫連連,身體都在不斷痙攣。只可惜在李嫣雲腳下,他的掙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剩下的五名修士頓時便被這一幕所震懾,看向面前那張綠色符紙的目光都充滿了恐懼和動搖。甚至那兩個燃血境修士身上的靈氣波動都悄然運轉,似乎下一刻便要暴起反抗。

可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黑色身影卻悄然伸手將面前的綠色符紙捏住,然後猛然將其拍在了自己胸口。

只見一道綠色的火焰在其指掌間燃起,伴隨著一聲悶哼,一道符文烙印自其掌心之下浮現,正正好好烙印在其心口。而他手掌和胸口的黑色毛髮都被火焰燃燒得焦了一塊。

沒有顧及胸口和手掌的疼痛,墨虹源面朝李嫣雲跪地叩首:“在下墨虹源,願為嫣雲女神效犬馬之勞!”

李嫣雲有些訝異,不過看剩下的五位修士還在傻愣愣地看著對自己臣服的墨虹源,頓時眼色一冷:“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是在集體反抗本女神嗎?!”

說著只見她打了個響指,那一道道符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射到一個個修士身上。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那五名修士身上均被一一烙下符文烙印,位置各不相同。

李嫣雲指掌發力,語氣中盡是冷傲:“給本女神跪下!”

又是一陣綠光亮起,只見那五名修士身上的符文烙印集體亮起,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的慘叫。五個人全都五體投地,只覺得像是到岩漿池中游了一遭,丹田中的靈氣都被燃燒了大半。

李嫣雲冷哼一聲,漫步來到墨虹源身前,用鞋尖將他的下巴挑起:“你倒是挺讓本女神刮目相看的呢,小帥哥。既然你已臣服於本女神,本女神便將你收編到自家名下,你可願意?若是願意,便為本女神的玉足獻上你最熱烈的吻腳禮吧!”

墨虹源連連點頭,李嫣雲便把先前沒被他親過的另一隻玉足放置在他面前,墨虹源連忙上前在她的足背上瘋狂地親吻著,又在她四個腳趾上連連獻吻,足背上散發著的一股淡淡雅香更是讓他的忠誠之情溢於言表。

李嫣雲很滿意他的表現:“很好,你是唯一一個讓本女神滿意的。你叫墨虹源是吧,以後本女神便叫你小墨,若是不能做到隨叫隨到的話,你可就要小心本女神的懲罰了。”

墨虹源連連叩首:“多謝嫣雲女神賞眼,虹源定然不負嫣雲女神之重望!”

李嫣雲在他頭上踩了一腳:“還叫虹源?本女神剛叫你什麼?”

墨虹源連忙改口:“小墨,是小墨疏忽了,還請嫣雲女神恕罪!”

李嫣雲不滿地在他頭上碾踩了幾下:“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本女神便大發慈悲饒你一次!若是下次再犯,本女神可就要給予你嚴厲的懲罰了!”

墨虹源連連磕頭表示順從。李嫣雲這才饒恕了他,轉頭對那幾個黑甲衛士喝道:“你們幾個,把這幾個賤東西拉到傭兵團教育一下,讓他們嚐嚐反抗的滋味!若是不服便打到他們服為止!”

黑甲衛士們連忙過來抱拳道:“喏!”然後直接拖拽著那幾個修士出了密室。

李嫣雲直接在墨虹源背上款款落座,兩條修長的玉腿往他腹部兩邊一夾:“走吧小墨,本女神帶你去傭兵團熟悉熟悉。”

墨虹源連忙磕頭後四肢著地撐了起來:“是,嫣雲

女神。對了嫣雲女神,小墨先前的兵器被那幾位黑甲大哥沒收了,不知能否……”

李嫣雲直接一腳踩在他後腦勺上:“先走了便是!囉囉嗦嗦的煩死了!到了傭兵團自然會有人帶你去認領先前被沒收的寶物的!”

墨虹源只好唯唯諾諾地向前爬著,跟隨著李嫣雲的指引很快便來到了一片營地附近。

這裡人頭攢動,看上去熱鬧非凡。

忽然,一道略帶譏諷的聲音傳入了他耳內:“誒喲喲,這不是嫣雲團長嘛,又去哪個象姑館抓小帥哥出來玩呀~”

【第二十九章】暗雲傭兵團象姑館?墨虹源打了個寒戰,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那是專門為女性修士提供男性服侍的場所,只需花上一些靈石,便可得到一名,甚至是數名男妓的支配權。在那裡,男妓的地位甚至連野生妖獸都不如,一年中死在女性修士足下和臀下的牛郎不計其數。

李嫣雲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體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立刻兩腿夾緊他的腰腹,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小墨,不許亂動!誒喲,這不是娉婷團長嘛,你哪隻狗眼看到本女神從象姑館將他帶出來的啊?莫不是你在象姑館留了眼線,專門留意新來的小帥哥然後給你彙報過去啊?”

墨虹源規規矩矩地停了下來,悄悄抬頭看向來人。

只見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修士,頭上生著一雙白色三角貓耳,三千青絲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文雅知性。

她身著一件青花瓷碎花風衣,內襯一件白色V領背心,能微微看到因胸前飽滿而露出的溝壑,讓人浮想聯翩。

下半身是一件與風衣同色的齊根小短褲,兩條白嫩圓潤玉腿在墨虹源面前一覽無餘。雖然上面生著修剪整齊的短小白色絨毛,但墨虹源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腳上則蹬著一雙白色細跟尖頭淺口高跟鞋,能從那鞋口處微微看到露出的趾縫。跟李嫣雲那略顯俏皮張狂的打扮比起來,她的穿著作態顯得更加成熟幹練,知性穩重,妥妥的一名成熟御姐。

雖然被李嫣雲嘴臭了一句,但李娉婷並不氣惱,反而微微一笑:“哦?小墨?聽起來倒是個可愛的名字呢~小墨小帥哥,來姐姐的傭兵團嗎?姐姐會好好地疼愛你喲~”

說著還對著墨虹源拋了個媚眼,墨虹源趕緊低下頭來假裝沒看見。這白毛貓娘竟敢當著李嫣雲的面挖牆腳,想必自身底蘊和地位與李嫣雲比起來怕是隻高不低。

果然,就聽李嫣雲憤怒的聲音從自己上方傳來:“騷女人!沒看到他身上已經被本女神烙下符文烙印了嗎?!哦這傢伙的烙印是在胸口,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睛長歪了看不見吧!”

李娉婷挑了挑眉,隨意地抬起一隻腳。她身旁跟著的兩名男侍從立刻便有一人將頭伸到她鞋下,被她隨意地踩住後頸:“怎麼,你李嫣雲是覺得,姐姐我沒有調教他的本事嗎?”

兩道藍光亮起,只見那兩名侍從背上分別亮起了一個藍色的符文烙印。不過他們牙關緊咬,一丁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任憑李娉婷的尖細鞋跟在他脖頸上隨意撩撥著,身體也不敢多顫動一下。

李娉婷巧笑嫣然:“看看這兩條乖狗兒,在姐姐腳下顯得多麼溫順乖巧呀,剛剛是不是還有誰差點被自己騎的小馬顛下來了啊?把他借給姐姐幾天,姐姐保證還你一匹聽話馴服的小馬駒~”

李嫣雲翻

了個白眼:“瘋女人,本女神才懶得和你計較。小墨,你不是還想去拿回你的兵器嗎?還不快走!”說著抬手在墨虹源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墨虹源忙不迭起身向前爬去,再不敢多看李娉婷那雙玉腿一眼。

李娉婷笑吟吟地看著他從自己身前爬過,伸手抓向他那條烏黑猴尾擼了一下:“小傢伙,要是哪天在小嫣雲那裡呆得不開心了,隨時歡迎你來暗婷傭兵團找姐姐哦~姐姐的這雙腿隨時可以讓你大飽口福呢~”

墨虹源只覺得全身上下像是過電了一般,李娉婷溫軟的手掌和尖利的指甲同時輕輕滑過他敏感無比的猴尾,讓他下面都忍不住支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帳篷。

這白毛貓娘,好敏銳的觀察力!

不過他還是剋制住了那一瞬間的刺激,沒有讓身體做出多餘的動作。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朝前方爬去。

背上的李嫣雲很滿意墨虹源的表現,回頭衝著李娉婷做了個鬼臉又豎了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