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短篇_閹割】 失去陰莖的男人們

【原創_短篇_閹割】 失去陰莖的男人們

作者:MoMoqiμs

將標題改成了和論壇大部分文章相同的格式。

作為短篇,本文到這裡就結束了。

“其實我還是挺開心的。”她捧著我的貞操鎖裡的陰莖說,“畢竟,你已經連最重要的部位都獻給我了呀。”

“我——”單個音節在我的喉嚨底就戛然而止,我不得不確認自己的嗓音是不是變得尖細,但無論是之前,還是被體內越來越低的雄激素變得無法開口之後,這時都一定到了向她表達忠心的情節,“我的身體,更不要說一個部位,當然都是屬於您的。”

“嘻嘻。”她親在我陰莖的瓶子上,“不知道為什麼,”與我(大概)變得刺耳的聲音不一樣,她的開口已經是對聽者的獎勵,“看到你的小東西就想跟你做愛,可是現在別說小籠子了,你連小雞巴都沒有了呢。”

“懇請主人強姦我。”

當然,這裡又到了向她表達卑賤的情節,強姦,強姦。於是我不得不回憶起生殖器仍在自己胯間,也就是還不在她手上之前的過去。

我和她相識是十年前的事情,多遙遠的事啊!一年後戴鎖,九年後被閹,實在是非常漫長的過程,況且貞操鎖(戴過的人一定能理解)長期佩戴本身就是折磨,不過,被閹割卻是戴鎖之前就約定好的了。雖說那時我並沒有當真,畢竟我們連穿刺這樣略微血腥的項目都沒有嘗試過,閹割對我們來說都太遙遠了。直到上個月我都是這麼想的。

啊,但是,我那時是當真了還是沒有?不知道是歲月磨滅了我的記憶,還是關於這方面的回憶都隨著下體一刀兩斷,我跪伏在地板上,親吻她的拖鞋。那是雙粉色的毛拖,已經舊了,踩在臥室的木製地板上。失去的神經卻還有快感,儘管我並不能勃起,醫生說這種幻肢的感覺不知何時才會消除,就像過往答應了她被閹掉一樣,我突然哆嗦了一下,失去身體一部分的恐懼像積雨雲一樣積蓄著盤旋,在陰森的夜裡始終不落下。與她開玩笑般的承諾兌現了之後,我不得不害怕著哪一天就再也不會興奮起來。

“很喜歡我的拖鞋嗎?那我用我的拖鞋操你好不好?”

“奴隸不敢弄髒您的拖鞋。”

“真乖。”

這並不是我表達卑賤的方式——因為我確實討厭弄髒她的東西。包括穿過的鞋襪,換洗的衣物,雖說這樣的舉例未免太特殊了些。我們的相識和她的鞋襪多少有些干係,這麼說,我天生就是戀物癖了,她的鞋襪衣物對我來說是和臉蛋差不多的——是的,我也不能免俗,但鞋襪卻本來就是髒的(從概念上來說,它們穿的很久),多可笑!要說別的,家裡的東西大多很難分清楚是誰的了,而她桌上的瓶罐我尤其認不全,導出液,我突然想起這個詞,她是什麼時候告訴我的?這個又是什麼意思?算了,也許並不比塗抹在假陽上的潤滑油好,我悶哼出聲。

她摁住我的頭,而我沒什麼東西可去碰的,就把雙手撐在地板上。這樣,她就能很方便地用力,將腰上戴著的假陽插進我的身體。我的前列腺並沒有與下體一起被割掉,當然也還有被擠壓的快感。她也挺開心的,不錯。

噢,我想起來了,導出液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說的。

然後,黑色的假陽就在我的後庭攪動,好像要貫穿我的內臟,直接從我的喉嚨貫出。有點太殘

忍了,可是,做愛就是一件殘忍的事情——人和人的機體怎麼能如此親密的接觸呢,對於潔癖的我是不能想象的(很可笑,我偏偏喜歡髒的襪子)。於是乎,做愛對我們來說總有不同的意味——當然由她決定——譬如讓我頂著籠子,跪在她面前自慰出來。這樣的情況很少,因為她並不喜歡我射精。又或者用尿道棒捅進我的陰莖裡——是呀,做愛多麼殘忍!

那晚她捧著我的陰莖(當然不是在罐子裡)向我提出了這個提議。我其實並沒有什麼所謂,只是“想要看著你的小雞巴和籠子一起掉下來”想象起來很滑稽,整塊身上的肉掉下來已經夠可笑,更別說還和金屬製的裝飾一起,像極了分娩時看到嬰孩的臍帶上掛著枚戒指一樣——我那天起總幻想到這幕,覺得十分有趣,於是當即並沒有同意。

可是她說:“我讓你聞我的鞋櫃,就讓我閹了嘛,好不好?”

她的話幾乎讓我立刻給自己下體一刀,就差雙手捧著遞給她了。你知道的,襪子是戀物癖的菸酒,鞋子是戀物癖的毒品。鞋櫃,堪比毒梟邀你去家裡品茶論道了。當晚我就被關在鞋櫃裡被燻了一晚——我從沒聞過的長靴(第一次見她我就想聞)果真是一股濃厚的皮革和汗味,那雙粉色的棉靴(給她買的第一雙鞋子,沒怎麼穿過)味道挺淡,有些可惜,還有飾了對蝴蝶的高跟鞋(送的新年禮物)就像直接聞她的腳丫一樣芬芳。當然,我沒有射,而是清晨在鞋櫃裡醒來時發現自己遺精了。但就允許我自私地把這稱為自己最後一次射精吧,這樣回想起來會讓我更興奮。

也許這就是那製成標本的睪丸為何那麼飽滿的原因,“我想要你蛋蛋割下來的時候鼓鼓的,多可愛。”連我自己都為此驚奇,萎縮至兩釐米的陰莖和兩顆睪丸的尺寸近乎相同,像是聖父聖靈聖子一樣三位一體,好看得可人。誒,為何睪丸離了身體那麼好看呢?明明在我身上的時候總是縮起來,變得像是屍體身上的腫塊,尤其是冬天的時候,稍微冷一些就又痛又難看。

我已經快要被操到了高潮。高潮,兇猛的高潮從後方湧入,乃至我的體內,我的每一個空腔,我的每一條管道,我的每一個閥,我的每一個能連通身體的部分都灌滿了潮,沉重地將我拽死在地板上,我已經樂於在渾身的痠軟中放棄擺佈自己的身體,於是,雙手被她拉著,我的身體吞吐著合成硅膠塑形成的假陽具。如果拋開性別,生殖器,我們的情話,這就是做愛麼?她是男孩子麼?男孩子是有陰莖,可是卻並不會讓人快樂。我猜她一定還是國王,小小的房間裡就是她的國度,在小小的國度裡我是她的臣民,直到世界終結也不會有人打開我們房間的門。

“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求我愛你。”

“求您愛我。”

她興奮時的聲音會更加好聽,我不知道是什麼原理。

“我,可,不會,喜歡你,哼。”

是呀,我打一開始就知道。這就是調教,我打一開始就懂。我用十年克服了對你的喜歡,像是從一開始數的倒計時。“不,我是不會愛你的,我對你的愛從開始就結束了。”我想象著替你說出這些話,這樣太寫意了,你不會這麼說。

“不過,我可以讓我的襪子當你的女朋友。看,你的小雞巴和我的

小襪子多般配呀。”她將腳下的襪子脫下,一隻有著兔耳裝飾的針織毛襪,套在罐子上後像是倒吊的兔頭一樣。

我們一起看著它。

“給它口吧。”

於是,我就含住她的襪子,就像我以往做的那樣。我想著,我並不嫌棄襪子下是我(曾經的)陰莖的罐子。

被閹割只是一晚的事,對我來說,吸了麻藥後的事一概不知道,醒來時胯間就變得輕飄飄的了。一年的折磨突然消失,我反而覺得有些輕鬆,終於不用清洗了。誒,是不是我十年來已經適應了在鎖中的日子,再過十年,即使我的下體腐爛發臭我也能適應吧?我有一絲的後悔,可她捧著那個罐子時露出的笑容,是不是已經讓我滿足了呢?我猜我一定更自私,措辭就不那麼肯定。主刀的醫生是圈裡人,卻不是我的朋友。是不是也是她的奴隸?哎呀,要是早能看到他是男性,我就不那麼配合了。

“……他……”

“是……”

我聽不清她和醫生交談的聲音,最多能做的也只是對著他的背後齜牙咧嘴。然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打開門走出去。她向我走來時一直看著我。我想起了她在我吸入麻藥前撫摸著我的下體,那個男人當然也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吧,也看著她的黑髮,也看著她的鞋襪,我於是試圖從這一切推出他到底是不是她奴隸。可是,在這之前,我不得不回憶起她在我昏迷前問我的話:“我最乖的小奴隸,是想小雞雞軟著被切下來,還是頂著籠子被閹掉呀?”