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澀文】《魔猿傳》第130章 當心如死灰的小灰遇見小橙媽媽的暖心關懷 03.23

【玄幻澀文】《魔猿傳》第130章 當心如死灰的小灰遇見小橙媽媽的暖心關懷 03.23

也就是說,只要墨虹源體內有著足夠的靈氣,那麼他就能一直處於燃血狀態之中!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離師在其肩上浮現,神情有些不滿:“小墨子,修行當心無旁騖。專心致志,昨夜那小母羊不過說了你幾句,你怎麼就被擾亂了心神,在修煉時心有雜念了呢?”

墨虹源神色有些暗淡,全然沒有進

階後的喜悅:“離師,我知道,若是我同先前那般修煉,今日早上七時我便可成功進階,且在聚竅境打下堅實的基礎。可因為我心境不穩,硬生生拖至九時才勉強進階,道行基礎也未能將其徹底穩固……”

離師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墨子啊,基礎不牢靠,可以修補,修為不夠高,可以再練,可若是道心出了問題,那你的修行道途便很難再一帆風順。更有甚者,因為道心不穩,窮極一生,也未能在道途上再前進半分,最後只得怏怏而去,含恨而終!”

墨虹源點了點頭:“離師,你說得對,可我就是很難全神貫注地把精力都集中在修行上面,也許我需要一些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身心態和狀態了。”

離師幽幽一嘆:“情之一字,最是燻神染骨,誤盡蒼生!小墨子,為師知道你對那小母羊動了真情,可若你為此魂牽夢繞,導致修為止步於此,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早晚會配不上她的。”

墨虹源心裡也清楚這些道理,可此時心頭皆被霧霾籠罩,無比沉鬱,只得悶悶不樂地洗漱了一下,然後到膳房吃了點早餐。

要不要去找幻桃主人呢?還是先去熔岩森林尋些妖獸磨練一番,把自身還未穩固的修為再好好地錘鍊一下呢?

吃完了早飯的墨虹源猶豫不決,思忖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去熔岩森林獵殺妖獸,順便發洩一下有些沉悶的心情。

可還未待他走出傭兵團城門,一道感應驀地從心頭響起,墨虹源吃了一驚,因為這道感應是從胸口的“桃”字字符中傳出的。

不像先前那般,幻桃在召喚自己的時候自己會感受到漸漸傳遍全身的灼熱感,今日的“桃”字字符傳達給自己的僅僅是一個方位,不帶有任何懲罰性質。

是幻桃主人在尋找自己麼?因為找不到自己所以乾脆直接發位置讓自己去找她麼?墨虹源思緒萬千,可一想到昨日幻桃所說的人選名單,他原本還有些高興的心情就如同被敲了一悶棍,一下子再度低落了下去。

先前還以為自己已經得到幻桃的認可,誰曾想自己也不過是名單上的一員罷了,隨時都有可能受到幻桃突如其來的考驗。

若是通過了那還好說,若是沒有通過,便會被她隨手從名單上剔除,自己彷彿就從她唯一認可的存在變成一隻可有可無的舔狗一樣,天差地別,判若天淵。

這兩者之間極大的差距讓墨虹源壓抑得快要喘不過來氣,可感受著胸口字符傳來的呼喚似乎變得有些急促,好像是因為得不到自己回應而焦急了起來。

墨虹源眨巴著眼睛,彷彿看見了幻桃那有些急切的神情,因為找不到自己而心慌意亂的樣子。墨虹源心一軟,罷了,不就是一些小小的考驗嘛,像幻桃主人這樣超然的存在,自己這樣一個血脈駁雜的小黑猴子能得到她的賞識,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想到此處,墨虹源似乎樂觀了一些。不再執念於讓自己成為幻桃身邊唯一的守護者,也不再執迷於處處防備幻桃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考驗。一股釋然自心頭浮現,將籠罩在心頭的霧霾都驅散了些許。

想明白了這些,墨虹源當即給予幻桃回應,並動身前往幻桃給自己發來的方位。

僅僅幾分鐘後,墨虹源便看到了懸浮在一扇門戶前的幻桃,一頭乾淨利落的蔚藍色短髮垂落耳畔,一襲淡藍色泡泡袖長裙

將腿部完全遮蓋,只露出一截圓潤腳踝和兩隻晶瑩玉足,顯得落落大方。

胸前的抹胸則是白色大蝴蝶結形狀,露出精緻鎖骨的同時勾勒出一道飽滿弧度,既甜美又性感,腰間還繫著一串晶瑩透亮的珍珠腰帶,高貴而又奪目。

不過最是讓墨虹源矚目的當屬幻桃腳踝上戴著的兩個別緻的銀色腳鐲,銀灰色的鐲身上鑲嵌著幾顆深藍色的菱形寶石,將幻桃的兩隻小腳襯托得愈發白皙瑩潤,惹得墨虹源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眼見幻桃似乎已經恭候許久,墨虹源連忙上前跪下納頭便拜:“小墨見過小桃主人,讓小桃主人等候多時了。”

聞言,幻桃原本就微蹙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不悅地道:“你剛才叫我什麼?我不是和你說了,以後叫我小桃就可以了嗎?你是不是不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墨虹源低垂著頭顱不敢看她,儀態卑微如草芥:“回小桃主人,您說的話小墨一直都牢牢記在心裡。可小墨現在只是您候選名單上的一員,還沒有資格和您平起平坐,故而小墨便自覺將稱呼改回來了,還望小桃主人莫要怪罪。”

幻桃嘴角抽搐了幾下,聲音變得柔和下來:“你啊,自作聰明做什麼呢?我讓你怎麼叫,你就怎麼叫,知道了嗎?就算你現在只是我的候選人,可這並不代表你是一個無足輕重,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是代表著你距離和我簽訂主僕契約,只差一些小小的考驗,僅此而已,聽明白了嗎?”

墨虹源慢慢抬起頭來,心頭的霧霾彷彿照進來一道亮光,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真,真的嗎?小桃主人,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沒有把我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舔狗來看待嗎?”

幻桃無奈地攤了攤手,躬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當然不是,若我只把你當作一隻舔狗,你根本就不可能用舌頭接觸到我身體最私密的部位,最多隻能成為一個給我清理足部的人肉按摩機器,就像之前的趙黛一樣。”

墨虹源的眼裡亮起了一道光:“真的是這樣嗎?太,太好了,我還以為,先前的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自我陶醉,原來小桃主人您,您是真的有把我放在心裡……”

看著他眼裡泛起的一層淚光,幻桃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笨蛋,我可不會隨隨便便地就讓人叫我小桃,也不會隨隨便便地把我的第一次贈予別人,你莫要再自己胡思亂想了。”

墨虹源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小桃主人,都是小墨自己想入非非自己嚇自己了,小桃主人,您真是,真是既聖潔又高貴的存在,小墨能遇見您,真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幻桃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好了,你知道我也是真心待你就好,記得把你的稱呼給我改回來哦。”

墨虹源立刻改口:“是,小桃,日後小墨也會一直對您百依百順的。對了小桃,你早上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幻桃嘴角噙著一抹微笑,隨後輕輕打開了身後門戶:“當然不是隨隨便便找你來的啦,你先起來,跟我進屋裡來吧。”

墨虹源乖乖站起來跟隨著幻桃進入了房間之內,這裡是一間密室,房間昏暗潮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氣息。只聞一道響指聲響起,牆上的油燈皆在同一時刻被點亮,將房間內映照得無比明亮。

可在看清了屋內狀況後,墨虹源

卻吃了一驚,只見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正坐在椅子上,二人雙臂被反綁在椅背之後,雙腿則固定在椅腿上,嘴巴里還被破布塞得鼓鼓囊囊的。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二人皆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雙眼,待二人適應了光線,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起來時,幻桃和墨虹源已經施施然來到了她們身前。

二人的眼神頓時變得驚恐了起來,嘴裡也不斷地發出“唔唔”的聲音,語氣中盡是恐懼……

【第八十一章】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幻桃的靈罡和腿絞刑罰幻桃飄飛至二人身後,兩隻小手分別按在她們頭上,看向墨虹源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得意:“虹源,還記得她們兩個對你做過什麼事嗎?哼哼~”

墨虹源滿臉驚訝:“小桃,這不是小湖和小蘭嗎?您怎麼把她們兩個抓到這裡來了呀?”

幻桃隨意地用手揉搓著二人的頭皮:“先前我在膳房吃飯,碰巧聽見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洋洋得意地炫耀之前她們趁我閉關、把你抓起來羞辱玩弄的事情。”

“於是我便將這二位請到這間寒舍,讓她們自己好好說道說道,當初是怎麼在你面前耀武耀威的~”說著,幻桃雙手掌心微微亮起皎潔的白光,小蘭小湖全身頓時止不住地痙攣起來,嘴角不停地抽搐,雙眼都逐漸翻白,發出一陣陣淒厲又不可名狀的慘叫。

不到一分鐘,身板較為脆弱的小蘭嘴角已是微微溢出白沫,身體素質較好的小湖還在咬牙硬撐,可臉色也早已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

僅僅過了幾分鐘,幻桃便收起了神通,二人全身也隨之癱軟下來,可幻桃的小手從二人頭頂滑落至二人下巴,將她們低垂的頭顱揚起,逼迫她們直視著站在她們面前的墨虹源:“來,說吧,講講你們當初是怎麼欺負我家虹源的。”

幻桃的指尖亮起一道白光,精準地將二人嘴中的破布絞碎,而又沒有傷害到二人的嘴唇和口腔。

小蘭小湖互相對視一眼,小湖的神情還較為堅毅,小蘭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顯然是在幻桃的鐵血手段之下產生了動搖。

“啪!啪!”見二人皆沉默不語,幻桃揚起小手,直接狠狠抽打在二人臉上:“說話啊?當初欺負我家虹源的時候不是很趾高氣揚的嗎?現在咋了?敢做不敢當是嗎?別逼我直接給你們搜魂,到時候你們神魂受損我可不會為你們負責。”

小蘭的臉頰都已被幻桃抽得紅腫起來,一聽到幻桃還有更加殘酷的手段,小蘭內心最後一絲防線也終於被攻破:“我,我說,那天我和小湖一起吃完飯……”

很快,她便將一切全盤托出,期間小湖只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得恢復了沉默,神情帶著些許落寞。

“虹源,她說的一切有無半點紕漏?”直到小蘭滔滔不絕地講完,幻桃便抬眼看向墨虹源,墨虹源搖了搖頭:“沒有,基本情況也就差不多是這樣了。”

幻桃這才點了點頭:“不錯,你表現還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罰你被我蓋上字符,日後必須隨叫隨到。若有半點怠慢,我便像今天這般懲戒你!”

說罷,幻桃拿出自己的字符印章,竟是直接將小蘭胸口的衣服扒開,露出她略有起伏的胸部,而後直接將“桃”字字符烙印在了她的左乳房上,順便捏了捏她的乳頭。

小蘭根本就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

著幻桃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你……”

“嗯?”幻桃臉色一變,小手發力,揪著她的兩個乳頭狠狠提拉旋轉,小蘭頓時疼得發出一聲慘叫,眼角都被刺激得冒出淚花,“記住了,現在你只是我的一個賤婢,日後若再被我聽到你用‘你’來稱呼我,休怪我嚴懲與你!”

小蘭疼得連連求饒:“是,是,大人,日後小蘭不敢再犯了。”

幻桃抬手就是一個耳光:“不好聽,想個能讓我滿意的稱呼。”

小蘭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可臉上還賠著笑臉:“是,是,主上,賤婢這就改口。”

幻桃嘴角這才微微上挑:“不錯,算你識相,日後記得做好你的分內之事,隨叫隨到。”

小蘭像個狗腿子似的連連點頭,幻桃這才把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小湖:“你呢?做不做我的賤婢?”

小湖看向小蘭的眼神帶著些許複雜,面對幻桃的揶揄,她卻是啐了一口:“痴心妄想!我可不像小蘭那樣只會欺軟怕硬,外強中乾,區區武力而已,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聞言,小蘭頓時氣急敗壞:“小湖,你在狗叫什麼呢?!真是狗眼看人低,能被主上收為賤婢,已是你天大的狗運了!你非但不識好人心,還在這憑空汙我清白,你才欺軟怕硬,外強中乾!唔……”

話還沒說完,幻桃直接揚起手來給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不知所措,頭暈目眩:“讓你這賤婢說話了嗎?你在狗叫什麼呢?本主的事情用得著你這賤婢來插手嗎?!”

小蘭捱了打連忙賠著笑臉:“是是是,賤婢不該擅作主張插手主上的事情,賤婢該打,主上打得好。”

小湖此時對小蘭的看法已經完全改觀,不屑地嘁了一聲:“真是天生的一副狗腿模樣!小蘭,我先前真是看錯了你,還以為你是個識時務的俊傑,誰知道你就是個實打實的軟骨頭!”

小蘭張嘴正想還擊,卻見幻桃的目光掃了過來,連忙乖乖把嘴巴閉好,不敢再亂出聲音。

幻桃淡淡地看了小湖一眼:“這麼說你骨頭很硬咯?那就讓我來檢驗檢驗你有多能抗吧。”

說罷,幻桃雙手再次按在了小湖的天靈蓋上,小湖便隨之再次痙攣了起來,但她仍舊死死咬著牙關,任由幻桃用自己的手段折磨著她,也不願有任何屈服。

一炷香時間一晃而過,小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幻桃眉頭微挑:“不錯不錯,居然能承受到如此地步,但若是僅此而已的話還不夠為虹源償還代價。”

小湖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張嘴啐出一口白沫:“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哼哼~”幻桃似小惡魔般冷哼一聲,而後直接騎在小湖的後頸上,兩條圓潤玉腿隨之夾住了小湖的脖子,緊接著雙腿發力直接狠狠絞纏,“那我就不客氣咯~”

下一刻,幻桃的兩隻小手再次按在了小湖頭上,絞在小湖脖子上的兩條玉腿也開始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

而原先一直咬牙苦苦支撐的小湖這一回竟是直接發出一聲慘叫,雙眼也隨之充血,原本緊握成拳頭的五指也不受控制地鬆開,扭曲,舞動。

但即便如此,小湖的神情也依舊沒有一絲一毫屈服的跡象,慘叫和身體的動作都只是因為幻桃的手段太過血腥而導致的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並不是小湖被幻桃鐵血手段所降服的信號。

眼見

小湖被如此折磨,小蘭在一旁嚇得直冒冷汗,墨虹源也不好插手幻桃決定要做的事情,二人皆在一旁乖乖看著幻桃的表演。

整整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小湖的雙眼都被折磨得幾近翻白,七竅都淌出了些許血水。她的嘴巴張得老大,舌頭長長伸出,這是因為幻桃的雙腿幾乎像是鐵鉗一般夾緊了她的脖子,斷絕了小湖呼吸的能力。

只有在她快要因為窒息而昏迷過去之時,幻桃的雙腿才會稍稍鬆開,給予她一些呼吸的空間以讓她能繼續保持清醒。

“哦?沒想到你是個實實在在的硬骨頭,雖然沒能讓你屈服,不過這麼長時間的折磨也足夠償還你所要付出的代價了。”幻桃鬆開雙腿,飄飛著來到墨虹源跟前,“虹源,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墨虹源頓時受寵若驚:“小桃,您這是?”

幻桃亭亭玉立,氣若幽蘭:“當然是給虹源你出口惡氣鴨~你若是覺得還不夠,那便繼續懲戒她們兩個。”

墨虹源連忙跪下磕頭:“多謝小桃為小墨如此上心,小墨心中早已沒了怨氣,只有對小桃滿滿的感激。”

幻桃輕笑著用腳踩了踩他的頭:“那就好,你也不必謝我,畢竟你可是我的候選人,我當然會處處為你著想鴨~”

墨虹源抬起頭來用臉磨蹭著幻桃溫潤的腳底,幻桃便直接踩住他的口鼻,用腳趾和腳掌將他的鼻孔完全覆蓋,墨虹源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源源不斷地吸入幻桃足上的香氣。

隨意踩弄了一會兒墨虹源的臉後,幻桃便收回了小腳:“好了,不要一大早剛起來就對著我的腳發情哦,跟我一起去熔岩森林獵殺妖獸吧~”

墨虹源還在回味著剛剛被幻桃玩弄的快感,聞言連忙爬了起來:“是,小桃,那現在是要放了她們兩個嗎?”

幻桃攤了攤手:“不然呢?快去給她倆解開吧,哦對了,我還用把她們的靈氣全都封印住了,你也順便幫她們解開吧。”

墨虹源點了點頭:“是,小桃。”說完便來到了小蘭身邊,先是幫她把胸前的衣物整理好,然後雙手輕輕按在她的香肩上,簡單查探了一下後發現她的兩個丹田都被幻桃用靈罡封印住了,便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靈罡幫她解除封印,同時保證不會傷及丹田。

見墨虹源做完這一切,小蘭便直接運轉全身靈氣,直接掙脫了將她綁在椅子上的繩索,一臉嫌棄地躲開到一旁:“別再拿你的髒手碰我!”

幻桃神色一冷眼神一凝,小蘭頓時察覺到胸口的“桃”字字符傳來異樣的感覺,渾身都充滿熾熱的痛感,一下子疼得癱軟在地不斷抽搐:“主,主上……”

幻桃飄飛至她身旁,飛起一腳直接踹在她臉上:“喜歡狗叫?髒手?就你這骯髒的賤婢也有臉說別人的手是髒手?更何況虹源可是我的候選人,你這賤婢是不是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說著,幻桃不斷出腳攻擊,雖是靈道修士,但幻桃依舊腳法凌厲,一腳接著一腳踢在小蘭臉上和身上,把小蘭踢得像皮球一樣在地上不斷翻滾,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墨虹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就是要自作孽不可活,還是先幫小湖也解除封印吧。

這樣想著,墨虹源來到小湖身旁,眼見她七竅流血,氣息萎靡,但一雙杏眼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墨虹源伸出手輕輕按住她雙肩:“

放輕鬆點,你體內傷勢應該較為嚴重,若是太過緊繃我難免會傷到你。”

說罷便輕輕打入一道靈氣至小湖體內,查探著她體內的傷勢。驀地,墨虹源眉頭一挑:“噢?小湖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過現在解開封印你勢必會傷及經脈,我先為你修復一下。”

聞言,小湖頓時冷靜了下來,體內原本有些躁動的靈氣也隨之慢慢平復,看著近在咫尺的墨虹源緩緩往她體內注入靈氣,開始修復著她體內有些受損的經脈:“小桃雖看似嚴懲了你,不過你體內的竅穴也隨之被她所打通,現在你只差一個契機,便可證道聚竅境了!”

“什麼!?”小湖震驚不已,耐著性子等待墨虹源將她的經脈修復完畢,然後為她解開封印:“你自己看看嘛。”

小湖連忙調動丹田內的靈氣湧向全身經脈,隨著靈氣逐漸覆蓋全身,小湖臉上頓時閃過狂喜的神情:“竟然是真的!連通我竅穴的脈絡全都被打通了!”

而一旁幻桃的懲戒也已結束,小蘭被踢得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乖乖跪伏在幻桃胯下不敢動彈,馴順如犬。

恢復了修為的小湖輕鬆掙脫了繩索,在幻桃面前單膝下跪:“幻桃大人,多謝你為我打通竅穴脈絡!”

幻桃掃了墨虹源一眼:“哼,本來還想讓你回去在床上好好躺幾天,沒想到虹源這麼好心竟然幫你療傷,也算是你的福緣了。”

墨虹源連忙跪下:“對不起小桃,我又忘記向您請示自作主張了,請你懲戒我吧,我願意受罰。”

幻桃踩了踩他的頭:“算了,看在你有一顆善良的心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小湖,雖然我幫你打通了經脈,但這畢竟不是你自己打通的,屬於藉助了外力,你最好還是先好好沉澱一段時間,等基礎打牢靠了再嘗試破境。”

“若是強行破境,勢必會影響你日後的道途,聽明白了嗎?”幻桃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湖,小湖低下頭抱拳行禮:“是,多謝幻桃大人教導,小湖回去一定好好打磨自己。”

幻桃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彎下腰將墨虹源扶起,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起來吧,我們去熔岩森林~”

墨虹源乖乖起身,跟在幻桃身後離開了這間密室。

直至二人行遠,小蘭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見密室內只剩小湖一人,這才如釋重負地站了起來:“哎喲,終於是走了,小湖,你沒事吧?剛剛我看你也被折磨得好慘啊。”

小湖冷冷地白了她一眼:“軟骨頭不要和我說話!”

小蘭頓時怒了:“你說什麼?!我這只是適當的服軟,以換取更少的折磨好嘛!我又不像你壯的跟熊一樣,哪能扛得住這般折磨!”

小湖嘴角噙著一抹譏諷:“呵呵,軟骨頭!”

怒急攻心的小蘭運轉全身靈氣,驀地化作一道藍光朝小湖突襲而去:“肥豬,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打不過那個幻桃,難道我還打不過你嗎?!”

“砰!”

卻見小湖抬手一擋,竟是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攻擊擋下,而後另一隻手揚起,一個重重的耳光直接甩在了小蘭臉上,將她打得直接拋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牆上。

小蘭原本就青紫的臉頓時腫起來一大塊,滿臉的難以置信:“你敢打我?!你,你的修為怎麼,怎麼突然比我高了一大截???”

小湖長笑一聲,上前直接一腳踩在她臉上:“你說誰是肥豬

?!幻桃大人剛剛看似是在折磨我,實則在幫我打通連接竅穴的脈絡,現在我只差一個契機便可證道聚竅境!”

小蘭瞠目結舌,目瞪口呆,臉被小湖狠狠碾踩難以動彈,不由得出聲討饒:“小,小湖,我知道錯了,我剛剛不該那樣說你的,請你原諒我……”

小湖狠狠把鞋尖塞進她嘴中:“老孃早不想跟你這傢伙為伍了,天天仗勢欺人自以為是,碰見比自己強的瞬間就萎了,真是欺軟怕硬,令人作嘔!”

小蘭被她插得直乾咳,眼淚都嗆出來了,雙手握著小湖的腳踝試圖發力,可這點力量在小湖面前根本不夠看,最後還是小湖插夠了一下子將鞋子拔出,看著小蘭頓時癱倒在地不斷咳嗽,臉上滿是嫌棄:“真是個賤骨頭!以後別再湊到我身邊!”

說罷,小湖不屑地掃了她一眼,而後直接轉身離去,只留小蘭一個人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般萬念俱灰。

【第八十二章】挺身而出!為愛而戰的結果卻是有苦難言的虐戀?

正午時分,桂夏從熔岩森林走出,沉默著往暗婷傭兵團城門的方向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多了那瓶會散發出火屬性氣息的赤精靈涎,上午他一共獵殺了三隻赤電貂及兩隻其他五階妖獸,對於它們這種狡譎如狐,擅長隱匿蟄伏的高階妖獸來說,這個數量實屬難得。

正午的熔岩森林是熾熱的,狂躁的,這個時間點是一天太陽最為毒辣的時候。熔岩樹,熔岩草之類的靈植會極盡吸收太陽所帶來的能量及靈氣,一同釋放出的氣息遠非上午和下午可比。

若是長期待在其中,不僅自身靈氣消耗速度會加快,還很有可能遭受莫名的火屬性氣浪襲擊。所以一般這個時間點,林中的修士都會識趣的回到各自傭兵團內進行休息整頓,等熱氣逐漸退去再重新進入熔岩森林之中。

來到暗婷傭兵團城門前,往日天天駐守在門口的那道桃白色倩影今日卻不知所蹤。桂夏微微一愣,原本他還以為能在此好好問問趙黛那瓶赤精靈涎的由來,這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進入傭兵團中,桂夏前往各處尋找了一番,可皆未能見到那道桃白色倩影。自己先前也未曾詢問趙黛如今住在何處,現在想在傭兵團內直接尋到趙黛無疑如同大海撈針。

將心頭的一絲懊惱斂去,桂夏決定先前往膳房用個午膳,實在不行自己下午早點回來到膳房等候便是,趙黛她總不能為了躲避自己連晚飯都不吃了吧?

這樣想著,桂夏便移步來到了膳房。只是才剛剛進門,就聽見一句刺耳的譏諷響起:“喲,這不是昨天跟我競拍的小娘皮嗎?來來來,過來哥這桌坐。怎麼?不坐?昨日在拍賣場不是神氣得很嗎?今天怎麼跟蔫了吧唧一樣,萎靡不振了?是因為昨日一擲千金導致今天自己分文未剩,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嗎?哈哈哈哈。”

桂夏抬眼看去,就見一道熟悉的桃白色倩影正端著用完餐的餐盤準備離去,對剛剛的譏諷完全不屑一顧。

桂夏心頭一喜,正想上前詢問那瓶赤精靈涎的來源,卻聽一聲劇烈的拍桌聲響起,一張餐桌竟是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嚇得趙黛渾身一個哆嗦,餐盤中的空碗和筷子都掉落在地上:“給你臉了是不是?!沒聽到爺再跟你說話嗎?敢無視爺的存在?”

桂夏這才把目光放

到那肆無忌憚的狂徒身上,就見那人身形高壯,一身玄黑重甲,造型極為粗獷,特別是臉上那一支血紅色的犀角最為矚目,正是娉婷大人麾下第一猛將血犢大將軍。

眼見趙黛正彎腰拾取掉落在地上的餐具,仍舊保持著無視自己的態度,血犢鬚髮怒張,起身朝趙黛走去:“還敢對爺的話無動於衷?你一個小小的燃血境小娘皮,如何能有這般財力在拍賣場上一擲千金?爺現在懷疑你靈石來源不明,涉嫌盜取挪用傭兵團公款,隨爺到婷婷那邊走一遭!”

說罷,竟是不管趙黛是何態度,直接運轉起一身氣機,抬手朝趙黛抓去。

趙黛嚇得花容失色,面對血犢那聚竅境後期的境界碾壓,血犢手掌上傳來的威壓讓她甚至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就要這般被他直接拎在手中。

就見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綠色身影擋在了趙黛身前:“血犢,你太放肆了!娉婷大人明文禁止傭兵團內私鬥,你這是想觸犯娉婷大人所立下的法規嗎?!”

說話間,桂夏抬手打掉血犢伸來的手掌,將趙黛牢牢護在身後。血犢頓時氣急敗壞:“桂夏?你是吃飽了撐著的沒事幹嗎?!老子過來找這小娘皮算賬,你也要過來插一腳?”

桂夏臉色變冷:“把你的稱呼給我放尊重點!不管你修為多高身份有多尊貴,在傭兵團內人人皆是娉婷大人之下平等的存在,就算是燃血境傭兵,也不會任由你欺負!”

血犢怒髮衝冠:“桂夏,你意思是這件事情你管定了是吧?!這小娘們涉嫌盜取和挪用傭兵團內財款,你現在站出來包庇她,那你也是共犯!老子要把你們兩個一起抓到婷婷面前審問!”

桂夏冷笑一聲:“抓起來?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桂夏好歹在娉婷大人座下還兼有一職,你血犢就只是個修為高點的普通聚竅境傭兵罷了!知道為什麼你修為那麼高,娉婷大人也不給你任何職位嗎?就是因為你目中無人,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有恃無恐,欺負弱小!若是娉婷大人在此,你還敢這般放肆嗎?!”

被桂夏提及心頭痛,血犢暴怒不已,竟是直接揮拳出擊:“你tm的,就你那破職位也有臉拿出來壓老子?這傭兵團內唯一能管老子的就只有婷婷,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血雨拳!”

一拳之下,血色靈氣凝聚成雨水形狀包裹在血犢拳頭之上,桂夏身前則亮起一道翠綠色光罩,同時抬起雙臂進行格擋,與血犢那沙包大的拳頭硬撼在一起。

血色雨水被翠綠色光罩格擋在外,血犢的拳頭卻是長驅直入,直接打在了桂夏的雙臂之上,響起一道清脆的金石之聲,而後兩人同時倒退幾步,竟是不分勝負。

血犢掃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狠狠啐了一口:“媽的,該死的烏龜殼還是這麼硬,有本事你過來打老子啊!”

桂夏倒退幾步卻正好撞進了趙黛懷裡,好在趙黛及時運轉靈氣幫他穩住身形,桂夏連忙回頭溫聲詢問:“趙黛,抱歉,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趙黛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恍惚:“我,我沒事……”

前幾日自己主動上前牽桂夏的手都被他直接打飛,現在桂夏卻直接撞進了自己懷裡,這極大的反差讓趙黛心頭都浮現出一抹羞澀。

察覺到自己的背部還緊貼著趙黛的身體,趙黛的雙臂也似乎有要將自己抱住的趨勢,桂夏連忙掙脫開來

,低聲致歉:“抱歉,我要先處理一下眼前的事情。”

感受到桂夏的動作,趙黛心頭剛湧起的羞怯和忸怩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與沮喪,望向桂夏背影的目光中也充滿了失望。

桂夏沒有察覺到趙黛的變化,跟趙黛說完話後便回頭看向血犢,正想說什麼,卻見他雙目都變得血紅,神情暴怒無比:“你tm的,還在老子面前秀恩愛撒狗糧,我tm讓你秀,讓你秀!!!”

說罷,竟是不管不顧地運轉起全身靈氣,一身氣勢也比之前拔高了好幾個等級,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神一般,就要朝桂夏碾壓而去。

桂夏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威脅感,心中暗罵一聲這蠢牛又發瘋了,趕緊也調集全身靈氣提升自身防禦,準備好迎接血犢的進攻。

關鍵時刻,一道怒斥從膳房門外傳來:“放肆!你們兩個真是無法無天了!”

話音剛落,就見血犢和桂夏身上的符文烙印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桂夏應聲單膝跪地,死死咬著牙關承受著體內的熾痛。

血犢倒是好一些,還能站著抗住來自符文烙印的嚴懲,只是一身氣勢也隨之分崩離析,原本水深火熱的膳房一下子就安分了起來,變得無比安寧祥和。

一道婀娜身影款款走了進來,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襲象牙白的繞脖連衣短裙更是將她襯得無比光鮮亮麗,腳下則蹬著一雙雪白T型高跟鞋,顯得無比高貴。

一進入此地,在場所有傭兵無論修為高低皆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齊齊下跪納頭便拜:“拜見娉婷大人!!”

就連桂夏也忍痛對著李娉婷磕了個頭:“拜見娉婷大人。”

只有還能站著的血犢一下子叫了起來:“婷婷!你來得正好,這桂夏連同這小娘皮涉嫌挪用傭兵團公款,我正要把他們抓拿歸案!”

李娉婷冷冷掃視他一眼:“你給我閉嘴!若不是有人給我通報你在此處鬧事,我還不至於來得這麼快!”

說著,李娉婷環視四周:“誰來給我解釋一下此地發生了何事?誰把餐桌都給我打爛了?!”

一名聚竅境傭兵連忙上前:“回娉婷大人,剛剛血犢將軍……”很快,他便把此地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未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完完全全是由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闡述事實。

待他說完,李娉婷目光一掃,環視一眾傭兵:“他說的可有任何紕漏或誇大?”

眾人齊齊搖頭,皆同意那聚竅境傭兵所說的。李娉婷便打了個響指,就見桂夏身上的符文烙印暗了下去,桂夏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娉婷大人明察秋毫。”

但此時,場中唯一還能站著的人卻不服氣了:“婷婷!那小娘皮涉嫌盜用傭兵團公款!否則,她一個小小的燃血境傭兵,怎麼可能買得起赤精靈涎這樣的神藥!”

聽到這個稱呼,眾人神色皆有些無語,李娉婷的臉色瞬間冷冽如霜:“怎麼,你打人在先,已是違反了我立下的規矩,現在還要在我這裡叫屈嗎?!”

血犢雖無比氣惱,但見李娉婷表情不對,也連忙收斂了一些:“這……我沒想打這小娘皮,只是想把她帶到你面前審問一番,若是財款來源正常我便作罷。誰知道這桂夏非要跳出來護著這娘們,還出言戳我痛處,我這才以為他倆互相包庇,想直接將這二人捉拿到你面前。”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一

點小小的言語刺激就承受不住,真是白瞎了你是我座下第一猛將的威名!趙黛乃是燃血境傭兵中的翹楚,若是她傾盡所有財產,買下一瓶赤精靈涎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事我昨日便聽說了,拍賣場的人也幫我查了趙黛的財產流動,一切正常,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聞言,血犢卻不要臉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婷婷,我確實是你座下的第一猛將呀~既然沒問題那我便不再過問就是了,我這也是好心幫婷婷你排憂解難,審查一些想鑽傭兵團空子的壞蛋嘛。”

李娉婷眼神微眯,最終臉色還是緩和下來:“好,也算是你有心了,但作為懲罰,你這個月的供奉全都要轉交給桂夏和趙黛,以補償對他倆的損失,你可有異議?”

血犢無所謂地搖搖頭:“給就給咯,反正我想要什麼直接找婷婷你要不就好了,供奉什麼的不過是為我錦上添花罷了。”

李娉婷點了點頭,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便也解除了血犢身上的符文烙印:“好了,那此事就到此為止,你也別再給我惹是生非,否則,別怪我也對你採取強硬手段。”

血犢的神色一下子輕鬆了下來,對著李娉婷點頭哈腰的:“是是是,我一定聽婷婷的話,在傭兵團裡面一定會乖乖的。”

李娉婷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掃了一眼呆在桂夏身後的趙黛,然後回身騎到在她處理事務期間一直在她身後默默等候的聚竅境男僕身上:“行了,諸位各忙各事吧,對了血犢你記得把餐桌的錢賠了。”

說罷便一夾男僕的腰腹,男僕應聲往前爬去,身後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音:“恭送娉婷大人!!!”

送走了李娉婷,眾人才一一起身。桂夏也轉過身來,看著有些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趙黛,全然沒有了之前對自己無情打罵時的強勢和霸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愧疚。

想上前牽著她的手離開也不是,直接在這裡詢問也不好,最後只得溫聲出言:“我們……先找個地方聊聊吧,此地太過嘈雜,我尋個安靜的地方,你願與我前去嗎?”

趙黛默默地點了點頭,聲若蚊蠅:“你安排就行,我都可以。”

桂夏心頭生起一股憐愛,輕輕點頭:“那你便跟我走吧。”說罷便走出了膳房大門,趙黛也緊隨其後,只是身後又響起了血犢趾高氣揚的聲音:“看什麼看?你們是在看爺的笑話嗎?!爺可警告你們管好自己的眼睛!不就是一張破桌子嗎?爺又不是不給錢!”

不管血犢在娉婷大人走後如何原形畢露,耀武揚威,桂夏帶著趙黛來到一處餐館的包房內,點了幾道菜後又給趙黛點了一杯飲料和幾分餐後甜點。

先前前往膳房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捲入了風波之中,現在可算能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了。

趙黛坐在一旁顯得有些拘謹,顯然是很少來這種地方用餐,桂夏則邊吃邊溫聲開口:“趙黛,你且與我說說,你是如何得到那瓶赤精靈涎的吧。”

趙黛斟酌了一下,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那天不是害你被妖獸襲擊導致負傷了嘛,就尋思著去買幾瓶靈藥給你送去。”

“可我又不知道你現在是何等修為,也不知道你負的傷究竟有多嚴重,那藥房侍者詢問我的時候我都一頭霧水,只得說只要是最好的藥就行,療效太低的都不要。”

“那侍者便告知我今日拍賣會上正好有

一瓶目前傭兵團最好的靈藥將要被拍賣,我便花了一些靈石買了一塊入場牌,又匆匆回家取了所有存款再趕回去。”

“所幸那瓶靈藥是最後壓軸出場,我進入拍賣場時那瓶靈藥剛好在被介紹。後來那瓶靈藥就被我拍下來了,若是我再晚一些入場可能就被別人拍走了。”

話音剛落,桂夏便眉頭一皺:“不對,若是如此順利,那血犢怎會在膳房對你發難?他在拍賣會上是不是和你有所交集?”

趙黛點了點頭:“是的,當時他是和我競價的幾個人之一,後來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在出價了,最後他好像沒錢了就被我拍走了。”

桂夏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呢?那血犢應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拖到今日午時才找你發難吧?”

趙黛臉上有些發怵,顯然是心有餘悸:“是的,當時他就氣得拍案而起想過來找我,不過被拍賣場的侍者和侍衛攔住了,我才能趁此取了靈藥逃離現場,沒有被他追上。”

桂夏嘆了口氣:“哎,這瘋牛真是……幸好你當時走得快,想必你上午把靈藥給了我之後就匆匆離去,也是怕被他找上門算賬吧?”

見趙黛點了點頭,沉默不語,桂夏又出言安撫:“不過現在也沒事了,娉婷大人已經幫你把事情處理好了,若是那血犢還敢以此事為由藉端生事,娉婷大人一定不會饒了他的。”

趙黛默默地點點頭,而後輕輕將面前還是滿杯狀態的飲料前推了一段距離,桌上的甜點她也是一口未動:“好了,事情我已經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麼?”

桂夏微微一愣,吃飯的動作都隨之停了下來:“趙黛,你,你這是做什麼?你不願再與我多待一會兒嗎?”

趙黛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冷儀態,語氣淡漠:“那瓶靈藥償還的不只是你之前負傷的那次,還有自從你重新出現在傭兵團內後我所對你的所有糾纏和打罵。”

“我想通了,你不願主動接近於我,那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不願將其中緣由告知於我,那一定有你說不出口的原因。”

“就這樣吧,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主動與你有任何瓜葛。我也該將以前的回憶從我的道心裡一一剔除,一心修道,才不復今日被人這般欺辱,毫無還手之力。”

說罷,趙黛起身離席,桂夏連忙站了起來:“趙黛,不是,不是這樣的,我……”他很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堵在了喉嚨中,因為某些不可知的緣由根本說不出口。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趙黛臉上浮現出一抹無趣,而後失望地搖了搖頭,在桂夏急切又無奈的目光中走出了包房的房門。

【第八十三章】秋後斬,李娉婷團長的嚴厲懲戒。憶往昔,桂夏與趙黛的不期而遇一週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每月交接任務的日子了。

墨虹源,血犢,桂夏等聚竅境傭兵皆早早到場。血犢更是不同尋常地排到了隊首,原先來得更早的傭兵礙於他的威勢只得乖乖排到其身後去,畢竟誰都不想招惹上這瘟神。

沒過多久,李娉婷便騎著男僕進入了任務管理所,衣著與前幾日去膳房時無異。一襲淡藍色旗袍,其上繡著一輪藍色圓月的所長小海也緊隨其後。

在高背沙發上落座後,李娉婷清了清嗓子,儀態雍容:“諸位久等了,可以開始交接任務了。”

看到排在首位的人竟是血犢,小海眉頭一挑,

眼裡帶著些許戲謔:“哦?怎麼,這個月又沒有超額完成任務嗎?”

常年擔任所長的她自然是對血犢的作風一清二楚,若是超額完成任務,這傢伙肯定會排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再亮出自己傲人的成績,然後恬不知恥地向娉婷大人索要各種能滿足他發情的額外獎勵。

血犢翻了個白眼:“你叫你m呢?老子完成了就好,少管閒事!”說罷直接丟出一個玉筒,又取出一個玉盒,不耐煩地道,“這是二十顆赤光猿的獸心,看完了沒有?看完了老子走了。”

二十顆赤光猿的獸心?!墨虹源心頭一跳,先前他們在熔岩秘境碰到的那頭赤光猿也只能算是青年時期,為五階低級妖獸;而成熟時期的赤光猿獸心才有足夠的藥用或熔鍊價值,但成熟時期的赤光猿可是五階高等妖獸,且已有了少許靈智,比一般的五階妖獸更難對付。

而這血犢竟能在短短不到一週時間就屠戮了整整二十隻成熟時期的赤光猿?這怕不是直接衝到別人老窩裡去,殺得赤光猿們血流成河,流血漂櫓,真不愧是娉婷大人座下的第一猛將,戰力果然非凡。

小海上前檢查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數量確實是沒問題,不過僅僅達到及格線的話可就沒法向娉婷大人要額外獎勵了哦。”

血犢不屑一顧:“懶得理你,下個月再向婷婷要獎勵好咯。”

不過就在他轉身邁步,打算離開任務管理所時,一直靜觀其變的李娉婷緩緩翹起二郎腿,裙襬下纖細修長的玉腿惹得一眾傭兵雙目發直:“先別走,解釋一下你這個月都做了什麼吧。”

血犢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臉上掛著一抹傻笑:“婷婷,這個月我沒做什麼呀,除了前幾天不乖了一下。”

李娉婷淡笑一聲:“只要你未能超額完成任務,那這個月你一定是花時間去做別的事了,否則,你怎可能會放棄每月能從我這裡獲得額外獎勵的正當理由?還是說,我的額外獎勵對你來說沒有吸引力了?”

說著,她腳下的肉墊微微發力,高跟鞋便脫離了她的腳跟,懸掛於她的足尖之上輕輕晃悠。血犢雙眼頓時直了,但還是有些遺憾地嚥了咽口水:“那必然不是婷婷對我的吸引力減少了,不過這個月確實有些偷懶了,可能是上個月婷婷給我的打擊太大了吧。”

李娉婷面色不變:“行了,你也別在這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我來幫你說。每日在熔岩森林妨礙其他傭兵完成任務很好玩嗎?甚至還在別人辛辛苦苦擊殺了妖獸之後出手將別人的戰利品奪走,簡直是惡貫滿盈。”

血犢無所謂地摸摸鼻子:“既然被婷婷發現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娉婷雙目微眯:“你是覺得我拿你沒什麼辦法才這般有恃無恐的麼?這個月你的任務獎勵會轉交給被你迫害的墨虹源,並且罰你半年無法再從我這裡獲得任何額外獎勵,若有再犯,多一次,便再多延長一年!”

聞言,墨虹源連忙出列單膝下跪:“多謝娉婷大人的好意,不過血犢將軍已將之前搶走的戰利品盡數歸還給小墨了,這血犢將軍任務獎勵小墨也無福消受,還請娉婷大人將其也歸還給血犢將軍便是。”

還不待李娉婷出言,血犢已是憤怒地咆哮了起來:“婷婷!你怎可這般對我?!若不是你上個月

讓這小黑猴子羞辱我,我又怎會心生怨念,報復於他?你這樣我以後再也不會超額完成任務了!”

聲音之大,如同滾滾雷聲般化作音浪襲向李娉婷的方向,站在李娉婷身旁的小海都被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一眾傭兵也被震得有些站立不穩,唯有李娉婷不動如山,坐如洪鐘:“叫什麼叫?超不超額無所謂,只要你完成了就行。若是完不成,那便會有全傭兵團最嚴厲的責罰在等著你!”

血犢氣得渾身顫抖,可最終還是沒有在李娉婷面前造次,只得憤憤地攥緊了拳頭轉身離去,大廳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個小風波就此結束,李娉婷清了清嗓子:“好了,諸位繼續交接任務吧。”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排著隊將任務交接完畢。墨虹源也交完任務,領到了一大筆靈石,外加額外獎勵的十瓶四品靈藥,興奮得對著娉婷大人連連道謝,然後才出門跟一直在外頭等他的幻桃一起分享豐收的喜悅。

約莫一個時辰後,長長的隊伍便被消耗殆盡,僅剩位於隊尾的最後一人。只見那人身高七尺,身形昂藏,一頭綠色短髮,一身翠綠甲冑,隨意立在那,顯得從容不迫,正是桂夏。

見僅剩他一人,李娉婷都抬起手來衝他招了招手:“小夏,過來吧,你完成任務了嗎?”

桂夏似是從恍惚中醒來,邁步上前,摘下手上的一個儲物靈戒,又從中取出一枚玉筒,然後將靈戒和玉筒一齊遞給了小海:“回娉婷大人,小夏已圓滿完成了任務,還請娉婷大人檢閱。”

小海將靈戒中的物品一一取出,一張張赤電貂皮鋪在地上,很快便鋪滿了周邊地面:“哇,足足有二十五張赤電貂皮呀,這數量已經超過玉筒中所要求的二十張了!小夏,你可以向娉婷大人提出你的額外獎勵了。”

桂夏嚥了咽口水,眼神中帶著些許猶豫和掙扎,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幕幕曾經的回憶……

時間倒退至十幾年前。那個時候,桂夏隨雙親來到卡特杜格王國經商,父母皆是燃血境修士,而他還只是個鐵骨境中期修士。雖較為弱小但好在有雙親擔護,按理說此趟行程應平平安安,一路順風。

可到達此地後,沒過幾天,便有一夥修士將他們一家三口視作目標,理由是看上了他母親的美色,想佔為己有。

父母二人皆為剛烈之士,自然不願屈服,可這夥人見明買不成,就趁半夜偷襲了他們休息的客棧,父母在一眾燃血境修士的圍毆之下慘遭毒手,雙雙斃命。唯有躲藏在床底,施展了一門隱蔽類天賦秘術的他躲過一劫。

事情發生後,桂夏試圖為父母討回公道,可瞭解到對他們下手的那夥人靠山乃是依附在暗夜貓族屬下的一支王姓鄉紳,僅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是無解之局。

將父母的屍首及其他遺物一同收納進父親留下的一根儲物腰帶內後,桂夏渾渾噩噩地在城中游蕩,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直至他來到一處城門之前,空地上有幾位傭兵正在對打。其中一道桃白色倩影以一敵多,不到盞茶時間便把幾名同境對手撂倒在地,一杆銀槍舞得讓人眼花繚亂,整個人英姿颯爽,直接把當時還未情竇初開的他看得呆立當場,滿臉崇拜。

那倩影隨手把槍往地上一插,伸了個懶腰舒展著身子,忽地看到站在一旁觀望的他,嘴角挑起一抹

戲謔的弧度:“哦?一個鐵骨境的小傢伙,怎麼,你也想來挑戰我嗎?”

聞言,桂夏一下子驚醒了,慌忙搖頭:“不不不,阿姨,我只是看看,我這就走……”

“阿姨?!”倩影眉頭一挑,眼裡冒火,“看來今日姐姐我有必要替你父母教教你如何好好講話了!”

說罷不待桂夏回話,竟是直接抄起長槍對著桂夏突襲而去。桂夏哪打得過這等兇悍的燃血境修士,一時間被打得屁滾尿流,東躲西藏,狼狽不堪,只能用後背的龜殼和身上的鱗甲勉強抵擋著她的槍鋒。

隨著時間推移,倩影也暗暗吃驚,這小屁孩雖然修為不高,但防禦和閃避能力卻是一絕,雖然這閃避看起來像是胡亂逃竄,但也確實無比滑溜,讓她難以下手。

整整過了一炷香時間,倩影眼看久戰不下,急切地開啟了燃血狀態,一股威壓和氣勢自她身上散發開來,桂夏逃竄的速度立刻被壓迫得減緩了幾個檔次,沒過幾秒便被倩影一把抓住後頸,像提小獸一般抓在手中:“好你個小屁孩,小小年紀,還挺滑溜的嘛!”

桂夏滿臉驚懼:“阿姨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偷看你了……”

聽得他這稱呼,倩影原本有些緩和下來的臉色頓時滿是黑線,直接找了塊石頭坐下將其放在自己的一雙玉腿之上,左手臂膀狠狠壓住桂夏的後頸讓他難以掙扎,右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桂夏的屁股上:“還叫阿姨?!我讓你叫,讓你叫!誰家的小屁孩這麼沒教養,你爸媽沒教你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應該叫姐姐嗎?!”

連續十幾巴掌打在屁股上,饒是桂夏這種皮糙肉厚的龜類靈獸也是被她直接打得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道歉:“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爸媽,我爸媽都已經不在了……嗚嗚嗚嗚……”

聞言,倩影也是停下了動作,有些驚疑:“你說什麼?你小小年紀,怎麼就雙親已故?你是……孤兒?”

桂夏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不是的,前幾天我爸媽,我爸媽還好好的,可是昨天晚上,有幾個壞人,壞人闖了進來,把我爸媽給殺,殺害了……”

倩影斷斷續續地聽他講完,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氣得柳眉倒豎:“真是欺人太甚,這王家竟敢在城中肆意殺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慘無人道!”

桂夏抽泣著趴在倩影腿上,已是哭得全身癱軟,失去了所有力氣。

倩影罵罵咧咧地發洩了一會兒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可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報復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桂夏連忙哀求道:“姐姐,你可以幫幫我嗎?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倩影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現在也幫不了你,不過我能給你一個變強的機會,等你以後變強了,姐姐便陪你一同殺上王家,為你討個公道!如何?你可願意?”

桂夏趴在她腿上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姐姐,我願意!只要能幫我父母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後來,倩影便將他引薦到了娉婷大人面前,並著重誇獎了他的防禦能力和閃避能力,還將之前在城門發生的那場打鬥全盤托出,並未因為自己開啟了燃血狀態才拿下鐵骨境的他而遮遮掩掩。

天賦能力出色的他也隨之通過了娉婷大人的考驗,成為了

其傭兵團內的一名鐵骨境傭兵。

也就是在這天,他從娉婷大人口中知曉了這位對他施以援手的大姐姐的姓名——趙黛。

【第八十四章】往事如煙,桂夏在趙黛與娉婷團長之間的兩難抉擇七年後的一個早晨,一身桃白色軟甲,手持一杆銀狼槍,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的趙黛看著同樣一身綠色甲冑,整裝待發的桂夏,神情稍顯追憶。

這七年,不知是不是因為要為雙親復仇心切,桂夏的修為進步神速,修煉也最是刻苦。

如今的趙黛還只是燃血境中期修士,而桂夏卻是後來居上,從鐵骨境中期將其反超,來到了燃血境後期。

在娉婷大人的幫助下,桂夏先前保留的父母屍首成為了他伸冤的有力證據,暗夜貓族也派出了一支小隊幫助他前往王家。

傍晚時分,二人隨著暗夜貓族小隊將王家上下血洗乾淨,無一活口。長出了一口怨氣的桂夏找了一家酒樓宴請了所有人,喝到最後,堂堂七尺男兒竟是趴在桌上泣不成聲,坦言自己終於為父母報仇,不負雙親這些年來的養育之恩,趙黛也一直在他身旁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安撫著他。

兩年後,桂夏成功破境,踏足聚竅境的他得到了娉婷大人的賞識,被娉婷大人封為貼身男僕之後,生活便逐漸與趙黛脫節。

回想起這九年在暗婷傭兵團的點點滴滴,桂夏知曉,對自己扶持最多的不是娉婷大人,而是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趙黛。

哪怕她常常讓自己作奴僕用口舌伺候她的雙足,也經常把自己當作馬奴乘騎玩弄,可桂夏也明白,若不是他身邊有趙黛的存在,那玩弄他的人可就不止趙黛一個了。

而現在,自己決定要報答她,要踏入更高的境界,帶著趙黛前往暗夜貓族更高的位置,而不是僅僅滿足於一個小小的傭兵團……

“桂夏。”李娉婷溫聲開口,桂夏頓時從追憶中醒了過來,“既然你已完成了任務,那便回來繼續當我的貼身坐墊吧。這個月我雖然找了其他貼身男僕代替,可無一例外皆沒有你的臉來的柔軟舒適。對了,你想要什麼額外獎勵呢?”

先前的記憶雖然悠長,可思緒如電,桂夏也只愣神了幾秒。

面對娉婷大人的溫聲發問,桂夏嚥了咽口水,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正欲開口,腦海中又閃過一段簡短的回憶。

進階聚竅境後的七年,桂夏一直擔當著娉婷大人的貼身坐墊這一職位。雖看似是在出賣肉身當肉便器,實則那沙發底下安置著一塊品相極佳的月光靈石,方便李娉婷坐著辦公的同時也能靜心修煉。

而這塊月光靈石夜間無人時會通過沙發底座特殊的銘文法陣自動吸收並儲存月光靈氣,產出的靈氣數量李娉婷一個人煉化不完,同樣需要多個人來分擔。

所幸沙發下的這塊月光靈石較小,兩個人一同吸收正合適,於是乎李娉婷便設立了沙發坐墊這一職位,既滿足了自己隨心所欲玩弄男僕的私慾,又能讓自己和男僕的修為同時提升,真是一舉兩得。

而這七年間,在沒日沒夜的月光靈氣滋養和修煉中,桂夏也是一路破境,直接將修為提升至聚竅境後期,被娉婷大人評價為血犢之下的第二猛將。

只可惜桂夏的種族限制了他的一些能力,他最強的屬性乃是防禦,攻擊力與戰力未能達到血犢那種層次,但全力防禦起來就連族內二小姐的一些

攻擊都能擋住。

這一點也讓二小姐對他刮目相看,點名等桂夏進階到武將階後便直接去她身邊當侍衛。桂夏也一直在為這個目標努力,想要帶趙黛一同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看風景……

七年的暗無天日終於在一個月前迎來短暫的解放,娉婷大人將他派去獵殺赤電貂這種極為危險的五階妖獸,因為同一時間血犢也領了較為重要的任務,便只能將此等高階任務安排給他。

只是這一個月並未如同想象般風平浪靜,趙黛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中,並對他這七年的避而不見大發雷霆,拳打腳踢。

桂夏苦於自己職位難以啟齒,只得默默忍受,最終雖換來了趙黛的轉變,桂夏原以為是趙黛終於理解自己了,誰曾想竟是她對自己徹底失望和死心……

彈指間,桂夏便回過神來,身體恢復了平靜,眼神也不再波動。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他從容地緊了緊腰間的儲物腰帶,那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之一,而後雙膝跪地,將重重頭磕在地上,沉聲開口:“娉婷大人,小夏不要額外獎勵,若是可以,還請娉婷大人免去小夏貼身坐墊這一職位,小夏……不願再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

小海一臉的驚愕,顯然就算是她也未曾知道身為娉婷大人座下第二猛將的桂夏竟還有這般身份。李娉婷揮了揮手,小海立刻心領神會,帶著女傭和貼身男僕們齊齊退避,此等機密顯然不是她們能聽的。

眼見室內僅剩她二人,李娉婷輕鬆地倚靠在椅背上,言辭隨意:“哦?你可知道這個職位這一個月空出來有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且不說本大人的屁股對他們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光是日間也能享受到月光靈氣的修煉這一點便能讓無數人眼紅,此等福利你確定要主動放棄?”

桂夏再次重重磕頭,語氣堅定:“回娉婷大人,小夏心意已決,且僅是辭去這一職位,日後仍舊是聚竅境傭兵的一員,也仍會聽從娉婷大人的一切指令。”

李娉婷翹著二郎腿,眼神淡漠:“是因為趙黛?可你不想快速提升自身修為,早日破境成為二小姐身邊侍衛,帶著趙黛一同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嗎?現在放棄了這一職位,你是想在此境一直原地踏步嗎?你應該知道,這幾年若不是因為你身兼此職,你的修為最多也就提升至聚竅境中期!”

桂夏五體投地,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還請娉婷大人批准!”

眼見桂夏心如鐵石,李娉婷也知道多說無益,便輕輕點了點頭:“隨你便是。不過日後若你想再恢復這一職位,可就要面對所有的競爭對手了,包括血犢。我不會因為你曾經就職過這個職位就會給你開小門,你可聽清楚了?”

桂夏連連磕頭:“多謝娉婷大人開恩!多謝娉婷大人!”

李娉婷收起儲物靈戒,長身而起,小海見事情似乎已經談攏連忙帶著女傭和男僕們回來,李娉婷便隨意騎坐在一名男僕身上,雙腿輕輕一夾:“走了。”

男僕們應聲隨著李娉婷一同離開,桂夏和小海與一眾女傭連忙對著李娉婷的方向磕頭:“恭送娉婷大人!”

……

午間時分,在熔岩森林中歷練了一個上午的小湖坐在膳房內安靜地吃著午飯。

自上次被幻桃抓去折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多星期,這期間小湖一直在煉化著被幻桃強行打通的竅

穴脈絡,到目前已經算是有所小成,畢竟萬事開頭難嘛。

若是趁著經絡被打通強行破境,那就算成功進階,日後修行也必然寸步難行。

這段時間,以往與自己形影不離的小蘭也如同消失了一般,不過小湖並不會把心思放在這個牆頭草身上,與其花時間去管她還不如自己多修煉會兒。

忽地,一隻手拍在了她肩膀上,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喂,小湖,借我點靈石吧,我要去買修煉用的藥物了。”

小湖回頭看了一眼,幾日未見,小蘭的狀態有些萎靡,不過還算是挺有精神。但面對她的借錢行為,小湖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回絕了她:“不借。”

小蘭吃了一驚:“為什麼不借?就跟之前一樣呀,月初我找你借錢,月末我自然會做任務湊齊錢還你,你怎麼這麼小氣?”

小湖冷哼一聲:“之前?誰跟你之前?軟骨頭別碰我!”說罷一把打掉了小蘭按在她肩上的手。

小蘭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喂,小湖,你別以為你狗運來了被幻桃大人垂青了就擱這裝腔作勢,幻桃大人不過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恩澤,你若是再這般膨脹,小心我去幻桃大人面前告你的狀!”

小湖笑了:“呵呵,那你告狀去吧,軟骨頭!”

小蘭怒急攻心,一身氣機運轉,狠狠一掌朝小湖後背扇去:“你這頭死肥豬!不要太過分了!”

小湖卻彷彿預卜先知一般,回身抬起手臂擋下了她這一擊,然後另一隻手前推,直接一掌轟擊在了她胸口,竟是直接將她打得倒飛出去,一路滾落出了膳房。

狼狽不堪的小蘭直至滾出膳房門幾米開外才堪堪穩住身子,畢竟像她這種身板脆弱的刺客防禦力本來就極為低下,硬生生捱了小湖一掌被打飛這麼遠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剛待她穩住身子,怒氣衝衝的站起來想衝進去找小湖算賬之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沒有任何猶豫,小蘭所有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回身對著那兩道身影雙膝下跪,納頭便拜:“小蘭拜見幻桃大人!”

來人正是墨虹源與幻桃,此刻墨虹源站在幻桃身旁,手裡還怯生生地握著幻桃的小手,臉上的神情別提多幸福了,只不過幸福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羞澀,顯然還未能完全放得開。

面對小蘭的跪拜,二人也是一怔,墨虹源也是識趣的站到一旁,沒有趁此佔小蘭的便宜。

幻桃見墨虹源適時鬆開了自己的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看著面前對自己五體投地的小蘭:“是你,你這賤婢怎麼搞成這樣子了?真是丟人現眼!”

小蘭不敢還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回幻桃大人,小蘭是跟小湖借錢去了。可那傢伙不僅不借,還出言嘲諷小蘭是個跟在您身邊的軟骨頭,小蘭氣不過便想為您討回公道,可誰曾想那傢伙修為進步神速,小蘭盡了全力還是被她打成這樣……還請幻桃大人為小蘭討回公道!”

幻桃撇了撇嘴,這傢伙的話自己真是一句都不能信,便也懶得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丟臉的是你這賤婢又不是我。行了,你也跟過來一起吃飯吧。”

小蘭心頭一片冰涼,聞言只好乖乖磕頭:“是,幻桃大人。”說罷便跟在幻桃身後跪行著。

幻桃飄飛至墨虹源身旁拉起他的手,墨虹源卻有些拘謹:“小桃,咱要不,還是先……”

說

著,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跟在幻桃身後的小蘭,幻桃頓時心領神會,回頭冷聲道:“叫你跟過來不是讓你繼續跪著,給我站起來!”

小蘭聞言連忙起身:“對不起對不起,是小蘭自作主張了。”

幻桃才懶得理她,墨虹源這會兒才稍稍放鬆了下來,乖乖任由幻桃牽著她的手走進了膳房。

小湖一擊將小蘭打出膳房,正想吃完飯繼續去熔岩森林歷練,沒想到一回頭竟看到幻桃帶著墨虹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小蘭,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眼見幻桃的目光似乎朝自己這邊看來,小湖頓感大事不妙,連忙起身上前單膝下跪:“小湖見過小桃大人。”

幻桃掃了她一眼,用自身神魂感受了一下她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嗯,看來你已經在嘗試煉化我幫你打通的那些經絡了,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聽得幻桃對先前發生的事情隻字未提,還出言激勵了自己一番,小湖頓時感激涕零,連連點頭:“還得多謝小桃大人先前賜予小湖的這道福緣,否則,沒個三五年,小湖都無法將這些經絡打通,在此小湖要再次重謝小桃大人。”

幻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沒事,只要你努力修煉,日後踏足聚竅境,便不負我先前的所作所為。行了,我也要吃飯去了,就不互相耽擱了。”

待小湖抬起頭來,幻桃已是牽著墨虹源去往了取餐區域,她便也不再糾結於這些繁文縟節,幾口便把剩下的飯吃完,火速前往熔岩森林歷練去了。

【第八十五章】兩極反轉,桂夏的將功贖罪與趙黛的傲嬌睥睨翌日清晨,一身綠色甲冑的桂夏立於城門之前,看著傭兵團內川流不息,進進出出,人來人往,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趙黛還天天再次蹲守自己,欲要自己給她一個交代。一個月後,自己未能給趙黛一個滿意的答覆,而在此蹲守的人,卻成為了自己……

桂夏感慨良多,眼前忽地一亮,一道桃白色倩影從城中走出,面色淡漠,英氣十足,款款往熔岩森林的方向走去。

桂夏沒有像之前趙黛那般直接上前攔截,而是靜靜跟在其身後,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還未走幾步,趙黛便發現了他,回身抬槍一指,槍尖便精準地抵在了他咽喉幾寸前的位置:“跟著我作甚?”

桂夏看著她眼裡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冷漠,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不做什麼,我,我只是想保護你,就像先前那樣……”

趙黛冷哼一聲,緩緩將長槍放下:“若是妨礙我做任務,小心我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

桂夏這才鬆了口氣,乖乖跟在趙黛身後,觀望著她進入熔岩森林中尋找獵物。

自知氣息強大的他也自覺收斂了全身氣勢,要不然在這熔岩森林中部,尋常的四五階妖獸察覺到他這聚竅境後期的氣息不得全都嚇跑了。

很快,趙黛便連續擊殺了幾頭四階妖獸,桂夏在一旁看著也是頻頻點頭。

雖然趙黛這幾年因為自己忽然失蹤而無心修煉,但自身的底子畢竟在那,燃血境後期的修為也不是虛的,只要一心苦修,假以時日,必然能順利進入聚竅境。

連續收割了幾波四階妖獸的戰利品,趙黛也是心花怒放,嘴角都微微上揚。不過一看到站在一旁宛如監工保鏢的桂夏,臉色立刻又拉了下來,全然不給桂夏好臉色看。

桂夏也是無奈

地聳聳肩,正隨著趙黛往深處走了幾里,忽聞一聲虎嘯,一隻毛色火紅,尾巴呈蠍尾狀的虎形妖獸竄了出來,虎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趙黛二人。

“不好!是火蠍虎!五階妖獸!”趙黛驚呼一聲,這裡還未進入熔岩森林深處,怎會有五階妖獸在此地,當即便嚇得兩腿直髮顫,膽戰心驚地準備撤離。

倒是桂夏眼尖,眉頭微皺:“咦,這火蠍虎的氣息,怎麼感覺比我以前碰到的要弱上幾分呢?”

定睛細看,卻見那火蠍虎的背上有著幾道爪痕,四爪也沾著些許血跡,想必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而後才逃到這熔岩森林中部養傷來了,正好撿個便宜!

桂夏打定主意,連忙出言叫住了已經背過身準備逃跑的趙黛:“趙黛,你先別走啊,這火蠍虎受了重傷,看似兇猛無比,實則外強中乾,這大便宜不撿白不撿啊。”

聞言,趙黛這才顫抖著身子轉過頭去,待看清楚火蠍虎身上的傷勢後,她這才鬆了口氣,而後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上前一拳打在了桂夏肩上:“混蛋,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不早點說?害得老孃在這丟人!”

桂夏無奈地聳聳肩:“誰知道你會害怕得直接想跑啊?喏,大好的鍛鍊機會,可不要讓他溜走了哦。”

趙黛氣急敗壞:“誰,誰害怕了?哼,還不是擔心你又被五階妖獸幹碎了!去去去,趕緊去把那火蠍虎解決了!”

桂夏一攤手:“我可不去,滿狀態的火蠍虎都打不過我,這一大殘血還要我動手?怎麼,你怕了?”

趙黛被他這麼一激,好勝心頓時上來了:“你,你這混蛋,老孃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看看老孃的真正實力!”

說罷,便抬槍直指火蠍虎面門,那火蠍虎一見她這一個小小燃血境竟敢挑釁它五階妖獸,立刻又發出一聲虎嘯,趙黛頓時有些緊張,緊握著手中的亮銀梨花槍:“你,你等下可要保護好我,要,要是我受傷了,有你好看的!”

說罷,便是下定決心般的一咬牙,嘴裡發出一聲嬌叱,腳底一發力朝火蠍虎衝去:“呀啊啊啊啊啊!吃我銀岱槍法!!!”

火蠍虎雖身受重傷,可也非等閒之輩,揮舞起獸爪,配合著蠍尾抵擋著趙黛的進攻,一時間竟把趙黛打得手忙腳亂,一套槍法使完只能轉為被動防守。

可火蠍虎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獸爪配合著蠍尾打得趙黛毫無還手之力,幾次蠍尾都與臉蛋擦身而過,而桂夏也一直在一旁凝神觀望,做好第一時間營救趙黛的準備。

興許是被壓制得生了火氣,趙黛怒不可遏,一氣之下直接開啟了燃血狀態,梨花槍頓時掃開了火蠍虎襲來的蠍尾,打了火蠍虎一個措手不及,一對虎爪抵擋之下,竟也被趙黛的槍尖劃出一道深深血痕,疼得吼叫連連,眼中兇光更甚。

幾個回合下來,火蠍虎漸漸抵擋不住趙黛的進攻,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火蠍虎自知不敵後便怒吼一聲,趙黛眼見他一對虎爪拍來連忙轉攻為守,卻不料這傢伙竟是虛晃一槍,掉頭就跑,給趙黛看得目瞪口呆,連忙起身追去。

不料,桂夏像是預卜先知一般,早已在火蠍虎逃跑的方向攔截,火蠍虎驚怒不已,可桂夏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它如臨大敵,只得回身再度與趙黛廝殺至一塊。

“噗呲!”

沒過多久,火蠍虎精疲力竭,招式變緩,被趙

黛抓住破綻一槍捅穿咽喉,倒在了趙黛的梨花槍之下。

趙黛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畢竟火蠍虎乃是五階妖獸,就算身受重傷,自己與其對攻也一直處於極為緊張與亢奮的狀態中,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直接反殺。

桂夏也輕輕鼓掌,面帶微笑:“厲害厲害,趙黛,現在你也是單獨擊殺過五階妖獸的傭兵了!”

趙黛雖累得氣喘如牛,可聽聞他的誇讚,不由得驕傲地一叉腰,下巴都抬高了一些弧度:“哼,那是當然,等我進階聚竅境,什麼五階妖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桂夏取出一瓶靈藥:“你燃血狀態也快結束了,先在此修整一下吧,我為你護法。”

趙黛自然是毫不客氣地將火蠍虎收入自己的儲物靈戒中,這才接過桂夏的靈藥吞服,就地盤膝恢復了起來。

一上午的歷練很快結束,正午時分,桂夏跟在趙黛身後走出了熔岩森林,趙黛稍稍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今兒怎麼這麼殷勤啊?不繼續跟我玩失蹤了?聽說你是在娉婷大人座下身居重要職位,才一直深居淺出?”

桂夏連忙點了點頭:“是的趙黛,先前我確實是因為此職才一直躲著不見你,這才換來如此修煉速度。可這幾天我想通了,身邊若是沒有了你,就算我修為再高再強,也都失去了意義。”

趙黛冷哼一聲,面色淡漠:“呵呵,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日後也不必再糾纏著我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倆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別過,如何?”

桂夏慌忙搖頭:“不不不,趙黛,先前我就職的乃是……乃是娉婷大人的貼身坐墊,這七年沒日沒夜的皆在娉婷大人臀下度過,這也讓我羞於啟齒,沒臉向你闡明真相……”

“而這幾天我已經想明白了,也已向娉婷大人辭職,不再擔任這一職位,只願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你身上,彌補我這七年的避而不見……趙黛,你可願讓我將功贖罪?”

說著,他連忙跪下,一個聚竅境後期修士,卻對著僅有燃血境後期修為的趙黛行五體投地之禮,那重重的叩首之聲也讓趙黛心頭一軟,不過傲嬌的她還是裝出一副冷酷的模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桂夏:“好吧,既然你願將功補過,那我趙黛便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若是不能讓我滿意,那以後我便讓你再也見不到我,知道了嗎?”

桂夏趴在地上連連點頭道:“知道了,趙黛,我一定會乖乖聽你話的。”

趙黛黛眉一蹙,抬腳踩住桂夏的後腦勺:“不只是要你聽話,還得讓我滿意!我說的話你是沒聽見嗎?”

桂夏的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聽,聽見了趙黛,日後我若是不能讓你滿意,便隨你處置。”

“誰要處置你這混蛋?”趙黛收回玉足,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我便直接開除你的奴籍,讓你一輩子都再也不能為我贖罪!反正傭兵團內優秀的傭兵多了去了,我可不是少了你就過不了日子了!”

桂夏只覺得一股寒氣籠罩全身,就連聲音都低沉了許多:“好,我明白了。”

趙黛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眼珠子一轉,幻桃的話語從腦海裡閃過,心頭頓時瞭然,是自己剛剛說的話太過分,有些傷害到桂夏了,便立刻見好就收,就此打住:“好了,今天你的表現還是挺讓我滿意的,若

你日後也能一直表現的像今日這麼好,就不用擔心會被我開除奴籍了。”

“是。”見桂夏只回了一句後就沒了聲響,趙黛心頭輕嘆一聲,自己還是有些過於急功近利了,太過於迫切的想讓桂夏為先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反正來日方長,自己沒有必要太過於執著於此。

想到此處,趙黛轉過身來俯身將桂夏扶起:“好了,我餓了,陪我吃飯去吧。”桂夏正有些不知所措,一隻柔嫩的小手主動牽住了他寬厚的手掌。

十指緊扣,一股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順著掌心傳來,桂夏心頭一顫,只覺得一股溫暖從天靈蓋澆灌到腳底,瞬間撫平了先前趙黛言語所帶來的傷痛。

無需任何言語來表達此刻的情感,兩人皆默契地不再作聲,卻彷彿最親密的情侶般形影不離。

……

幾日時間一晃而過,聚竅境傭兵享受了難得的假期後,便在娉婷團長的指令下重新聚於任務管理所。

不過這次來的不僅是所有的聚竅境傭兵,如同趙黛這般修為的燃血境後期傭兵也被一同邀請了過來,齊聚一堂。

李娉婷端坐首位,小海則是站在一旁侍奉。眼見眾人來齊,小海清了清嗓子:“諸位,此次邀請你們前來,不是為了給你們每個人分別派發任務,而是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講。”

眾人皆有些摸不著頭腦,小海則是退到一旁,李娉婷那翹起的二郎腿也緩緩放下,正色道:“今日所要商議之事,與熔岩森林的一處大機緣有關,凡修為在燃血境後期以上者,皆有機會參與。”

血犢大笑一聲:“婷婷,那便派我去就行啦,帶著這些修為低下的累贅,反而還會礙手礙腳的。”

眾人神色皆微微慍怒,李娉婷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那若是行動失敗,所有的鍋,便由你來背,如何?”

血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還是算了,婷婷剛罰我半年不能獲得額外獎勵,若是再背上這口大鍋,那豈不是要一輩子都不能獲得額外獎勵了,還是多帶幾個人一起分鍋最好。”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未戰便開始議論分鍋的事宜了?你可給我閉嘴吧,少在這打壓士氣!”

血犢只得乖乖閉嘴,眾人見他吃癟也都憋著笑意,李娉婷這才繼續道:“此次機緣,乃是熔岩森林最深處的一處密林,族中高手在其中歷練時查探到了熔岩樹王的蹤跡與氣息,便派我們三大傭兵團進入其中,到時候所獲寶物,機緣等皆各憑本事。”

聞言,一些傭兵不免發出疑問:“既然是族中高手查探到的蹤跡,那為何將次機緣讓給我們傭兵團呢?”

李娉婷微微一笑:“問得好,族內自然也不會白白將此機會讓給我等,待事件結束,所獲機緣虛繳納一半給予宗族作為補償,除非,能將那熔岩樹王成功捕獲。”

聞言,傭兵們頓時都亢奮起來,但李娉婷的一句話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那熔岩樹王少說也是聚竅境圓滿修為,且是千千萬萬棵熔岩樹中才有一棵天生具有樹王基因,尋常熔岩樹就算存活時間再長,也斷無稱王之資質。”

“若是運氣不好碰見武將階級的熔岩樹王,那到時候別說捕獲,你們能全身而退都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眼見眾人皆冷靜了下來,李娉婷便繼續說道:“此次行動暗雲傭兵團與暗晴傭兵團也會一起行動

,爾等既是隊友,也亦是競爭對手,必要之時,無需管顧昔日顏面,盡全力拼搏便是。”

“若是發現有誰念及舊情不忍出手,回佣兵團之日,必有重罰!”

血犢立刻跳了出來:“說得沒錯!婷婷,我會一路幫你監督這些傭兵,若是有誰心慈手軟,那就別怪我血犢心狠手辣了!”

眾人本就屈於娉婷大人的威壓,現在又多了個血犢全方位監視,心裡便也清楚這一次都必須竭盡全力了。

李娉婷點了點頭:“行,既然你這麼愛蹦躂,那便由你領軍,帶領聚竅境傭兵;燃血境傭兵嘛,便由趙黛帶隊,爾等可有意見?”

血犢,趙黛立刻出列抱拳領命,眾人也都沒什麼意見,李娉婷見事情安排妥當,便長身而起:“好,那此事便就此定下,三日之後,三大傭兵團會一同集結,前往熔岩森林最深處!”

【第八十六章】進發!目標是熔岩樹王!

三日時間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到了集結之日,身為燃血境領隊的趙黛早早的便來到了集結之地——暗婷傭兵團城門處。

不過因為她抵達的時間較早,即便是聚竅境傭兵也還未全部集結,更別提平日裡紀律更為散漫的燃血境傭兵了。

眼見自己這邊只來了小蘭小湖和幾個燃血境後期傭兵,趙黛倒是一點都不顯得焦急,反正等到娉婷大人來了,那些個遲到的傭兵必然沒有好果子吃,自己何必去操這個心呢?

這樣想著,趙黛伸了個懶腰,行至一片空地處運轉起一身氣機,將自身所學功法慢慢演練了一遍。

一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二是將等待的時間利用起來修煉,沒有因為等待時間較短便隨意放鬆。

而人群中的小蘭看著一招一式演練得無比精熟卓異的趙黛,心中卻是有些憤憤不平。

自己怎麼說也是娉婷大人麾下的貼身女傭,這趙黛算個什麼玩意,竟能讓娉婷大人越過自己和小湖,點名讓她來當這燃血境領隊?

無論是修為、資歷還是人脈,這趙黛完全比不過自己和小湖。上次前往暗雲傭兵團挑擂還慘敗而歸,武器都給人乾折了,丟人丟到姥姥家裡去了!娉婷大人還真是菩薩心腸,想必是要大發慈悲給這趙黛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這樣想著,小蘭快步走到小湖身旁,指著趙黛在小湖耳邊竊竊私語:“小湖小湖,這燃血境領隊怎麼說都應該輪到你頭上才對!這趙黛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得到娉婷大人的賞識,不如我倆聯手,將這燃血境領隊的位置奪來,到時候你做主領隊,我嘛就當你的副手就好了,你看如何?”

小湖掃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些許厭惡:“哦?你這軟骨頭還真是難得硬氣一次啊。不過我對娉婷大人的安排沒什麼意見,你有意見的話你自己去搶啊。”

小蘭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拉上你穩妥一些嗎?我知道你晉級聚竅境都只是早晚的事,這趙黛連燃血境圓滿都還沒到,你我聯手不是多添一層保險,以防萬無一失嘛。”

小湖才懶得搭理她,任由小蘭在一旁不停地煽風點火,自己皆是不為所動。不過眼瞅著燃血境傭兵逐漸集結,小湖的目光忽地看向了一個方向,眼神中帶著些許訝異。

一旁的小蘭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順著她目光的方向一看,一名聚竅境傭兵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燃血境傭兵之中,身形站得筆直

,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小蘭頓時笑了:“小湖你看,看來聚竅境傭兵中也有人不服她趙黛做領隊的安排啊,到時候等這趙黛回來,看她怎麼處理這棘手的情況。若是搬出娉婷大人以勢壓人,反倒會落得個狗仗人勢的下場,到時候娉婷大人定然會對其失望,繼而將領隊的位置交予我等,妙極,妙極!”

小湖一直未曾開口,靜靜觀望著那聚竅境傭兵和趙黛的位置和動作。聚竅境傭兵仗著修為深厚在燃血境傭兵面前皆是目空一切,唯我獨尊,這對於那新領隊趙黛來說,確實算是一個下馬威了,不知那趙黛可有破局之法?

約莫盞茶時間後,趙黛已將自身功法演練了十遍,渾身香汗淋漓,但精氣神卻極為飽滿,狀態也無比良好。一對杏目炯炯有神,凌厲地掃視了一遍在場所有的燃血境傭兵後,將目光停頓在了那道立於燃血境傭兵中的聚竅境身影。

“這裡是燃血境傭兵集結的位置,你一個聚竅境傭兵,跑到這裡來做什麼?”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趙黛已是沉聲開口,語氣直截了當,頗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這倒是讓眾人有些猝不及防。

就連那聚竅境傭兵都微微一愣,眉頭微挑:“我……”

“你什麼你?”那聚竅境傭兵才剛剛開口,趙黛便是毫不客氣地將其打斷,全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再不回你該呆的地方,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面對趙黛接連不斷的言語攻勢,那聚竅境傭兵彷彿被她這般壓制住了一般,嘴唇抽動了幾下,囁嚅著道:“可是……”

未曾想,趙黛再次出聲將其話語打斷:“我只數三個數,再不滾蛋,有你好果子吃!一!二!”

那聚竅境傭兵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見趙黛原本就蓄勢待發的氣勢陡然拔高一截,頓時就傻了眼:“好好好,我這就走。”

說罷便灰溜溜地逃離了燃血境傭兵團,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眾燃血境傭兵登時一臉懵逼,咱這領隊竟是如此霸道,逼迫得聚竅境傭兵都不得不主動退讓,莫不是先前還真與聚竅境傭兵對抗過?若真如此,那這領隊的位置她當得倒是實至名歸。

趕走了那聚竅境傭兵,趙黛一掃已經集結完畢的眾人,眉頭微蹙:“剛剛那傢伙跑來我們這湊熱鬧,為何無人向我稟報?”

眾人皆沉默不語,誰能想到領隊竟有如此威勢,自己就一小小的燃血境傭兵,說什麼都無法與聚竅境傭兵比擬,便也只能沉默觀望,且剛剛還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說這領隊人選未免給的太過隨意,意圖篡奪她的位置呢。

不過經歷了剛剛的風波,先前最是煽風點火的小蘭也是沒了脾氣,而被她鼓動了一番的小湖則是賞了她一個白眼,而後直接行至其他位置站定,一副不與她這個軟骨頭為伍的作態。

趙黛看著燃血境傭兵們的變化,心裡頓時豁然開朗。剛剛她還疑惑桂夏為何要來這裡湊熱鬧,還以為桂夏是試圖以這種方式來引起她的注意,想把她的場子給砸了,這才大動肝火以一副霸道的作態將桂夏趕走。

沒想到一向心思細膩的他竟是早就料到了她的性格和作風,便以此設計助她在這燃血境傭兵團內立下威望,致使不再有人試圖挑戰她的位置。

想到這裡,趙黛便也不再追究:“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不過以後若是我們燃血境傭兵團

內有什麼狀況突發,我希望你們能第一時間彙報於我,而不是等我親自過來發現,可以嗎?”

聽得剛剛還霸道地趕走聚竅境傭兵的領隊此刻竟溫聲細語地與部下交流,眾人心裡對趙黛的好感頓時又提升了不少,立刻便有幾人出聲應道:“是,領隊,日後我等一定好好注意,有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彙報給您。”

趙黛點了點頭:“好,你們也要互相監管,若是有誰鬆懈散漫拖了後腿,也可以告知於我。待到事成之日,娉婷大人便會論功行賞,我希望我們這邊不會有人遭受懲罰,聽懂了嗎?”

眾人齊齊點頭,趙黛也鬆了口氣,抬眼望向城門之內:“好了,娉婷大人也來了,大家準備迎接。”

話音剛落,李娉婷便騎著聚竅境貼身侍衛款款走出城門,身後還跟著幾名貼身侍衛與任務管理所所長小海。

所有傭兵不論修為高低皆齊齊單膝下跪,發出的聲音響徹雲霄:“拜見娉婷大人!”

李娉婷滿意地點了點頭:“都起來吧,這些是熔岩樹樹心煉製而成的樹心石,可以抵禦一定程度的熱浪侵襲,兩位領隊過來將樹心石分發給每個人,動作迅速一些,我們要出發了。”

“是!”眾人皆起身,趙黛和血犢連忙上前接過小海取出的玉盒,一一分發給眾人後,李娉婷便騎著貼身侍衛走在前頭,身後跟著的則是聚竅境傭兵,趙黛則率隊跟在聚竅境傭兵隊尾,小海她們則目送著娉婷一行人遠去。

約莫半柱香時間後,李娉婷便帶著眾人來到了熔岩森林入口。而此地已有一支以綠色服飾為主的隊伍在此等候,為首的正是暗雲傭兵團團長李嫣雲。

瞧見李娉婷的到來,李嫣雲面色波瀾不驚:“喲,娉婷團長來得可真夠早的呀,不知此次是否又派出你那心肝寶貝血犢了?”

聞言,血犢神情一喜,卻聽李娉婷說道:“心肝寶貝?呵呵,那還不至於,不過是我麾下的第一猛將罷了,我們暗婷傭兵團競爭可是很激烈的,說不定哪天有人戰力超越了他,那他便只能屈尊去做我的第二猛將了。”

李嫣雲淡淡地道:“哦?既然如此,那娉婷團長將其轉讓給我可好?先前你把我們家墨虹源拐了過去,現在再把你家血犢送來,一來一往咱倆便扯平了,可好?”

李娉婷冷笑一聲:“嫣雲團長說笑了,暗雲傭兵團麾下猛將數量可比我們傭兵團多得多了,一個小小的墨虹源而已,怎會影響到你們傭兵團的威名?血犢就算去了你們那,也只是為你們錦上添花罷了。”

李嫣雲翻了個白眼:“知道你捨不得,這次估計又是你們得第一了,畢竟有那血犢的存在,我們這傭兵團裡頭誰能和他抗衡啊?”

李娉婷搖了搖頭,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那可不一定,我聽說暗晴傭兵團裡頭好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聚竅境傭兵,不到半月時間便已坐上了聚竅境傭兵第一人的寶座,還收服了兩位燃血境貼身女傭做自己的後宮,嘖嘖嘖,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嫣雲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和你家血犢相比,他又稱得上幾斤幾兩呢?”

話音剛落,一道嬌嫩柔潤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娉婷團長,嫣雲團長謬讚了,小灰不過是晚晴部下的一名普通傭兵而已,怎可與成名已久的血犢將軍相比呢?”

李娉婷,李嫣雲同時抬

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支衣著以紅色為主的隊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熔岩森林入口。而最為顯眼的不是留著梨花頭髮型,身著一身紅白色JK裝的李晚晴團長,而是在她身後一身火紅唐裝,且留著一頭銀灰日式中長髮的聚竅境領隊。

李娉婷輕笑一聲:“晚晴團長不必如此謙虛,近日你部下的小灰風頭正勁,能成為你部下聚竅境的第一人,理應得到這般讚賞。”

李晚晴甜甜一笑:“那便多謝娉婷團長的誇獎了,小灰,還不快來向娉婷團長致謝?”

聞言,身後的小灰立刻出列,只是李娉婷卻擺了擺手:“這倒是不必了,只希望到時候進入熔岩森林,咱不求能同心協力分工合作,但求能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互不干涉,便足矣。”

李嫣雲也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不過一些需要爭奪的機緣你們也得盡全力去拼搶,不得因為是自己人便畏手畏腳,只要不傷及生命即可。”

眾人紛紛點頭,李晚晴便也走到二人身旁:“好,既然如此,那便準備出發,進入熔岩森林之中吧。小灰,小橙,這是我的玉符,若你們遇到危險被困其中,只需捏碎此符,我便能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前往救援,不過代價嘛……便是要將你們所有的戰利品上繳給我,畢竟跟命比起來,戰利品可就不值一提了。”

李嫣雲和李娉婷也同樣分別賜予燃血境領隊和聚竅境領隊一塊玉符,條件和作用與李晚晴所說的同等。

血犢則是在聽到這個條件後忽地開口:“婷婷,那我可不可以現在就把這玉符捏碎呀?我們所有的戰利品都上交給你,你就讓我跟在你身邊行動,好不好呀?”

身後眾傭兵臉都黑了,這血犢為了泡娉婷大人,竟是要賠上他們所有人的戰利品,只為跟在娉婷大人身旁?

李娉婷又好氣又好笑:“笑話,捏碎了玉符就等於宣告自己被淘汰,你若是想現在就回傭兵團,我倒也不介意你這樣做。”

血犢只好悻悻地收回玉符:“好吧,那還是等想婷婷的時候在捏碎吧。對了婷婷,回來之後這玉符還有效嗎?若是我哪天晚上想你了,捏碎這玉符你還會趕來救我嗎?”

李娉婷無語至極,一掌拍在他腦門上:“夠了!若再胡鬧,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傭兵團去!”

血犢捱了一掌,這才反應過來還有他人在場,自己這邊一口一個婷婷對著娉婷大人發情,有失娉婷大人的威嚴,便乖乖閉上了嘴,做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顯現出李娉婷還是能治得住他的樣子。

李娉婷自然知道他這副模樣只是暫時裝出來的,不過也比剛剛安分了不少,便也不再糾纏下去,把目光轉向前方:“好了,既然如此,那便準備開始行動吧。二位團長,我等先行一步了。”

聞言,李晚晴連忙開口:“娉婷團長,熔岩森林兇險無比,況且還不知道那熔岩樹王是何等修為,若是你單獨行動,恐怕吉凶難料,不如我等一起行動,若是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李嫣雲也點頭附和,李娉婷想了想便道:“如此甚好,那便拜託兩位團長多多關照了。”

三人客氣了一番後,便領著各自隊伍一同進入了熔岩森林。

【第八十七章】出師未捷,陷落計中;苦中作樂,墨虹源的足下沉淪有了三位團長在前面開路,再加上三位聚竅境領隊在一旁

輔助,眾人的行程可謂是一帆風順,幾乎是一路平推跨過熔岩森林外圍和深處,抵達了熔岩森林核心地帶。

若是說熔岩森林深處是四階和五階妖獸的棲息地,那麼這熔岩森林核心地帶便是僅有六階及以上階級妖獸出沒的極高危區域了。

若非此次有三大團長帶路,就算是血犢這樣的聚竅境後期修士也不會輕易踏足此地。

話雖如此,但六階妖獸相比四五階妖獸更為警惕和隱蔽,通常都是在自己的洞穴裡潛心苦修,極少顯露在世人面前。

而七階妖獸更是寥寥無幾,就算是有也鮮少有妖獸進階後選擇繼續停留在這熔岩森林之中。

畢竟這裡的資源頂多也就能幫它們到這了,若想再更進一步,就得前往其他靈氣更加充盈,且更為兇險的靈域了。

即便如此,眾人皆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放鬆,小心翼翼地跟緊著大部隊,以防有六階妖獸忽然出現。

三大團長根據族內指示的方位前進著,一路上雖然熱浪比深處更加狂躁,不過好在眾人皆有樹心石護體,只需運轉靈氣護體便能抵禦,倒是有驚無險。

約莫一炷香後,眾人驚奇地發現,周邊的熔岩樹數量開始減少,不似之前那般鬱鬱蔥蔥,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樹幹上帶著橘紅色紋路的熔岩樹在此地生長著。

而熔岩草更是蕩然無遺,地面也從先前的土黃色逐漸變成橘黃色,到現在的暗紅色,偶爾還能見到一些橘紅色斑紋浮現在地表之上,冒著灼灼熱氣。

三大團長對視一眼,沉聲開口:“看來我們已經快要抵達族中所給的方位了,這一路走來雖平安無事,但切勿放鬆警惕,隨時察看周圍,以免被妖獸偷襲。”

叮囑了一番後,大部隊這才繼續前進,很快便來到了一道火紅色屏障之前,其上似乎還有著勃勃生機。

李娉婷上前感知了一下屏障的氣息,輕輕點了點頭:“不錯,這屏障上有很濃郁的熔岩樹氣息,看來是那熔岩樹王所設,以達到保護自身的目的。”

李晚晴翻手取出一道秘符:“這是族中賜予我們打開屏障的秘符,一道可能不太夠,團長們都拿出來吧。”

李娉婷,李嫣雲也同樣取出一道秘符:“這樣加起來應該足夠撕開這屏障了,動靜不要太大,不要讓那熔岩樹王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運轉靈氣催動秘符。很快,秘符便一一亮起,融為一體後化作皎潔的白光附著在火紅屏障上,在其上溶解出一道巨大門戶,不過對於屏障整體來說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洞。

“走吧。”三人帶隊一同走入門戶之中,而就在隊尾剛剛走進門戶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只見那門戶周邊的屏障忽地變得赤紅,轉瞬間便將撐開門戶的白色靈氣吞噬,三大部隊皆被困於屏障之中。

“不好!那熔岩樹王察覺到我們了!”李娉婷驚呼一聲,卻見一道紅白光芒亮起,頃刻間便將所有人都照射得睜不開眼,只覺得全身氣力似被抽乾一般,一個個皆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不到一刻鐘,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地面則緩緩亮起一道道光芒,細看之下竟是逐漸凝成了一個圓形法陣,而法陣上的眾人逐漸消失,未見血腥和靈氣逸散出來,看樣子是被傳送到某個地方去了。

……

“小墨子,小墨子!快醒醒!”

模糊中,似乎有一道

聲音在不斷呼喚著自己,墨虹源只覺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明明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卻無法睜開雙眼。

“小墨子!!!”

如洪鐘大呂般的聲線驀地響亮起來,如穿胸之箭般直抵人心,在墨虹源的神魂中擴散開來。

墨虹源猛然驚醒,渾身皆已被冷汗浸透,卻見是離火棍立於自己身旁,離師則懸浮於棍頂之上,想必剛剛便是離師在竭力喚醒自己。

墨虹源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還有些昏沉:“離師,這是什麼地方?我睡了多久了?”

離師淡淡地道:“此處應該是那熔岩樹王所設下的一個結界,周遭的傭兵皆是聚竅境修為,而先前跟著我們的燃血境傭兵不知道被傳送至哪裡了。”

墨虹源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強打精神掃視周圍,卻見所有的聚竅境傭兵皆躺在地上,面色緊繃痛苦,可無論怎樣都難以自行醒來。

即便是強如血犢這般存在,也只能做到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可終究無法掙脫夢魘。

“是小桃!”墨虹源眼尖,猛然發現人群中躺著的一道雪白身影,連忙上前將其抱起,然後用自己的神識慢慢探入幻桃的腦海中,試圖將其喚醒。

很快,幻桃便也悠悠轉醒,但還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墨虹源懷裡:“虹,虹源,是你麼……”

“是我,是我啊小桃。”墨虹源緊緊托住幻桃的背部和腿部,生怕她從自己懷裡摔落,看著她那被地上塵土玷汙了的玉足,墨虹源無比心疼,可礙於抱著幻桃的姿勢無法用舌頭幫小桃清理乾淨,只得耐著性子等待小桃恢復過來。

得虧幻桃修行的是靈道之路,很快便用靈罡和神識驅逐掉全身疲乏和萎靡,從墨虹源懷裡懸浮起來:“虹源,我沒事了,這是什麼地方?大家都怎麼了?”

墨虹源連忙跪倒在地,趴在幻桃腳下伸著舌頭為她清理著足上的塵土:“這裡應該是熔岩樹王所設下的結界,大家都中了樹王所施的致幻之術,現在都昏迷過去了。”

紅嫩的舌頭在白皙的腳趾間遊走著,帶走的不僅僅是地面上的塵土,還有昏迷過久所帶來的疲乏。玉足肌膚無比光滑柔軟,舔起來就連舌頭都感覺舒服極了,味道也是一如既往的香甜,只是其中夾雜著些許塵土帶來的苦澀。

感受著腳上傳來的熱情,幻桃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正想開口讓墨虹源別舔了先救大家要緊,墨虹源卻先行一步將舌頭移開,對著她磕了個頭:“小桃,您的玉足我已清理完畢了。”

幻桃略有些訝異,低頭掃了一眼已經如同洗過一遍的雙腳,伸出腳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虹源,你真乖,等回去了我再好好獎勵獎勵你,現在先一起把大家喊起來吧,要不然就憑我們兩個,也做不了什麼。”

墨虹源仰起頭來親了親她蔥白般的腳趾,眼神稍顯迷離,鼻子幾乎是貼在光潔的腳背上發出粗重的呼吸聲:“好的小桃,只是趁現在大家都還沒醒,我才能為你做一些私密之事呀。”

幻桃嘴角一挑,輕輕打了他一個腳耳光:“笨蛋,趕緊起來幫忙喚醒大家吧。”

墨虹源這才稍稍清醒過來,也明白了幻桃所說的要以大局為重,連忙散開神識探入躺著的每個聚竅境傭兵腦海中,一個接一個的將他們喚醒。

約莫半柱香後,墨虹源和幻桃都累得有些眼冒金星,所有的傭兵才都清醒過來聚

集在一起,抱團取暖。

墨虹源和幻桃取出靈藥吞服恢復著自身靈氣,另一邊幾位前去打探周遭情況的傭兵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血犢將軍,這周邊好像是個屏障,跟先前我們進來時差不多,可沒有見到其他燃血境傭兵,也沒有見到團長她們。”

桂夏的雙拳立刻就捏緊了,血犢也臉色陰沉,但還是忍住了暴躁的脾氣:“看來那熔岩樹王是要把我們關在這裡,能查探到屏障外面是什麼嗎?”

幾位傭兵搖了搖頭:“靈氣根本無法突破屏障,自然也無法查探到外面。”

血犢掃了一圈眾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一頭銀灰色長髮的小灰身上:“你便是那個暗晴傭兵團的小灰是吧?此次我為了我的婷婷,你為了你那兩個女傭,咱倆合作一把,如何?”

小灰眨巴著雙眼,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此地只有聚竅境傭兵,想必那樹王是按照修為將我們分割開來。在此脫身之後,我便要去找尋我那兩位主……女傭。”

血犢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一位一襲黃袍的瘦子:“田坤,你呢?”

田坤面無表情:“暗雲傭兵團自然也不會獨自行事。”

血犢便站起身來:“好,那我們三大傭兵團今日便合作一把,首先我們的任務便是將困著我們的這破屏障擊破,再去尋找婷婷她們,如何?”

小灰開口了:“一起將屏障擊破我沒意見,但我要去找我的女傭們,就恕我不能第一時間和你們去救團長了,等我救完燃血境傭兵們,一定第一時間前來和你們匯合。”

血犢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也是去救自己所在意的人,便也點頭同意:“行,那便先去屏障那邊吧。”

幾位剛剛前去查探的傭兵在前方帶路,很快便將眾人帶到了屏障面前。

血犢看著眼前呈橘紅色的屏障,眉頭一皺:“這屏障氣息極為厚重,即便是我等齊力轟擊,也需要幾日時間才能將其轟碎。”

桂夏在一旁開口:“屏障內靈氣極為狂躁,煉化難度極大,恢復速度也極為緩慢。”

血犢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可就算如此,也只能先這樣了。大家夥兒,運轉靈氣,準備攻擊屏障!”

血犢話音剛落,墨虹源連忙開口:“等等,血犢將軍,我剛用神識查探過了,這屏障雖然厚實,可分佈極為不均勻,薄厚不一,此處屏障便是較為厚實的一塊,不如我們尋一處較為薄弱的點位,在進行進攻,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血犢眉頭一挑,眼神深邃:“你竟能查探出這屏障的薄厚?”

墨虹源撓了撓頭:“其實,我只是用靈氣凝成的針試探了一下,發現靈針的崩碎速度有快有慢,便也察覺出這屏障有薄厚之分。”

血犢點了點頭:“好,那便由你來領隊,直至查探出一塊最薄的位置,我等再發起進攻。你們也試試用靈針探測這屏障的薄厚,別讓小墨一個人忙活。”

約莫半柱香後,再離師的幫助下,墨虹源終於找到了這屏障最為脆弱的點位。

剛剛跟血犢解釋的靈針之法不過是故弄玄虛,即便靈針的崩碎速度有快慢之分,可那極為細微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聚竅境修士所能察覺得出來的,真正靠的還得是離師極為強大的感應之力。

眾人聚集在這一處點位之前,血犢凝出一根靈針試探了一下,輕輕點頭:“此處確實比先前那些地方要脆弱

許多,我的靈針能多堅持大概一秒左右。眾人聽令,運轉靈氣,全力攻擊此處方位!血雨拳!”

血犢身先士卒,直接運轉全身靈氣,狠狠一拳砸在了屏障之上。眾人也前仆後繼,一時間絢麗的靈氣在此處不斷轟鳴,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直至盞茶時間後,已經有一批聚竅境傭兵累倒在了地上,只能靠自帶的靈藥恢復靈氣。墨虹源則是不斷使用火雲戳攻擊著最脆弱的點位,在不斷的攻擊下那點位也逐漸變得透明,能依稀看到外面的景象。

“都讓開!殷血犀角頂!”血犢見久攻不下,狂嘯一聲,只見他面色血紅,無數靈氣凝聚在他那根犀角上,整個人如同一尊殺神一般,一頭撞向了那已經趨近透明的屏障點位。

“嘭呲——”

在眾人齊齊朝兩邊閃避的情形中,血犢犀角的角尖狠狠捅進了那透明點位之中,無數裂痕瞬間自點位擴散至四周,最後崩塌開來,整個屏障都化為漫天靈氣,下落至地面之上。

“好耶!!!”眾人歡呼起來,連忙盤膝坐下吸收著從天而降的靈氣,補充著幾乎已經消耗殆盡的丹田。

血犢也累得氣喘吁吁,直接席地而坐,煉化著靈氣恢復自身。

半柱香後,眾人皆已休整完畢,小灰也起身來到血犢面前:“血犢將軍,既然屏障已除,我便帶領我們暗晴傭兵團的人一同前去尋找燃血境傭兵了,我身上帶有能定位我那兩位女傭的寶物,剛剛感應了一番,距離也不算太遠。”

血犢抬眼看向他身後的人群:“不急,剛剛我也派遣了一些傭兵前去探索周邊情況,若是安全,爾等想去便去。”

小灰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卻聽幾聲帶著顫音的大叫傳來:“血,血犢將軍!不好了!好多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第八十八章】同心協力!三大傭兵團VS熔岩樹妖群血犢和小灰的眉頭一皺,卻見幾位暗婷傭兵團的傭兵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朝二人衝來,臉上無不帶著驚懼。

“屍體?!快如實道來!”血犢沉聲喝了一句,幾人頓時從恐懼中驚醒了過來,心有餘悸的向血犢彙報:“血犢將軍,西北方五里開外,我們發現了很多聚竅境修士的屍體,皆已嚥氣,那景象實在太過恐怖,我等也沒敢細看,就急忙跑回來了。”

血犢和小灰對視一眼,朝著不遠處的田坤喊道:“田坤,帶上你的人,我們一起前去看看情況。”

問清楚情況後,田坤和小灰自然都沒意見,眾人便一同前往剛剛探子前去探尋的地方。此地到處充斥著血紅色的迷霧,地上則有不少聚竅境修士的死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上被一些樹根裹纏著,皆已沒了氣息。

血犢眉頭微皺:“這些人,好像並不是我們三大傭兵團的人,且長相和毛髮皆有相似之處。田坤,你是天寶鼠族族人,見多識廣,你可認得這些傭兵是什麼種族的嗎?”

田坤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又從死屍身上採集了一些毛髮放在鼻前嗅了嗅,雙眼猛地瞪大:“這,這是!這是光炎犬族的人!”

光炎犬族?墨虹源一臉疑惑,卻見周邊的傭兵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攀上一抹驚懼。

幻桃見他這副表情,心中頓時瞭然,便輕聲開口向他解釋:“在卡特杜格國度,原先有三大種族棲息在此,分別是光炎犬族,暗夜貓族和天寶鼠族。後來光

炎犬族國力逐漸強盛,妄圖吞噬其他兩族的領地,鼠族便選擇與貓族結盟,但結盟的代價便是徹底臣服於貓族,這才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一直延續至今。”

“但即便如此,光炎犬族每年還是會或多或少的對暗夜貓族進行征討,暗夜貓族麾下的三大傭兵團便是抵禦進攻的最前線,但每年傷亡皆無比慘重,所以當他們聽到光炎犬族的名字時才會感到驚懼。”

墨虹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還是小桃你博古通今,我還以為這邊只有暗夜貓族一家獨大呢。”

幻桃聽到他的誇讚,驕傲地揚起了自己晶瑩的下巴:“哼哼,那是,這邊一些貓族的老古董知道的可都沒我知道的多。”

幻桃那傲嬌的可愛神情一下子戳中了墨虹源的內心,墨虹源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親吻著幻桃光潔的足背和白皙的腳趾,吸嗅著足上散發著的淡淡香氣。

好在眾人的注意力皆在光炎犬族的屍體上,沒幾個人察覺到墨虹源這邊的異常。

即便如此,幻桃還是趕緊一腳蹬開了他的臉:“幹什麼呢!又對著我的腳發情!”

墨虹源驚醒過來,羞愧地站起身來:“對不起小桃,我,我以後一定會剋制住自己的。”

幻桃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攤了攤手:“等回去後你想怎麼發情就怎麼發,現在先一起把事情辦妥了再說。”

墨虹源連連點頭:“是,小桃,我聽你的,若是中途我再發情,你就狠狠地踢我一腳,讓我清醒過來。”

……

血犢眉頭緊蹙:“看來,那光炎犬族也發現了熔岩樹王的秘境,並且派遣了修士進來試圖先一步奪走寶物,可惜全都折在了這裡,連個消息都未能傳達回去。”

田坤點了點頭,正想說什麼,忽地看到遠處亮起了幾道光芒:“咦,那是?”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前方一道道淡黃色的亮光如同燈籠一般徐徐亮起,隨之而來的是幾道粗壯的黑紅枝丫橫掃而來:“不好!大家快躲!”

發出聲音的第一時間,田坤便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了一道朝他而來的橫掃攻擊,可在他邊上的幾位修士就沒那麼幸運了,即便第一時間催動靈氣抵擋,可也被瞬間掃翻在地,滾落至一旁,生死不知。

“後撤!大家先後撤!”血犢振臂大呼,可眾人皆無比慌亂,東躲西逃,唯有一些心智堅定之士聽從指揮聚集在血犢身旁。

血犢帶領著眾人退至幾里地開外,來到一處較為高聳的平地之上。一些亂跑的傭兵皆已被樹枝掃翻在地,其餘的見勢不妙也趕緊跑到血犢他們身旁聚集起來。

血犢臉上也帶著些許驚疑:“那是什麼鬼東西?竟能一擊之下就讓一位聚竅境傭兵失去抵抗之力!”

話音剛落,就見那些怪物緩緩靠近了一些,逐漸脫離了迷霧的籠罩,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一見之下,眾人皆傻了眼,這怪物與平日裡見到的熔岩樹模樣無異,只是更為粗壯一些,樹幹上則裂開兩個洞口露出淡黃色的微光,似乎是它的眼睛,樹根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蠕動著,看來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進行移動。

無視一眾傭兵在一旁的虎視眈眈,一隻熔岩樹妖緩緩垂落頭頂的枝丫,將地上的一位昏迷過去的傭兵一點點撥弄至樹根旁,然後用樹根緩緩將其包裹住,似乎是想要將其當做養料吸收。

血犢有些急切:“那傢伙竟然當

著我們的面吃我們的人,不行,我們得想辦法辦了他!”

小灰出言制止:“別急,我剛剛觀察了一番,這東西移動速度極為緩慢,且攻擊範圍也僅僅只是自身樹枝的長度而已,我們只需躲在遠處,用靈氣進行遠程攻擊,這東西必定拿我們沒有辦法。而且它移動速度極慢,想跑也是跑不了的。”

血犢點了點頭:“有點道理,可我們只是聚竅境修士,想要真氣外放至少也得是武將級別的修士才能做到,你的方法雖好,可也得能實施才行啊。”

小灰嘴角一挑:“我們暗晴傭兵團所擅長的便是遠攻,而你們暗婷傭兵團擅長近戰,暗雲傭兵團則擅長防守。接下來,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遠攻之術吧!”

話音剛落,只見暗晴傭兵團的傭兵們都從自己的儲物靈寶中取出了一些武器,有的是弓,有的是弩,有的則類似彈弓,不一而足。

就連小灰都掏出了一張紫色大弓,拉弦似滿月,其上搭著一支由靈氣凝聚而成的紫色光箭,箭鋒隱隱縈繞著紫色雷芒:“此弓,名喚驚雷!”

話音剛落,小灰手指一鬆,那紫色光箭便風馳電掣一般朝熔岩樹妖飛去,頃刻間便精準命中在它兩眼之間。

“爆!”小灰沉聲一喝,那光箭瞬間炸裂開來,在熔岩樹妖眉心處留下一個深洞,也將那熔岩樹妖炸得身形一晃。

眼見攻擊有效,小灰一揮手:“進攻!”無數光箭朝著樹妖射去,那樹妖雖皮糙肉厚,可也抵擋不住如此密集的進攻,並且如小灰所料,它的移動速度極為緩慢,想跑都跑不了,不到片刻便被射倒在地,在光箭不斷的攻擊下雙眼逐漸失去了光芒。

“停!”小灰再度揮手,眾人立刻停止了進攻,“為我掠陣。”小灰吩咐一句,然後收起大弓,孤身一人往樹妖倒下的方向遁去。

在確定了樹妖已經失去氣息後,小灰這才用利爪一點點切割開纏著聚竅境傭兵的樹根,約莫一炷香後才揹著還在昏迷的傭兵回來。

血犢查探了一下傭兵的傷勢後道:“還有口氣,幸好救得早,要不然就要跟那些狗族的人一樣成為養料了。”

說著,他掃了眼底下還躺著的不少傭兵,道:“既然如此,救人的任務便交給我們暗婷和暗雲傭兵團了,你們幫我們掠陣,若是有樹妖靠近便告知一聲後發動進攻,我等自會撤離。”

小灰點了點頭:“好,那便如此安排。”

幻桃忽地開口:“我和虹源也能進行遠程攻擊,我倆就在這上面和你們一起為他們掠陣吧。”

小灰一愣,隨即眼神微眯:“是你,當初我便是吃了你能靈氣外放的虧。”

幻桃無所謂地撇撇嘴:“是又如何?況且我已將此秘法教給了我的虹源,現在他也可以靈氣外放了。”

小灰點了點頭:“好,能加強我們的遠程進攻,我自然是歡迎至極,只希望到時候你們倆不會拖後腿。”

幻桃懶得跟他計較,牽著墨虹源直接來到小灰身旁站著:“一會兒我動手你跟著我一起動手便是。”

墨虹源乖乖點頭,聽從著她的差遣。

眼見幻桃帶著墨虹源進入了遠攻部隊,血犢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有著整整兩個傭兵團的傭兵可以進行援救,遠攻部隊的加強也算是為援護部隊增添了一些保障。

一個時辰過後,先前被擊暈過去的傭兵們盡皆被援救回來,雖然大部分都只受了些

輕傷,但仍有一小部分傭兵被枝幹正面擊中,傷勢過重,身消道隕。

除此,此地的樹妖們基本都已被根除,只有一些躲在極遠處未往這邊靠近的樹妖逃過一劫,一行人也收穫了不少品質極佳的熔岩樹樹心、樹皮、樹根等寶物。

眾人休整一陣後便重新整裝待發,小灰仍舊提議先前去營救燃血境的傭兵,血犢在見識了樹妖的厲害後,也深知僅憑自己這些人獨自前往營救婷婷她們無疑是痴人說夢,便同意救完燃血境傭兵之後再去營救團長她們。

見眾人皆萬眾一心,小灰深吸一口氣,闔上雙眸,靜心感應著兩位女傭的氣息與位置。

一里地,五里地,十里地,二十里地……

約莫半柱香時間後,小灰心念一動,雙眼悄然睜開,抬頭看向一個方位:“在那邊,距此地約三十里地左右,大家出發!”

一路上雖也碰見了不少樹妖,但比之先前盤踞在聚竅境傭兵附近的樹妖明顯要弱上不少,想必這樹妖雖長相相似,但也有著等級高低之分。

而面對聚竅境傭兵們聚集起來的橫推,燃血境樹妖雖數量比聚竅境樹妖多上幾倍,但收拾起來可就簡單多了,血犢一拳下去便能直接將一隻燃血境樹妖打碎,眾人也不甘落後,推進的速度又快又穩。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再度清理完一波路上偶遇的樹妖后,皆已是筋疲力盡。

雖然燃血境樹妖沒有先前的聚竅境樹妖棘手,但也架不住數量眾多,就連血犢都已是累的氣喘吁吁的,更別提其他傭兵了。

眾人再度修整了一段時間後,小灰爬到一處制高點朝遠處眺望,瞳孔驀地瞪大:“你們看,燃血境傭兵們的屏障在那邊!”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在幾十丈地開外,一個略顯暗淡的橙色屏障靜靜地矗立在那,而令眾人為之膽寒的,是那已經快將整個屏障完全覆蓋了的,密密麻麻由樹妖們的樹根組成的牢籠。

【第八十九章】眾生百態,趙黛的嬌蠻寄情、女傭的原形畢露、血犢的專一不移一炷香時間後,周遭的燃血境樹妖皆被清剿完畢。

雖然這邊樹妖數量眾多,但皆是燃血境甚至僅有鐵骨境修為,在一眾聚竅境傭兵火力全開的情況下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清理乾淨,很快傭兵們便齊齊聚集在被樹根包裹起來、僅露出些許光亮的屏障之前。

小灰走上前用手輕輕摸了摸樹根,聲音低沉:“這些樹根雖堅硬無比,但我等合力應該能將其逐根斬斷,切記把控好力度,絕對不能傷害到裡面的燃血境傭兵。”

眾人點了點頭,便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起來。

約莫盞茶時間後,樹根終於被清理出了一個大口子,依稀能透過屏障見到裡面的一些人影。

小灰長吐一口氣,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運轉起一身修為,然後一掌拍在了那屏障之上。

瞬息間,從小灰掌心處開始,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密佈至整個屏障之上,只聞一聲脆響響起,屏障應聲碎裂,露出裡面的景象。

桂夏第一個衝了進去,小灰和眾人則緊隨其後,很快便看到了一眾昏迷在地的燃血境傭兵。

畢竟連血犢他們這種聚竅境傭兵都是在墨虹源的幫助下才清醒過來,燃血境傭兵更不可能自行醒來了。

沒過多久,桂夏便在眾人之中找到了那昏迷中的桃白色倩影,連忙上前一個公主抱將趙黛抱在懷裡,然後

運轉一身氣機探入趙黛的神魂中嘗試著將其喚醒。

在一遍遍的呼喚之後,趙黛終於悠悠轉醒,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便是桂夏焦急的臉龐:“唔……我怎麼在這裡……”

桂夏連忙將前因後果跟趙黛交代了一遍,趙黛才剛醒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等桂夏說完才逐漸意識到自己正被桂夏抱在懷裡:“桂,桂夏,你,你怎麼這樣抱著我!”

說著,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身丹田不知為何已經乾涸,根本無法掙脫出桂夏的懷裡。

聞言,桂夏連忙將趙黛放了下來,察覺到趙黛身體異常的他連忙取出一瓶靈藥:“啊,對不起啊小黛,我太擔心你了,你先吃個藥恢復一下吧。”

趙黛吞服了靈藥後便就地盤膝而坐恢復起來,桂夏則在一旁護法,順便把附近還在昏迷中的傭兵一個個喚醒。

墨虹源和幻桃等人也協助著大家一起喚醒著傭兵,離師的聲音忽地在腦海中響起:“小墨子,這些傭兵身上毫無靈氣氣息,想必都已經被那些樹根給吸乾了,現在能存活下來的皆是燃血境後期傭兵中的佼佼者,剩餘的基本都沒有生命體徵了。”

墨虹源點了點頭:“離師,你是說那些樹妖以我們這些闖入者為食,汲取我們的靈氣為它們所用?”

“是的。”離師說道,“看來這熔岩樹王是想培養出一支部隊出來,還貼心地把你們按照修為高低分隔開來,餵食給修為不同的樹妖,想必現在那三位修為最高的傭兵團團長,應該是被那熔岩樹王分配給自己食用了。”

墨虹源連忙把離師的揣測完完整整地跟眾人分享了一遍,血犢立刻急了:“那咱們得趕緊去救婷婷她們,現在燃血境傭兵也救完了,我們快點出發去找婷婷她們吧!”

話音剛落,卻聞一聲怒斥響起:“大膽賤畜!竟敢趁我昏迷之時用你的髒手觸碰我等的身子!”

眾人一愣,又一聲嬌叱傳來:“混賬東西!本主的身子都被你的髒手給玷汙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記悶聲,眾人連忙循聲望去,卻見是暗晴傭兵團的兩位燃血境領隊小紅和小橙正對著一道人影拳打腳踢,而待眾人看清那人影竟是聚竅境領隊小灰之後,皆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就在眾人愣神的功夫,小灰已是被二人打趴在地上,頭上和背上各踩著一隻腳,五體投地。

眼見兩位“女傭”似乎還想得寸進尺,小灰連忙低聲傳音:“兩位主人消消氣,剛剛賤畜也是怕兩位主人有個三長兩短,才急切地抱起兩位主人進行喚醒,待察覺到兩位主人都平安無事後便第一時間停止狗爪子與主人玉體的接觸,還望兩位主人息怒,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賤畜留一份薄面。”

二人這才反應過來,掃視一眼發現大夥兒的視線皆聚集在此處,想必是被她們搞出的動靜吸引過來,便互相對視一眼,小紅上前將小灰扶了起來:“好了,剛剛我們也是太過生氣,才會對你大打出手,後續你可要好好保護好我們!”

小橙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要是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你上哪去找我們這般容顏和身材的女傭啊?!”

小灰拍了拍身上塵土,不住地點頭:“是是是,剛剛我確實考慮不周,後面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你們倆的。”

見似乎是一場誤會,眾人便也當做無事發生,畢竟這種事情在傭兵團裡也可以說

是見怪不怪了。

趙黛此時也剛從恢復狀態下甦醒過來,睜開眼後便見到一直在身旁護法的桂夏,不禁心頭一暖:“桂夏,你一直在這邊陪著我嗎?”

桂夏點了點頭,連忙把剛剛墨虹源傳達的消息跟趙黛講了一遍,趙黛黛眉微蹙:“既然如此,那便要快些去支援娉婷大人她們了。尚且存活的燃血境傭兵都來我這裡集合,清點人數後跟隨大部隊行動!”

眼見暗婷傭兵團的燃血境傭兵皆行動起來,其他傭兵團的領隊也都開始召集部下,桂夏見沒什麼事便走過來低聲道:“趙黛,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便回聚竅境那邊待著,不妨礙你辦事了。”

說罷桂夏扭頭就想走,沒想到趙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不許走!我,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桂夏一愣,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啊?”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趙黛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白皙的臉龐上湧起一抹酡紅:“給!這是……我前幾天一直穿著沒換的……一雙白棉襪……就當,就當是僱傭你做我貼身侍衛的報酬了!”

還不待桂夏回過神來,趙黛便已羞紅著臉將棉襪塞進他懷裡:“愣著做什麼呢!還不快點收好?!”

桂夏慌忙將其收好,又忍不住把剛剛接觸過趙黛棉襪的手指伸到鼻尖細細嗅聞,只覺得一絲絲帶著趙黛獨特汗酸味的香氣撲鼻而來,直擊心魂。

畢竟趙黛平日裡所穿的基本都是盔甲靴,再加上棉襪和修行的緣故,單單燜上一天的味道就已經足夠讓桂夏欲仙欲死了,更別提這次趙黛直接為了給他好幾天都沒換襪子,那味道更是無比酸爽。

瞥見他吸嗅手指的動作,趙黛那嬌羞的神情也是慢慢地平復下來,轉而換上了一副高傲淡漠的表情,眼神略顯冰冷:“那接下來你可就得好好保護我了,若是我受了傷,到時候回去,我可饒不了你!”

聞言,桂夏渾身一顫,低著的頭才剛抬起,就與趙黛那冷酷中帶著些許鄙夷的眼神對視在了一起,頓時全身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放,放心吧小黛,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見他一副被自己踩到尾巴、變得小心翼翼的模樣,趙黛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便收斂了笑容:“那就看你表現了,要是我毫髮無傷,平平安安的回去,說不定會給你些獎勵哦。”

桂夏連忙點頭,乖乖跟在趙黛身後,擔任起其貼身保鏢的角色。

很快,所有傭兵集結完畢,田坤卻是一臉擔憂:“雖說我們已經找到燃血境傭兵們並且成功匯合,但此地過於寬廣,想找到團長她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小灰點了點頭:“是的,先前是我憑藉與兩位女傭的定位感應才大致摸清一個方向和距離,現在我們這也沒有人能與團長她們感應交流吧?”

田坤忽然眼前一亮:“咦,對了,我們出發的時候,團長她們不是給了我們各自一道玉符嗎?只要捏碎此符,想必就能和團長她們進行溝通或者定位她們了。”

血犢猛地搖頭:“我才不要!這玉符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以和婷婷溝通的寶物,怎麼能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而且只要捏碎此符,就宣告自己被淘汰了!我才不想在婷婷面前丟人現眼!”

小灰翻了個白眼,又好氣又好笑:“無關緊要?我說血犢將軍,現在我們是連

團長她們在哪都找不著,連她們現在是否遇到危險都不知道。若是此符能幫我們找到她們的位置,且她們此時處於危險之中,需要我們的幫助,你覺得到時候你還會被宣告淘汰嗎?這可是大功一件呀!”

田坤可不管血犢什麼態度,相對於淘不淘汰他根本就不關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團長她們,其他的一切統統都不重要。

所以就在血犢正想回嘴之時,田坤便已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李晚晴先前交予他的玉符,並且不帶任何猶豫的一把將其捏碎。

啪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就連正在理論的小灰和血犢也是第一時間朝這邊看。只見一道淡綠色的靈氣湧出,一抹淡薄的光幕隨之展開,映現出三道極為模糊的人影,畫面極為混濁,只能聽到時不時傳出的咯咯吱吱的聲音。

“能管用!”田坤喜上眉梢,但很快便皺起眉頭,“可這樣只能算是確認了團長她們的安危,無法得知她們的位置,也無法與她們交流啊。”

啪呲——又一道玉符碎裂的聲音響起,是小灰同樣毫不猶豫的捏碎了自己的玉符,手中噴湧出一道淡紅色靈氣,在靠近光幕之後竟是隨之融合在了一起,而光幕像是得到力量加持一般,畫質隨之變得清晰了一些,聲音也不再模糊,但仍只能聽到個別較為清晰的字眼,難以組成完整的句子。

“團長她們都還活著!但她們的狀況好像不是很好!”田坤面色凝重,光幕之中,三位團長的身影雖然變得清晰了一些,可隨之清晰的還有她們身後的深橘色背景,以及一條條黑色的陰影,似乎是熔岩樹的樹枝或者樹根在進行攻擊。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到了血犢身上,眼神中帶著期盼,急切,憤恨,不一而足。

小灰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血犢:“血犢將軍,還請你以大局為重!”說著,他竟對著血犢彎下了腰,深深地為他鞠了一躬。

“還請血犢將軍以大局為重!”接二連三的,傭兵們也隨著小灰的帶頭開始自發的朝血犢彎下了腰,眼見眾人如同秋收的麥浪一般朝自己鞠躬,血犢內心掙扎了一番,最後只得鬆口:“好好好,各位不必如此,畢竟都是為了救我們的團長,我血犢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而害得三位團長遇難!”

說罷,他從儲物腰帶中拿出了那枚從李娉婷手中接過的玉符,指掌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彷彿上面還帶著從婷婷掌心傳遞的溫度一般,使得他內心又湧起一抹不忍。

但他也知道,若是此時不將其捏碎,以後怕是要連婷婷都見不到了,於是乎,在一副極為肉痛的表情之下,血犢的手指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發力。

一聲聲細密的碎裂聲從手中傳出,最終化作玉屑從掌中灑落,而後釋放出一道淡藍色靈氣,覆蓋在了光幕之上。

轉瞬間,光幕的畫質變得清晰了起來,眾人也終於是聽到了從中傳來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奶奶的,我就知道是你家那個血犢最捨不得捏碎玉符,只要是你給他的東西他都當成是寶貝一樣供著,恨不得天天對著那些玩意燒香磕頭!”

血犢頓時滿臉黑線,眾人皆是忍俊不禁,努力地憋住笑意,但還是有人忍不住發出吃吃的笑聲,眾人的笑聲也頓時此起彼伏,但很快還是平靜了下來。

田坤

乾咳兩聲:“團長們,我們聚竅境和燃血境傭兵現在已經匯合,隨時準備前往團長那邊進行協助作戰了。”

李嫣雲的身影朝光幕靠了靠,剛剛對血犢的吐槽也是出自她口:“田坤啊,我們也不知道現在身處何地,但我們被這熔岩樹王困住了,目前僅憑我們仨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被動防守,不過我們感覺那熔岩樹王應該也算是傾盡全力對付我們,無法分心去管顧其他事情了,這才讓你們有機可乘,能打破它所佈置的屏障成功脫困。”

李晚晴在一旁說道:“雖然不知道身處何地,但我們可以將方位發送到光幕之上,到時候你們照著我們給的方位找過來,一路上記得小心謹慎,避免再出現過多的傷亡了。”

小灰連忙上前點頭:“是,團長,我們已經摸清了那些樹妖的攻擊手段了,能保證全員都安全抵達團長們的位置。”

李晚晴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喏,這是我們的方位,你們就按照這個位置找過來吧。”

一個點位出現在光幕之上,田坤連忙感應了一下自身方位,再結合光幕上的點位進行匹配:“團長,我知道該怎麼去你們那邊了!”

李嫣雲點了點頭:“那你們便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吧,我們這邊藥品也已經用得差不多了,估計只能再撐個一兩天。”

眼見田坤連聲應好,光幕的力量也將要耗盡,開始出現波動之時,血犢直接急了,一把將田坤從光幕前推開,整個人幾乎霸佔了整個光幕:“等等!婷婷還沒說話呢,怎麼能就這樣結束了?!婷婷!婷婷你說句話呀!”

隨著兩聲高喊,眾人臉上的笑意再度凝聚,就連李嫣雲和李晚晴兩人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便直接把李娉婷拉到光幕面前,然後各自前去頂替李娉婷剛剛的位置去了。

李娉婷的臉色很不好,眼神無比淡漠:“說什麼話?你剛剛差點就害得我們聯繫不上你們,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血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嘛,這不是聯繫上了嘛,我這不是,這不是捨不得弄壞婷婷送我的東西嘛……”

李娉婷翻了個白眼,往嘴裡丟了一顆丹藥:“白痴。”而後直接就地盤膝而坐,雙目合上,似是在做原地休整。

“婷婷!婷婷!”眼見李娉婷不再搭理他,血犢連忙又高喊了兩句,可光幕的力量已經到達極限,崩碎成一捧光雨消散,血犢的表情也頓時變得無比失落。

墨虹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血犢將軍,等到時候我們找到團長她們,並將她們解救出來,那我們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呀!到時候想找團長要什麼獎勵,不還是你說了算?”

血犢眼前一亮:“是哦,到時候立下大功,而我又是領隊,論功行賞之時,不得找婷婷要幾條……咳咳,虹源兄弟,還是你想的周到,等到時候分功,我一定給你記一筆大的!”

墨虹源乾笑幾聲,便回到幻桃身旁跟隨著大部隊集結,一同往團長們被困的方位進發了。

【第九十章】拯救團長!發怒的熔岩樹王與捨生取義的眾人一天後,剛剛恢復完體力的李晚晴悄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滿臉疲態的另外兩位團長。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疲憊和無奈,李晚晴不由得苦笑一聲:“小灰他們還沒來麼?”

李娉婷點了點頭:“按照正常行進速度,這個點

他們也應該抵達了,至於延期的緣由麼,大概率是被半路上的那些樹妖阻撓了吧。”

李嫣雲嘆了口氣:“能做的我們已經做了,現在只能繼續在此堅持下去,等待田坤他們抵達了。我們的藥物還夠我們堅持多久?”

李娉婷查看了一番後道:“估計,只能再堅持半天了,即便我們輪流守崗,抵禦熔岩樹王的進攻,但藥物的消耗速度還是太快了。嫣雲,該輪到你休息了,我和晚晴來站崗。”

自三人被熔岩樹王轉移至此地後,熔岩樹王便想直接將三人當做肥料吸收,不料三人修為皆僅差一步便可踏入武將階級,未曾被熔岩樹王眩暈,並第一時間選擇聯手,試圖對熔岩樹王發動突襲。

但三人還是低估了熔岩樹王的可怕,僅僅一個照面,三人便感受到來自熔岩樹王那恐怖的境界壓迫,面對橫掃而來的樹枝,三人皆不由自主地第一時間選擇閃避,即便如此,那樹枝掃過帶來的氣浪還是將三人輕鬆卷飛,瞬間便令三人膽寒。

故而,三人第一時間選擇後撤,但此地也被熔岩樹王設下了熔岩屏障,移動場地受限,三人只能退避至離熔岩樹王最遠處的屏障邊緣,一邊合力撐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屏障,一邊觀察著熔岩樹王的動作。

一天的觀察下來,三人發現,只要和熔岩樹王保持足夠的距離,熔岩樹王的攻擊便會被大幅削減,可即便如此防禦起來也極為吃力,但也好過耗費更多體力去進行閃避。

且熔岩樹王的移動速度極為緩慢,三人便擬定了這一龜縮戰術,一人休息兩人站崗,輪流防守的同時隨著熔岩樹王的移動而移動,畢竟現在除了這麼做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而在另外一頭,也確實如三位團長所料,傭兵們在趕來的路上遇見大量的燃血境和聚竅境樹妖,即便他們已經掌握了對付樹妖的技巧,但體內的靈氣可不是源源不絕的,幾乎每場戰鬥之後,眾人都需要休息一炷香時間左右才能恢復過來繼續趕路。

在消滅完又一波聚竅境樹妖后,田坤感應了一下團長們發來的方位:“諸位,我們離團長僅有不到十里地的距離了!”

血犢沒好氣地道:“廢話,現在誰都能看見那個大的離譜的橙色屏障了!但這邊樹妖也太多了,每靠近一些都要踏過無數樹妖屍體,真是太費勁了。”

小灰無奈地道:“那也沒辦法啊,現在能用遠程武器將它們擊殺已經算不錯了,要不然你血犢去跟它們大幹一場咯。”

血犢聳了聳肩:“我才不要,況且我又不是沒出力,就是這遠程武器用著確實不順手。”

看著他手裡握著的靈銃,小灰嘴角抽搐:“廢話,我們暗晴傭兵團的傭兵每日都需要接受極為嚴苛的遠程射擊訓練,才能擁有如此精準的射擊技能,若不是因為你修為高深,能分配給你個彈弓就不錯了,哪輪得到你用這靈銃。”

血犢撇了撇嘴:“呵,我剛可是三槍爆頭直接解決了三隻聚竅境的樹妖,不給我用我也無所謂啊,我躲在後面忙裡偷閒不比在這累死累活爽得多?”

小灰直接翻了個白眼:“行行行,不過你上手的速度是我見過的傭兵裡面算最快的了,尋常傭兵至少需要一週以上的訓練才能進行如此精準的射擊。”

田坤無奈地打圓場:“好了好了,先恢復體力吧,團長她們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先去

救團長她們才是重中之重。”

一炷香後,眾人皆已恢復過來,血犢率先起身:“走走走,趕緊救婷婷去,到時候婷婷看到我這麼為她著想,說不定會給我些獎勵!”

聞言,眾人皆嘴角抽搐,現在大夥兒都在憂慮著三位團長的安危,只有這傢伙還惦記著娉婷大人的原味,簡直就是個活寶。

又過了兩個時辰,眾人終於將周遭樹妖清剿完畢,並推進到了屏障邊緣,依稀能看到裡面有個白色的小屏障,與周遭的橘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是團長她們!”田坤欣喜若狂,眾人也振奮不已,但還有一個難題擺在眾人面前:如何打破熔岩樹王所設下的屏障呢?

血犢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墨虹源:“墨虹源,你來看看,這屏障有無薄弱之處?”

墨虹源帶著離師上前察看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有是有,但這屏障的厚度遠非我等之前打破的那兩個可比,即便是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攻向這屏障最脆弱的一點,也難以將其打破。”

小灰眉頭微皺:“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辛辛苦苦殺到此地,就只能在這乾瞪眼嗎?”

田坤沉吟了一會兒:“雖然僅靠我們的力量無法將其攻破,那如果再加上三位團長的力量,不知是否可行呢?”

墨虹源眼前一亮:“若是再加上三位團長的力量,那的確有可能擊破這個屏障!畢竟三位團長若是使出全力,所發揮出的威力和我等相比只多不少。”

血犢撓了撓頭:“可我們要如何跟婷婷她們溝通呢?”

“這個好辦。”小灰從儲物靈鐲中取出一枚信號彈,對準天空一拉,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炸開後映現出一個“晴”字,同時帶起大片亮光,立刻吸引了屏障中三位團長的注意力,皆第一時間朝血犢他們的方向看來。

引起團長們的注意力之後,小灰用靈氣凝聚出一段文字,覆蓋在屏障之上,雖然幾秒後就被屏障磨滅,但其中的信息卻已傳達給了三位團長。

的見此景,眾人皆有模有樣地用靈氣凝聚出文字來,很快便把計劃告訴了三位團長。等墨虹源找到屏障中最脆弱的一個點位之後,便在同一時間集所有人之力攻擊同一點位,這樣或許就能將屏障打破,救出三位團長。

一炷香之後,墨虹源終於是在屏障上找到了一處相對來說最為脆弱的點位,先前找到的更為脆弱的點位都位於屏障高處,眾人難以同時進行打擊,墨虹源只得放棄高位轉而在中低層尋找,最終尋得此點。

在此期間,眾人也抓緊時間恢復靈氣,要與他們的團長們一同全力以赴。

很快,所有傭兵彙集到墨虹源身旁,三位團長也調整著自身位置來到了眾人對面,隨著墨虹源釋放出靈氣,將找好的點位以高光標記出來之時,所有傭兵體內的靈氣一同運轉,匯聚至眾人頭頂上空,逐漸凝聚成了一杆五顏六色的長槍,槍尖對準墨虹源標記的點位狠狠刺下。

同一時間,屏障內的三位團長也放手一搏,所有的靈氣匯聚成一柄長劍,不管是凝練度和虛實度都遠超傭兵們凝成的長槍,可見三位團長的實力是大大高於傭兵們的。

就在槍尖刺中墨虹源標出的點位之時,長劍的劍鋒也從內部狠狠地劈在了點位之上,電光火石之間,伴隨著遠處的一聲怒吼,屏障被眾人合力劈開了一扇門戶,僅可容納兩人同時通過,並且

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

“走!”三位團長釋放完全力一擊,體內的力量皆所剩無幾,李娉婷卻是當機立斷將另外兩人直接推了出去,眼見屏障已經縮小到只能容納一人通過,身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和無力感卻讓她再也邁不動腳步。

要結束了麼?也好,只犧牲自己一個,換來的是其他人能安全撤離。李娉婷雙目微合,就在快要閉上之際,卻見一條粗壯的血色胳膊從屏障外部伸了進來,一把抓住肩膀就將她拽了出去:“婷婷你在搞什麼東西啊!!!”

轉瞬即逝之際,李娉婷整個人穿過快要閉合上的屏障門戶。即便血犢的反應和速度已經夠快,可李娉婷的尾巴還是觸碰到了不斷縮小的屏障缺口,被削掉了一小點尾巴尖兒,頓時疼得她悶哼一聲,再加上多日勞累和體內靈氣的空虛,李娉婷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婷婷!婷婷!婷婷!”血犢在抓出李娉婷後便第一時間鬆了手,可看到的卻是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她,尾巴還在潺潺冒血,頓時就急紅了眼,直接不管不顧撞開想上前察看娉婷大人狀況的其他傭兵,一把將李娉婷抱了起來。

“血犢!你冷靜點!”李嫣雲冷聲喝止,她可不希望李娉婷此時被血犢佔了便宜,即便她臉色蒼白如紙,靈氣也早已匱乏,但還是第一時間出聲制止,“娉婷她只是太虛弱太累了!你把她放下來,喂她吃點藥,她自己就能醒過來了!”

聞言,田坤趕緊拿出自己僅剩的靈藥遞了過去:“團長,您趕緊先恢復恢復。”

血犢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一些,連忙也取出自己的靈藥喂到李娉婷口中,然後才把李娉婷放在地上,寸步不離地在邊上看守著。

看到血犢這般做之後,李嫣雲才轉頭吞下田坤遞過來的靈藥,一邊恢復著體力一邊時刻緊盯著血犢的一舉一動,好在血犢也只是自行吞服靈藥後在一旁護法,李嫣雲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在靈藥的作用下,李娉婷尾部的傷口很快便止了血,面色也逐漸從慘白變得紅潤起來,不過仍陷於昏迷之中。

就在眾人鬆了口氣,正恢復體力之時,身旁的屏障卻慢慢地黯淡了下去,然後消失不見,露出屏障內廣闊的空間,以及一棵幾乎全身樹幹橘紅、像是由岩漿化身而成的參天大樹。

兩隻巨大的紅色眼瞳從樹幹上的樹洞內亮起,原本橙色的樹葉都變得無比猩赤紅,陣陣威壓從熔岩樹王身上傳來,壓迫得眾人都難以抬起頭來。

“不好,樹王發瘋了,大家快運轉靈氣,有多遠跑多遠!”李嫣雲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起身運轉一身氣機,一把將還躺在地上昏迷的李娉婷抱起,一邊抵抗著熔岩樹王的威壓一邊朝遠方遁去。

眾人接連跟上,移動速度緩慢的熔岩樹王發出陣陣咆哮,全身顏色忽地朝下方蔓延,樹幹上的樹葉頓時枯萎了一些,一道橘色光圈自其根部飛速擴散出去,李嫣雲便驚恐地看到,自己眼前的地面鑽出了一隻只聚竅境的熔岩樹妖,密密麻麻,令人膽寒。

“該死,這樹王竟能憑空召喚出如此多樹妖出來?!”一向嬌滴滴的李晚晴都忍不住要罵出聲來,前有樹妖后有樹王,眾人的選擇自然是先解決這些剛被召喚出來的樹妖了。

混戰中,唯有離師注意到了樹王的攻擊方式,聲音在墨虹源腦海中響起

:“這樹王是依靠自身樹葉才強行將先前被我們擊殺的樹妖一個個復活的,但按理來說,這個境界的熔岩樹王雖也能使出這一技能,但自身應該也會變得虛弱才對,可這樹王已經連續幾波損耗自身樹葉將樹妖復活了,卻未見其有虛弱之勢,這是怎麼回事?”

墨虹源一邊護著幻桃與樹妖對抗著一邊回應:“我哪知道啊師傅,就連見多識廣的您都看不出來,徒兒我更加不清楚啊。”

離師沉吟了一會兒:“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小墨子,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只會累死在這裡,變成樹王的肥料,你反其道而行之,先別管這些復活的樹妖,往樹王那邊靠一些!”

墨虹源一個頭兩個大:“師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樹王連團長她們都應付不了,我過去那不更是送死嗎?”

離師嘖了一聲:“又沒讓你過去跟樹王正面對決,你只要避開那樹王的攻擊,給為師一點時間,為師定能看破那樹王的不對勁之處!”

墨虹源正想拒絕,離師接著說道:“反正在這邊耗費體力最終也只會全部戰死在這裡,你忍心看著小母羊她們葬身於此嗎?與其在這等死,不如放手一搏,相信為師!”

墨虹源到了嘴邊的拒絕被生生嚥了下去,看著身旁還在奮戰的幻桃,那躍動的白皙玉腿,跳動著的粉嫩玉足,還有那因為閃避不斷扭動著的圓潤翹臀,自己,怎麼可能讓這些美好埋葬於此啊?!

與幻桃相處的朝夕回憶一幕幕湧上腦海,墨虹源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在離師的鼓勵下他一咬牙,停止了對身前樹妖的攻擊,背身朝熔岩樹王的方向跑了過去。

身後,一道急切的呼喊傳入了他的耳內:“墨虹源!你要去哪?!墨虹源——!”

墨虹源只覺得胸有塊壘,堵得難受,但此刻他只能選擇相信離師,選擇嚥下內心所有的情緒,帶著僅剩的戰意和殺意朝熔岩樹王奔襲而去。

【第九十一章】放手一搏!墨虹源 VS 熔岩樹王!陰險狡詐,傭兵團再遭重創“墨虹源!你給我站住!墨虹源!”眼見墨虹源獨自朝熔岩樹王衝去,隊伍裡的幻桃第一個急了,直接抽身回退想跟在墨虹源後邊。

只是還未待她邁開步子,一隻素手便已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小桃!別衝動!”

出手之人是李嫣雲,她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小桃,不論如何,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賠上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三位的性命,我等也一定會護你周全,把你平平安安地帶回傭兵團內!”

“放手!我讓你放手!”幻桃急得直跳腳,李嫣雲心頭一沉,當機立斷將一股極為宏大的靈氣通過掌心鎮入幻桃體內:“小桃,對不住了,就算我們所有人出事,你也不能出事……”

幻桃掙扎的動作一滯,隨即兩眼一黑,整個人癱軟在地,這是被李嫣雲用修為強行鎮壓至昏厥狀態,雖會昏迷一陣,但並沒有傷害到幻桃分毫。

李嫣雲將昏迷的幻桃放置於同樣昏迷中的李娉婷身旁,而後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如同飛蛾撲火般朝熔岩樹王奔去的墨虹源,便轉身再度加入了與樹妖的作戰之中。

墨虹源奔襲至熔岩樹王周邊十丈地左右,迎接他的是劈掃而來的粗大樹枝,即便墨虹源已是提前閃避,但也只是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樹王的攻擊軌道,被氣浪狠狠掀飛

。

快要跌落至一旁的地面時,離師急切的聲音在心頭響起:“小墨子,別在原地站著,快閃開!”

墨虹源心頭一凜,雙腳還沒完全落地便閃電般地發力彈開,就見原本他將要落地的地面上驀地突起幾根尖利的樹根,令人防不勝防。

墨虹源連忙召出離火棍,依靠離火棍的棍頭戳地,讓自身懸停於半空之中,依靠身法一點點朝熔岩樹王的方向騰挪過去。

在離師的幫助下,墨虹源就如同開了透視眼,總能未卜先知般避開熔岩樹王的樹枝與樹根突襲,即便好幾次攻擊都與墨虹源擦肩而過,但終究未能命中無比靈活的墨虹源。

很快,墨虹源便深入到了距離熔岩樹王僅兩三丈的距離,隨著雙方距離的縮短,熔岩樹王的攻擊頻率也在逐漸上升,無數枝條樹根從上下方輪流攻向墨虹源,卻總能被他無比滑溜地利用離火棍在半空中閃轉騰挪,險而又險地避開一次次殺劫。

但這樣頻繁地進行閃避是有代價的,墨虹源全神貫注,精神無比集中,一身靈氣更是在不斷轟鳴,這也讓他的靈氣消耗速度極快,丹田中的靈氣僅剩不足兩成。

“離師,你好了沒有?我快要撐不住了!”再一次險險避開幾記枝條橫掃,墨虹源心急如焚,一邊閃躲一邊往嘴裡塞著靈藥,以他的修為和現在的狀態,實在難以再靠近樹王了,而且體內靈氣已快消耗精光,就算吃藥邊恢復邊閃躲也只能再拖延幾分鐘,完全失去了撤退的資本了。

“再給我點時間,就一會兒,我已識破了這樹王的倚仗,但還沒有鎖定精確位置!”離師的聲音也從不緊不慢變得有些急促,顯然也知道目前狀況堪憂,只能極力安撫著墨虹源。

聽到離師的話,墨虹源也只得咬緊牙關,努力消化著靈藥的同時不停地閃轉騰挪,可因為靈氣逐漸枯竭,樹王的樹枝已經有好幾次擦著他的臉掃過,僅差毫釐便可命中在他身上。

艱難地撐過五分鐘後,墨虹源只覺得全身彷彿虛脫一般,丹田內的最後一絲靈氣也已經消耗殆盡,面對樹王橫掃而來的枝條,離師似乎也明白了墨虹源再無法閃躲,沒有再繼續給他傳達樹王攻擊的方位。

隨著枝條在眼前不斷放大,墨虹源只覺得握著離火棍的手都在顫抖,即便竭盡全力地想要避開樹王的攻擊,可體內卻再生不出一絲力氣供其移動。

驀地,手裡離火棍的溫度驟然升高,墨虹源眼前一花,一個火紅色的屏障在其周身撐開,瞬間將熔岩樹王攻來的所有枝條和樹根抵擋在外。

離師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墨虹源肩上,與平日裡不同的是,離師全身上下彷彿燃燒起來了一般,陣陣難以言喻的靈氣波動正從其身上散發開來。

墨虹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忙又掏出一把靈藥塞入嘴中:“離師,你有如此至強手段,為何不早點使出來啊?沒必要這樣子考驗徒兒吧?!”

離師翻了個白眼:“笨蛋,為師這是在消耗之前那些日子裡儲存起來的靈氣,這狀態為師也只能維持不到一刻鐘,再加上要抵擋攻擊和其他事情,消耗靈氣的速度就更快了!”

還未待墨虹源答話,離師便已化為一道紅光鑽入了離火棍之中,就見離火棍自行脫離了墨虹源的掌控,竟是直接憑空懸浮起來,棍頭徑直指向熔岩樹王的方向,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

同一道紅色閃電一般飛速朝熔岩樹王射了過去。

熔岩樹王的反應很快,在看到墨虹源突如其來的進攻時便已彙集大量枝幹和樹根抵擋在離火棍的必經之路之上。

可出乎它意料的是,離火棍就彷彿是天上的神兵下凡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摧毀了它用來防禦的樹枝和樹根,乾淨利落地紮在了它兩個樹洞眼睛下方的三尺之地,直接在它的樹幹上捅出一個直徑三寸左右的窟窿。

更為恐怖的是那洞壁如同鏡面般光滑,熔岩樹王也發出一聲模糊不堪的怒吼,它那堅韌的樹皮和軀幹的防禦力在離火棍面前竟形同虛設。

而離火棍棍頭所停留的位置,也就是熔岩樹王體內,卻散發出極為耀眼的赤紅光芒。

“那是什麼東西?”由於距離原因,傭兵們就算有人被熔岩樹王的聲音吸引,也只能看到墨虹源身前射出一道紅光直接攻向了熔岩樹王,並且成功命中。

只有墨虹源能大概看清,那是一塊半透明的赤紅色石頭,模樣並不像平時所能見到的熔岩樹樹心,也與之前娉婷大人給的樹心石完全不同。

還未待墨虹源細看,離火棍便用棍頭頂住了那赤色石頭,而下一秒,那赤紅色石頭便化作一片光雨鑽入了離火棍棍頭,離火棍見得手了便直接光速後撤,飛回了墨虹源身旁。

墨虹源連忙接住從天而降的離火棍,就見離火棍全身都微微發紅,溫度也有些發燙,棍身上的那幾個字符也有些明滅不定。

再看那熔岩樹王,已全然沒有了先前那高大威猛的姿態,它的枝條和樹根剛剛已被離師摧毀大半,整棵樹彷彿萎靡下去了一般,倖存的枝條都垂落在地,兩個樹洞眼睛的光芒也不復先前那般明亮,變得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